《言情小说》

当前位置:耽美小说 > 言情小说 >

庶女生涯_桑柔【完结】

  《庶女生涯》作者:桑柔

  简介:陶卿瑶觉得,霉运一直光顾着她,不仅让她从幸福生活中抽离,更是穿越到一个无依无靠的世界。

  更甚者,那个纨绔子弟,花天酒地的男人,原本是长姐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一夕之间,却要她代嫁而出!

  唯一庆幸的是,她赶上了一个好年头,一个 男女平等的好年头!

  嫡母要她十八而嫁,父亲要她光宗耀祖,长姐要她蒙脸寻死,情敌要她身败名裂,爱人却要她以身试毒。

  司徒帧,我本待你如初恋,你却nüè我千百遍。

  想用完就逃,你注定逃不了我的五指山!

  且看陶卿瑶如何翻转这一世轮回……

  【将分享完结好看的小说以及现在文学书籍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https:///】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站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如侵权,请邮件联系。

  第1章:带病搬家

  太子继位,改年号初,被称为初国。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皇上一连颁了数十道旨意,其中一道旨意更是将男尊女卑彻底废除,实施女子也可为政的策略,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随着代表女子权利的太子妃,赫然出现在朝议殿,文武百官这才知道,不管怎么都没有办法阻止皇上的决心,于是聪明的选着奉承。

  陶卿瑶醒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外面含糊不清的吵闹声,此刻正是口渴的很,周围却是没有一个丫头,动动手指,只觉得一阵钻心似的疼,她低下头一看,被白布条缠的像只猪蹄似得手,抽不出一丝力气。

  门突然被粗鲁的打开,发出很大一声响,陶卿瑶甩甩头拿眼去看,但见,几个婆子来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见到她,也是不yīn不阳的勉qiáng行了一礼,便昂扬着头站在她chuáng前。

  “三小姐,奴婢们奉夫人的令,请三小姐搬到仙姿阁。”

  “呜呜,求求你们,小姐现在病了,你们要赶小姐,就不能等小姐好了吗?”

  原主的丫头茱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chuáng边,挡在陶卿瑶的身前,身子如筛糠似得直抖个不停。

  陶卿瑶只觉得眼前的人影不停的晃动,睁眼闭眼间,满屋子的婆子,嚣张的冷笑,茱萸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看着瘦弱不堪,旁人一看,还以为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她在心中苦笑,不带这样玩人的,前一秒钟她还与男朋友牵手逛街,手里还拉着一条狗狗,要多幸福有多幸福,没想到,下一秒钟,就到了这个地方,她——竟然是穿越了!

  不要啊,她真心不想穿到这里来,听说做古代的女人,不仅要裹着三寸的小脚,就连生理期用的卫生巾都没有,离开了电脑,离开了电视,离开了一切带电的东西,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贱蹄子,夫人下令的事情,你也敢拦着,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三小姐今日定是要搬家的,只不过奴婢们粗手粗脚的,万一弄伤了三小姐,还请三小姐不要怪罪才是。”

  看着一众都是青色上襦半长裙衣裳的婆子们,陶卿瑶越发认不出谁是谁。

  她摇摇头,再一细看,就有婆子们将茱萸拉开,摆出架势,走到chuáng边,说着就要掀被子,她一怒,张口就要阻止。

  “住手。”

  一出口,声音却是细小的可怜,要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她都不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

  婆子们已经掀开被子,伸手就将她一把拉了出来,嘴里不满的咕哝。

  “这毒都解了,装病给谁看。”

  陶卿瑶只觉得头重脚轻,头疼无比,更疼的还是被婆子们死劲捏着的那只裹的厚重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婆子那手力气大的吓人,捏的她生疼,一个没忍住。

  倒吸了一口气,耳尖婆子立刻递来鄙夷的目光,看的陶卿瑶怒气横生。

  初秋的天气,虽然没有多冷,但是只着中衣的陶卿瑶还是冷的直发抖,她qiáng打起jīng神来,四处找茱萸的身影,却不知道是没有注意还是只专注眼下的事情,那丫头竟然给她拿一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陶卿瑶后退了两步,靠在一边的柱子边勉qiáng站定,听着吵闹闹的声音,忍着头痛接收着这具身体原有的回忆。尽量忽视身体上的疼痛。

  “啊,这个是夫人赏给小姐的九连环,你们……你们不能没收啊。”

  陶卿瑶正被冷的一个激灵,猛然听见茱萸跑过去护着那个玩意,不仅冷笑一声,别人都以为这是她的嫡母赏给她的,实际上,这个九连环却是茱萸最喜欢把玩的玩具,她从本尊的记忆中找到,这个玩具是她与大姐争夺抢来的,却不想,茱萸三两滴眼泪,在她面前哭两声,就将玩具拿到手。

  她一时有些不解,本尊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么爱哭的丫鬟也能日日相对,换成是她,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些头疼了。

  “茱萸”

  陶卿瑶只觉得自己头更加的晕,受伤的那只手,更加的疼痛,另外一只手也越来越没力气,浑身止不住的往地下走。

  “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呀。”

  茱萸一个箭步奔了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陶倾瑶,尖细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眼泪惨兮兮的落下来。

  陶卿瑶皱了皱眉,只觉得脑子更加沉重。

  茱萸见陶卿瑶不答话,慌张的道。

  “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奴婢呀。”

  陶卿瑶翻了一个白眼,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临晕的时候,还在想,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让她一个人站在通风口处,阻止这阻止那,却是一件事情都没有做成,反到是收获了一盆子眼泪。

  茱萸人小个子矮,任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承受不住陶卿瑶的重量,最后,腿一抖,连带着陶卿瑶一块跌落在地,陶倾瑶额头正好撞到柱子,顿时一片青肿。

  “小姐晕倒了。”

  茱萸伴着哗啦啦的眼泪,提高音量,热火朝天的仆妇们均是一愣,不慡的停了下来。

  领头的婆子连忙将陶卿瑶抱了起来,走进拔步chuáng,看着光秃秃的chuáng板,一甩眼。立刻有人重新将chuáng铺好,放了人下去。

  大宅门内的婆子平时也不是吃素的,该去请大夫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关键时刻,谁也不愿意白白的被罚一顿。

  很快,大夫便被请了过来,搭了脉之后,良久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套摇头,沉重的离去。

  一时间,陶家三小姐危在旦夕的消息不胫而走,茱萸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要是陶卿瑶看到的话,一定会说,别我还没走,你就走了。

  前不久还得意不已的婆子都颤颤巍巍的站在主屋门前的长廊上,一个个屏息以待,不敢言语,满头的大汗,也没有心思去擦,毕竟主仆尊卑摆在明面上,谋害主子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就在院中气氛愈加浓重之时,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神医来了”

  排排站的满地婆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望着彼此点了点头,喜悦之情都掩饰不住。谁不知道神医的鼎鼎大名,一手巧手不知道治好天下间多少的疑难杂症,有神医坐诊,三小姐就算一脚踏进鬼门关,神医也能将人拉回来,这下就算受罚,也不至于太严重了,左不过面上扣些月例银子,保住地位,还怕捞不回来?

  片刻,院子里便走进一个长胡子的中年男子,挺拔的背脊,简单常服,依旧难掩他的风姿。

  身后跟着十五六岁的男孩,目光冷然,背着医药箱,迎着他人的目光大步向前。

  “神医,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呜呜”

  茱萸奔了出来,目光殷切,双手紧紧的攥紧,眼泪更是犹如掉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中年男子默不作声,抬腿走了进去。

  桑柔 说:

  开文了,开文了。桑柔的作品新鲜出炉了,各位么么哒不要错过哦,桑柔会尽力更文,再更文!

  第2章:初次见面

  茱萸泪眼巴巴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不想,那冷漠的少年一进屋便转身关了门,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茱萸的耳边。

  “我师父看病素来不喜有外人在场,你等在外面便是。”

  茱萸讪讪的捏着衣角不停的揉搓,低下头是,脸上早已经泛红。

  这下倒是没有等待多长时间,门被打开了,依旧是那冷漠的少年,只开了门又进去,没有一句jiāo代的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神医,我家小姐病的严重吗?”

  神医背着茱萸拧着眉正在写要方子,闻言,责骂道。

  “现在才知道关心病人了,可知道再晚一些连命都没有了?这么一个大户人家,要是传出苛待小姐的话语,看你们府上要脸不要?”

  神医说话又气又急,声音又大,门外的婆子听得一清二楚,不仅瑟缩了一下。

  茱萸呐呐无语,不待说什么,神医瞟了一眼chuáng上的陶卿瑶,将手中的方子丢给茱萸,话语带着明显的气愤。

  “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一日三次,量不要过多也不能少,火候要掌握好,大小都能影响药效。”

  说着,瞪了一眼扭捏的茱萸,厉声呵斥。

  “还不去?滚!”

  茱萸吓了好大一跳,转身就逃,一个不下踢到门槛上,摔了个倒仰,那样子要多láng狈有多láng狈。

  神医再次诊断了陶卿瑶,最后留下冷漠少年,自顾的拂袖而去,走前,还能看见他一抖一抖的长胡子。

  陶卿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绣着桃花jīng致的幔帐了。

  打眼望去,屋子小小的,四周都有些破旧,除了一张梨花木方桌,两张梨花木圆凳,在没看到其他的东西。

  窗外糊着金童抱桃的窗纸也破了几个dòng,风一chuī,只觉得凉飕飕的。

  “小姐,你醒了?”

  茱萸梳着双丫鬓,头戴一朵微旧的珠花,轻声的叫起来。

  陶卿瑶点点头,瞧见她手中拿着一套青花瓷茶具,放在桌上,沏了一杯茶端到近前来。

  “小姐,昨日你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以为……”

  说着两个大眼睛受惊般,瞬间变湿了眼眶。

  陶卿瑶面对这样的丫头,有些头疼。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看你,眼睛又红了,说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一样。”

  茱萸连连摆手,惊慌失措的解释。

  “没有,没有。”

  “行了,我渴了,喂我喝点水吧。”

  陶卿瑶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她那故作姿态的样子,看见她手中的杯子,便开口换了个话题。

  “呃,小姐,这个奴婢喝过了,奴婢再去另外端杯茶来。”

  陶卿瑶揉着额头,连连应声。

  “快去……快去。”

  如愿以偿的喝到茶,陶卿瑶似乎觉得好过了些,头也不那么晕了,就是浑身还是没有力气。

  “这儿是哪?”

  正说话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冷漠的神情,像谁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青衫锦衣倒是将他挺拔的风姿完全展露出来了,少年手里端着一个碗,稳稳的走到跟前来,斜睨了一下茱萸,话语中便有些不善。

  “你给她喝茶了?”

  茱萸手足无措的扭捏起来,眼神到处飘,就是不敢正视少年。

  那少年正是神医的唯一嫡传弟子,司徒帧,奉师父的命,守在这里,一直到陶卿瑶的身体好了为止,原本按照师父的两次诊断,这个小女娃只要连喝七天的药,将体内的毒素彻底清除,就能完全康复,还不会伤身子,但是身体带病的人,根本就不能喝茶,就别说这个小女娃还中毒了。

  “是不是?”

  想到这里,司徒帧彻底失去耐性,满脸不耐烦,却依旧冷着脸问道。茱萸哗啦啦的眼泪一时就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抽噎道。

  “奴婢,奴婢也是看小姐口渴,这才倒了杯茶给小姐解渴,小姐就只喝了一杯而已。”

  司徒帧那个气啊,恨不得将这个爱哭的小丫头给扔到对面的湖里喂鱼,连这个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

  “以后这屋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在放茶水进来。”

  陶卿瑶见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自己屋内,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和自己说,但是三两句话就把茱萸说成泪眼汪汪,心中还是有一丝不慡快。

  “你是谁,凭什么管着我的丫头,只不过一杯茶而已,又能怎样?”

  司徒帧一脸白痴的眼神看着陶卿瑶,不发一言,看的陶卿瑶恼火不已。

  “小姐,他是……”

  茱萸有心想解释。

  “闭嘴,谁要你说话了”

  陶卿瑶狠狠的瞪了一眼茱萸,眼底有些咄咄bī人,多大的小孩子,居然就知道不尊重人了,好歹这也是男女平等时代,凭什么就要忍受,一想到在病中还要搬家,陶卿瑶只觉得一个火在心中熊熊燃起。

  “说话呀,哑巴了,你今日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小姐定会让你后悔。”

  司徒帧已经彻底冷下脸去,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臭脸,紧紧的盯着陶卿瑶良久,后者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空中早已经过了千万电流,闪的人眼睛瞎。

  “司徒帧”

  陶卿瑶正拼杀在兴头之上,不了对方冷冷吐出三个字,转身出了门去。

  于是某人的好奇,只能寄希望在茱萸身上了。

  “他是谁?现在什么情况,这里是哪里?”

  茱萸低下头,死命的吸着气,嗡嗡声传来。

  “小姐,他是神医的弟子司徒大夫,奉了神医的命令,为小姐治病,解毒,再有这是仙姿阁,小姐,昨日你晕倒之后,可凶险了,吓死奴婢了,好几位大夫都素手无策,还好司徒神医来,将小姐的命给救了回来。”

  陶卿瑶有那么一丝尴尬,想着刚才的剑拔弩张,傻傻的笑道。

  “原来是小神医,后来呢?”

  “后来司徒神医走后,夫人定要小姐搬出去,还说,还说……”

  陶卿瑶皱着眉问道。

  “说什么?”

  茱萸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眼底蓄满了泪水,声音也不知不觉的带着一丝哽咽。

  “夫人说,三小姐这点伤不算什么,以后三小姐便呆在仙姿阁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道歉。”

  “道歉?”

  陶卿瑶愕然,在记忆中搜索一番,这才想起来。

  是这么一回事,二小姐陶卿瑜拉着本尊去花园中的假山dòng前玩耍,一直引诱她进去。

  本尊素来也是被养的胆大不怕事的,又有些天真,当即便拉着陶卿瑜走进假山dòng内,不想dòng内有蛇,本尊被咬了几口,抓到蛇手一挥,那蛇便缠住了陶卿瑜,本尊出来的时候,里面的陶卿瑜已经喊得嗓子都哑了。

  至于陶卿瑜被咬的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

  “是的,小姐,二小姐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说是三小姐想害死她,夫人震怒,这才罚小姐面壁思过。”

  “二小姐怎么样?”

  “听说腰间密密麻麻的牙齿印,好在那蛇不是很毒,不然连dòng口都走不出去。”

  陶卿瑶皱着眉,被咬的这么严重么?也难怪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她了。

  陶卿瑶默然,不屑的闭上眼。

  害人的反被人害,所以怎么说,那些坏人,始终都是会遭报应的,就只看来的早与迟罢了。

  “咳咳咳,这儿怎么一股子霉味,真难闻。”

  未入门而声先到,陶沁香捏着帕子,不停的挥手,扭着纤腰走进来,厌恶的左右看了看。

  “听说三妹搬了新住处,作为姐妹,自然是要过来看一看的。”

  陶卿瑶冷着脸一言不发,看着陶沁香装腔作势。

  陶沁香是陶府正经八百的嫡女,也是陶府唯一嫡出的孩子,陶文博有一共孕育了三个孩子,其中除了陶沁香是嫡出之外,陶卿瑜和陶卿瑶都是庶出。

  嫡出的孩子不管做什么都有先天的优势,比如族谱上的字,只有陶沁香能享有,而陶卿瑶和陶卿瑜则是取的族谱上的谐音,再比如,她一出生,便是外祖疼爱,父母捧着哄着,而庶出的,孩子一出生,生母便被处死,没有外祖,没有父母的爱护。

  第3章:争锋相对

  “大姐现在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本尊的记忆中,陶卿瑶一直都与陶沁香争锋相对,很少有机会能坐下来说几句话的,偏生主母田氏对她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更加惹得陶沁香的不满,明里暗里只顾着找她的不自在。

  “哟,三妹被蛇一咬,脾气倒是见长啊,就不知道二妹知道以后,会怎么想了。”

  陶卿瑶懒得理她,缩进被窝中,继续睡觉去了。

  陶沁香本想看人笑话的,不想,陶卿瑶不理她,到时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可以发泄,咬着唇想发作,眼波流转之际,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小丫头便将雪白的帕子铺在梨花木凳子在,陶沁香挑剔的坐了下来,斜睨了茱萸一眼,不怒而威道。

  “没用的丫头,杵在那做什么,还不给我倒杯水。”

  茱萸瞟了一眼被窝中的陶卿瑶,战战兢兢的移了过去,端起桌上的茶壶,另一手执起杯子,歪歪斜斜的倒水。心中紧张到极点,一个不小心,茶水便沁了出来,将陶沁香一角的袖子给打湿了。

  “混账,倒杯水也倒不好,还要了你做什么,gān脆回了母亲,拖出去发卖了好。”

  陶沁香恼羞成怒站了起来,随身的小丫鬟一个巴掌扇来,脆生生的声音便充斥这个不大的空间。

  “求大小姐绕了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大小姐饶命。”

  茱萸顶着红巴掌,跪下慌乱的磕头,嘤嘤的哭泣着。啼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陶卿瑶的耳中,心烦意乱的她,又将刚才没有发泄出来的怒火给挑了起来。一不做二不休,掀了被子,陶卿瑶钻出被窝,坐了起来,目光如鹰,犀利的看着一脸盛怒下的淘沁香。

  “大姐既是要教训丫鬟的,不如回了你那沁香院可好,妹妹这地小人发的,经不起大姐的三两下锤子。”

  “哟,几时不知道三妹妹这么有情有义了,竟然维护起小丫头们来了,左不过是一个下贱东西,姐姐这也是为了你好,不成体统的丫头,早去早了,到省的留下来给妹妹添堵。”

  陶卿瑶打眼一瞧,茱萸脸上一道道红红的巴掌印,这会儿已经肿了起来,心下的怒火又是升了一级,bī着她不得不发泄出来,就连脑子运转的都比身体慢一步。

  她已经自顾趿鞋走了下来,忍着晕晕的感觉,蹲下去将浑身颤抖的茱萸扶了起来。

  “大姐要是过来看笑话的,现在已经看到了,就快些走吧,要是来存心找麻烦的,卿瑶既然放蛇咬了二姐,想必还是有胆子再来一次的,只不过那是鱼死网破的事情,做出来对谁都不好,大姐还是要想清楚才是,不要咄咄bī人才是,不然,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做出让大姐后悔的事情来。”

  陶卿瑶撕开脸的一番话,听到陶沁香耳中就成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索性就一条命的事情,她陶卿瑶的命不值钱,她陶沁香的命可值钱多了,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陶卿瑶眼中的神色不似作伪,又是退了一步。

  她可没有忘记,去年chūn天,两人午饭前才大吵了一次,中午她在花间午睡,她这三妹却记着仇,躲在树上丢了好几个鸟蛋下来,蛋液沾的她满头满脸,最可恶的是,那日中午被母鸟追了好一阵子才摆脱掉,这样的耻rǔ,她一辈子都不会放过陶卿瑶。

  晚间,她去告状,娘也不过是说了两句也就罢了,她可是整整洗了一个下午的头发,挠得她头皮都脱了一层,到现在仔细一闻都还觉得有股臭味顶在她的头上。

  “哼,如今母亲是在也不会站在你这边了,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蹄子,我才不怕你呢。”

  陶卿瑶见陶沁香神色默然,便知她可能又是想到了从前的种种,不由的轻笑一声。唉声叹气道。

  “是啊,如今母亲是在也不耐烦看我一眼了,卿瑶真是伤心呢,只不过卿瑶作为母亲的女儿,大姐要是非要说有娘生没娘养的话,也不知道大姐是个什么东西,估计是……”

  没娘生也没娘养吧,她暗暗隐下这句话,笑得一脸诡异,看的淘沁香眼底涌起一簇簇小伙团,几乎没有将她给吞没。

  “陶卿瑶,你别这么狂,如今被关在这里,看你还能狂到几时,哼。”

  陶沁香狠狠的一拂袖,气呼呼的走了。

  留下茱萸一脸感恩的看着陶卿瑶。

  “茱萸谢谢小姐,奴婢扶你前去休息吧。”

  陶卿瑶左手按上太阳xué,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由着茱萸扶上了chuáng。

  少了陶沁香的找茬,陶卿瑶安心的养起伤来,她曾经翻找过本尊的记忆,发现本尊与陶沁香的结怨很深,事情还要从陶卿瑶懂事说起。

  初国的政策,本就实行的男女平等,因此在妻妾方面,也是做了很大的变动,最让陶卿瑶满意的是。

  初国的男子和女子,都是一夫一妻制,没有妾室,大家之户中,只女子如五年内没有诞下男子继承家业,男方便可添一个通房,延续香火,倘若通房生下一子,为了家宅和平,都是要去母留子的,陶卿瑶和陶卿瑜便是通房之下的产物。

  通房生下的孩子,挂名在嫡母名下,由嫡母教导,也因此没有那些利益纠纷,所以,这个时代的女子,宅斗技术基本上也只有百分之二十,实在是没有这些糟心事。

  如若生的是男子,将来还要奉养嫡母,日日尽孝,不得有一日疏忽,女子到罢了,最多寻了一门亲事,许了出去罢了。

  可是事情就出在这个政策上面,实际上来说,陶沁香要比陶卿瑶大四岁,为什么不是六岁或者七岁,因为田氏嫁给陶文博的时候,投胎怀的是个男孩,养到两岁死了,俩年后,又生下陶沁香,陶沁香三岁的时候,五年之期已经到了,田氏早已经为陶文博物色妾室,那就是陶卿瑜的生母,只可惜还是个女孩,本来田氏还打算再物色一个妾室,陶卿瑶的生母跑上门,表示怀了孩子,正是陶文博的,为了这事,夫妻两大吵一架,期间陶文博夜夜宿在陶卿瑶生母那里,一直到陶卿瑶的出生,陶沁香从小就认为,陶沁瑶是个野种,不配得到父亲陶文博的关注,因此想法设法打击她,贬低她。

  “茱萸,那边先不用收拾,你过来。”

  陶卿瑶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茱萸顶着红彤彤的印子走来走去,招了手,茱萸走了近前,吸了一口气。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看的陶卿瑶直皱眉。

  “脸上可处理过了?”

  茱萸点点头,只听见陶卿瑶又问道。

  “你这么胆小,如今我们被禁闭在这里,我又受了伤,吃亏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呀,趁早擦了眼泪,好歹给我qiáng硬一回来,让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我就阿弥陀佛了。”

  茱萸看着外面透进来的阳光,树枝上的梧桐叶子随风微微摇摆,阳光下的yīn影,透着汩汩暖意,一如她现在心中流过的暖流一般,博的人心安。

  “恩,小姐,奴婢争取试着改一改。”

  陶卿瑶叹了口气,郁闷道。

  “就这样?改了跟没改一样。”

  “小姐,我一定改……”

  茱萸握紧成拳,眼底满满的坚定。

  陶卿瑶这才觉得有些许的安慰。

  仙姿阁是一座两层的阁楼,全实木搭建而成的,在陶府属于最西边角落的位置,阁楼前种了一排排的枫叶,眼下正是秋季的时候,满目的红枫叶不断的飘落下来,飘得到处都是。

  阁楼不远处有一座长桥,是通往仙姿阁的必经之地,桥中建了首尾两个看门室,一正一耳,专供上夜婆子们使用。桥下是人工修建的一条湖,深约四五米。

  桑柔 说:

  文文大改,亲们要是有意见的,一定不要吝啬,提出来吧!

  第4章:待嫁人选

  有活水引入,水流踹动,清澈见底,夏日凉风习习,一到冬季,便有些yīn冷。然而陶卿瑶便喜欢这样清幽的环境,没有桃夭院中那么多的游廊走廊的。

  湖边对面停放着几艘小舟,那是府里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好的。

  沁香院中,陶沁香随着欢快的曲子,不时凌空跳跃,将长长的丝带舞的极美,那初显的身段,已经有了玲珑的媚态,静下来时,轻移莲步,说不尽的韵味在里面。

  突然她脚下一个不稳,陶沁香惨叫一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事情来的太突然,唱曲的小丫鬟骤然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

  她的丫头书彩急急忙忙跑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

  “闪开。”

  陶沁香一个巴掌,扇过去,满脸的戾气。

  素来习惯的书彩一声不吭的跪了下来,等待发落,这种事情在沁香院中是时常有的事情,自从看过婳苇郡主惊为天人的舞技之后,大小姐便时常将自己关在这舞室,勤奋学习,只是最近她的脾气越发的bào躁了。

  “低着头做什么,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扶着我去一边坐着去,其他人给我滚。”

  丫鬟们慌慌忙忙的的出去,生怕一个不下心,就成了第二个书彩,心中暗暗为书彩悼念几声,默默的关了门。

  空dàngdàng的屋子里只剩下书彩和陶沁香,陶沁香擦了擦额间的汗渍,yīn鸷的问道。

  “熊家那边打听的怎么样了?”

  书彩低着头,轻声回答。

  “回小姐话,安福伯亲自去了敏郡走了一遭,打听到姑爷……姑爷”

  陶沁香不耐烦的问道。

  “有什么尽管说来,吞吞吐吐做什么。”

  “姑爷在敏郡的传闻有些不好,安福回来说的时候,脸色都是铁青的,”

  书彩顿了顿,又说道。

  “姑爷在敏郡无所事事,成日里寻花问柳,睡在青楼小倌的次数倒是比在家的次数还多,那边的老爷也不是没管过,偏生上头有个老太太偏宠着,以至于姑爷的性格养成今日这个样子,敏郡更是对姑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起还不停的摇头,只觉得糟蹋了今后嫁过去的小姐。”

  陶沁香冷哼一声,更加没有好气。

  “还以为指腹为婚会是个多好的人,如今却配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人来,真真是没眼光。”

  这婚事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定下的,据说两家之前还是世jiāo的关系,后来陶沁香的父亲陶文博娶了大将军的女儿田捷珍,渐渐的在都城落了脚,熊家后来生完长子之后,便回了祖宅,临走前,为了互帮互助,两位老太爷便牵了这娃娃亲。

  如今两位老太爷都走了,但是胸家始终记得京都的媳妇,今年chūn节时,更是不是的打探订婚的日子,田氏碍于陶文博的脸面,是推也推不得。

  书彩沉默了一会,陶沁香直觉的眼前这丫头似根木头一般,看的人气恼。

  “书云回来了吗?”

  书彩正要答话,却听见门嘎吱一声响,书云笑着走进来,蹲身行礼。

  “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可是找奴婢?”

  陶沁香遣走书彩之后,看着笑颜眯眯的书彩。

  酱色的短襦衫,湘妃色的长襦裙,翠色的绣花鞋沾了青松的泥土,令人影响深刻的是她的眉毛浅淡而细长,只一条,便破坏了整体的面部轮廓。

  “娘那边可说了什么?”

  书云端了一杯温水过去,这才不紧不慢的褪下陶沁香的绣花鞋,仔细查看起来。嘴里也不闲着。

  “夫人嘱咐大小姐保重自己的身体,切莫为了练舞而磕着碰着,听说今儿吃的少,还特意打发了奴婢拿了一些糕点过来,这会子正热在灶上,想必一会就能吃了。”

  陶沁香略微缓和了神色,只依旧咬着唇。

  “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书云原本是田氏的贴身侍女,陶沁香年满八岁时,便拨了过来给陶沁香做贴身丫鬟,最擅长察言观色,也很的淘沁香的欢心,什么事情都愿意跟这个丫头说。

  陶沁香没好气的将刚才书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心中挑起一些气闷。

  书云晒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奴婢知道小姐在烦什么,只不过这样一件小事,不值得小姐生这么大气,夫人知道了,还不心疼死。小姐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夫人想想,当初大少爷没得时候,夫人差点就哭瞎了,眼下夫人就小姐一个宝贝疙瘩,平日里更是捧在手心里,小姐不该这么任性呢。”

  陶沁香不可置信的盯着书云,随即又是一喜,要不是有了万全之策,她也不能表现的这么胸有成竹。

  “书云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帮我摆脱着该死的指腹为婚?你快告诉我。”

  书云神秘一笑,四处警惕的看了看,这才贴着陶沁香的耳朵耳语了一番,陶沁香听了之后,果然一扫之前的愤怒,变得喜气连连起来。

  “果然是好计策,只不过,这待嫁的人选我倒是要换换,不是二妹妹,而是我的好三妹,哼,我就是要让她明白,得罪我的后果。”

  说完yīn测测的笑了起来,书云一副万事依你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姐,三小姐和你相差的年纪太大了,恐怕会有些不妥。”

  陶沁香嗤笑一声。

  “哼,到时候事情成了,管她年纪大小。”

  正躺在chuáng上的陶卿瑶猛地打了两个喷嚏,边揉鼻子边思忱,一脸打了两个喷嚏是不是有人在打她的主意。

  一夜无话!

  次日,陶卿瑶开始上吐下泻起来,跪坐在chuáng上,光是一个早上的时间,她便去了五次茅房,且次次都是拉的虚脱,连带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由于前一天还火药味十足的挑衅,这回,却是有些拉不下脸去求神医弟子,回到正房好不容易瘫坐下来,喘口气,喝杯茶,不想,一阵耳熟的声音接连响起,她哭丧着脸,随意将茶杯搁在桌上,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一溜烟的去了茅房。

  好在很早之前,陶卿瑶已经将该拉的拉了出来,也顾不得茅厕臭气熏天,她一边捂着难受的肚子,一边开始沉思。

  想了半刻,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拉稀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十岁小丫头,拉上一两次还觉得有可能是因为病体的缘故,这样一想,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被人下药了。

  至于是什么,抱歉,她不是医生,自然不知道的。

  整整两天的时间,陶卿瑶大部分时间在厕所度过,由先前看到茅厕的嫌弃,她悲催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接受了古代这种又脏又乱的茅厕了,而且还用的理所当然。

  然,陶卿瑶有了疑惑,便不动声色的观察茱萸和司徒帧了,却难得的发现,司徒帧这两天似乎心情很好,撤掉身上冷漠的气息,多了一丝暖意。

  陶卿瑶擦了好几遍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茱萸那边,似乎也有些许的变化,怎么说呢?总之很奇怪,变得特别喜欢打扮,也爱往神医弟子跟前凑,这是不是要恋爱的节奏。

  拉了整整三天,原本还有一丝婴儿肥的陶卿瑶,已经变得跟竹竿一般纤瘦了,这让一向看中瘦为美的她,心里喜滋滋的,唯一不好的是,司徒帧现在都不允许她吃饭,每天就让厨房给她做清粥,一日三餐不停歇,吃的她嘴里都要淡出鸟来。

  可是有什么办法,神医的弟子也很了不起好不好,至少就被夫人高度重视,天天派人来仙姿阁请他吃饭,不去还是不给面子,真不知道田氏在想什么,巴结一个少年。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过过嘴瘾,要知道这古代,重孝道,她可不想被人千夫所指。

  第5章:留不住人

  好不容易折腾好了,陶卿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在捣鬼,那边司徒帧就卷铺盖要走,陶卿瑶想也不想就开口让茱萸挽留。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滑稽的一幕,陶卿瑶靠坐在chuáng边,司徒帧拿着手帕给陶卿瑶把脉,茱萸凑在司徒帧面前扭着手帕,不停的抬眼又垂眼,紧张的咬着唇瓣,一会朝司徒帧那边挪一步,一会又挪一小步,陶卿瑶给茱萸使眼色都快把自己的眼睛给弄瞎了,可是茱萸倒好,根本没有关注到陶卿瑶的眼色。

  “七天已过,毒气也消,半个月后再过来复诊一次,戒茶戒酒。”

  司徒帧收好医药箱,冷冷的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陶卿瑶,挑眉。

  “小丫头,奉劝你一句,别惹我,尤其是在我心情不佳的情况之下,不然,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我司徒帧从不说大话。”

  陶卿瑶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一句话,不由得皱眉。

  “这到底是谁惹的谁?小子,我劝你去修修心得,省的半夜撞鬼。”

  陶卿瑶还有一个缺点便是别人让她难过了,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多少,好像放狠话谁不会一样?

  司徒帧铁青着脸,狠狠地点头道。

  “那就试试看。”

  “我也非常期待,好走不送。”

  说完大手一挥,又窝回被窝里。

  司徒帧转头就走,茱萸急切的跟在后面,外面还能听见茱萸祈求司徒帧留下来的话语,都被陶卿瑶给忽略过去了,她仔细的想了想,能给她下泻药的人,这中间肯定能接触到她的食物,而能接触到她的食物的人有很多,不一定就是司徒帧,换个角度想,若是司徒帧走了,泻药还在投进她的饭菜内,就说明,要害她的人根本就不是司徒帧。

  想通这点之后,陶卿瑶对于司徒帧是去是留还真没有多在乎了,只不过原本她才是那个在乎的,现在却换了一个人,茱萸掩面哭泣的走过来,伤心裂肺的说到。

  “司徒少爷非要走,茱萸拦不住,小姐,茱萸是不是很没有用?做什么都做不好。”

  陶卿瑶头疼不已。

  “司徒帧现在就走了?”

  茱萸摇摇头,抽噎道。

  “司徒少爷被夫人请过去了,怎么办?小姐,司徒少爷一定会跟夫人辞行的。”

  “走就走了吧。”

  “可是小姐……你”

  陶卿瑶意有所指的说到。

  “难道他留下来就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了,小姐……”

  陶卿瑶现在gān百分百确定,茱萸肯定对司徒帧芳心暗许,从她紧张,又嫉妒不舍的上面就能看出来了。

  只是司徒帧貌似对茱萸没有一点关注呢,甚至还呵斥过她几回。

  “小姐,灶上还熬着你的药呢,奴婢去看药。”

  陶卿瑶摇摇头看着láng狈而逃的茱萸,很是无语。

  谁来告诉她,茱萸什么时候对一个小孩子就有感情了?她才多大呀?也就八岁而已,难道古代人真就这么早熟?为什么她看司徒帧的时候,就感觉像个小男孩呢?

  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陶卿瑶疲惫的睡着了。

  司徒帧提着药箱子,从容不迫的离开了陶府。

  茱萸没jīng打采了好几天,也没见晃过神来,陶卿瑶好笑的不行。

  这天中午,茱萸嘟着嘴提了食盒过来,陶卿瑶只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被勾了出来,饥肠辘辘的望着食盒,几乎要she穿了去。

  “呵呵,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了。”

  茱萸不乐意的将饭菜往桌上一摆,陶卿瑶见了之后,这才知道茱萸为什么撇着一张嘴了。

  且不说那白米饭糙的不像样,还带着一丝馊味,就是那菜,丝毫见不到半点的肉末星子,难得青菜还是泛着huáng,看着,胃口就下去了一大半。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要不是小姐为了奴婢顶撞大小姐,小姐的饭菜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小姐,你就惩罚奴婢吧。”

  茱萸噗通双脚跪了下去,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歉意与内疚,婴儿肥的脸瓜子,涨的通红,配着一抽一搭,只看得陶卿瑶有些无语。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情,即便没有你,大姐依旧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谁叫本尊从小不会看脸色呢,只知道自己高兴。如今她接管了这个身体,自然连她的一切也都接管过来,不管怎么样,能回去,她是绝对不会呆在这里的,只可惜,日日睁开眼,依旧没有动静,这么一段日子,她几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既然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那她就努力的做到活的自由,想怎么吃便怎么吃,想怎么睡便怎么睡。

  “真的吗?可是,要不是因为奴婢将大小姐的弄得罪了,小姐也不会被迁怒,都是奴婢没用。”

  陶卿瑶细眉一挑,多出一丝凌厉,看的使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待会送食盒的时候,你去探探于婆子的口风,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陶卿瑶总有一种直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似得,搅得她心里不安宁,但是眼下她出又出不去,又刚穿越过来,生怕与人一靠近,就被人看出她不是原来的陶卿瑶。

  好在茱萸生性胆小,什么都是哭哭啼啼的,她又故意装的胆子大,也因此一时半会也没有被发现。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饭食越来越差,只有薄被如何暖身,唯有想办法先解决当下的困境。

  “是,小姐。”

  午饭后,茱萸提着食盒走了出去,陶卿瑶坐与梳妆台前,看着面前棱花八宝镜中的自己,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有个影子。

  她不得不感叹,本尊的颜色长的比她前世好看的多,前世的她,充其量只能算的上带的出去而已,而镜中的人,只不过才十岁的年纪,便已经胜过前世的她了,估计在长几年,虽不能绝色倾城,至少也是中等以上,。

  尖尖的瓜子脸,乌黑柔亮的长发披于背上,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jī蛋,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仿佛会说话似的,小小的薄唇一抿,似乎从童话中走出来的洋娃娃一般,浅浅一笑,小小的梨涡盛放绽开,更显得她的娇俏,可爱至极。

  若要一个词形容本尊的话,陶卿瑶立刻就想到那句话。——萌妹子,可不是一个萌字了得。

  没多时,茱萸红着眼眶走了进来,与心情甚好的陶卿瑶形成qiáng烈的对比。

  陶卿瑶看到镜中的茱萸,笑着转过头问道。

  “打听的怎么样?”

  茱萸哭丧着脸,抬起袖子擦拭眼角的流落的泪水。

  “小姐,大小姐她,她太过分了。”

  陶卿瑶分明看见她眼中的一丝怜悯,心下很是诧异。

  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一个丫鬟怜悯主子。

  “恩,说吧。”

  陶卿瑶将茱萸招到更前坐下,茱萸推迟再三,才挨着凳子边坐了下去。

  “小姐,夫人将小姐的庚帖送去敏郡熊家,说是要换回大小姐的庚帖。呜呜,呜呜,怎么办啊,小姐。”

  陶卿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主要的事情还是听清楚了,古人结婚是要换庚帖的,也就是说换庚帖等于换未婚夫,田氏将陶沁香的未婚夫换给她了,凭什么,好端端的,前面还拦着一个陶卿瑜不许,偏生将她推了出去。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生母,好欺负吗?

  “继续。”

  茱萸深吸了一口气,捏着嗓子。

  “小姐当是什么,前儿个大小姐派了小厮前去敏郡暗中查探熊大公子的人品,却不想熊大公子寻花问柳,恶名声在敏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偏这门婚事又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定下的,又不能取消,大小姐便想着法子让小姐待嫁过去,呜呜,大小姐看不上的,便指明要让给小姐……”

  “……”

  十月的最后一天,陶卿瑶最终还是走出了仙姿阁,茱萸将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打扮了一遍,换了一身青绿色细碎洒花上襦衫,下半身着一条淡藕色长襦裙,裙裾上翠红点点腊梅,不折不妖,迎风挺拔,外罩一件厚厚的缠枝紫藤外衫。

  梳着两个小包子头,插上珠花,红扑扑的脸蛋,尖尖的下巴,更衬得那双大眼睛灵动,清亮。

  走出仙姿阁,便进去花园,花园很是广阔,分为三部分,沿着湖边一大块地种着数百颗的梅花,冬季的时候,那百里透着红,尽情盛开的坚韧傲骨,时时吸引着陶府人的驻足。

  挨着梅花林便是当日出事的假山石中,那些形状各异,新层层叠叠的假山过道,足足有好几个仙姿阁的大小,夏日的时候,遮yīn挡阳,田氏为了能更好的纳凉,还特意的修建了一条回廊,可游可休息。

  另外一块则建了一排供人休憩的八角亭,每一座亭的一角都挂着硕大的铃铛,风儿轻轻一chuī,满花园的铃铛声,无不透着雅致。

  茱萸走在前面指路,陶卿瑶左顾右盼将所有的景物尽收眼底,不得不感叹古代的能工巧匠。

  进了侧门,经过长长的抄手游廊,踏上涌道,田氏的院子便遥遥在望,陶卿瑶撇撇嘴。

  好在不要她每日过来晨昏定省,这么远的路,真是累人的紧。

  第6章:拜见田氏

  “三小姐来了。”

  随着门外的小丫鬟掀了门帘禀告,陶卿瑶脚一抬,跨了进去。

  “卿瑶见过母亲。”

  陶卿瑶盈盈下拜,说不出的随意,便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起来吧”

  陶卿瑶顺势站了起来,偷偷打量了一下坐上首的女子。

  田捷珍,田大将军的嫡长女,陶府当家主母。

  高高的螺髻挽在头顶,稍方的脸上抹着艳丽的胭脂,略粗的眉毛使得田氏整张脸都充斥着一种英气。细小的蔷薇花钿贴于双眼中间,又添加一种女子的妩媚。

  陶卿瑶眼观鼻鼻观心垂首乖巧的站着,心中却是将刚才所看到的在心里理了一遍。

  “哼,三妹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娘,我就说嘛,这熊公子正好能压得住三妹妹这顽劣的脾性,瞧瞧,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更变了个大人一样。”

  陶卿瑶暗暗翻了个大白眼,自己不要的渣男,却推给她,如今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她这个大姐究竟是有多不喜欢她?

  陶卿瑶思忱之际,陶沁香早走到主坐上撒娇去了,便听见田氏宠溺的声音传来。

  “就你的功劳最大,可别想我讨东西,去找你三妹妹去。”

  陶卿瑶心中一怒,什么,给她一个渣男,她还要道谢送礼,这是什么逻辑,这对母女确定脑子没烧坏?

  陶卿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心一意的研究这大理石地板怎么擦得这么鲜亮。

  “三妹妹……,陶卿瑶”

  陶卿瑶猛的回神,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转头一瞧,对着她耳边大叫的不是陶沁香又是谁?

  难道这上有家教的表现?掩饰心中的不屑,陶卿瑶转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大姐有什么事吗?也值得这般的大呼小叫?若是在外面,指不定说大姐姐什么坏话呢,想来大姐姐的舞技倾城,这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大不了,当中跳支舞也就是了。后面那句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田氏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陶沁香显然没有听出来,还一脸的得意。

  “三妹妹可是想好了要送什么谢礼会给我?”

  送你妹,要不将渣男还给你?

  陶卿瑶暗自腹诽,表面上却装的一派天真。

  “为什么要送谢礼给大姐姐呢?大姐姐帮了妹妹什么事情?”

  看着陶卿瑶歪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珠子水汪汪的,让人见了就不忍心为难,陶沁香只觉得之前说的事情都是白讲了,如今要让它再说一次,却是再也说不出口,只的冷哼一声。

  “陶卿瑶,你少给我装傻充愣,今日不说出怎么谢我,我是断然不会放过你的。”

  陶卿知道躲不过,不由的面色微冷。

  “若说卿瑶有什么缺点,这脸皮厚定然是排第一的,看看大姐,卿瑶这才明白什么叫厚脸皮……”

  说一半留一半的将陶沁香气的咬牙咯咯直响,脸色瞬变,待要再说什么,田氏已经咳咳声响起。

  “你个下作的小娼妇,二妹妹身子才好,是不是就要找上我来,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陶沁香竖眼一瞪,叉着腰挥着手围了过来,陶卿瑶见长姐在这里要来真的,身体内胆大的因子又冒了出来,瞅着陶沁香张牙舞爪的上来,贴近身的那一刻,她将身一躲,避开了陶沁香长长的指甲。

  见陶沁香扑了个空,本想踹上一脚,斜眼一看,田氏脸色已然铁青,便收了手去,

  心中飞快转过一个主意,陶沁瑶假意弯腰去扶陶沁香,在触及到陶沁香的时候,借着身体的重量,重重一压,倒是将陶沁香压倒在地,又唯恐田氏骂她,顺势跌了下去。

  好死不死压在陶沁香背后,装模作样的哀嚎起来。那陶沁香哪里受过这个苦,当即又是羞愧又是躁的,竟趴在地上好一会没起来。

  陶卿瑶只觉得心中慡快的不行。

  “住手。”

  田氏将茶盅摔在桌上,砰砰作响,狠狠吸了几口气,大声呵斥。

  “做什么?竟乱了不成。”

  陶沁香被扶了起来,扑到田氏怀里哭去了,又听到田氏怒气声传来。

  “三丫头,禁闭两个月,原来什么都没想通了?素日欺负你二姐也就罢了,这会当着我的面也敢欺负大姐姐了,亏的我待你比待你大姐还好,不是亲生的,究竟是隔了一层。”

  陶卿瑶只看得她眼中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中很是不以为然,当她年纪小不知道么?说是疼,不如说是纵容来的比较好,而且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越坏越欢喜吧。

  “母亲说的是什么话,母亲在上,卿瑶又怎么敢欺负大姐呢,只不过是身子一个不稳,这才倒在了大姐身上,卿瑶人小力微,想必大姐也不会介意的。”

  陶卿瑶开始装傻充愣,不管怎么说,硬是不承认自己欺负人的事实。

  又是一番插科打诨,田氏这才不甘不愿放了陶卿瑶回去。

  一直到晚间,送过来的菜食更差,陶卿瑶赌气不吃,哪知到了半夜三更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躺在chuáng上左也睡不着,右也睡不安稳,反反复复数次,终究悄悄的起身。

  点起烛火走了出去,但见茱萸睡得沉,因此轻手轻脚越了过去,走出了房门。

  一笼明月高高挂在天际,半弯的月牙,不仅看的陶卿瑶痴了,前世可没有这么明亮又大的月亮,到处都是重工业,能有一个灰蒙蒙的月亮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静悄悄的夜里,月亮柔和的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竟然显得出奇的和谐,突然,仙姿阁后门快速闪过一个黑影,一晃神的时间,已经顺着后排屋子辗转进了主屋而去。

  陶卿瑶在外面呆了一会儿,眼睛一丁点不离那座桥,想着这变相的软禁,将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了,盘算着,要是能避人耳目就好,无奈十月冬季,本来已经寒冷,陶卿瑶穿的很是单薄,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有那么饿了,这才提着灯笼进了屋子。

  也不知道是她对于危险特别敏感还是其他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陶卿瑶只感觉不对,提着烛火的身体,生生的停了下来。

  “谁,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喊了。”

  陶卿瑶一把将屋内的凳子踢倒,弄出很大声音,本以为茱萸一定会醒,不成想,还是那样静悄悄的,

  那一刻说不出的毛骨悚然,就好像身后会随时出现一个惨白的脸,大大的眼眶没有眼白,眼下留着两条长长的血迹。

  她哆嗦了一下,甩开脑中不合时宜的猜想,她自己都是一个魂魄穿过来的,有什么好怕的?再则,她体内被养成的胆大的因子,使得她当机立断,快速的将烛火一chuī,灯笼一扔。

  借着声音快速的移了一个位置,进了窗边的纱帘后,屏息收声,侧耳倾听,手中握着一支银簪子,一颗心不停的打着鼓,七上八下的。

  有时候,人往往比鬼更可怕。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愤怒的,都这个时候了,田氏还有落井下石,也这够狠的。

  第7章:灰色jiāo易

  没多久,陶卿瑶便听到一声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如一地惊雷般,在陶卿瑶心中炸开,她紧了紧手中的簪子,悄声无息的抬起手,露出银白的簪尖。

  那人拨了帘子走进来,说时迟那时快,陶卿瑶毫无畏惧的将簪子刺过去,心中却想着不是你是就是我亡。

  “就你这个东西也想置人于死地,真正是笑话。”

  猛地听见一声极为耳熟的声音,陶卿瑶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一半下来,再看看来人,陶卿瑶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羞恼道。

  “不请自入是为贼,对面小贼,自然不需要客气。”

  司徒帧瘫着一张脸,斜睨了陶卿瑶所在之地一眼,将手一挥,方才被她丢下的灯笼,正闪烁着莹莹烛光,照亮整个内室。

  陶卿瑶见他不说话,问道。

  “你来做什么,司徒小神医?”

  司徒帧似笑非笑的将灯笼中的烛台安放好,又见陶卿瑶只着单薄的中衣,外面随便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脚下趿拉着鞋,不由得避开了眼。

  “gān卿何事?”

  陶卿瑶不屑,拢了一下不甚整齐的头发,慢条斯理道。

  “自然是与我无关,只不过别来我这仙姿阁,纵然是杀人放火,我也是不理的,你当我不知?不过是瞅见我这统共只有一个丫头守着,能浑水摸鱼罢了。”

  司徒帧这才认认真真的对上陶卿瑶的眼睛,表面装作波澜不惊,心下早已惊涛骇làng,又听见陶卿瑶一声冷哼。

  “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来,还不是想拿着我试药,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一样。”

  司徒帧闻言,双眼如炬一般刺过去,上上下下都能将人she穿了去。气势不怒而威,丝毫没有大夫的谦和。

  “你竟知道?”

  他一向觉得自己表面功夫做的不怎么好,因此就冷着一张脸,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知道他的想法?

  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陶卿瑶眼波流转,轻启朱唇。

  “若还不知道,岂不是要被你整的很惨?我这就奇了,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会也不过是我一时气愤说了两句,却不想你……这倒也罢了,只不过你今日为何又来了?”

  “这么好的一个药罐子,有什么理由让我错过呢?”

  陶卿瑶冷笑一声,不说话。

  司徒帧站在烛火暗处,明明灭灭的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才说了一句。

  “你既然都猜到了,何不乖乖配合。”

  陶卿瑶怒火上心,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很大声音,却是半响也不见茱萸的身影,又想着他来去无踪,任是这四面环水的仙姿阁也挡他不了半分。

  忍着青筋跳起,心下思忱,嘴里却gān脆到。

  “你今日来必是来让我试药罢,如今被我发现,要是我不从,想必你也得不得好,不如我们做个jiāo易如何。”

  司徒帧憋了陶卿瑶一脸算计的神色,顿时恍然,只怕她是为了自己能过的好一点,才这样吧。

  “你倒是好算计?也不过就这样而已。”

  “要是都能和神医的弟子相比,也不至于有我这么悲惨的下场了。”

  话语里不无悲伤,陶卿瑶自我嘲笑,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莫名其妙的穿越道这个地方,自己被困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许是看出陶卿瑶一下子颓废起来,司徒帧忍不住道。

  “你放心好了,这个于你也是有好处的,试药到了一定程度,能百毒不侵。”

  陶卿瑶失笑道。

  “若说我是甘心为你试药,未免也太假了,又有谁家的小姐,原因心甘情愿的试药呢?眼前我并无别的路,只不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坏,如若你让我有一丝伤疤,或者影响了发育,我是断然不从的。”

  司徒帧想想是这个理,便点点头,静待陶卿瑶的下文。

  “至于jiāo易的内容嘛,试一次药,便要为我做一件事,一次清了,决不能有拖欠。你若同意,便写上一张契约,你若不同意,你便自去吧,从此不要踏进我这仙姿阁。”

  司徒帧抿着唇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矮头,心思却不少的小丫头,那眼珠子滴溜溜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一样。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陶卿瑶挑眉,这是什么意思?不答应?

  “你若不答应,也无事,如今天色将明,你自去吧。”

  说着拢住外衣,往chuáng边走。

  “等等。”

  小丫头气性挺大,司徒帧深呼吸一口气,难得的好口气。

  “难道你要我自尽,我也要照做?”

  陶卿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答应是这个意思,上下打量司徒帧一眼,个子算比较高的,如今又正在发育,腰背挺直,浑身透着神医的高傲感,老成的将双手被在身后。

  皱眉嫌弃的反问。

  “没觉得你这么自恋啊?怎么也敢说出来?”

  “陶……卿……瑶”

  冰冷中带着怒气,陶卿瑶看着bào走的司徒帧,心里很是愉悦,好歹比这个小屁孩要大许多的心理年龄吧,怎么能让他一直占上风呢?

  不就是长得俊俏点,冷酷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知晓,以后我提出来的意见,不会关乎你的生死,也不会道德绑架……”

  司徒帧听完,这才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

  “好。”

  陶卿瑶揪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又看了一眼面色缓和的司徒帧,亲自上前将人给推出后门,关门前丢下一句话。

  “今日太晚,明日拿了契约过来再议。”

  说着轻手轻脚关了门,顺着门滑了下去,又是气又是笑,狠狠的回过头等了门缝一眼。手心一片汗渍。

  比起田氏,司徒帧给了她更大的危机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十五六岁的正太,面上情绪波动少的可怜,若不是惹到他了,根本就让人猜不透想法。

  偏生人又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想了一会儿,才猛然发觉有些凉,这才踱步回了内室,躺着思考,不想睡了过去,一睡就是大天光。

  醒来的时候,见茱萸那边还没有动静,又睡了去,这一睡,就是日晒三竿了,茱萸这才揉着头,起来收拾,又叫了陶卿瑶起chuáng。

  这日来,陶卿瑶只想着昨晚的事情,时不时的叹了两口气,看的茱萸一脸的莫名其妙。光yīn匆匆眨眼间便到了晚间。

  陶卿瑶歪在chuáng边,静等司徒帧,果不一会儿,司徒帧悄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你要的。”

  司徒帧从袖中中拿了一张纸递过去,陶卿瑶翻开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只看的她头晕,心下一阵懊悔,怎么不打听清楚,现在那些文字认识她,她是一点也不认识这些文字。

  顿时有种哑巴吃huáng连的赶脚,还是笑道。

  “你这字,倒是写的很好,笔锋苍劲有力,再过几年,估计就成了大书法家了。”

  司徒帧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冷不热说到。

  “gān卿何事?按手印吧。”

  陶卿瑶一噎,撇撇小嘴,见到有左上角右下角均有一个手印,骑虎难下,讪讪的笑道。

  “那个,我……难不成咬破手指?”

  即使说的词不达意,司徒帧却是听出来了,不慡的掏出一个小盒子,揭开盖子,红彤彤的一小片,不是盖手印用的还能是什么?

  望着红印,陶卿瑶有些动摇,这张纸根本就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但又怕司徒帧小看她,低头看着纸张,一直摇摆不定。

  “怎么?还有事?”

  司徒帧习惯性的挑眉,神情隐隐有不耐之色。

  陶卿瑶只能将纸张递回去。

  “我不曾习字,看不懂这些写的是什么?”

  司徒帧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己一直将眼前这个小女孩当成大人来看了,如今,她不过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罢了。

  暗笑自己过于小题大做,司徒帧接过纸张,一条一条往下念。

  末了,仍然归还回去,陶卿瑶听得很认真,想的也很认真,直觉没有问题,按下手印,一式两份,珍而重之的收藏了起来。

  一时两人都无话,跳动的烛火不自觉的爆破了一下,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陶卿瑶拢着头发,问道。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合作关系了,还要合作愉快好呢。”

  “只是灰色jiāo易。”

  陶卿瑶翻了个白眼,想自我安慰一下都不行,于是没好气道。

  “不是要试药吗?还不快拿来。”

  见司徒帧眼睛一亮,拿出一个小方盒,一颗褐色拇指粗的药丸呈现在陶卿瑶眼前。

  陶卿瑶有那么一颗的慌张,又责怪道。

  “解药呢?一并给了,在说说注意事项。”

  司徒帧当下也不含糊,注明了事项,又看着陶卿瑶义无反顾的吃下去,便左拐右拐的走了。

  留下失了心的陶卿瑶痴痴的发呆。

  桑柔 说:

  文文大修,希望亲们喜欢!

  第8章:秘密财富

  没多久,腹中一片灼热,搅得她不安生,身上连带着也是一片火热,陶卿瑶脱了外衣,抬手一看,身上早已经红肿一片,又是灼热的厉害,又是止不住的痒,想挠一挠,又想到司徒帧临走前的嘱咐,于是生生的忍住了。

  连忙出了门,走到湖边,挽起一捧水,尽是说不出的淋漓畅快,要不是自己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她只想跳下这湖中,好好的解了这磨人的热气。

  也好在司徒帧有些良心,没有拿那些很烈的药给她试,不然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那伴随着疼痛的灼热一直熬到半夜,陶卿瑶见目标达到了,便不肯在受罪,吃了解药,这才擦擦双颊便的细汗,捂了捂通红的脸颊,心中盘算着如今的处境。

  再一次睡到天明,陶卿瑶不语的看着一日比一日差的饭菜,每餐都吃的极少,心中已经想好了,只等晚间司徒帧过来时,再细细说。

  闲来无事,陶卿瑶好奇的憋了一眼仙姿阁的二楼,突发奇想的想上去看看。

  也不知是这儿的技术已经很先进,还是别的什么,这楼阶竟是纯木旋转式的,拾阶而上,便是围着仙姿阁第二层阁楼的游廊,正房旁边分别一间厢房,两间耳房,正房背面则是暖室。

  推开正房往里看,四处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挽起的纱帘几乎已经褪了色,穿过纱帘,内室的门半遮半掩的呈现在眼前,门上的透明纸,也是大大小小若gān个dòng口。

  她推门而入,只听得吱呀一声,落了一地的灰,打眼一瞧,紫檀木的拔步chuáng,隔着一层纱帘,一层chuáng帘据都挂在两旁,一旁放着三层的架子,放着脸盆胰子一应物什,另外一边临窗是一张躺椅,并着一架古琴,一张墩墩,墙壁上,挂着迎客松名士笔记,另一侧是梳妆台,台子上摆着少许的胭脂水粉……

  陶卿瑶走进传遍纱帘处,这里天放着一应箱笼,想来是衣裳不错了。突然一个奇怪的箱子惹起了她的注意,朱红色方方正正的箱子,箱子上了一把锁,奇怪的是钥匙还插在锁上,直直的挂着。

  她好奇的打开箱子,却见一箱子整整齐齐的书摆在里面,足足有二十来本的样子。

  陶卿瑶随意翻了几本,见没有自己认识的书,一下子的喜悦,不仅有些散了,不甘心又翻了几本,还是没有,嘟嘟嘴,想了想,还是将所有的书翻了一个便。

  失望的打开最后一本书,陡然愣在了当处,随即心中一阵巨喜,拿起书本开心的亲了两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这本书,是一本启蒙书,虽然很旧,书页却保存的很是完好,且上面的描绘着她小时候学习的拼音字母,一旁还绘着中国国语,怎么能不让她心花怒放。

  她猜想,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也是一个穿越者,这国语和拼音就说明了问题,况且还有一个旋转楼梯。

  在这个时候,得到这样一本书,与她来讲,无异于一件珍宝,当下也不在磨叽,翻开书本,一页一页看了过去,忙着背字形,忙着记字体,忙着认识新的字,新的语言。

  这一晃,时间过的飞快,待到茱萸在楼下叫她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望着乌云滚滚的天际,她却觉得很是开心。

  偷偷的带着书下来,吃过饭,一缩被窝,看起书来。

  忽的眼前一暗,陶卿瑶抬起头来是,司徒帧紫色滚金长袍,头戴紫冠站在她的面前,仍旧是那面瘫的样子,仿佛她不说话,司徒帧便当哑巴一样。

  “今天来的挺早?几时了?”

  司徒帧似笑非笑的回答。

  “二更了。”

  陶卿瑶这才脸色有些发烧,一时看书入迷了,都没有注意到时间,连茱萸也都没有说上一两句话。

  “真是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你且问吧。”

  司徒帧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末了才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陶卿瑶这才笑脸颜开。

  “眼下已经是年下了,祖母想必此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卿瑶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想着如果祖母回来解救了我,那倒是如了我的意了。”

  陶卿瑶无聊的拢了一下双颊边的秀发,说到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却不想这里面要费的功夫却不少,司徒帧直觉有些亏了,人家只不过试了一下毒药,他却要忙前忙后的,仔细想想,这试药的事情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的出来的。

  至少他没见过有一个人,能云淡风轻的将试药的事情说的跟今日下雪一样平静的,就冲着这难得的试药人,他也不得不做了。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三姑娘,告辞。”

  陶卿瑶一怔,看着一闪就消失的身影,不仅有些懊恼。静静的思量他那话中的含义。

  初国的首都定在都城,然都城处于北面,因此初冬的时候,飘飘洒洒下起雪来,刚开始几日,雪色尚且还是小小薄薄的,越靠近年结的时候,越是下的大。

  这日,城外官道上,迎面行来一队人,前后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彪悍男人,腰间陪着宝剑,只中间夹着两辆马车,不急不缓的走着。

  前一辆马车上,外表其貌不扬,掀起帘子往里面看,才知道什么叫低调中的奢华。

  “弱柳,去问问,还有多远了?”

  一个五旬老人靠坐在狐狸皮的毯子上,周身穿的厚厚的,脸上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态之色,堆满褶子的脸上,望着一处发起呆来。

  叫弱柳的是一名丫鬟,约十三四岁,盈盈细腰,一举一动皆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小脸惨白,有一丝病态的美。

  “我去吧,老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弱柳犯了宿疾,最是见不得风的,万一要是病倒了,可怎么伺候老夫人,再者,我们已然到了城外,想必晚间的时候,必定能归家的,老夫人该费心别的事情了。”

  车帘子刚好被被掀起来,带着一股寒冷的风chuī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到吸了一口气,弱柳越发觉得身体有些打颤,急急的拉了老夫人的手,只觉得一片粘人,手心里都是热汗。

  第9章:途中染病

  不知几时,忽的眼前一暗,陶卿瑶抬起头来是,司徒帧紫色滚金长袍,头戴紫冠站在她的面前,仍旧是那面瘫的样子,仿佛她不说话,司徒帧便当哑巴一样。

  “今天来的挺早?几时了?”

  司徒帧似笑非笑的回答。

  “二更了。”

  陶卿瑶这才脸色有些发烧,一时看书入迷了,都没有注意到时间,连茱萸也都没有说上一两句话。

  “真是没想到都这么晚了。”

  将书不着痕迹的藏起来,陶卿瑶掀开被子,走到桌边坐下来,偶尔她能听见茱萸的呼吸声。

  “药效几时发作的?”

  陶卿瑶认真着回答。

  “大概一刻钟左右就发作了,浑身如火烧般,又烫又痒,几乎每个一刻钟就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受……。”

  静谧的屋子里,一个问,一个回答,一个站着,一个坐下,到时出奇的和谐。

  将所有的事情搞清楚之后,司徒帧才问道。

  “你有什么要求?”

  陶卿瑶前一刻还沉浸在昨夜的痛苦中,下一刻立即笑脸颜开。

  “眼下已经是年下了,祖母想必此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想着如果祖母回来解救了我,那倒是如了我的意了。”

  陶卿瑶无聊的拢了一下双颊边的秀发,说到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却不想这里面要费的功夫却不少,司徒帧直觉有些亏了,人家只不过试了一下毒药,他却要忙前忙后的,仔细想想,这试药的事情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的出来的。

  首先体质是和重要的,其次便是忍痛力量,他之所以和她做jiāo易,首当其中是因为她的体质问题。

  而且他没见过哪一个人,能云淡风轻的将试药的事情说的跟今日下雪一样平静的,就冲着这难得的试药人,他也不得不做了。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三姑娘,告辞。”

  陶卿瑶一怔,看着一闪就消失的身影,不仅有些懊恼。静静的思量他那话中的含义。

  初国的首都定在都城,然都城处于北面,因此初冬的时候,飘飘洒洒下起雪来,刚开始几日,雪色尚且还是小小薄薄的,越靠近年结的时候,越是下的大。

  这日,城外官道上,迎面行来一队人,前后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彪悍男人,腰间配着宝剑,拥簇着中间的两辆马车,不急不缓的走着。

  前一辆马车上,外表其貌不扬,掀起帘子往里面看,才知道什么叫低调中的奢华。

  “弱柳,去问问,还有多远了?”

  一个五旬老人靠坐在狐狸皮的毯子上,周身穿的厚厚的,脸上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态之色,堆满褶子的脸上,望着一处发起呆来。

  叫弱柳的是一名丫鬟,约十三四岁,盈盈细腰,一举一动皆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小脸惨白,有一丝病态的美。

  “我去吧,老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弱柳犯了宿疾,最是见不得风的,万一要是病倒了,可怎么伺候老夫人,再者,我们已然到了城外,想必晚间的时候,必定能归家的,老夫人该费心别的事情了。”

  车帘子刚好被被掀起来,带着一股寒冷的风chuī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到吸了一口气,弱柳越发觉得身体有些打颤,急急的拉了老夫人的手,只觉得一片粘人,手心里都是热汗。

  门帘外的丫头也没有进来,放下帘子又往前面走去,车中的弱柳惊呼。

  “老夫人,你的手怎么发汗?莫不是受了风寒吧?”

  说着将手贴在老夫人的额间,又抽出另外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额边。

  果然发现不正常,说着也不顾自己羸弱的身体,掀了小窗户的帘子,迎着寒风,叫了小丫头去陶府传话,这才有些急忙的回到桌边烧水。

  “没事的,不用大惊小怪的,继续赶路吧。”

  老夫人拉着弱柳的手,笑得很是慈祥,哪知弱柳看着弱柳扶风的样子,瞬间便冷下脸来。

  “老夫人说什么话,这可比不得夏天睡一觉捂一捂就能好的,眼看我们这一路来,凉风刺骨,比不得当初住的地方四季如chūn的,贸然处理,遭罪的是老夫人,操心的就是老爷和我们这些丫头了。

  乍然归家,不适应这雪雨天气也是有的,只是却要格外的在意身子了,因此老夫人的话,奴婢是不从的,即使老夫人要责罚一顿,奴婢也是心甘情愿。”

  老夫人听了之后,不甚宽慰,执起弱柳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道。

  “真是难为你了,想你身娇体弱的,又要年年跟着我这老婆子东跑西跑的,身子时好时坏的,偏你和扶风又是老婆子离不开的两个人,让你们受苦了。”

  弱柳听后抿唇一笑,刚才那股子的凌厉,尽是消失于无形。

  “老夫人要是这么说,弱柳只觉得羞愧,平常人家的丫鬟哪有那个福气,可以跟着老夫人走南闯北的见识,即便是府内的小厮,说不准也没有弱柳见的世面多呢,”

  说着马车一顿,停了下来,弱柳又继续对着窗外的小丫鬟们道。

  “叫个人去请大夫,再叫个人去探探路,等会定要过来回了扶风,可知道了。”

  外面的小丫鬟应声便走了出去,没一会扶风也跟着上了马车,两人一块的伺候老夫人睡下,又拿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出来,只等着大夫的到来。

  原本他们一路上都有带着大夫的,却不想,大夫家中老母去世,要赶着回去守丧,老夫人瞅着只三两日的功夫就到家了,也没有留下,打发人回去了。

  没一会,探路的倒是回来了,只到今晚如若不走,只怕是要露宿野外了,这一行人老的老弱的弱,还是冰天雪地的,哪里还能在野外露宿了,

  扶风正左右为难之际,忽听的前面有人熙熙攘攘的热闹起来,顿时恼火起来。

  “这起子人,老夫人病了,就这么乱糟糟的不成被体统,去前面说一声,要是再敢吵,当心我扒了他的皮。”

  老夫人笑嘻嘻的躺在一边,看着怒气冲冲的扶风,取笑道。

  “若说泼辣,恐怕再也没人及你了,只是你这性格,将来如何出阁才好?”

  扶风正在焦急上火,老夫人这一打趣,顿时羞红了脸颊,正待要辩解,只听得外面有人禀告,大夫来了。

  她这才没有回嘴,手脚伶俐的出去见大夫去了。

  来人正是司徒帧,藏青色长袍字,绣着单色的线条,单薄的衣裳,外面罩一件通体雪白的披风,清冷的气息,就这样从远处走来,只觉得丰神俊朗,衬得气质出尘。

  扶风刚压下去的红晕,又突突的显露出来,就连耳根子也红个彻底。

  ……

  桑柔 说:

  喜欢文文的亲,一定要记得收藏哦,桑柔先谢谢了。求打赏,求打赏,求打赏,么么哒一个……文文正在大改,明日一定恢复更新,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10章:面对刁难

  次日清晨,雪已经完全停了下来,陶卿瑶起chuáng的时候,只觉得外面一片白雪皑皑,满目的银装素裹,将仙姿阁装饰的画中的风景一样。

  她拿着书本出神的听着昨日茱萸打听到的消息,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原本老夫人昨日就应该到府的,夫人也是早早的等在大门处翘首以盼,等了好几个时辰也不见人,没想到这个关头,老夫人得了风寒,停在路上,气的夫人拂袖回去了,晚饭时,还打破了好几个花瓶茶杯。”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司徒帧的事情,这也不用她想,她只管收到成果就是了。

  现在她还有紧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快点学习这些字,毕竟她了解的这个世界太少了,而且被嫡母不声不响的订了亲,还是一个人渣。

  “茱萸,这是我唯一的首饰了,你去拿给守门的于婆子,向人家打听了这么多事情,也要给点好处,看看还有什么能打听到的,只管来回我。”

  陶卿瑶找到正在忙忙碌碌的茱萸,拔下发中唯一的珠花,吩咐到。

  茱萸接过珠花,良久没有动静,待陶卿瑶细看时,她已经泪流满面,眉头都皱在一起去了。

  “别心疼,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要是真觉得不好受,就多打听点事情出来,我们也好早日脱离苦海,不然天气越发的冷了,我们即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茱萸这才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擦擦脸上的热泪,哽咽的点头。

  “小姐,奴婢这里还有……”

  陶卿瑶拧着眉头,执起茱萸的手,冷不丁的打了一个轻颤,茱萸下意识的缩了缩,被陶卿瑶稳稳的抓住,放在手里捂着,心疼不已。

  “不用你的,这些活也不用做了,看你的手,这么冷,万一冻出冻疮来可不是好玩的,十指连心,到时候指不定一番折磨,我已经够烦心了,你可不许给我添乱。”

  看似责备其实却是劝阻,心思细腻的茱萸又怎么看不出来的,又是落下泪来,感动的无以复加。

  田氏说是禁闭,其实也是在整人,这下雪的天,没有炭火也就罢了,就连厚被子都没见着,要不是桥上守门的于婆子看不过,从家里拿了一chuáng厚被子出来,只怕这会子,主仆两人都要得风寒了。

  再说田氏这边,昨日没有等到老夫人,狠狠的发了一通火,今儿挨到上午的时候,才不急不缓的带着两个姑娘来到大门口,出院子的时候,还派了小厮去打听。

  这一等,又是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才远远的看见一行人拉着两辆马车朝着陶府方向走来,派去探听的小厮远远的走在前头,一脸的喜气洋洋。

  等马车到跟前的时候,田氏带着陶沁香并陶卿瑜屈膝行礼迎接陶府老夫人。

  哪知陶老夫人一下马车,看都不看田氏一眼,直接左右环顾问道。

  “三丫头呢?怎么不见她来接我?”

  田氏气个倒仰,自己辛辛苦苦等了这么许久的时间,居然还抵不过一个庶女的重要,心中不舒服,面上多多少少便露了出来。

  还没等田氏开口,陌忘见到田氏的脸色,先一步说了起来。

  “回禀老夫人,三小姐前些日子戕害二小姐,险些要了二小姐的命,夫人罚她面壁思过,因此今日不曾过来,三小姐要是知道老夫人回来了,估计也没脸来见老夫人。”

  陶老夫人不怒自威,喝道。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到我跟前说话,你也配,扶风,给我掌嘴,叫她明白什么是规矩。”

  嘴里说着,眼睛却是不经意的飘过田氏铁青的脸。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陌忘向来便是田氏的心腹,加上脾气性格很像田氏,因此田氏看她很是顺眼,待他比陶卿瑜还好,也养成了陌忘这等性格。

  啪啪啪,啪啪啪。

  扶风二话不说,眉头都不皱一下,手上生风,接连挥出去几巴掌,当下就将陌忘抽的头昏眼花,两颊的手指印还泛着青色,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再几下的时候,一口门牙含着血水被吐了出来,扶风这才停了下来,退到老夫人的身后。

  “婆婆,媳妇已经派人将永寿院里里外外仔细的打扫了一边,婆婆一路来辛苦了,回到家里,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田氏在袖子下面攥紧拳头,这才没有撕开脸发怒,只是语气却不怎么好,老夫人闵氏也知道一回来,不能闹得太过了,便顺着台阶往下爬。

  “难为你想到周到,只是莫要操劳过度,我瞅着,你比我年初刚出门的时候,可是老了不少,瞧着眼角的皱纹都增加了几条呢。”

  田氏满脸黑线,偏偏对方口口声声都是为她好,笑的越发僵硬起来,趁人不注意是,暗地里摸了摸眼角那条浅浅的皱纹。

  心情更加不好了,女人的容颜永远都是硬伤呀。

  “你gān嘛摆出这副脸色,我又没有欺负你。”

  闵氏委屈的怒斥,这变脸的速度堪称一流,只弱柳抬起袖子,遮掩住笑意妍妍的脸。

  “婆婆,你一路风尘仆仆,回府后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闵氏用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田氏。

  “媳妇,你一点也不懂,老婆子不休息,又怎么走的动呢?”

  这华丽丽的鄙视,田氏脸色开始恼羞成怒,却碍于是长辈,不好说什么,毕竟不孝在初国是一个很大的罪名,甚至能休妻再娶,因此,田氏才会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刁难,都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反正老太太一年四季,总有一半多的时间不在府里。

  “婆婆,外面天冷,我们进去吧。”

  “派人去叫三丫头过来我好好瞧瞧。”

  田氏又是一滞,yīn沉的脸上估计老夫人再来一两句话就要爆发了,心中却是恨透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在路上死了算了,偏偏回了府邸还要与她作对,真真的气死人也。

  陶卿瑶很快便得到消息,心里嘀咕,司徒帧做事还真是速度,不枉费她受苦为他试药。

  由着茱萸梳妆打扮一番,陶卿瑶便带着茱萸出了门,从西边进入屏门,走上抄手游廊,再经过十字甬道,永寿院的主屋遥遥在望。

  “这位姐姐,三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了,还请姐姐进去通报一声。”

  茱萸怯怯的上前一步,看的陶卿瑶只皱眉头,待小丫鬟返身回来请陶卿瑶的时候,她转过身打发茱萸回去了。

  “见过祖母,见过母亲,见过大姐二姐。”

  陶卿瑶走进去,一屋子黑压压的人,然则,整个屋子却是鸦雀无声,目光哗啦啦一下子落在刚进来的陶卿瑶身上。

  陶卿瑶没有到处乱看,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心一意行礼,说实话,她见这位祖母的时间几乎是少的可怜,原也是因为她的性格在这位祖母面前不讨喜,在加上天天跟在田氏屁股后面一味的奉承田氏。

  让田氏养成娇惯的性子,整天用鼻孔看人。

  况且祖母向来与田氏不和,在加上她每一年都要出门游玩,故此两个人竟然陌生的紧。

  “过来,我瞅瞅。”

  陶卿瑶低着头上前几步站定。

  “这丫头长的真水灵。”

  闵氏拉着陶卿瑶的手不停的打量,还捏了捏她的巴掌脸蛋,满意的点头。

  陶沁香站在一旁不屑的嘟着嘴。

  “祖母,你只夸三妹,孙女不依。”

  说着一头滚进老夫人怀里,撒娇卖痴起来,老夫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敷衍的拍了两下,又招手让陶卿瑶上前。

  陶沁香讪讪的退了下去,转头一眼瞪上了陶卿瑜。

  陶卿瑜凑了上去,睁着小鹿般害羞的眼睛,与闵氏见礼,闵氏充耳不闻,觉得捏陶卿瑶的脸蛋不满足了,又在她的手臂上,腰上捏了好几把,只闹得陶卿瑶呼痒。

  陶卿瑜眼底便涌起了水雾。

  好不容易将老太太请进府内,田氏已经变了好几次脸色了,陶卿瑜也是一脸的幽怨,等老太太玩腻她的脸蛋加手臂之后,这才让人上了茶,赏了坐,一个劲的与陶卿瑶说话,不是问她平日里做什么,就上问她平日里吃什么。

  彻底将田氏三人远远抛在脑后。

  “前阵子你病了?可好些了?”

  陶卿瑶暗喜,看来某人的任务完成了很好,也不辜负她用身体来搏一搏。

  “多谢祖母关心,已经大好了。”

  闵氏点点头,道。

  “虽然如此,终归女儿家的身体要娇贵些,这样吧,司徒大夫等会会进府里为我复诊,你也顺便看看吧。”

  陶卿瑶迟疑的看了一眼田氏,不答话,只把田氏呕死。

  “是该看一下,也省的再做出一些混事。”

  陶卿瑶如惊了一般,连忙从凳子上下来跪在老夫人面前,一个劲的惊慌道。

  “卿瑶不敢,不敢。”

  显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全没有平日里胆大的样子,田氏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不像是陶卿瑶的套路,要是按照以前的套路,定然是先奉承自己了,这样一来,老夫人理所应当的厌恶她。

  短短一段日子,居然变化这么大,当真不是个蠢的。

  老夫人也是一脸诧异,想的却是另外一遭事情,一年的时间未归家,莫非遇到什么的事情,才弄得三丫头一改以往的作风,处处看田氏的眼色行事了。

  “有什么不敢的?”

  第11章:明着告状

  闵氏放眼望去,就见田氏失了魂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这一下,也不管旅途劳累,厉声便问。

  “三丫头,别怕,你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要有任何偏袒,我倒要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卿瑶等的就是这句话,又见闵氏已然有发怒的征兆,忙摆摆手,老老实实的将她怎么被冤枉的,又是怎么被罚的,怎么被定亲的,接着怎么过冬的,事无巨细,一一道来,说到最后的时候,田氏的脸已经成了一个调色盘。

  亦青亦紫,亦白亦红,亦灰亦黑。

  老夫人却听的勃然大怒,着扶风亲自走一趟仙姿阁,确认实情,又转头向陶卿瑜问道。

  “二丫头,你说假山dòng内的蛇是三丫头放进来的?还故意引诱你前去,最后拉着当垫背?”

  一字一句敲打在陶卿瑜的心上,将原本就紧张的心波动的更加高cháo迭起,起伏不迭。

  “祖,祖母,是,是孙女当,当时没有看见,三妹拉着孙女就,就去了假山……”

  说到最后,已经在老夫人慑人的目光下,跪坐在地上,两颊豆大般的汗水留下来,打湿了她的袖子。

  “站起来继续说,没骨气的东西,平白丢了陶府的脸面。”

  陶卿瑜再也忍不出,捻起帕子捂着脸哭了,陶卿瑶此时才觉得心里有一丝的慡快。

  “田氏你来说说,大丫头的婚事为什么好端端的落在三丫头的头上?”

  田氏呐呐不能言语,陶沁香却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

  “祖母,这件事是父亲的主意,你不该怪母亲,是父亲听见潘公子的为人处世,舍不得沁香掉进láng窝,这才起了这心思。”

  陶卿瑶火冒三丈,你陶沁香是什么角色,还用láng窝来形容对方,把她自己说的何其无辜。

  “依着大姐的意思,莫非卿瑶就应该入那láng窝才是?你我同是父亲的女儿,今日少不得要问问父亲,究竟为何这么厚此薄彼。”

  说着一滴清泪掉了下来,不看涨红脸的陶沁香,只低头垂泪,周身泛着浓浓的忧郁感,好不可怜。

  陶沁香哑口无言,偷偷的瞪了陶卿瑶一眼,眼底一团烧的炙热的小火团,几乎将陶卿瑶整个吞噬掉。

  “去,请老爷来,弱柳,去拿圣上赏赐的鎏金龙头拐杖来。”

  众人心里惴惴不安,再看老夫人铁青的脸色,只道这下子彻底将老夫人惹毛了。

  因着是往例,下衙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早有小厮等在衙门口,只等着陶文博下衙。

  天色将黑之时,小厮终于请了陶文博回来,刚进永寿院的门,便觉得气氛有丝严肃,陶卿瑶跪在下面,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的,陶沁香和田氏神色不自然,老夫人有丝一脸盛怒的情绪。

  “儿子给母亲请安。”

  陶文博抱拳作揖,田氏满眼含泪点点头,鼻子发酸的说不话来,只挥了挥手。

  这辈子她唯一的一个儿子,也给她争气,只是为何娶了这么一个不容忍的妻子?养了这么一个nüè女?

  苦涩的感觉一阵接一阵,目光时而犀利,时而慈祥,让陶文博惴惴不安。

  忙垂首敛眸,任其打量。

  想着自己的身生父亲,陶卿瑶只觉得心中满心都是欢喜,她便转身打量来人,不由得一阵失望,这这尖嘴猴腮的,居然是陶卿要一心念着的父亲陶文博,为毛这名字和人相差这么多?这是为毛啊!

  “见过父亲。”

  陶卿瑶本就跪在地上,此时也不用站起来,直接转了一个方向,郑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一来是省的麻烦,二来也是为本尊给他道别,只是在头挨地的那一刻,毫无预兆的眼泪流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只在心里默念,你不用伤心,她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中,也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还留着这个执念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尊听到了,她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陶卿瑶有些感怀,继续在心里说到。

  你放心吧,我会敬重他的。

  有什么从她身体中脱颖而出,一时间,陶卿瑶只觉得倍感清明。

  只要他不惹我,不害我。当然这句话,她没有对身体说。

  看着陶文博也没有之前那种慕孺之情了,更多的是带着冷眼旁观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掩饰。

  “是三丫头吧?起来吧。”

  田氏和陶沁香和卿瑜给他行礼之后,这才坐了下来。

  到底也是唯一的儿子,此时的闵氏看起来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又是嘘寒问暖一番,这才看到地上跪着的陶卿瑶。

  其实这是陶卿瑶故意跪下的,同情牌就要有同情牌的样子,因此她一直跪倒现在。

  “博儿,三丫头的亲事可是你做主将大丫头改成她的?”

  陶文博早已经看见那根闪闪发光的鎏金龙头拐杖了,这是当年父亲拼死救下已故大皇子,又因父亲想来不喜欢拘束,圣上才赏赐了这拐杖。

  “是,母亲,按照三丫头的身份,能嫁进熊家是高攀了,儿子舍不得沁香嫁那么远去……”

  “糊涂”

  闵氏重重的放下茶杯,听得田氏心中一跳。

  “不管大丫头也好,三丫头也好,总归是你的女儿,哪有换一个女儿嫁人的,况且这还是你父亲早年间定下的亲事,可以说是指腹为婚,你怎么就心蒙了灰了?”

  陶文博脸上有明显的难堪,蠕动了几次嘴唇,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老夫人又道“如今这人选却是不能变,至于三丫头,等长大了,在好好找一门亲也就罢了。”

  “求母亲息怒,三丫头的庚帖已经送过去了,熊家那边书信来说,熊公子年后便会来都城。”

  陶卿瑶此时厌恶死这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更加恨透了田氏和陶沁香,却深感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你……罢了罢了,既如此,就好好的给三丫头备上一分厚重的嫁妆吧,田氏,我便jiāo给你去办。”

  田氏笑着点头,没有一丝不甘愿,索性她的女儿可以找一个良配了,损失点银子算什么。

  “是。”

  陶卿瑶听到这里,知道不怪闵氏,但是却越发的讨厌田氏了。

  “三丫头,快些让你的丫鬟给你净面吧。”

  田氏居高临下的看着陶卿瑶的笑话,只差没有放生大笑了。

  陶沁瑶垂着头,露出洁白的颈子,略微有些尴尬的回答。

  “卿瑶倒是也想,只是茱萸这会子在仙姿阁呢。”

  第12章:有意刁难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只有一个丫头不成?”

  闵氏不悦的看了一眼田氏。

  田氏笑容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回祖母,这也不怪母亲,只因为母亲事多繁忙,一时忘记了也是有的,就是大姐也不过四个丫头,卿瑶不敢打扰母亲。”

  这次机会,当然要紧紧抓住,陶卿瑶不动神色的告状,感受着田氏刮过来的怒火。

  “田氏,这个家你是怎么管的,大丫头是你的女儿,二丫头和三丫头就不是你的女儿不成,你这明摆着厚此薄彼,我陶家的姑娘,你就这这么对待的吗?”

  龙头拐杖杵的砰砰作响,隐隐有些疾言厉色,再一看陶卿瑶单薄的身子,加着没有多余肥肉的小脸蛋,就连她都看的有些辛酸。

  “却实是事务繁忙……忽略了。”

  闵氏急眼,一个茶盅丢了下去,降在田氏脚下落地生花。

  “补上,明日就给我补上,按照小姐们的规格,一个也不能少,另外三丫头的禁闭到此结束,若我看到你对二丫头三丫头还有一丝的亏待,这个家,你也不用再管了。”

  田氏咬紧牙根,低着头,重重的应下了。

  “是”

  陶卿瑶感受众人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跪的挺直。

  “三丫头,如今你是受苦了,这样吧,你还有什么事情,一并说来。”

  陶卿瑶笑着说道。

  “倒是真有一件事情孙女想要求祖母答应,卿瑶经常见大姐为祖母誉写佛经,金刚经等,出去派发送人积功德,孙女也有此心,无奈尽是一字不识,不能为祖母尽一份孝心,心中着实羞愧,还请祖母让卿瑶认识几个字,能替祖母抄写经文,也就满足了。”

  那真诚的模样,似乎只是为了在祖母跟前尽孝而已,闵氏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痛,对于这些年来,只知道在外面不归家,有些后悔,更后悔的是,自己的孙女长到这么大了,居然连一个字都不认识。

  “准了,博儿,明日就将她们举荐到翠微女子学院去,陶家的小姐居然不会识字,简直丢了陶家的脸,你这个做父亲的也尽点心,眼下你膝下空虚无子,家里的小姐们就该好好的教导,来日,也好孝敬你,别总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做给谁看?你父亲若只知道你如此行事,只怕早跳出来揍你了。”

  陶文博有些羞愧,看了一眼田氏,诺诺的应了。

  说完,闵氏江南人都赶出去,唯独只留下陶卿瑶在身边。

  “三丫头,你跪下……。”

  此时的闵氏满脸的jīng明,哪里还有刚才的模样。

  “祖母,卿瑶知错了。”

  毫不犹豫,陶卿瑶跪倒在地,诚心诚意的道歉,尽管这些事情她做的不甚明显,但是哪里能瞒得住活了一辈子的闵氏?

  那句话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吗?

  “你怎么错了?”

  闵氏低头看向陶卿瑶,考量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陶卿瑶。

  “卿瑶虽然经历过那些,但卿瑶也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平白让母亲没脸,更不该告状,让祖母难做。”

  “你知道就好,这个府里毕竟是你母亲管家,我这个老婆子刚回来,也只能明面上呵斥几句,真要管起来,老婆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陶卿瑶抬头,便看到银丝老人痛心疾首的样子,脸上的皱纹也跟着动起来,更添几分老意。

  疲惫的神态,怎么都遮掩不住,一时之间,她感到很是愧疚。

  “祖母——”

  闵氏伸手止住她后面的话,满是无奈。

  “也怪田氏做的过分,连外人都看不过去了,若不然我也不会如此下她的面子。”

  外人,是指的司徒帧吗?

  “司徒小神医求见。”

  “快请”

  陶卿瑶看着闵氏郑重其事的样子,将心理的话咽下去,转过头,目光落在司徒帧身上。

  今日的司徒帧一改往日的穿衣风俗,浑身上下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纯白如雪的长袍,清透无杂质的玉冠,不苟言笑的表情,却让人有吴沐chūn风的感觉。

  司徒帧是来给闵氏瞧身体的,看着他见礼之后,司徒帧开始为闵氏诊治。

  许久,司徒帧放下手来。

  “老夫人的身子已大好,再吃几贴药便全好了。”

  闵氏颔首,指着陶卿瑶道。

  “请小神医给我这位孙女也瞧瞧,听说前儿也是你师徒两救回来的。”

  司徒帧答应,转而去给陶卿瑶搭脉。

  等晚间回到仙姿阁的时候,陶卿瑶将事情说了一遍与茱萸听,两人都是开心的不得了。

  第二天清早的早饭再也不是往日那般了,来送饭的婆子们,也是一脸的谄媚,茱萸则是喜极而泣,感叹道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次日,于婆子出其不意的满脸笑容,站在陶卿瑶面前,身后跟着陌思,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盈盈下拜,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贴身丫鬟风范,从容镇定。

  “陌思见过三小姐。”

  陶卿瑶堆着满脸微笑,说到。

  “陌思姐姐怎么来了?”

  陌思也是笑的一脸真诚,卑谦有礼。

  “夫人昨儿连夜叫了管家婆子,想看人牙子,这回已经到府了,还请三小姐过去挑几个丫头。”

  陶卿瑶笑着道。

  “劳烦陌思姐姐跑一趟了,卿瑶这就跟陌思姐姐去一趟,还请陌思姐姐带路。”

  陌思一闪而过的诧异,不是说三小姐胆大粗心么?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胆大心细了?

  “陌思姐姐,不知道大姐和二姐去了没有?”

  陶卿瑶仰起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一把抓住陌思,言语间,说不出的亲近。

  陌思下意识就是吓一跳,随即便放松下来,问道。

  “奴婢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请了。”

  陶卿瑶羞涩的一笑,道。

  “这样卿瑶才安心了。陌思姐姐成日里在母亲跟前伺候,想来母亲定然是很疼姐姐的,如若卿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陌思姐姐提点提点才好。”

  说到最后已经是撒娇的状态,陌思有些不自然,更多的却是愕然,三小姐,什么时候也和他们做丫鬟的亲近了,再一想到以前总是不假辞色,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谅解,听说三小姐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有这一番变化,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三小姐这么懂事,想必夫人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陌思顿了顿又说道。

  “夫人今日心情很好,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在,三小姐不必太担心了。”

  陶卿瑶边走边听,而且听得很认真,偶尔侧头说上一句。

  “母亲真辛苦。”

  听得陌思直在心里不停的点头。

  “三丫头来了”

  田氏笑意盈盈的看向一脚踏进们的陶卿瑶,眼底一抹算计,飞快而逝。

  “见过母亲,见过大姐,见过二姐”

  陶卿瑶一一给三人行礼。

  “哼……真是天下红雨了,以前可没见过三妹妹这么有礼的。”

  陶沁香将头扭在另外一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鼻子喷气,算了打过招呼了。

  田氏眼底复浮出一丝诧异,显然想法和陶沁香的一样。

  倒是二小姐陶卿瑜,站起来,对她还了一礼,柔柔一笑,说不出的弱柳扶风。

  说起三个姐妹的名字,陶沁香是嫡女,因此按照族谱轮下来的字,应该是沁。而陶卿瑜和陶卿瑶,因为是庶女,族谱上的备用谐音字便拿了出来,以卿为名。

  “来人,给三丫头看座”

  陌忘搬来一个小墩墩,搁在陶沁香旁边,陶卿瑶看看陶沁香和陶卿瑜的凳子,在看看陌忘的小墩墩,田氏做视而不见状,她便知道,这事即使不是她准许的也是她默认的。

  她认命的走过去,刚一落座,啪的一声响。

  陶沁香手中的茶杯已经摔得四分五裂,拿起帕子,悠闲的擦着手,嘴里不停的叨叨。

  “真是个扫把星,离得这么远,杯子也能碎,陌忘,赶紧将小墩移远一点,免得败坏了我的好运。”

  陶沁香今年十二岁,比卿瑶大上两岁,加上是嫡长女的身份,在陶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加上还有一个大将军外祖父的身份,以至于养成了她唯我独尊的性格。

  陶卿瑶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说的不是我,不是我,她有毛病,很大的毛病。

  田氏眉眼闪过笑意,见自己的心腹大丫头有些下不来台,于是娇嗔了陶沁香一眼。

  “香儿,你也真是的,三丫头又不是故意的。”

  说着又转过头来看陶卿瑶。这也就是坐实了被子是因为陶卿瑶而坏的!

  “三丫头,你就挨着你二姐坐也是一样的。”

  陶卿瑶在心里将田氏祖宗问候了几百遍,这才稍稍有些消气。

  “妹妹,过来这边坐。”

  第13章:填补丫鬟

  陶卿瑜跟着拉过陶卿瑶的手,往另外一边落座。

  “谢谢二姐”

  陶卿瑶像陶卿瑜投去感激的目光,看的淘沁香疑惑不解。目光火辣辣的直直盯着她看,似乎要看穿她一般。

  “今日叫你们来是一是为了丫鬟的事情而来的,再有就是不就之后,你父亲今日去帮二丫头和三丫头准备入学报名了,你们若无事的话,便呆在家里准备准备吧。另外我会派人送笔墨纸砚过去。”

  田氏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陶沁香一抹红晕出现在脸颊两旁,娇羞的模样,看的陶卿瑶大感惊奇。

  “是,母亲。”

  她瞅准时间,看着陶卿瑜站起来,跟着行了一个礼,从容的坐下。

  “原本按照惯例,你们身边应该是有两个贴身侍女两个二等侍女,两个三等侍女,两个粗实丫头和粗实婆子,粗实的丫鬟和婆子只从别处调过去就可,只是不必选,如今三丫头和二丫头都只有一个贴身丫鬟,你们便再选三个回去吧。”

  三人又跟着应下了,陶卿瑶摸了一下头发,又搓搓冰冷的手,哈了一口热气。

  田氏这才似看到一般,喝道。

  “来人,都是死了么?给三小姐上茶。”

  于是便有了陌忘草草行了一礼。

  “夫人莫怪,刚刚热水用完了,人牙婆子领着一群小姑娘过来了,一时供应不上,急着烧呢,奴婢立即给三小姐上茶。”

  说完退身出去,什么时候人牙婆子那群人,比她陶府三小姐还尊贵了,但见田氏自然而然笑道。

  “这些丫鬟,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你们是小孩子,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散懒。”

  卿瑶只坐在一边洗耳恭听,丝毫没有搭话的打算。

  又闻田氏开口。

  “人就在隔壁的厢房内,你们自去选择罢。”

  三人在婆子们的簇拥下,进了厢房。

  陶沁香早已经来回看了起来,一旁的人牙婆子颤颤巍巍的低头站着,呵着长长的寒气。

  “你,你,出来,跟我走。”

  陶沁香拿手在人群中指出两个相貌一般的丫鬟,看也不看陶卿瑜和陶卿瑶,领着人便走了。

  接着便是陶卿瑜点了三个不出众的人,问了姓名,又赐下名字,这才带着人满意的走了,陶卿瑶看看人群中的人,很是无语。

  统共来的人也不是很多,仅仅十来人,都是经过仔细挑选,又调教过规矩的,只是老大陶沁香和老二陶卿瑜选的都是其貌不扬,轮到她的时候,要不就是她觉得不好看的,要不就是太美艳的。

  再一看人牙婆子期待的探了她一眼,再加上陌忘不耐的神色,她瘪瘪嘴,闭着眼睛,指了四个人。

  人牙婆子千恩万谢领着剩下的人走了,陌忘也回去复命了,陶卿瑶带着四人回到了仙姿阁。

  “咳咳……”

  陶卿瑶开开嗓子,坐在chuáng边,看着神色各异的四人。

  “今日你们三人被我选中成为我的丫鬟,今后我们便是荣rǔ与共,我好了,才有你们的出头之日,趁着现在名册还没有登上去,谁要是不想跟着我的,只管说出来。”

  陶卿瑶顿了顿,看着没有丝毫退色的四个丫头,摆正脸色继续道。

  “一旦下定决心跟着我了,我便说一点,谁要是背叛我了,那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除了你们茱萸姐姐是贴身丫鬟之外,其他的就暂时不选贴身丫鬟和二等丫鬟了,过段时日,再来评判,你们可有意见?”

  四个亭亭玉立的丫头齐齐行礼。

  “奴婢谨遵小姐吩咐。”

  不得不说,有丫鬟围着你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慡,很多人鄙夷以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的生活,但是又有谁能体会到,唯你独尊时的快感呢?

  “好了,你们先一个一个自我介绍一下,从左至右。”

  陶卿瑶淡淡的说到。

  “小姐,奴婢名叫chūn花,今年九岁。”

  陶卿瑶张开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最美的一个丫鬟,很有种好花都被猪拱了的赶脚。

  “小姐,奴婢名叫苗丫,今年九岁,从小在陶府长大。”

  “……,……”

  后面的介绍陶卿瑶已经听不见去了,很是叹息。

  “我的神啦。”

  三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齐齐说到。

  “请小姐赐名!。”

  意见这么统一,难道是人牙婆子教的?

  陶卿瑶拖着下巴,陷入沉思。良久眼睛一亮。

  “好,既然你们有这个意思,我也就不拂了你们的意,再说了,以你们的美貌,这样的名字也是配不上你们。”

  说着,目光流转。

  “你叫繁蕊,翠月,罗伊。”

  四人听了之后,纷纷道谢。

  陶卿瑶趁机又问了许多问题,比如你家在哪里呀?你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为什么要进府?为了什么?

  当夜,陶卿瑶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个小姐该有的待遇,要不是屋里日光昏暗,她都想躺着看书。

  当日晚上,卿瑶在四人幽怨的目光下,开心的入睡。

  能不幽怨么?仙姿阁都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就连被子都是于婆子拿过来的,陶卿瑶都只能谁在这唯一的chuáng上,他们便只能通通打地铺了……嘻嘻。

  次日,便有丫鬟将一应的家具摆设,全部都搬进了仙姿阁,便带来了田氏的意思。闵氏也送了一大堆东西过来,本来还想让陶卿瑶搬回桃夭院,被陶卿瑶婉拒了,老夫人这才算罢。

  看着一台台的实木家具,又看看葱花似的丫鬟,陶卿瑶满心的欢喜。

  带着里里外外是个丫鬟婆子,挽起袖子开始大刀阔斧的收拾起屋子来。

  陶卿瑶心中规划了一下,把西边第一间的耳房开辟出来,作为将来的书房,东边第一间耳房作为浴室,另一件耳房则当做仓库,放一下杂物。

  游廊的面积很宽阔,可以四个人同时走在一排,东边游廊种上一排花花草草,想着百花盛开的时候,是不是很美,耳房前面可是放几个绣绷子,天气好的情况下,还可以出来绣花。

  又叫丫鬟们清点了一下物品,发现纱帘送回来的最多,又想到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屋子层层纱帘相jiāo映,也很是漂亮雅致。

  第14章:收拾屋子

  翠月和罗伊不停的忙活着,除了打扫灰尘之外,窗户也有几处是破损的,将东西一一放进来之后,陶卿瑶这才觉得,仙姿阁也没有那么宽敞。

  “翠月,将这些东西一一登记造册,等我看过之后,在看看怎么摆放。”

  翠月身体一顿,转过身,苦笑。

  “小姐,奴婢不识字。”

  陶卿瑶一拍大腿,猛然想起来,这已经不是脱离文盲时代的二十一世纪了,就连她这个小姐,也是后来才认识字的。见返回来的繁蕊也是一脸遗憾的摇摇头,罗伊却站了起来。

  “小姐,奴婢认识字。”

  大大的眼睛充满期待,陶卿瑶点点头。昨晚忘记问父母做什么的了。

  “罗伊,便由你来登记造册。”

  罗伊开心的领命而去,陶卿瑶则去了书房,亲自布置那屋里的摆设。

  众人热火朝天的一天的活,早已经坐在椅子上生了根,怎么也不想起来,懒懒的。

  “哎,这么一收拾,变得很漂亮。”

  花夕看着那独特的层层纱帘,忍不住感慨,繁蕊抿嘴一笑。

  “可不是么,起初我还在担心,这没有屏风该怎么办。却不想小姐露了这么一手。”

  陶卿瑶隔着厚厚的帘子默默微笑。要说与陶卿瑶最为相似的地方,便是这一层层帘子了,这样弄起来,实在是很漂亮。

  按理说,她搬家了,作为姐姐不说过来收拾收拾,送个乔迁礼什么的,总是一个心意吧,她冷眼旁观了这么久,也没见人有什么表示,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少了这些人情来往,倒是很不错,至少不会烦恼,今天要送什么,明天要送什么。

  她对这个可是一窍不通呢!

  又一日,仙姿阁

  “小姐,饭菜送来了?”

  罗伊轻快的走进暖房。这栋阁楼里,只有两个地方是最温暖的,一个是暖房,里面设有炉子取暖,另外一个就是她的chuáng上了。

  “哦,摆上吧。”

  陶卿瑶正在和花夕学着刺绣,看见罗伊便放下绣绷子,揉揉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来。

  “又是冷冰冰的。”

  罗伊撅着嘴,满脸的怒容。

  陶府一共六个主子,除去老太太住的永寿堂,田氏居住的信珍院,陶沁香居住的沁香院,陶卿瑜居住的宿瑜院之外,就是陶卿瑶居住的仙姿阁,其他主子都是这个房那个房的,她却是规模最小的一个二层阁楼,且其他主人的院子相隔甚远。

  因为她住在湖中央的一块陆地上,只有一座宽石桥能通行,于婆子和另外一个婆子就守在那里,上夜也好,安全也罢,反正即便是黑夜,透过门窗看过去,都能看到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彻夜不息。

  饭菜都是大厨房在供应,每每送到仙姿阁的时候,都已经凉透了。陶卿瑶早已经习惯了,拿起筷子就拿着吃。

  “小姐,您怎么能吃,快放下。”

  花夕惊呼,连忙抢下陶卿瑶的筷子。

  陶卿瑶无奈的抬头。

  “这一阵子都吃过来了,早就习惯了,你们也别费心思了。”

  花夕只死活不愿意放开筷子。

  “开水来了,将几个碗放在开水里烫一下。”

  门口出现繁蕊的身影,花夕连忙帮着拿盆子装水,又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在水里,避免菜上沾到水。

  陶卿瑶只觉得麻烦,心里却是热烘烘的,感觉很是温暖。

  “对了,茱萸呢???”

  罗伊,花夕,繁蕊俱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陶卿瑶想了一下,也就按下此事不提。

  吃过饭,陶卿瑶便带着繁蕊和罗伊出了仙姿阁,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茱萸。

  穿着绿色的上襦裙,漏出半截彩色撒花的长裤,头上簪着一朵珠花,见到陶卿瑶,不免的吓了一跳。

  “做什么去了,可吃过饭了没?”

  茱萸低头行礼,回答。

  “吃过了,小姐,你这要去哪里?”

  说着瞥了一眼陶卿瑶,淡蓝色的jiāo领短衣,高腰拖地的长裙,腰上还系着一条绿色的飘带,罩着一件皮毛大貂,更显得陶卿瑶的灵动可爱。

  “给老夫人请安,外面天冷,你快回去吧。”

  茱萸点点头,一直没有一抬头,知道陶卿瑶出门后,才抬起来,眼底浮出不同于此年纪的沉稳来。

  要是陶卿瑶在的话,一定会感到很奇怪,那么一个胆小怯弱的样子,又怎么会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自从仙姿阁搬进来很多人之后,司徒帧就没来过了,前一次来的时候,她正好说很闷,让司徒帧那几本书给她看。

  有一日她醒来的时候,chuáng上静悄悄的躺着两本书,她随意翻看了一下,一本写的是各地不同的风俗,用的是手札笔记的方式,另一本是专门讲奇花异草的,当时陶卿瑶看的时候,嘴角抽抽,满脸黑线。

  想必司徒帧也是想要自己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才能更好的为他试毒药罢了。

  为了她的小命,就只能仔仔细细的看了。

  没到两天的功夫,陶卿瑶便得到消息,年后可以去翠微学院去上学了,喜的她手舞足蹈了好一会,终究因为丫鬟们不解的眼光,才缓缓听了下来。

  当天晚上,一家人正式团圆的坐在一起,等众人心里落座后,闵氏先问起陶卿瑶来。

  “三丫头,仙姿阁可收拾完毕了?”

  陶卿瑶对于这个在她最危难时刻帮助她的人,不仅很是感激,虽然对方也是受人所托,但是丝毫不影响,陶卿瑶的感恩之心。

  “回祖母,已经收拾好了,请祖母放心。”

  闵氏宽慰的点点头,笑道。

  “你这孩子也是可人疼的,放着好好的桃夭院不住,偏要守在仙姿阁,又是从大厨房拨过去的饭菜,想必到了已经凉透了吧。”

  陶卿瑶捏着帕子,回答。

  “仙姿阁与卿瑶有缘,切卿瑶甚是喜欢仙姿阁的景色,只住了短短两月的光景,已然是舍不得了,祖母的好意卿瑶心领了。”

  一旁的陶沁香不屑的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

  “你既是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在劝慰了,要是短了什么,缺少什么尽管说出来,有老婆子为你做主呢?”

  说完还一脸不善的望了田氏一眼,田氏冷着连,气的发抖。

  第15章:外出游玩

  “卿瑶多谢祖母。”

  闵氏这才绽放浅浅的笑容来。

  “老夫人,明日的马车已经备妥,随身的衣服也已经收拾好了,请老夫人示下。”

  弱柳举止娴雅的掀了帘子走进来,盈盈下拜,闵氏笑道。

  “你素来都是稳重的,这么这会子还来讨我的主意呢?你只管看着办就是了。”

  弱柳温和的笑着领命,又令人重新换上香茶细果,方才退到闵氏身后,轻手轻脚的替闵氏垂起肩膀来。

  “我回府已经多日了,整日里守着这大院子也怪乏闷的,因此我便让弱柳收拾一些东西,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上两三日,正好看看庄子里的情况,三个丫头要是想去的话,便收拾一下衣服,明早跟着我一起去玩玩,要是不想去,老婆子也不qiáng求。”

  陶卿瑶眼睛一亮,一脸的欣喜。

  “祖母,孙女愿意跟着祖母去。”

  闵氏慈祥的笑着点点头,又看向陶沁香和陶卿瑜。

  “祖母,明日沁香约了同窗,便不陪祖母了。”

  陶卿瑜低着头,眼神飘过田氏,才低低的回到。

  “孙女身子不大舒服,不能陪祖母前去了,还请祖母玩的尽兴。”

  闵氏一一点头,笑呵呵的样子,没有一丝的不悦。

  “好了,这会我也乏了,你们回去吧,三丫头,明日早点出门。”

  “知道了”

  陶卿瑶笑嘻嘻的回答,迈着欢快的步子回到了仙姿阁,繁蕊见后忍俊不禁,取笑道。

  “看小姐这样子,好似前世几辈子都没有出过门似的,把她开心的。”

  茱萸捂着手帕轻笑起来,主屋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起来。

  陶卿瑶也不管,平时这些丫鬟们谨记规矩,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好不容有大家都有了一点点亲近的机会,她哪里就舍得将这个气氛给弄坏了,因此只笑着旁观,偶尔凑上一两句话,将氛围烘托的更融洽。

  这边丫鬟主子玩笑一堆,沁香院中却是雷鸣闪电的。

  “好一个陶卿瑶,平日里只顾着巴结娘,祖母一回来她便攀上祖母,真是不要脸的小娼妇。”

  陶卿瑜一脸谦卑的站在一旁,搅着手中的帕子,欲言又止。

  陶沁香见状,不屑的斜睨了她一眼。

  “你倒是个好的,知道如何应付,你放心,等到了翠微学院,我定然会罩着你的。”

  “多谢大姐。”

  陶卿瑜感激涕零道,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来。

  陶卿瑜和陶卿瑶同为通房之女,且两人都继承了生母的姿色,因此比起带着一点英气的陶沁香来说,增加了几份艳丽。

  陶沁香一看见陶卿瑜的脸蛋,心中有几思愤恨,又想到比陶卿瑜姿色还胜一筹的陶卿瑶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也不必谢我,能有今日的造化,也是你自己有眼色,不像某些人得陇望蜀,哼,狐媚子样。”

  “三妹妹她……”

  陶沁香轻轻的憋了一眼过去,陶卿瑜便将一腔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二妹这是做什么?帮那个小蹄子说话么?二妹也应该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总之,我也在不像听到下一次你为她说话了,明白了吗?”

  陶卿瑜诺诺的点头,小脸蛋苍白无血。

  “好了,你只要不站在那个小蹄子一边,不帮着她说话,我就不会生气。”

  “是,大姐。”

  陶沁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执起陶卿瑜的手,亲亲热热的说到。

  “来看看,昨儿个母亲给我做了三身衣裳,我给你留了一件,明日你就跟着我出去玩吧,正好将我的好友介绍给你”

  陶卿瑜一脸捡到宝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陶沁香。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两句话加一套衣裳就搞定了,还是外祖母说的对,凡是都不能像母亲那般,直来直往,要学会着点手段。

  陶沁香一面在心中腹诽,一点诡异的笑起来,可惜陶卿瑜兴高采烈的选衣服去了,哪里看到陶沁香的表情。

  这日晚间,陶卿瑶早早的睡下了,繁蕊躺在对面的小chuáng上值夜。

  天亮之际,外面的雪也融了,天气放晴,只是道路上依旧有些湿湿嗒嗒的,闵氏捧着炉子一边好奇的打量外面整齐的街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陶卿瑶,弱柳聊天。

  少刻,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自闲山庄是闵氏的陪嫁庄子,坐落在城外东北处,大约三公顷的辽阔面积,山庄的后头是一大片原始生林,守在庄子上的人闲时常常会进山猎一些野生动物回来吃。

  车子刚停稳,车帘便被掀开,扶风的脸一下子跃入眼帘,陶卿瑶诧异。

  “扶风姐姐什么来的?”

  弱柳抿着唇笑了下来。

  “她也是一路跟着我们过来的,只不过她在外面骑马,三小姐没看见也不奇怪。”

  陶卿瑶上上下下打量了扶风一眼,单单薄薄的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扶风姐姐不冷么?”

  扶风将陶卿瑶扶了下来,大大方方的笑道。

  “奴婢皮糙肉厚的早已经习惯了。”

  陶卿瑶嗮然一笑,从来只听过说男人皮糙肉厚的,却不没想到会有一个没成年的小女孩说皮糙肉厚的。

  “扶风姐姐说笑了,姐姐这如花似玉的年纪,与皮糙肉厚可是一点不搭边呢,莫不是哄骗卿瑶的罢。”

  闵氏刚出车帘往下走,听到这话失笑,忘记注意脚下,一脚踏空了去,惊叫一声,陶卿瑶揪紧的心,眼睁睁的看着几步之遥的闵氏发生坠落之灾,向前跑了两步,试图接住闵氏的身体,无奈时间太短促了,她始终没有做到。

  却不想看见一个青色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在闵氏落地的瞬间,稳稳的接住了闵氏,只看得陶卿瑶目瞪口呆,这才理解皮糙肉厚的含义了。

  “祖母,你没事吧?”

  闵氏拍拍了胸口,回过神来说到。

  “没事,扶风接着我呢。”

  陶卿瑶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嘻嘻的道。

  “幸亏扶风姐姐好伸手,祖母才平安无事,扶风姐姐,卿瑶谢谢你。”

  扶风扶着陶卿瑶起来,不紧不慢道。

  “这本就是我的事,三小姐不需要这样。”

  第16章:打猎比赛

  陶卿瑶不依。

  “虽说是扶风姐姐的分内事,但也是卿瑶的分内事,如今扶风姐姐替卿瑶做了事,担下一句谢谢也是常理。”

  扶风还要说什么,却被闵氏笑意盈盈的打断了。

  “你们不必自谦了,快些进去吧,外面怪冷的。”

  众人这才在上庄婆子的带领下去了后院休息,陶卿瑶自醒过来就没有出过门,每每乏闷的时候,也只是去陶府的花园中走走,似这么乘马车出来还是头一遭,对于周遭的一切都感觉很是新鲜,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毫无倦色。

  闵氏看着小孩子一般的陶卿瑶无奈的笑了笑,直呼自己老了,jīng力不济云云,又吩咐管事婆子宋妈妈带着陶卿瑶到处逛逛,自己便去了主屋休息去了。

  陶卿瑶一边走一边问宋妈妈一些庄子上的事情,宋妈妈有问必答。

  直到陶卿瑶将整个山庄逛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拖着有些胀痛的腿回了偏房。

  自闲山庄是闵氏亲自去的名字,整个山庄包裹在一片果园当中,三面环林,只有一面是通往外面的,环境清幽,庄内下人淳朴。

  她这次出来带了两个茱萸和繁蕊,一来繁蕊稳重,事事顾虑妥当,二来茱萸胆子有些小,看事情窄,练练她的眼界。

  休息了两个时辰,看看天色似乎有些暗,正好老夫人打发人来请,陶卿瑶随意收拾了一下,便随着来人去了。

  “给祖母请安,祖母休息的可好?”

  主屋内,闵氏靠在白狐皮踏上歪着,弱柳正在轻轻捶教,陶卿瑶从善如流的上前,跪坐在矮榻旁,跟着一下一下的捶,嘴里还不闲着。

  “甚好,三丫头可是将山庄转完了?怎么样?”

  陶卿瑶笑着道。

  “嘿嘿,孙女只知道很大,回到厢房的时候,脚都走累了,对了,孙女还看到一大片的梅花,就是与我们府上的梅花也不遑多让,祖母真厉害。”

  闵氏亲昵的笑起来,指着卿瑶向弱柳笑道。

  “瞧瞧这小丫头,明明种梅花是庄子上婆子们做的事情,她却将功劳推到我身上。是个嘴甜的。”

  弱柳也跟着打趣。

  “这原也是老夫人打算的好,不然婆子们又岂感种一片桃花。”

  正说说笑笑,门外小丫鬟进来请示,晚饭已经准备妥当,摆在那里好。

  弱柳想了想,便吩咐道。

  “摆在外间吧,出门不必在家里,凡是从简。”

  小丫头应声而去,不多时饭菜都已经摆好了,陶卿瑶扶着闵氏去了外厅坐下,由着几个庄子上的婆子介绍着吃完了一顿饭。

  晚间各自歇下不提。

  庄子上的第二天,闵氏jīng神抖擞兴高采烈的大手一挥,带着庄子上的下人狩猎去。

  陶卿瑶昨日在庄子逛遍,正想着去外面看看,不料与闵氏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一个是在森林中一个是在庄子外的任何地方。

  思忱间,又见扶风骑着扶风骑着高头大马冲在女眷最前面,昨日见识了扶风的本领后,也就不敢小看她,心里想着能不能和她学一点防身的招式,

  陶卿瑶不会骑马,老夫人有年纪大了点,因此只乘坐了一辆马车,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缓缓的从北边的门出去。

  马车内很宽敞一应物什都有,就连煮茶的茶壶都准备好了,一路上,陶卿瑶掀了窗帘,一脸向往的看着外面,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是有多久没有出去了?

  闵氏却和弱柳絮絮叨叨的一路直达目的地。

  “今日既然狩猎,少不得老婆子要拿出一些奖赏出来了,这样吧,你们就分为男女两队,男队前三和女队前三的,有赏,今日管事们便充当裁判,只一条,不许深入林子中去,发现着统计成绩,出发吧。”

  一听到有赏,除了管事们,下面的人一下子便热闹哄哄的,擦拳磨掌,想着怎么去得个第一名。

  随着闵氏一声令下,原本拥在一处的人刹那间消失的一gān二净,闵氏素来便是喜欢热闹的人,因此便设了这么一个小游戏,心下也难得的高兴。

  今日陶卿瑶特意换上了闵氏送过来的骑装,一米多的个头,头上两个包子堆,看上去很是讨喜。

  “三丫头,让扶风也陪着你去玩吧。”

  闵氏见心不在焉的淘卿瑶笑着说道。陶卿瑶转头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扶风。

  “祖母,扶风姐姐这么好的身手陪着我就太可惜了,不如也放它去狩猎吧,卿瑶就在这四周围走走,有宋妈妈陪着就好了。”

  扶风瞬间眼睛便亮了,一眨不眨的看着众人前去的方向,屏息以待。

  闵氏呵呵笑着拍拍陶卿瑶的手,宽慰道。

  “难为你想的周到,即使如此,扶风你也去狩猎吧,得了第一,我也同样有赏。”

  扶风感激的看了一眼陶卿瑶,乘马归去。

  陶卿瑶也离了闵氏向另外一边走去,今日特地吩咐繁蕊和茱萸都穿上厚底鞋,在宋妈妈的陪同下,又慢慢的逛着。

  “宋妈妈这么一大片林子,是无人管的地方吗?”

  宋妈妈笑着解释。

  “正是呢,这林子啊太深了,谁也没有去过它另外一边,也不知道深林中有什么东西,放眼望去,到处都看不到尽头,即便是男人们,也不敢深入了,因此也就成了无人管的地方,也没有划分到官府,隔壁相邻的几户人家,也时常出来打打猎,烤烤肉什么的。”

  烤肉,光是一听,陶卿瑶就感觉肚子中空dàngdàng的,口水都要出来了,上一次吃烤肉还是半年前了,她已经穿越过来半年了。很是想念这个味道。

  “是不是晚上我们也有烤肉吃?”

  宋妈妈见陶卿瑶一团孩子气,不仅笑着更欢乐。

  “三小姐想吃也不难,让奴婢烤好了送过去。”

  陶卿瑶连忙拒绝。

  “别,这样吃没意思,待我回禀祖母,亲自烤了来吃,岂不是更痛快?”

  宋妈妈一时有些发愣,很是不明白,大家小姐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怎么这个主却像自己动手了?

  第17章:珺兮受伤

  “宋妈妈,宋妈妈”

  陶卿瑶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一挥,宋妈妈这才恍然回神。

  “小姐叫奴婢?”

  茱萸有些不乐意道。

  “自然是了,小姐都叫了你好几遍,偏你像失了魂一样,呆呆的。”

  宋妈妈来不及脸部发烫,又看了侧边一脸,说到。

  “姑娘,那里好像有人,奴婢刚才看见一个身影飘过。”

  陶卿瑶看向宋妈妈指的的方向,哪里有什么身影。

  “什么也没有啊,怎么没看见”

  茱萸嘟囔两句,陶卿瑶也是疑惑的看向宋妈妈。

  “三小姐呆在这里不要动,待奴婢看看。”

  说着迈着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移动,这是繁蕊走了出来。

  “小姐,还是奴婢陪着宋妈妈一起吧,也好壮壮胆。”

  卿瑶笑着点点头,也不揭破宋妈妈胆小的事实。要是换成平日的她,早就一马当先的走了,但是这里是林子里,她始终不会忘记那日被蛇咬的那种恐惧感,也因此就没有上前了。

  正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繁蕊拉着宋妈妈的手,慢慢接近人影的地方,两人已经是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出来一个吓人的东西。

  走的久了,离着陶卿瑶也有一些距离,四周除了鸟儿的欢叫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半人高的杂草,隐住了他们两的身形,只露出两个小小的脑袋。

  眼看越来越接近,两人额头上浸出汗水来,然而两人都无暇去擦,两人壮着胆子走。

  “谁?”

  只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呼出一口气,抚了抚跳动过快的心脏,扬起了笑容。

  “这位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走了过去,但见一个与繁蕊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背着篓子,跌坐在地上,眼神充满警戒。

  “你们是谁?”

  宋妈妈忙接过话。

  “我是自闲山庄的婆子,她是陶府的丫鬟,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样冷的天,即便是穿的再厚,也禁不住冷呀,难怪我说远远的就瞅见一个身影。”

  我扭伤了脚,动弹不得。”

  繁蕊笑着转头。

  “宋妈妈,烦你去告诉小姐一声,我服侍这位姑娘整理一下。”

  宋妈妈慡快的应了,一头钻了出去,少刻,领着陶卿瑶走了进来。

  “宋妈妈,快点抱着这位姑娘回去,茱萸你去告诉祖母一声。”

  陶卿瑶看着那个小姑娘穿着有些单薄,仔细一打量,才发现她在发抖,于是也顾不得寒暄,连忙派遣了人。

  “多谢三小姐。”

  那小姑娘早已经知道陶卿瑶的身份,当下也不在迟疑,道了谢之后,便由着宋妈妈抱着她出去,只是她似乎很在乎背后篓子里的东西,见里面的幼苗掉了出来,挣扎着又要下地去捡。

  繁蕊见状,连忙捡了递过去。

  等大夫来看过之后,说只冻到了脚,十天都不方便移动,便走了,陶卿瑶这才坐下来与小姑娘一番寒暄。

  “方珺兮谢过陶三小姐。”

  陶卿瑶难得见到一个同年纪的姑娘,很是开心,便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在哪里?这天寒地冻的出来,也要担心一点才是。”

  方珺兮浅浅一笑。

  “一时激动便崴了脚,我家本来就在隔壁,再说这距离也不算远,平时丫头们有唠叨,因此这才避了人,一个人偷偷出来。”

  陶卿瑶仔细打量方珺兮,灰色的水田衣,除开面料好些,其他倒是与庄子的丫头仆妇差不多,耳边连耳环都没有带,头上只是随意梳了一个丫头的发型,咋一看之下,这全副武装的,放在庄子上一点也不起眼。

  “这冰天雪地的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方小姐挂念呢?方才卿瑶看到方小姐背着一个篓子,莫非就是里面的东西是方小姐信心头好?”

  方珺兮羞涩的笑道。

  “正是呢,陶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唤我珺兮”

  陶卿瑶巴不得找一个人玩,因此从善如流亲亲热热的叫了一声。

  “现在珺兮可能告诉我,那篓子里是什么东西不?”

  方珺兮晶亮的眸子闪着两眼的光芒。

  “那些不过是一些花草而已,因着只在这个季节才有,所以我才求了母亲来着庄子住上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培植。”

  陶卿瑶这才了然,能为了几株植物而冻到脚的,只怕这个姑娘是一个花痴呢,当然此花痴不是比花痴啦。

  “珺兮刚开始还以为是陶大小姐呢,却是没想到是陶大小姐的妹妹。”

  繁蕊煮了茶来,为两人一一奉上,站在一旁。

  “怎么珺兮认识大姐?”

  方珺兮呵呵笑了起来。

  “同在一个学院念书又怎么不知道呢,只是没什么来往而已。”

  陶卿瑶点点头。

  “原来如此”

  两人正一来二去的聊天,门外的丫头来报,老夫人和隔壁方家的人来了。

  方珺兮忙起身要相迎,被陶卿瑶娇嗔的按住了,只让她安安稳稳的歪在榻上休息,自己走出门迎接。

  两家一合计,方珺兮因为伤势的原因呆在了自闲山庄。

  “弱柳,快告诉我今日谁拔得头筹?”

  陶卿瑶笑着问。

  “回三小姐的话,是扶风呢,她今日猎的最多。”

  “祖母可是给了奖励?”

  陶卿瑶又看向老夫人,闵氏接过话头道。

  “还好是给了,不然只怕这丫头会一直追着我要呢。”

  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只有方珺兮不胜其解,陶卿瑶便解释给她听。

  “今日祖母弄了一个比赛,谁猎的多,就有奖励。”

  方珺兮微微一笑。

  “这法子倒是有趣,玩也玩了,热闹也热闹了。”

  闵氏端起茶盅。

  “可不是么,我最喜欢热闹了,这样才有点人气,要是整天呆在家里面,估计都要发芽了。”

  屋内又是一阵笑声,好不热闹。

  “祖母,宋妈妈说今日考肉可是真的?”

  闵氏嗔道。

  “原是想来着,但是又怕有腥味……”

  陶卿瑶连忙走过去,解释道。

  “祖母,不如你赏几块肉让孙女烤着玩吧,宋妈妈说,拷出来的肉,又香又嫩,你就看着孙女眼馋的份上答应了吧。”

  闵氏亲昵的那手指点点陶卿瑶的额头,不知不觉间两人亲昵了不少。

  “依着你就是了。”

  第18章:嬉玩烤肉

  陶卿瑶笑的跟朵花似了,又忙忙的让繁蕊去要肉,茱萸去厨房拿一些调料,宋妈妈则准备烤肉的架子。

  这样一来,大伙都跟陀螺一样,忙了起来,只有闵氏和方珺兮聊了一会,也因为话题不同而打住了话题,只看着陶卿瑶兴致勃勃的指挥着去烤肉。

  “祖母,珺兮,你们先坐着,卿瑶先去外面给你们烤一块肉过来吃吃。”

  闵氏轻巧的打了她一下,说到。

  “方丫头哪里就能吃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了,你快别浑说,还是教厨房拿点清淡的东西过来吧。”

  陶卿瑶瘪瘪嘴回到

  “只是伤到脚而已,又不是肚子,怎么就不能吃了?好祖母,就让珺兮吃一块吧,少吃点就是了,我们大伙在吃肉,她一个人看着也眼馋呀。”

  闵氏想想小姑娘可不是这个理么,当下也不不说话,只让扶风去帮陶卿瑶。

  陶卿瑶出去的时候,外面早已经架起了烤肉的工具,想必现代的有些粗糙,但是一用俱全,倒是让陶卿瑶有些惊喜了。

  她又叫宋妈妈将腌制好的肉全部拿东西串起来,放在架子上烤,伴着吱吱冒油声,陶卿瑶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世界,那日她和男朋友有些吵嘴,烦闷的和朋友去吃烧烤,向来不喝酒的她,也想喝一杯酒一醉了事。

  朋友一把夺过她的酒,扬言道一杯就倒的人怎么能喝酒呢?于是自己倒是一口灌了下去,陶卿瑶只能吃着烧烤,又看着那烧烤炉子传过来阵阵的香味。

  “啊,真香”

  也不知道是谁有感而发,倒是将陶卿瑶给拉回了现实,手底下快速的翻转,涂上薄薄的一层油,还有盐巴,繁蕊,茱萸,扶风围在旁边看着。

  没多久,便烤好了,陶卿瑶忙亲自拿了进去,给了闵氏一块,珺兮一块,认真的看他们吃。

  “怎么样?祖母?”

  “怎么样?珺兮?”

  闵氏吃了一小口,这才喜笑颜开。

  “果真没有那股子腥味,味道也不错。”

  方珺兮笑着到。

  “对,往日我是甚少吃这些东西的,腥味不说,还有你,只是卿瑶你烤出来的,却是没有腥味,也少油腥。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

  她卿瑶这才充满了满足感,说了几句话又出门而去,开开心心的烤肉去了。

  接着扶风也加入了烤肉队伍。陶卿瑶也不藏私,再说烤肉也简单易学,便耐心的教了一回,她便学会了,于是将自己喂饱之后,她便留着给丫头们热闹热闹。

  自己跑进厢房和方珺兮聊天去了。

  一连几日,陶卿瑶呆在庄子上也不出门,整日的陪着方珺兮聊天,或者刺绣,或者聊聊种花草。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原来方珺兮自小时候便喜欢花草,对于种植花草也是说的头头是道,让她很是佩服。

  几天的相处,两个人的友谊蹭蹭蹭的直线上升,就这样陶卿瑶穿越后的第一个姐妹闺蜜便是现在这个了。

  一直到第九日的时候,方珺兮的脚好的差不多了,闵氏也吩咐要回府了,两人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方珺兮更是晚间跑到陶卿瑶的厢房内,说要和陶卿瑶睡一晚上,陶卿瑶欣然同意。

  其他的丫鬟都被遣走了,陶卿瑶chuī灭了灯上了chuáng上,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方珺兮侧头去问。

  “卿瑶,你喜欢什么花?”

  陶卿瑶不假思索道。

  “茉莉花,有么?”

  方珺兮轻轻笑道。

  “自然是有的,倒是没想到你会喜欢清贵高雅的茉莉。”

  陶卿瑶抽抽嘴,茉莉清贵高雅吗?她脑中立时想到那个女子,明明是勤劳独立吧。

  “那你呢?又喜欢什么样的花?”

  “依兰花。”

  “那是什么花,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呢?”

  方珺兮这才解释道。

  “这种花很是名贵,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中找到的,只有一些极致的地方,他才能生存,比如极热的地方,又或者是极冷的地方,它的花,飘香四溢,依兰开花时节,花树附近不见蚊飞,没有蚊咬。”

  陶卿瑶一下子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珺兮,你素来酷爱花草,如今都见过那些花儿了?”

  方珺兮想了想,有些不确定。

  “大部分都是见过的,只是还有一些珍稀的花没见过,家里为了我这个爱好,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将这些花儿买来,只一个季节,花开的开,败得败,倒是飘得满屋子都是花瓣。”

  陶卿瑶一想那个场景,也是扑哧一笑,方珺兮有些羞恼,连忙去挠她的胳肢窝,最终以陶卿瑶笑岔气认输收场。

  “姐姐何不自己亲手种植呢,也算一大爱好,再者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不是?”

  方珺兮笑着道。

  “卿瑶说的很是在理,等种好了,在送上一盆茉莉作为谢礼。”

  陶卿瑶装模作样的谢了谢……

  次日清晨,刺眼的阳光洒在陶卿瑶的脸上,将熟睡的她弄醒,陶卿瑶转过身,睁着惺忪的眼睛一瞧,便看到含笑的一张大脸倒映在她的眼中。

  “珺兮,你醒了?”

  陶卿瑶伸手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问道。

  方珺兮眉毛扬起,眼底一抹戏nüè。

  “早就醒了,见你还再睡,又怕起身把你吵醒,这才不敢妄动,没想到你倒是好睡眠,一直到这日赛三竿,你的丫头们居然也没人进来叫的?”

  陶卿瑶困窘的说道。

  “还不是有你在,他们不敢放肆。”

  方珺兮但笑不语。许是听到两人的说话声,丫鬟们鱼贯而入,端着漱口水,jīng盐,脸盆,胰子,站定。

  两人由着各自的贴身丫鬟服侍着漱口,净面,这接着又是梳妆,待一切都整理好了,太阳已经到了最顶部,时间走到了午间。

  有丫鬟来请,说是闵氏来叫,两人这才红着脸,进了主屋。

  “卿瑶见过祖母?”

  “见过陶老夫人”

  礼毕,闵氏又是一阵打趣,惹得在座的丫鬟婆子大声笑起来,屋中顿时热闹起来。

  庄子上的人,已经利落的摆了桌,陶卿瑶和方珺兮一人一面,扶着闵氏就坐,三人慢里斯条的吃过饭。

  第19章:一波又起

  回到陶府的时候,家里正是乱七八糟的时候,陶卿瑶刚回到仙姿阁,罗伊眼角的泪早已经打湿了她的袖子,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求小姐救救翠月,求小姐。”

  陶卿瑶疑惑,只不过半月期间,怎么就出事了?后一想到陶沁香冷着连拒绝去自闲山庄的态度,她只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丝丝什么,只是闪的太快,以至于连接不起来。

  “先起来擦了眼泪再来说。”

  走到桌边抿了一口茶,呼了一口寒气,这下认真的听罗伊说。

  “前两日晚间,我们几个好好的关了门,在屋里聊天,夫人带着好些丫鬟婆子走了进来,一言不发便下令搜屋子,还说特别是小姐的屋子要查的格外仔细一些,翠月便站出来问,一个理由也不给就要搜屋,即便是她这个下人也不服,哪里就想到,夫人立马就冷了脸,叫婆子们将翠月捆了关在柴房。

  奴婢本以为大不了也就关上一日的时间,后来事情又发生了变故,夫人那里说翠月偷了东西,正要打板子发卖呢。”

  陶卿瑶沉默的将事情听完,沉下脸来问、。

  “可知道翠月偷了什么?”

  罗伊随意抹了一把眼泪,愤恨的说道。

  “说是夫人的簪子,好没道理的,我们平日都是小姐的贴身丫头,要说偷小姐簪子还有一定的困难呢?更何况夫人了,她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丫鬟婆子,去偷她的东西,可不是皮痒了。”

  陶卿瑶见此刻分析的头头是道的罗伊,眼底涌过一丝赞赏,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丢的簪子?丢簪子的时候,有没有旁人可以证明?还有,为什么要搜我的屋子?”

  罗伊摇摇头。

  “夫人并没有说,我这两天也去叫我老子娘打听了一下,却没有一点消息。”

  陶卿瑶想了想,这会不会是等着她上钩的一种手段,要知道她现在得到了老夫人的青眼,虽说没有好的让老夫人打心里疼的那种,但是好歹在老夫人跟前也是能说的上一两句话的。

  再说他们婆媳素来就是不合的,要是先拿了她作伐,也不是没有这个缘故的。

  难道,她就要成为两个婆媳底下的牺牲品?

  “繁蕊在仙姿阁主事,茱萸和罗伊跟着我去向母亲请安。”

  刚跨出一步,陶卿瑶才想起什么一样,转头对小丫头说,

  “去拿一个煮熟的热jī蛋来,准备净面的东西。”

  罗伊俊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少刻,东西已经拿了过来,陶卿瑶亲自将罗伊按在凳子上坐下来,唬的罗伊一跳站了起来,陶卿瑶又将她按下,拿着热jī蛋帮她敷着眼睛下面的青肿,嘴里还责怪道。

  “你这鬼样子,不整理一下,怎么去给夫人请安,这两天没休息好吧,既然出了事情,也该要派人告诉我一声才好,你一个丫头,又怎么能救出人来。”

  罗伊羞愧的道。

  “小姐说的是,奴婢也本以为没什么事情,只是关着了,又让老子娘和爹去打探,也没有探出什么来,想着小姐也快回来了,就,就,就……”

  陶卿瑶轻笑起来,趁势教育到。

  “以后可别这么毛躁,你跟我不久,有些事情不是很明白,有时间去问问你茱萸姐姐。”

  “是,小姐。”

  没多久,罗伊的眼底的青肿已经没有了,几人都渍渍称奇,罗伊又净了面,这才调整好情绪跟着陶卿瑶去了信珍院。

  “三小姐来了。”

  小丫鬟冲里面喊了一声,陌思一脸笑盈盈的出来迎接。

  “夫人知道小姐今日回来呢,给老夫人请安之后,就回来等三小姐了,三小姐快进去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陌思从来都没有与他为敌过,因此她还是对她很有好感的。

  “恩。”

  陌思亲自打了帘子让着陶卿瑶走了进去。

  “给母亲请安”

  陶卿瑶也不看周围,先行见礼。

  “起来吧”

  田氏见陶卿瑶这么晚才来,又见她的衣裳没有一丝凌乱,想来是整理了才过来的,心下便有一丝不悦,敷衍的说到,也没让座。

  陶卿瑶站了起来,背脊挺的笔直,脸带笑意的直视田氏,说着自己都觉得别扭的恭维话。

  “多日不见母亲怪想的,母亲今日的气色红润,女儿看着好似年轻了十岁呢。”

  田氏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真的吗?”

  陶卿瑶点头,说的非常恳切。

  “那还有假,别人见了,还以为大姐和母亲是姐妹呢”

  田氏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来。

  “这嘴皮子真甜。”

  说着,又是懊恼。

  “你瞧,我太高兴了,到现在你还站着呢,陌忘拿小墩墩来,陌思,你去煮茶。”

  陶卿瑶又是行礼道谢,两人相当默契都忘记了翠月的事情,左左右右的聊了起来。

  陌思端了茶来,陶卿瑶顺手拿在手里,揭开茶盖,绿色的茶叶被磨成细细的粉,并在水中,茶汤上一层细细的茶叶末子,煞是好看。

  淡淡的茶香进入鼻中,顿时让人心里畅慡。

  “还是母亲这里的茶好喝。”

  说完拨开茶盖喝了一口,浓浓的甜味充斥整个口腔,她差点一个控制不出喷了出来。

  谁能告诉她,煮茶也就罢了,磨成粉也能接受,为嘛呀加糖,而且还不少,这么一个怪味,还有昧着良心说好吃,简直就是煎熬啊。

  “可不是么?往日里都是煮了茶就吃,我总是觉得味道有些淡,又不太好吃,似这么加上红糖,不仅吃着补身体,这茶汤的颜色也是好看的紧,连着味道也不错呢。”

  陶卿瑶奴婢咽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大大的取悦了田氏。

  “你是第一次吃,有些不习惯也是有的,慢慢来。”

  还慢慢来,她一口都不想吃好不好,田氏难道不知道她最讨厌吃甜的吗?还能这古里古怪的东西给她吃,难吃死了。

  “母亲说的是。”

  田氏吃了一口茶,才道。

  “卿瑶啊,当日你屋里的丫鬟都是你挑选的,你年纪小,被欺骗了难免不知道,我也不是那不同事理的人,这一次就不计较了,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可是不饶的。”

  终于来了么?陶卿瑶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屑。

  第20章:有舍有得

  “不知母亲说的是哪一件事情,还请母亲解惑。”

  田氏冷笑一声。

  “怎么卿瑶不知道么?怪道你一直坐到现在了。”

  陶卿瑶装傻的笑了起来,两颊的两个小梨涡,衬得越加可爱。

  “恩,不知道呢。”

  胡说八道,田氏隐匿了笑容,不急不缓的说到。

  “这就难怪了,丫头们都太小了,还要好好调教一下才好。”

  陶卿瑶不接话,想让把自己的人全部没收想的到美,然后在放一些田氏的人好天天监督她是吧,想的到美。

  “前几日,有丫鬟来禀告说在花园处见到一个男子身影,连身高大小,衣服花样都说了出来,我不放心,又想着你出去了,没人管教这些丫头们,怕她们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情来,这才搜了屋子。

  谁知道你屋里还真是有不老实的人,那个翠月竟然顶撞我,少不得要罚一罚了的,可是她居然怀恨在心,偷了我的簪子,有恰好被陌忘逮个正着。”

  “哦,原来是陌忘姐姐抓到了呀,卿瑶还以为母亲这里调教的人,自然是好的,却不想还是被人抓了空子。”

  田氏身后的陌忘立即狠狠瞪了陶卿瑶一眼。

  “翠月那个贱人,明知道我管着夫人的首饰,趁着我给夫人拿首饰的时候,支开我,拿了就想往外跑,要不是我多了一个心眼,叫了几个婆子守在门口,这会儿受罚的定是我无疑了。”

  陶卿瑶冷眼看着陌忘不经田氏的点头,便自顾的抢了话去,嘴里还是一副鄙视的样子,她玩味的笑了笑。

  “这么说陌忘姐姐这是人赃并获了?”

  陌忘头一昂,牛气哄哄道。

  “那还有假,我是亲眼看着她塞进袖子里的,又从她袖子里拿出来的。”

  “啊,这个丫头,平时就是掐尖要qiáng的,没想到还得罪了陌忘姐姐,陌忘姐姐可不要想着我的面子,该教训一并教训了,卿瑶还要谢谢你呢。”

  陶卿瑶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田氏,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陌忘因者站在田氏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因为此时有些得意,没有将陶卿瑶放在眼中,越发的得意起来。

  “我自是晓得,当场就给了那个小蹄子两个耳光,又训了几句。”

  未经主人同意便打人,狗仗人势的东西,要不是田氏对她很是青睐,她也不至于有这么胆子,而眼前,她的心腹却在此时打他的脸,只看看田氏的脸色有多难看就知道她有多不满了。

  不过没关系,一时打不死,就让你们内耗。

  “还是陌忘姐姐有威信,卿瑶平日里对他们也是太和善了些,以至于他们居然这么胆大包天。”

  “过奖了。”

  陌忘一高兴,冲陶卿瑶行了一礼,这可是大姑娘上桥头一遭啊,就见陌忘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看田氏的脸,田氏已经脸黑的不行,她这才匆匆忙忙的退下,后怕的拍拍胸口。

  陶卿瑶本来过来的时候,是打定主意要人的,但是事情这样一变,她又不想要了,他们前前后后不过相处了几天,平日里总是抢在前头做事情,最爱出风头,说话也是很快,嘴里藏不住事情。

  “既然是翠月做错了事情,女儿却还是想替她求求情,请母亲饶过翠月吧。”

  田氏双眉紧蹙,正义定然。

  “按说你求情的话是该饶过,只不过这偷盗可是很重的罪名,是万万不能留下的,这样的,便把她发卖了吧,也省的带着人一起偷了。”

  “母亲要严重了,早前陌忘姐姐不是代替母亲已经教训过了吗?”

  田氏一咽,朝着陌忘出去的方向狠狠的剜了一眼。

  “这也是让她能得到教训,不然也就白费我的苦心了。”

  这样也能圆?陶卿瑶有些好笑,于是又说了陌忘的一大车好话,这才退了出去。

  “小姐,你……”

  走出信珍院,左拐右拐来到梅花林站定,罗伊欲言又止的叫了一声,陶卿瑶这才回过头凝重的说到。

  “情形你们也看到了,证据确凿的事情,母亲怎么可能因为我而饶过翠月呢?这样也好,你们以后记住这个教训,能救下的我义不容辞,但是救不了的,我也没有办法。”

  繁蕊和罗伊弯腰欠身。

  “奴婢知道了。”

  “奴婢知道了。”

  陶卿瑶这才将目光放在这一片梅林上,大雪封天,唯独这梅花一枝独秀,开的绚烂多彩,更增添一丝傲骨。

  “翠月与你们平日相处的怎么样?”

  罗伊迟疑了一下,回答。

  “奴婢们虽然都在仙姿阁当差,接触也不少,可能是想法不一致,故此也不怎么亲密。”

  陶卿瑶点点头,问道。

  “繁蕊呢?”

  繁蕊扯出笑容,大方的说到。

  “倒是有一些摩擦,不过也不是什么事情,左不过是退一步就能解决的事情。”

  陶卿瑶没想到她会这样想,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既然如此,繁蕊,你去我的妆奁里去那五两银子赏给她,让她好好的养伤,也算全了主仆一场。”

  “送一些药也就是了,做什么还要送银子过去,小姐就是心善。”

  罗伊显然不赞同陶卿瑶的做法,但也是喃喃自语,不敢去和陶卿瑶说。

  陶卿瑶笑了笑,道。

  “你放心,将来你出阁的时候,我也是会有打发的,就不要盯着那几两银子了。”

  罗伊跺跺脚,在雪地里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小姐,你取笑奴婢。”

  陶卿瑶呵呵笑起来,气氛才算有些缓和。

  “我们摘一枝梅花回去插在花瓶里吧。”

  罗伊应了,忙走走看看,要挑一枝绽放的梅花,繁蕊在后面提醒。

  “梅花要是全部绽放了,只一天便败了,还不如选一只开苞的,还能看着她开花。”

  罗伊笑着点头,一场风波,以陶卿瑶离间结束,翠月被卖了出去。

  闵氏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将一个有些拳脚功夫的小丫头赐给陶卿瑶,指明做了二等丫头,陶卿瑶改名为花夕,又将身边的罗伊和繁蕊做了一个等级划分茱萸和繁蕊是贴身丫头,罗伊和花夕是二等丫头。

  第21章:多年秘密

  转眼间腊八顺利的到来,一大早上,将军府的人便送了腊八粥来,陶卿瑶也被分了两小碗腊八粥,吃完之后,她便去了永寿院。

  弱柳站在门前檐下,看着外面的大雪痴痴的发呆,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一副侍女看雪图,走的进了,才看清楚她轻蹙着眉,是不是的咳嗽两下,似乎有什么烦恼。

  经过庄子上半个月的相处,陶卿瑶对于弱柳扶风已经熟稔很多,一个似林黛玉般的娇弱美丽,一个似花木兰般女汉子十足。

  就像她身边的花夕,其实也是希望她除了女汉子般还要有花儿的柔美。

  “弱柳姐姐,祖母起了吗?”

  弱柳转头一看,见是陶卿瑶,遂即展开了笑容迎接。

  “三小姐这么早,老夫人还在睡着呢,用饭了吗?”

  陶卿瑶笑着摇摇头。

  “卿瑶是来给祖母道谢的。”

  弱柳瞅了一眼陶卿瑶身后垂首的花夕,笑得越发的抢眼。

  “三小姐先去偏房坐坐,奴婢去煮杯茶给三小姐养养神。”

  “好,多谢弱柳姐姐。”

  陶卿瑶在小丫鬟的带领下进了偏房坐下,四周环顾,欣赏起四周的摆设来。

  一进门摆着两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具备,东边一个成人半人高的高架花瓶,里面插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朵,正在吐露芬芳,西边墙壁挂着一幅游街图,熙熙攘攘的街道,跃入眼帘,就跟活了一般。

  弱柳重新换了一身秋香色上襦袄子,并着一双含笑花绣鞋进来,略显窈窕的身子,加上那林黛玉的气质,更显得袅娜纤巧,娇弱如兰。

  “弱柳姐姐,你这里面没有放红糖吧?”

  弱柳抿着唇低低的笑起来。

  “是谁那么缺德,要我们三小姐吃带红糖的茶了?”

  陶卿瑶这才后知后觉,是在永寿院而不是信珍院,繁蕊也跟着笑道。

  “可不是,小姐最不耐烦吃甜食了,昨儿在夫人院中,小姐喝了一口,那脸色,弱柳姐姐是没有见过,就像吃了苦的东西一般,眉毛皱的紧紧的。”

  提到是田氏,弱柳便没有往下说,又看了时辰,连忙告退去了主屋。

  不多时,陶卿瑜和陶沁香也来了,同样进了偏房。

  “哟,三妹妹也够早的,平时倒是没有见三妹这么早给母亲去请安,这攀附的也够明显的,三妹就不怕母亲寒心吗?”

  陶卿瑶不冷不淡的说道。

  “是吗?”

  与陶沁香对话,陶卿瑶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现在又不方便得罪他。

  “怎么,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看看三妹这颗大树能靠到几时。”

  陶卿瑶一瞪,严肃的说道。

  “大姐慎言。”

  陶沁香也回过神来,似乎说的有些过,由是嘴硬道。

  “要你管,哼。”

  陶卿瑶无所谓摇摇头。

  又在闵氏哪里谢了,吃了一碗闵氏赏的腊八粥,便回了仙姿阁。

  小丫头们拿着绣绷子正在暖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陶卿瑶索性拿了书本进了暖室,歪在榻上悠闲的看着书。

  猛然间又想到田氏说的丫鬟看到花园里有男子的身影,那男子不会司徒帧吧?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害得继续jiāo易了,正好她最近有点手紧,想必小神医应该是不缺银子使用的吧。

  “小姐,方府给小姐送来腊八粥并着两盆茉莉花。”

  陶卿瑶问道。

  “可有给祖母送?”

  小丫头笑着答道。

  “有的,小姐,还有这是给小姐的帖子。”

  陶卿瑶欢欢喜喜打开来一看,一半字认识,一半字不认识,她顿时垮下脸,有想到,自己现在是不认识字的,要是让别人发现看懂了,岂不是惹人怀疑,于是顺着倒着连看了好几遍,站了起来。

  嘴里嘟起来,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就能听到他说。

  “这画的是什么呀,还是找祖母看一下。”

  永寿院相较于热热闹闹的早上,这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外面守门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听见从里面传出来说话的声音。

  是田氏?她怎么会在这里?

  陶卿瑶一个眼神示意繁蕊,但见她点点头,便站在院子中间守着,她眼底涌起一丝赞赏。

  附耳去听,便听到田氏有些发怒的声音。

  “婆婆如此做不是等于打我的脸么?我做错什么了?”

  闵氏厉声喝道。

  “从我回来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给过三丫头脸,翠月的事情,不要打量着三丫头不知道,你就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好好的一个家都被你搅浑了。”

  陶卿瑶这是第二次听到闵氏大声的说话。心中有些感慨,婆媳果然是天敌啊。

  “我几时没有给三丫头脸了,婆婆这么说就不怕伤我的心么?我知道婆婆一直都看不惯我,却不知道婆婆厌我如此,当年那件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的,为什么婆婆就因为那件事就对我一直不接辞色。”

  那件事情是那件事情?陶卿瑶心中的好奇泡泡一个接一个的冒气来,求知欲的她,只觉得心中有一只猫儿在抓,痒痒麻麻的。

  “休得再提。”

  闵氏声音又大了一倍,听在陶卿瑶耳力还有一份压抑的恨,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本事一家人的两人反目成仇呢?

  “也不是我想提起来,也是被婆婆bī急了,当年……”

  陶卿瑶以为听到最关键的时候,却听到破碎声响起,田氏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屋里有一片刻的安静,随即闵氏又说到。

  “你出去吧,好端端的一个腊八,被你给弄的没一丝心情了。”

  陶卿瑶暗道不好,急急退了几步,到了院子中央,笑着大声的叫起来。

  “祖母,快来看,珺兮送了两盆茉莉给我,还下了帖子。”

  话刚说完,闵氏便从里面气急败坏的出来,看到陶卿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yīn郁的望了她两眼,直径便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扶风捧着帕子上的茶杯碎渣子出来。

  “老夫人在里面,你进去吧。”

  陶卿瑶见她不想谈,便点点头,进去了。

  屋内除了闵氏便空无一人,陶卿瑶见她皱着眉揉太阳xué,连忙帮着揉。

  “三丫头来了?”

  第22章:大闹一场

  “是的,祖母。”

  闵氏挤出一丝笑容,那满面的皱纹,看的陶卿瑶有些发酸。

  “祖母,珺兮给我写帖子来了,你看看。”

  繁蕊将帖子送了上来,闵氏结果一看,说到。

  “让你去她家做客呢?”

  陶卿瑶瘪瘪嘴。

  “祖母不去,我也不去。”

  闵氏疑惑问道。

  “这是为什么呢?”

  “我又不认识字,说不准她还会笑话我呢。”

  闵氏失笑道。

  “你这丫头,光有聪明伶俐劲。”

  陶卿瑶笑着不依。

  “才没有呢,不然也不可能救不了翠月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意,闵氏眼底一闪而过的诡谲,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拍拍她的手。

  三天后,府里进来一位姑娘,是闵氏哥哥的孙女,叫闵尚妃。

  十八九岁的年纪,生的花容月貌,据花夕打听到的,当日闵氏叫了陶文博和闵尚妃,三人在主屋里聊了很久,出来后,陶文博一脸的喜意,闵氏却是一脸的不舍,只有闵尚妃一副不喜不怒的样子。

  当大家还在揣度的时候,次日早上,陶文博闵尚妃纳进了屋内,做了第三任通房。

  田氏正在梳妆打扮,听到后,头发也不梳了,眉也不画了,冲到永寿院的西厢房,伸腿就是一脚,踹了开来。

  绕过纱帘,赫然见到自己的丈夫压着另外一个女人,顿时火冒三丈,凄厉的大叫。

  “老爷,你在gān什么?”

  陶文博就像被妻子抓到去jì院胡来的时候,很是不好意思,于是解释道。

  “夫人,你不要错怪我了,这是母亲的注意。”

  田氏看着那女子,细细弯弯的柳叶眉,不点唇而红。即使不梳妆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刺啦啦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chuáng边,拽着闵尚妃的长发就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嘴巴子下去,直打的闵尚妃嘴角淌着血,气喘吁吁的倒在chuáng上。

  然后看也不看陶文博一眼,气冲冲的跑了出来,直奔主屋。

  闵氏也是刚起来不久,早已经得到消息了,只是碍于正在梳妆,便没有出去。

  抬头一见田氏怒气冲冲的也不要人禀告,直接掀了帘子进来,说到。

  “初国有规定,男女平等,如今老爷不明不白在婆婆的院子里与婆婆的亲戚有染,传了出是犯了国法,老爷说不定也会因此丢官,婆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闵氏冷笑一声。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老婆子还不至于老眼昏发到这个程度,倒是你,这就是你的规矩,将军府可有教你,百善孝为先?”

  田氏早已经气的倒仰,辩驳道。

  “将军府教不教是将军府的事情,婆婆是老了,什么事情都观乱做,之前年年跑南闯北的已经是与理不符了,现在有做出这等惹人笑话的事情,我真是自愧不如。”

  闵氏冷着脸颊。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做媳妇的来教训我了,你自己生不出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人,还有脸过来闹了。”

  田氏被堵住了口,有气发不的,不仅更加憎恨闵氏了。

  “你?……”

  闵氏不怒自威。

  “你生不出来,就让尚妃去生,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生儿子的福气。”

  田氏红着眼眶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拂袖而去,回去便让人装车,收拾行李,回了将军府。

  陶沁香得到消息,去了仙姿阁,一进门便指着陶卿瑶的鼻子问道。

  “是你是吧,肯定是你。”

  说的陶卿瑶一头雾水,却也有些不慡,任是谁被指着鼻子质问,心里都不舒服的吧。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陶沁香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要不是你,我娘怎么会回将军府,要不是你,父亲怎么会多一个通房,都是你,都是你。”

  陶卿瑶觉得哭笑不得,也亏的陶沁香思想奇特,居然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她只想大叫一句,蛇jīng病犯了吧。

  “我尊重你是大姐,你要真是不想得到尊重也容易,大不了以后重新换一个称呼也就罢了,叫贱蹄子的姐姐如何?”

  陶沁香瞪着眼珠子,一个巴掌狠狠的扇过去,恨不得将那张脸给毁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一个人,即使是姐妹,也生不出一点亲近。

  陶卿瑶一点也不惧怕她的耳光,果不其然,一只手拦下了这愤怒的巴掌,花夕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边,并且稳稳的扣住了陶沁香的手。

  “放开,你是什么东西,拿开你的脏手。”

  说着抽出另一只手,用力的挥过去,花夕连眼珠子都不眨,又拦了下来。

  “大姐,你要只想出奇的话,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一个枕头来打打,要是想要卿瑶给你出气的话,我建议你,出门右拐,把茅厕当做卿瑶,狠狠的放气,不要客气。”

  顿时一屋子的丫头憋着一张通红的小脸蛋,低着头,死命的不让自己笑出来。

  是在是太有趣了,虽然有些低俗。

  “陶卿瑶,你给我等着,哼,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陶沁香气的心肝疼,却得不到半点好处,死死的用眼神杀了陶卿瑶几回,才砰砰砰,踏着重重的步子出门。

  “啊”

  一个惊叫响彻仙姿阁,连桥上的婆子都伸出头看,繁蕊进来凑近陶卿瑶忍住笑声笑声的说。

  “大小姐扭了一脚,在旋转楼梯上摔了一跤。”

  陶卿瑶顿时噗嗤一声,小声的笑了,还一边摇头,一边遗憾到。

  哎,她这是走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了不该踩的东西。

  几秒之后,发出一阵大笑,丫头们笑得捶胸顿足,还有什么是不踩的,自然是狗屎了……。

  用饭的时候,便听到小丫鬟来报,陶沁香这会儿出门而去,直接到将军府了。

  陶卿瑶慢条斯理的擦擦嘴道。

  “紧关门户,这件事恐怕还没有完,茱萸,繁蕊,约束一下下面的丫头婆子。”

  茱萸捏着帕子和繁蕊应下了。

  当天晚上,陶卿瑶早早的上了chuáng,拿着绣花绷子,认真的学习绣花的技法,守夜的花夕跟在陶卿瑶一侧,粗手粗脚的绣了起来。

  第23章:再次见面

  陶卿瑶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手里的作品,又看看花夕手里的作品,立时升起一股超然的优越感。

  “花夕,你确定你在绣花吗?”

  花夕苦着脸,皱着眉。

  “小姐,奴婢与这个东西八竿子打不着,如今还要坐在这里绣这个已经很难过了,小姐还取笑奴婢。”

  陶卿瑶忍着笑意,轻声说道。

  “以前打不着,现在不就打着了,正所谓不怕技压身,就怕本无才,你要是能学好这个,也能为自身增添一下光彩,以后也不会有人一提到你,就说你是个女汉子了。”

  花夕侧头问道。

  “小姐,什么是女汉子?”

  糟了,一个不小心蹦出个现代词,陶卿瑶扶额,冥思苦想怎么圆话。

  “就是,这个,就是像男人一样有力气……”

  额,原来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姐又取笑奴婢了,奴婢什么时候像男人了,力气也是很小的。”

  陶卿瑶看了花夕一眼,这妮子正低着头,一抹绯色跃然上脸,看的她窃笑不已。

  古代的小姑娘真好玩,随便逗乐两句,便能给一个大红脸,要是换成是前世的她,估计也有在喝酒上脸的时候,才能看得到。

  “小姐,该睡了”

  茱萸走了进来,陶卿瑶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点点头,任由着茱萸服侍着躺下。

  熄灯后,整个仙姿阁一片黑暗,只有桥头两端亮着一盏嘤嘤灯火,倒映在湖里。

  司徒帧翻墙入了内室后,便发现矮榻上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浅浅的呼吸与这夜间的空气融合在一起,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挥袖洒下一层白白的粉末,不一刻,便看见那人影头一沉,彻底的睡晕过去。

  他抬腿走进内室,看到久别重逢的那张脸,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别让我叫你起来。”

  陶卿瑶睁开亮晶晶的双眸,嘴角含笑。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笨蛋都知道,睡着了,眼睛还会动吗?只是司徒帧压根不想跟他说。

  “这是毒药,这是解药,这是注意事项。”

  说着便要走,事情办完了能不走么?要不是这是他看重的东西,他才懒得跑这一趟呢,以为这大冬天的,他又要踏雪,又要度湖的。

  “等一下,都来了,走这么快做什么?”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司徒帧的眼神隐藏在黑夜中,以至于陶卿瑶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声音里猜出大概。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就我这个没有发育的小身板?”

  司徒帧果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只是盖着被子,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陶卿瑶却觉得,她全身不舒服,似乎被人看透了一样。

  “的确引不起我的兴趣。”

  陶卿瑶顿时笑出声来。

  “你要真是有兴趣,我才会觉得你不正常。”

  加变态,当然这三个字是万万不能加的,要是被这个冷面人听到了,估计要发怒了。

  “知道就好。”

  陶卿瑶拢拢头发,道。

  “看来你的功夫不错了,连祖母送我的丫头,都被你降服了。”

  司徒帧似乎很是不屑,又隐隐有些不耐烦。

  “小事一桩。”

  “好了,说正事,前几天你是不是过来了?”

  司徒帧默认无语,陶卿瑶这才确定,原来事情并非事出无因。

  “你回去吧,等下次再说吧。”

  于是司徒帧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陶府这边风平làng静,田氏甩袖子走人不管事物的时候,被闵氏抓在手中,几乎是手把手的教闵尚妃处理事物,活像是培养下一任当家主母般用心。

  原本那些偷jian耍滑的婆子们,也被闵氏的雷霆手段给震慑的服服帖帖,原本田氏的心腹,得到田氏的暗示,一个个从中捣乱,闵氏轻而易举的将扶风亮出来,将第一个带头捣乱的婆子卸了手,将第二宁死不从的婆子卸了脚之后,就再也没有第三个出来捣乱的了。

  于是田氏安心的呆在将军府苦苦等着看好戏,却不想她原本的心腹早已经被敲打的没有一丝脾气了。

  陶文博自从被田氏在永寿院的西厢房的chuáng上逮到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安,更是听见田氏回了娘家的事情之后,想着下了衙门便去接了回来,只是没想到扶风就守在衙门门口,以qiáng硬的手段带了回来。

  见了闵氏的目光很是不善,于是左右为难之际,扑到了闵尚妃的温柔乡去了,也不管这婆媳打的有多激烈。

  陶卿瑶听到这位父亲的所作所为之后,心里很是不屑,偏偏身体诚实的不行,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散的要见一面父亲的念头,搅得她睡卧不安。

  偏偏陶卿瑶的固执劲也犯了,死命不肯踏出仙姿阁一步,更别提说要见这位父亲了。

  也是当初,他将她一把推给了未来的人渣姐夫,理由是不舍得他的嫡女泥足深陷。

  除夕这天早上,田氏才带着陶沁香带着满满辆大车的东西回到了陶府。

  回来之后也没有去给闵氏请安,独自窝在信珍院中赌气,闵氏见而不闻,晚间请了所有人,就是没有请田氏母女,陶沁香很是不慡的又将一切的事情推到陶卿瑶身上,找了一回麻烦,还是扶风去请陶卿瑶,才悻悻作罢。

  除夕的晚间,闵氏,陶文博,闵尚妃,陶卿瑜,陶卿瑶围坐在一桌用饭,旁边一个大圆桌,坐着弱柳,扶风,闵尚妃的丫头,元意,陶卿瑜的两个大丫头,素粉,驼颜和陶卿瑶的两个丫头,茱萸,繁蕊。

  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饭后由着弱柳提议玩起了游戏来,因为姑娘们还小,便免了诗词歌赋类的游戏,只选了起鼓传花等颇为热闹的游戏,由扶风蒙着丝巾击鼓,其他几个丫头均与主子围在一桌,玩起来。

  便以开的正好的梅花来做传头,鼓声停止,梅花在谁的手上,便要受罚,或者自罚一杯,或者讲一个笑话,如若讲笑话的人没有逗笑玩游戏的人,就要收到罚铜板一个的规则,或者自愿贡献几个铜板,等游戏结束后,要不买些果子一起吃,要不便各自分了。

  第24章:除夕守夜

  在座的都是主子身边的大丫头,平日的月例便是二两银子,因此手里也有些宽裕。

  鼓声开始,以闵氏作为开头人,传给下手的弱柳,弱柳接过后便传给了元意,接着是闵尚妃,陶文博……

  鼓点声骤停,陶卿瑜手中的梅花还没有来的及递出去,一桌子人便期待的看着她,扶风解开丝巾,问道。

  “二小姐是自罚一杯,还是讲给笑话,又或者捐几个铜板?”

  陶卿瑜有些畏缩的站了起来,道。

  “我,我自罚一杯吧。”

  有小丫头上来斟酒,陶卿瑜便掩着袖子,喝了。

  扶风系上丝巾,开始了第二局,这局中彩的是在闵氏,陶卿瑶一看来了兴趣,于是提议道。

  “弱柳,还不能盘子来让祖母多撒一下吉祥如意,顺便再请祖母喝一杯长寿酒,并着给我们讲一个笑话。”

  弱柳瞅见闵氏没有一丝的不快,反而笑意盈盈的便接过丫鬟手中的盘子,笑着玩笑。

  “老夫人可听见三小姐的话了,这都是寓意极好的,老夫人定要接受了这惩罚。”

  闵氏娇嗔道。

  “你这丫头,三丫头这是来排遣我呢,你怎么也跟着来了,当心我扣你月例。”

  陶文博一脸笑意的作揖。

  “今日难得这么热闹,儿子便替母亲出了吧,也好让儿子沾点好运。”

  在场的丫头们纷纷叫好,闵氏更是笑的满脸的皱纹。

  “没的我的惩罚还要你来出,你便接了这个好寓意吧,酒我也认了,只是这笑话嘛,老婆子笨嘴笨舌的,说了不好笑,岂不是又要罚钱,不若一起罚了吧?”

  陶卿瑶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如此也好,也好。”

  看的闵氏哈哈笑个不停。

  第三轮轮到陶文博了,四轮便是元意……

  一直玩到二更天,众人才散去,围在一起守岁,聊家长里短,丝毫没有提起田氏和陶沁香。

  比起永寿院的热热闹闹,信珍院便显得冷冷清清,田氏和陶沁香看着一大桌子菜,安安静静的吃完,便守在一起各自睡了,许是心中有闷气,田氏躺在chuáng上,耳边总是会想起永寿院热热闹闹的场景,不由的更是气结。

  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多次派小丫头去请陶文博,都是大石沉海般,没有一丝回音。

  除夕过后,陶府忙着接待客人,走亲戚,倒是忙成了一团,婆媳两个心照不宣的又开始处在一起,那些矛盾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其中陶卿瑶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那边是闵尚妃基本上不出现了,偶尔出现以下都是在家人聚会中,给闵氏布菜吃饭。

  这期间,方珺兮又下了几次帖子请陶卿瑶去方府,陶卿瑶一直委婉拒绝了,时间一晃来到了元宵节之后。

  进入学院的时间也提上了日程。

  “小姐,弱柳姐姐来了。”

  繁蕊打了帘子,将弱柳迎了进来,陶卿瑶放下绣绷子起身。

  “弱柳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仙姿阁。”

  弱柳一脸笑意。

  “老夫人知道三小姐明儿就去翠微学院了,特地差奴婢将文房四宝送了过来,还带了句话给三小姐。”

  陶卿瑶令花夕将东西收了下来,繁蕊倒了杯茶过来。

  “弱柳姐姐请说。”

  “老夫人的意思是女子科考与男子科考有所不同,男子科考看中的是八股文,女子科考则看中了诗词和成就。”

  陶卿瑶心中一喜,诗词是吧,她有的是,这不是正中下怀么?

  “多谢祖母的教导,卿瑶必定将重心移到那上面来。”

  “三小姐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陶卿瑶微微有些汗颜,二十几岁的人要是这点意思都不懂,那还要不要活了?

  “只是这成就是什么?”

  弱柳迟疑了片刻道。

  “三小姐想必知道,都城最著名的两所学院当初女子翠微学院,男子琼华学院,那三小姐可知道上一届的女状元郡主,是怎么考中吗?”

  陶卿瑶摇摇头表示不知,弱柳耐着性子说到。

  “她是翠微四大魁首之一,翠微学院虽然教女弟子,但是四大魁首是由院长亲自教学的,所按照的规格都是照着女状元去培养的,三小姐若是能争取到这四大魁首的宝座,与状元也就进一步了。”

  陶卿瑶听得懵懵懂懂的,却依然点头,舒缓到。

  “原来是这样,只是那四大魁首岂是那么好入选的?”

  “三小姐有所不知,这魁首并非全部都是内部选,而是进行一场比赛,分四个赛区,比拼,最后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成为魁首。”

  好吧,陶卿瑶第一次打开眼界,原以为这个世界的男女平等也不过如此,这样一看,女的能考状元,能和前世一样参加比赛,说不定也没有那么无趣。

  “多谢弱柳姐姐的告知,这是卿瑶的一点心意,还请弱柳姐姐务必收下。”

  弱柳感受到陶卿瑶塞了她一腚银子,有些重量,当下便要推辞,陶卿瑶一脸真诚到。

  “弱柳姐姐身子不好,要用的银子多的是,姐姐就不要拒绝了,再说了,这也是卿瑶的一点心意,姐姐要是真不接受的话,卿瑶可是要生气了。”

  弱柳这才闪着泪花收下了,于是润了一下嘴,gān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

  陶卿瑶听到很是认真,还将弱柳亲自送了出门。

  “小姐,我们的银子不多了。”

  繁蕊是她的贴身大丫头,管着她所有的银子和首饰,实在是她有些不放心茱萸再管着了,生怕一个不好,又丢了。

  “还有多少?”

  “除夕的时候,老夫人包了五十两银子的红包,老爷包了二十两的红包,一共是七十两,小姐年间打赏了院子里三等丫鬟和婆子一两红包,二等的三两两红包,奴婢和茱萸姐姐五两红包,又封了五两银子的红包给弱柳扶风姐姐,一共用了四十八两,还剩下二十二两银子。”

  末了还说了一句。

  “小姐这大手大脚的,将来要是成了习惯,奴婢们虽然得到好处,但是小姐定然会为穷光蛋的。”

  陶卿瑶好笑的道。

  “给你银子你还不要啊?”

  第25章:翠微学院

  第二天清晨陶卿瑶起了个大早,由着丫头们伺候着去了永寿院,闵氏今早也起了个大早,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首,面目含笑的看着陶卿瑶磕头请安。

  嘱咐了几句话之后,便放扶风送她去了前厅,陶沁香此刻还没有起来,便知道陶卿瑜等在那里,尽是比陶卿瑶还要早一点。

  陶文博是踩着时辰从田氏院子里出来的,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长衫,头戴一点遮风帽,显得很是jīng神。

  看见姐妹俩人翘首以盼的站在一起,他清了清嗓子,才严肃的说了几句。

  例如什么要认真学习啊,什么将来能嫁一个好人家啊,什么光宗耀祖啊,训完之后,又问道

  “你们大姐呢?”

  陶卿瑶打心眼里翻了个大白眼,本想说到。

  “大姐没来的。”

  却不想陶卿瑜低着头,畏缩的道。

  “大姐昨日看书的晚,今日就不和我们一起了。”

  陶文博便露出大大的笑容,无限宽慰。

  “还是沁香懂事。”

  陶卿瑶疑惑的看了一眼陶卿瑶,才上了马车。

  外面听着统共两辆马车,一辆内普外豪,一辆清油小车。

  陶卿瑜也跟着坐了进来,车内顿时占了三分一。

  “浅绿帮我理一下衣服,素粉帮我泡一杯茶提提神。”

  两个跟着的丫头都上了第一辆车,理衣服的理衣服,泡茶的泡茶,当她是个透明人,陶卿瑶一看这个阵仗就有些明了。

  “花夕,你上来,茱萸,你去后面坐着。”

  茱萸噙着泪上了第二辆车,陶卿瑶也有些无语。

  主要是茱萸胆子太小了,花夕又会点功夫,贴身坐着她也有安全感一点,一点没有轻视茱萸的意思。

  “三妹,这车里坐不下了,你还是让花夕也去后面的车里坐着吧,你要什么,叫浅绿帮着好了。”

  陶卿瑶那个气啊,当场就不依。

  “二姐既然知道不够地方了,为什么不叫你的丫鬟坐最后一辆车,卿瑶一向不喜欢别人的丫头伺候。”

  陶卿瑜立马便看了陶卿瑶一眼,双手紧握,道。

  “三妹要尊老爱幼,我是姐姐,你就应该让着我,再说了,浅绿素粉都是细皮嫩肉的,哪里坐过那么小的车。”

  陶卿瑶以往对陶卿瑜的为人自认为了解了,看着小气,实际上有些瑟缩,只是今日怎么这么胆子大了。

  是不是受了某些人的指点。

  “二姐这话说错了,你的丫头是人,我的丫头就不是人了?你的丫头不能坐那车,可那车里面还有我的丫头呢,俗话说,勤劳是美德,二姐为什么不自己去坐呢?也好把你的位置让出来给你的丫头们坐呀。”

  “我”

  陶卿瑜红着眼眶,无限的委屈,整理衣服的浅绿不依了,道。

  “三小姐还是大方些吧,这样苛待奴婢们,将来即便嫁到敏郡去了,名声也是会传过去的。”

  陶卿瑶只觉得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不然怎么说他们主仆的思想都在一条线上呢吗,真是连她都不想说了。

  “既然知道是奴婢,还敢妄想享受主人的待遇不成,还有,你家主子都没有说话,你插什么嘴,这难道就是你主子平日里惯得不成?”

  “小姐牙尖嘴利,奴婢说不过,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三小姐当初仗着夫人,欺负我们小姐,总是会要受到惩罚的,现在也不知道悔改,还欺负奴婢们,奴婢第一个不服。”

  不服,她作什么了,这丫头说的理所当然,还以为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不服是吧,花夕,公然顶撞主子,没有一点规矩体统,掌嘴二十,不将主子放在嘴里,还出口诬陷,掌嘴二十,立刻执行。”

  浅绿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塌塌的鼻子一呼一吸间,起伏不定,看的人也是醉了。

  “你敢”

  “啪”刚一落口,便想起清澈的巴掌声,还夹着花夕大大的数数声。。

  “一,二,三,四,五,……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回禀小姐,惩罚掌嘴四十已经完毕,是不是还要说一下罪名?”

  陶卿瑶好像的看着花夕眼里的促狭,也知道她那么大声,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哪有不赞同的,点点头。

  花夕也不管浅绿哭爹喊娘的呼痛声,只又说了一遍刚才陶卿瑶定的罪名。

  声音不大,但是恰到好处的传到每一个同行人耳里,陶文博骑着马靠近,沉着脸问道。

  “怎么回事?”

  陶卿瑜不语先掉泪,哭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陶卿瑶不屑的移到一边,生怕自己被jī皮疙瘩淹死,于是笑着说的道。

  “父亲,没事的,就是小丫头们看二姐好欺负,便以上犯上,女儿已经替她惩罚了,二姐这是在感谢女儿呢。”

  陶卿瑜张口想说话,拿起帕子欲言又止,陶卿瑶一个眼色使过去,茱萸走到陶卿瑜背后,轻轻拍着她的背,陶卿瑜微微一顿,道。

  “不是的,父亲。”

  也是因为她正低着头说话,去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陶卿瑶嘻嘻笑着。

  “父亲放心好了,等会去在好好教训丫头就好了。”

  陶文博这才缓和的脸色,又驾着马走到最前面去了。

  浅绿的脸早已经红肿一大片,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猪头,连说话都是唾沫星子飞溅的那种,陶卿瑜也没有一点心思听她说话了,只是带着惧怕的眼神一路上防备的看着陶卿瑶。

  陶卿瑜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怨怪的看着陶卿瑶。

  陶卿瑶只觉得世界顿时美好了起来,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让人生气了。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陶卿瑶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抬眼一看,鎏金色的大字倒是比她今日穿的衣裳还要鲜亮些,上面写着“翠微学院”四个大字。

  大字下面是四门组合的正门,平时都只开右侧边的左门,供学生进出,右门内一间小小的内室,守着两个婆子,每位学生最多只能带两个丫头进去,一个便是书童,一个便是张罗一应俱全的事情,男子禁止入内。

  正直开学期,大门处停着好一些马车,这那些人送了人进去,便转身回去了。

  陶文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浅绿道。

  “这个丫头脸都这个样子了,就不要进去了,你们两个进去了,只管跟着走就是了,所有的事情你大姐都已经jiāo代好了。”

  第26章:冬苑夫子

  陶卿瑶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第二个念头便是这个做父亲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第三个年头就是看了一眼陶卿瑜。

  果不其然,陶卿瑜前一秒还委屈的捏着手帕,后一秒便笑得异常甜蜜。

  “大姐真是费心了,卿瑜没有什么问题,父亲请回吧。”

  陶卿瑶实在是没有从陶文博眼中看到担忧这类型的情绪,轻蹙着眉头站在一旁不言语。

  陶文博呼啦啦带着人又回去了,只留下陶卿瑜和丫头素粉,陶卿瑶的丫头茱萸和花夕。

  “三妹,我们进去吧。”

  陶卿瑶斜睨了陶卿瑜一眼,见她有些紧张,心下有些无语,要心疼丫头的是她,要怕自己的也是她,真是神经质分裂。

  “恩”

  于是陶卿瑜走到了陶卿瑶的身后,跟着进了翠微学院。

  有婆子过来一边登记造册,一边检查丫鬟手上带来的东西,等一切完毕之后,便带着人左拐右拐去了很大一间屋子,陶卿瑶看到很多八九岁的小孩子,相比起她们姐妹两的十岁入学,引得好多人为止侧目。

  只留着一个丫头可以作为主人的书童,留下来,多余的丫头便去小姐们所属的休息室等着。

  大伙都是陌生人,又都是小孩子性格,三了两句话便凑在一起闲话聊天去了。

  没多久,便有人拿了册子过来,一一点名,点到姓名的人,出列跟着那人走。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连陶卿瑜都走了,屋子里她是唯一一个有丫头的小姐,其他的人都穿着很穷酸,似乎是贫民子弟的孩子。

  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在她的好大姐的gān涉下,去了全部是农民孩子的地方,与他们朝夕相处,受着他们的冷眼。

  午间茱萸才打了一份菜色不好的饭给她,又将自己打探的消息说了出来。

  “小姐,是不是先生们弄车了,以小姐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去了农民一起学习呢?”

  陶卿瑶疑惑道。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茱萸这才解释。

  “奴婢听别的丫头说,这个学院分好几个等级呢,每一个等级收到的待遇都是不一样的,比如大小姐,她被分在夏苑,二小姐被分在秋苑,只有小姐被分在冬苑,可是冬苑是农民的地方。”

  “这又是怎么说?”

  茱萸一想到陶卿瑶去了冬苑,整日与农民的孩子在一起学习,不由的心都疼了。

  “chūn夏秋冬是四个不同的地方,chūn苑是皇亲国戚去的,也是等级最高的,夏苑是位高权重的人去的,秋苑是六品官一下的子女去的,只有这冬苑是提供给农民的。”

  陶卿瑶这么一思量,便问道

  “那商贾之家呢?”

  “他们不包括在内,是在左边的商苑,离这边隔得远些。”

  陶卿瑶这才知道,这里虽然说男女平等,但是也等级分明,瞅瞅这划分不就是一个例子么?自古以来都是士农工商这样划分了,现在就连班级都这么分配。

  “好了,我知道了。”

  茱萸一脸的担心,又见陶卿瑶没有一丝愤怒之情,便也只能作罢,羡慕的看了一眼花夕,才退出了休息室。

  吃过饭,又躺下去休息了一会,便去了冬苑,前世的她也是农民出生,因此也没有生出什么高人一等的看法,但是在花夕眼中,就变成了很厉害的人物,能坦然的接受,很少吧?

  农民的孩子很勤奋,他们有些连午休都不休息,眨着亮晶晶的双眼,围在一处聊天,这种对于未来的憧憬,是她所熟知了。

  只是那些带着防备的双眼盯着她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这些孩子还是很早熟,心里太敏感了。

  “咚咚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陶卿瑶往竹窗望去,外面的空地上站着一个挽斜鬓,非常有气质的女子,粗粗的眉毛,宽厚的嘴唇,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女子身旁站着一个丫头似的人,不停的敲着锣鼓,嘴里叫到。

  “集合了,集合了。”

  陶卿瑶率先走了出去,站在第一排,等队伍都排列整齐了,那女子便英气十足的说到。

  “从今晚后,我便是你们苑的夫子了,我性童,你们叫我童夫子便可以了。”

  大家安安静静的喊了一声童夫子,只有陶卿瑶比着家里的规矩,行了一礼。

  童夫子便指了陶卿瑶出来,表扬她,陶卿瑶在心里哀嚎,估计要成为众矢之的了,这也原不怪她,她在家里呆久了,便形成的这个潜意识了。

  果然大家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她,其中还有几个不屑的,陶卿瑶当做没看见,只大大方方的站在童夫子另一边,随着让人打量。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你的侍女?”

  童夫子噼里啪啦问了一通,又指着花夕问道。

  陶卿瑶笑着回答。

  “家父吏部侍郎陶文博,她是学生的侍女名唤花夕。”

  童夫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大概也是有着奇怪,一个本可以上一级的,被分到她的苑子,于是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我现在不管你的身份,只知道你已经被分来这里,那么在年底小比的之前,你便是我的学生,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可不是那种坐在屋内上课的夫子,你要是现在回家还来的急。”

  陶卿瑶想都没想,便道。

  “请夫子放心,学生定然会努力,不让夫子失望。”

  童夫子这才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于是在童夫子的带领下,都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了一样,又说了一些注意的事情,分派了一些事物。

  陶卿瑶是冬苑里唯一一位大家小姐,便被童夫子选上了礼仪生,为冬苑的同学规范礼仪。

  陶卿瑶对此只觉得亚历山大,却只能答应。

  童夫子又把四书五经,中庸,大学几本书分别发了下去,又解释了一番。

  总体来说就是四书五经是必须要学的,但是除了四书五经之外,每一个同学都可以再选择两样学习,比如琴棋书画,比如骑马she箭……等等。

  陶卿瑶想了想,便选择了书和画,至于骑she什么的,放在好好的一个花夕不用,不是làng费么?

  第27章:轻微惩罚

  当天下午回到陶府的时候,陶沁香玩味的对着陶卿瑶一憋,陶卿瑶心下了然,但是她却是没有一点介意,于是也就没有怎么理陶沁香的挑衅。

  田氏穿着半旧的家常服,头上随意挽了一个鬓,悠闲自然的喝着茶,陌忘上的依旧是红糖水煮的茶叶粉末茶,被陶卿瑶搁置在一边,笑了笑。

  陶卿瑜亲亲热热的坐在陶沁香的旁边,笑得很是开心。

  “今早是怎么回事?陶卿瑶,你为什么要打姐姐的丫头?”

  陶卿瑶在心中腹诽,这群女人真是八婆,成天有事没事找麻烦。

  “母亲必然是误会了,卿瑶没有打二姐的丫头,而是那个丫头太不知道尊卑上下了,卿瑶也是为了姐姐好,父亲也是知道的,母亲如若不相信,大可以问父亲就好。”

  田氏眼睛一蹬,道。

  “你不要以为抬出你父亲来了,我就会有所顾忌。”

  “母亲既然不相信,女儿也没办法。”

  陶卿瑶耸耸肩,爱莫能助的样子。

  “平日里都是我太宠着你,惯着你了,以至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你看着你二姐老实,便想着欺她一头,qiáng她一点,这就是有尊卑上下了?”

  我去,还能更误解一下么?

  陶卿瑶只觉得很是不慡,要是做错什么,指出来,能改就改,可是这算什么回事呀,一来就东拉西扯,完全就是牛头马嘴的赶脚。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你老人家真是想得太多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默认了?”

  这联想能力真心不错,看来她也要学学。

  “怎么会呢,卿瑶在怎么也不敢打二姐的,只是今日夫子说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将来又怎么能进科举呢,因此,二姐还是要多锻炼锻炼的。”

  谁让她科考了,田氏嘴一张,差点就说了出来,还好脑子转的够快,这才没有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只是看着陶卿瑶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还狡辩,二丫头,你说怎么罚你三妹妹?”

  两人一唱一和的,陶卿瑜首先惊慌的摆摆手,接着便迟疑,在然后便是直接想馊主意了。

  这馊主意居然是请来教导嬷嬷,严格教训,等到嬷嬷认可后,才能通过。

  “母亲,卿瑶刚去学院,要是真的请来教养嬷嬷,说小了是学习礼仪,说大了就是没有做到一个学生该有尊师重道。……”

  陶卿瑶话都没有讲完,便被田氏拍着桌子拦住了。

  “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难道这个道理我都不知道?以后你每日学院回来之后,便开始学习礼仪,直到教养嬷嬷满意了,才行。”

  陶沁香一脸的幸灾乐祸,陶卿瑶觉得,今后的日子是灰暗的,不仅没有私人时间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作业的完成。

  “是母亲。”

  辞了回去后,陶卿瑶带着花夕走出了信珍院。

  “小姐,不若告诉老夫人吧,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花夕颇有些不满,陶卿瑶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说了会有什么后果?保不齐我的好母亲会亲自去说也不一定,到时候祖母会怎么想,再说了祖母再过不久,就要启程出门,我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不懂的眼色的话,将来吃亏的还是我。”

  再说了,也不能事事都去找祖母吧,要是这点子小事都处理不好,祖母有可能还会继续喜欢自己吗?花夕嘟着嘴说道。

  “可是,可是他们太,太过分了,小姐。”

  陶卿瑶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青砖绿瓦的信珍院,在心里说到。

  “我记住了,全部都记住了,只等来日吧。”

  “花夕,我们回去吧,还有几个字没有记住呢。”

  花夕这才不甘不愿的跟着陶卿往仙姿阁的方向走,忽然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让人有种想窒息的感觉。

  “不要回头。”

  花夕原本站定的身子一顿,双脚一跨,走了。

  不远处的淘沁香并着陶卿瑜一起走了过来。

  “等着吧,不止是今日,往后我都要她仰望着我生活。”

  陶沁香接近发誓一般的胜券在握,陶卿瑜yīn狠的目光中,也有一丝解气。

  “是,大姐说的是。”

  陶沁香这才收获远处的目光,看了一眼陶卿瑜,撇撇嘴,笑道。

  “二妹难道就不恨,那个小蹄子可是打了你的丫头,又下了你的面子,这你都能忍,要是换成我的话,她今日也不会只是这么轻轻的惩罚一下就足够的,我定是要她换回来的。”

  陶卿瑜哆哆嘴唇,成了那个怯弱的淘卿瑜。

  “卿瑜以为,以为,往后夫子jiāo代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办法在家里做了……”

  陶沁香眼睛一亮,瞳孔扩张,甚是开心道。

  “你这个法子不错,即显示了你的善良,又折磨到她,就是祖母问起,她也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去说的道理,哈哈,陶卿瑶这个蹄子,这回有苦说不出了吧。”

  越说陶沁香越乐,知道最后哈哈大笑起来,良久,她才弹弾身上原本没有的灰尘。

  “走吧,我们去信珍院,好好让母亲挑选教养嬷嬷,关键的时候,还可以给母亲出出主意呢。”

  陶卿瑜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是是是”

  于是两人从信珍院出来没片刻时间,又回到了信珍院,田氏正由着陌思捶腿,珠钗全卸,素面朝天,长发湿湿嗒嗒的垂在背后,陌忘手脚灵活的缴头发。

  “娘,这天还没有黑,你怎的这会子就洗头卸钗了?”

  因者陶沁香是大步走进来的,加上这会子丫头们正在忙着倒水的倒水,伺候的伺候,所以外面没有一个小丫头。

  这倒是把田氏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己的女儿去而往返,连忙向她招招手。

  陶沁香走过去,滚到田氏的怀里,扬起天真的小脸,疑惑的看着田氏。

  田氏颇有些不自然道。

  “疲乏了,沐浴后身心的舒坦些,再说你父亲今日派人来说,不会过来了,又想着你们都已经回去了。”

  第28章:接受考验

  陶沁香一乍就跳了起来,尖声问道。

  “你说什么,父亲不过来?”

  田氏看了一眼陶卿瑜,暗暗朝陌思使了一个眼色,知道陌思拉着陶卿瑜出去后,她才慈爱的看着陶沁香道。

  “我的儿,你不必这么激动,他可没有胆子去那边,只是衙门有事,恐不能早归,因此晚间会歇在书房。”

  陶沁香犹自忿忿不平。

  “哼,也不知道祖母怎么就那么看不得我们母女,处处欺负娘,还帮着仙姿阁那个下贱的蹄子,只拿她当一家人,还把自己的侄外孙女讨来,给娘添堵。”

  田氏慈祥的环住了陶沁香,两人坐在矮榻上,yīn晴不定的说道。

  “我的儿,这都是小事,你又何必计较,你想想她只除了过除夕的时候回来祭拜一下祖先,又有什么时候在家过,况且你外祖母早给母亲支过招的,咱们怕她做什么。”

  陶沁香闻着香炉里袅袅飘出的香气,渐渐的缓了过来,这才一改之前的怒气,懊恼。

  “不怕就好,不好就好,娘,你是不是觉得女儿很没用?连一件小事便这么激动?”

  田氏一脸的疼惜抚摸着陶沁香的秀发,又看了一眼正对面不远处的八宝滕纹金樽炉,柔和的说到。

  “我的儿,你不必这么沮丧,你还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懂,又生的从小便爱发脾气,现在心疼娘了,当然会愤怒,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我的儿可不就是么?”

  陶沁香这才呵呵笑了起来。

  “娘你放心,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田氏窝心的抱紧女儿,眼中含着泪花,宽慰不已。

  “娘,你还没说外祖母给你出的是什么主意呢?”

  田氏闪烁着双眼,温和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管认真的做学问,等将来找一户好的人家。”

  陶沁香俏脸一红,不依的在田氏怀里撒娇卖痴,早吧返回来的目的忘得一gān二净,而陶卿瑜还傻傻的坐在偏房里一坐就是一个时辰,直等的天际擦黑。

  是日,铅云滚滚,轰隆隆的雷电声,不停的响彻云霄,明明是白日时光,却偏偏乌云笼罩,要不是那瓢泼大雨,哗啦啦啦,估计还会让人以为是下午天黑之际呢。

  冬苑的空地上,陶卿瑶和花夕并着十二位同窗,披着蓑衣,头戴草帽,脚上穿着木屐,笔直的站着,任凭无情的风雨,将所有人淋个湿透,也没有人用手去擦拭。

  这就是他们冬苑的第一课,以自qiáng不息,只有坚持下来的人,才能得到夫子格外的教导,相比起陶卿瑶,其他人都是实际意义上的穷人,其本身都是为了将来能光宗耀祖,能过上好日子才来的,很多人因为这里的学费,而望而却步,这些人,也是千方百计才能进来,又怎么会不努力呢?

  童夫子表情严肃,眼神不停的穿梭在人群中,但凡有一点风chuī草动,她都一一收在眼里。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雨点越下越大,闪雷打电也从空中移到地上,有时劈在屋顶的一道雷,都能让他们倒吸一口气,心里不够qiáng大的,几乎脚一软便倒了下来,毕竟都是女子,害怕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身为女子的童夫子却是没有因此而软下来,而是亲自将人半抱半拉着,送进了屋内,早有婆子等候在侧,连忙将其脱了蓑衣,带到一侧烧有火盆的屋子沐浴更衣,换上统一的校服,又请大夫看过,安然无恙才放了出去。

  按照童夫子的规定,能在打雷闪电bào雨的情况下,抬头挺胸的站足一炷香的时间,便算通过她的第一课,从而得到她的一对一辅导。

  痛夫子看看快烧完的香,又看看咬牙忍下去的包括陶卿瑶在内的五个人,心中很是满意,她还以为作为一个千金小姐的陶卿瑶,来到这里,定然会哭着闹着去秋苑,最令他跌破眼镜的便是,其他从小吃苦的孩子都败下阵来的考验,她居然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切没有一点退缩的迹象。

  足以表明了,这个孩子还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一香燃尽,童夫子宣布了坚持者的名字,又命令他们上去,第一堂课这才算是完美落下帷幕,多年后其他女子想起这一幕时,不由的对童夫子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又是泡澡,又是诊脉的,冬苑旁边连着好几个屋子都塞满了人,直忙到午间,大家才发现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

  又有婆子们提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上来,其他的孩子无一不是一脸的笑意,笑着叫着说道,淋了一场雨,却不想有这么好的待遇。

  陶卿瑶听在耳中,不由的沉思,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童夫子这么做有这深意,而不是同窗们说的吃饱了没事gān。

  又一想到,天行健,君子以自qiáng不息,《周易·乾》里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莫非她是想锻炼我们的胆量,然后又借此机会告诉冬苑的人,只有先苦才能后甜?

  午饭过后,大夫又来搭脉,确定无一人感风寒时,童夫子梳着利落的发鬓,出现了。

  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便是沐浴后的女子吧,红润弹性的脸蛋,jī蛋般的嫩白,只是那粗粗的眉毛和厚厚的嘴唇影响了整张脸,实在是太可惜了。

  下午,童夫子便教了他们五个字,要求必须记住,且要写的出来,这也算是回家后的作业了吧。

  只是冬苑经历过大雨的洗礼,又经历过一起洗澡,一起用饭,彼此的友谊也蹭蹭蹭的往上涨,仅仅一天的时间,原本不熟悉的人,都能相处的很融洽。

  即便是在回府的路上,花夕那双遮掩不住兴奋的眼睛,表露在外,直直的吸引着众人的眼光。

  照例先去了永寿院,又去了信珍院,回到仙姿阁的时候,以为穿着灰蒙蒙颜色的衣裳,目视而威的拦在她的面前。

  “见过三小姐,以后我便是你的教习嬷嬷了,你便叫马嬷嬷吧。”

  陶卿瑶习惯性的拢了拢秀发,心中念头转的飞快。

  看这副样子好像不怎么好对付,要不还是老老实实的学吧?

  第29章:学习礼仪

  讪讪的屈腿行礼。

  “马嬷嬷安好。”

  马嬷嬷抬脚一踢,陶卿瑶一个重心不稳,摔趴在地上,以一个极难看的狗吃屎的样子倒在地上。

  “重来。”

  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戒尺,放在手里把玩。

  屋内的茱萸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看马嬷嬷这般的凶神恶煞,她便簌簌的掉着眼泪,不敢上前一步。

  陶卿瑶利落的爬起来,跟没事人一样,问道。

  “不知道嬷嬷说的行礼可有什么约束之类的?”

  马嬷嬷便侃侃而谈。

  “初国有“五礼”之说,祭祀之事为吉礼,冠婚之事为嘉礼,宾客之事为宾礼,军旅之事为军礼,丧葬之事为凶礼。民俗界认为礼仪包括生、冠、婚、丧四种人生礼仪。实际上礼仪可分为政治与生活两大部类。

  政治类包括祭天、祭地、宗庙之祭,祭先师先圣、尊师乡饮酒礼、相见礼、军礼等。生活类礼仪的起源,按荀子的说法有“三本”即“天地生之本”,“先祖者类之本”,“君师者治之本”。

  在礼仪中,丧礼的产生最早。丧礼于死者是安抚其鬼魂,于生者则成为分长幼尊卑、尽孝正人伦的礼仪。”

  陶卿瑶只听得晕晕乎乎了,什么这礼那礼的,废话真多。

  “冬至之日祭天,夏至之日祭地,祭拜祖先时才成为宗庙之祭,对先师先圣的祭祀,下级拜上级的叫相见礼,征伐、征税、狩猎、营建行的便是军礼,这些虽然是前朝男子所要熟知的礼,可如今女子一样要懂,特别是出入朝堂时。”

  “额…………”

  陶卿瑶只能无言以对,这位主感情没有一个固定练习礼仪的场所啊,在哪里碰上她,便在哪里开始么?

  “嬷嬷,那请安礼要注意什么?”

  “端正姿势,向前迈左腿,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右腿半跪,略微停顿;眼平视,不许低头、扬头或歪头;双肩平衡,不许弯腰,左右腿的间距不可太大,保持左腿向前迈的自然距离,不可向后蹬腿。”

  这也太麻烦了吧,这与她往日行礼很是不同呀,她平日可不是这么行礼的。

  马嬷嬷似乎看出了陶卿瑶的想法,咽了一口水道。

  “当然这是在正式场合才行的礼,又或者是第一次见外人长辈时,要行的礼,在府里倒是没有这么讲究。”

  陶卿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每日都这么行礼,估计人都要累死了。

  “我做一次,你看清楚,然后跟着来一次。”

  一点空隙时间都不给陶卿瑶,接着便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行云流水般流畅,看的陶卿瑶羡慕不已。

  只是她跟着做的时候,那是怎么摆弄怎么错,身上不知道被马嬷嬷用戒尺抽了多少遍了,一个学完接着便学下一个,源源不断,似乎没有尽头。

  好不容易挨到二更天,马嬷嬷这才踏着熠熠星辉出了仙姿阁。

  陶卿瑶已经没有了力气,跌跌撞撞的挨着椅子坐下,喘了口粗气。

  一旁茱萸嘤嘤泣泣的声音传来,陶卿瑶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安抚了,就这花夕比旁人力气重点的手,回了内室,就连沐浴更衣都是恍恍惚惚,如坠梦里。

  一挨chuáng倒头就睡,再也顾不头发湿漉漉的。

  繁蕊轻手轻脚拿了毛巾进来,不厌其烦的为陶卿瑶擦gān头发,又给她盖上被子,心疼的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退了出去,拿了铺盖进来,躺在对面榻上将就。

  “不要,不要啊,不要走。”

  内室中陶卿瑶挥手大叫,将繁蕊惊醒了,刚一睁开眼,便唬的不行。

  她面前正站着一个高高的男子,闪着深幽的眸子看着她,月光透过窗子洒落在他身上,却依旧没有缓和她眼底的森冷,反而有种被猎物盯着的感觉,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冰的不行。

  “你,你是谁?”

  司徒帧站着不语,瞳孔没有一丝收缩,依然是那种姿势看着她,繁蕊只觉得内衫中,早已经冷汗连连,就连额间都岑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不要,不要啊,不要走。”

  内室中依旧不知疲惫的响起陶卿要的大叫声,繁蕊骤然一个激灵,才知道刚才被眼前这个人震慑住了,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只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她即便听到陶卿瑶的声音,依旧不为所动,这就有些费思了,难不成是找小姐的?

  “我警告你,不要管”

  司徒帧一开口,周身的气温瞬间掉了好几度,冷的繁蕊只打哆嗦。

  陶卿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表情,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这张是司徒帧,靠在chuáng边垂头丧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丫头醒来的时候”

  陶卿瑶头一抬,撞进司徒帧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又是这种眼神。

  “繁蕊,倒杯茶来。”

  陶卿瑶半信半疑的收起chuáng帘,冲外面叫一声,果然便听到略微慢的脚步声,在这静谧的夜中,格外的明显。

  “小姐,你,你的。”

  繁蕊难得一句话没有说整齐,又看看她的笑脸,惨白惨白的,即便是对着她笑,都有一股言不由衷,硬撤出来的笑容。

  “今晚不要守夜了,你回房睡吧。”

  “可是小姐,他……”

  繁蕊一副防备的神情挡在陶卿瑶身前,像极了那次茱萸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她不由的心内划过一股暖流,再也没有说过离开的话了,只是让她在外间守着门。

  繁蕊这才万分确定自己的所思所想。

  “除了繁蕊还有谁看到吗?”

  司徒帧不语,四周环顾她的内室,似乎在找什么,陶卿瑶借着月光才看清他的动作,至于表情,那是一点看不清的。

  “你在找啥?”

  司徒帧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才回答。

  “上次你试药的结果。”

  陶卿瑶这才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

  “你找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得到。”

  估计翻遍整个仙姿阁都找不到,嘻嘻。

  “在你身上?”

  陶卿瑶前一刻还笑意妍妍,这一口呆若木jī。

  这大大取悦了司徒帧,嘴角微微弯起。

  第30章:离别在即

  “你怎么知道的?”

  司徒帧一副白痴的样子看着陶卿瑶,后者则就差皱着八字眉挠着头发冥思苦想了。

  “拿来”

  司徒帧伸出手,摊在陶卿瑶面前,陶卿瑶神秘的笑着道。

  “你既然知道,要不要猜猜?”

  “……”

  陶卿瑶见对方不搭理,自觉得没趣,拢拢头发,正色道。

  “你能去帮我把翠微学院搞清楚一下吗?”

  司徒帧斜睨着眼道。

  “确定?”

  陶卿瑶一顿,思忱了一下。

  “还是不要了,我现在最缺钱,你给我钱吧,我要越多越好,最好是将你所有的家当都给我。”

  “你想的倒是美。”

  陶卿瑶嘿嘿的笑着,心中拿不定这厮到底有多少。

  再看他时,司徒帧已经扔了几张纸状的东西落到被子上,身影一闪,消失在内室。

  “繁蕊。”

  繁蕊点着烛火走了过去,那个如冰一样的男子已经不见踪影,她才略微的放下一口气。

  “小姐。”

  陶卿瑶将纸捡起来,就这烛火看,却被繁蕊抢了个先。

  “银票,哪里来的银票?还是百两银子一张,小姐,这?”

  陶卿瑶又抢了去看,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人民币的感觉,却不乏喜悦的心情,原本伤心的梦在这串事情中,早已经消弭于耳。

  共八张的百两银票,对于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而司徒帧一拿就拿出来了,丝毫不带犹豫的。

  看来他还是小富翁啊,以后有財靠山了。

  “这个你别管,我拿一张,你帮我收着,今日的事情,千万不要与别人说。”

  繁蕊点头。

  “奴婢晓得了。”

  说着也不问,拿了银票便端着烛火转身出了帐子。

  陶卿瑶知道她去放钱去了,突然双手一拍,想起司徒帧好像没有将他要的东西拿去?

  “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繁蕊急急护着烛火就过来了,一脸紧张的看着陶卿瑶,恨不得四处查看一番。

  “没事,繁蕊。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繁蕊埋怨。

  “这大半夜的,小姐一惊一乍,吓死奴婢了。”

  陶卿瑶但笑不语。

  永寿院,闵氏带着深绿色抹额,插上珠钗,穿着长青色的海棠花上襦服,下半身是蓝色大幅海棠三色长裙,抱着手炉,坐着说到。

  “如今也也进了陶家的门,这也是当日你哭着求着我来的,老婆子不日就要出都游玩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有老婆子在的一天,你尚能周全一天,老婆子一走,这个家都是田氏做主,也不知道你往后的日子是怎么样,罢了,老婆子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了,哎。”

  闵尚妃面露难色,闵氏装作视而不见,闵尚妃便只能扬起笑容,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告退了,彼此之间不冷不淡的。

  陶卿瑶进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祖母,又将昨日学来的礼仪,施展了一下,将闵氏的视线拉了出来。

  闵氏看的直点头,夸奖道。

  “果然很是标准。”

  陶卿瑶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她今日穿着紧身骑装,绛色的衣裳,显得她的脸蛋更加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红润在,小包包上的珠花,相得益彰。

  “嘻嘻,卿瑶多谢祖母夸奖。”

  闵氏呵呵的笑了起来,扶风提了个笼子提了过来道。

  “三小姐,这是奴婢送您的礼物。”

  陶卿瑶掀开棉布看了一下,顿时惊叹一声。

  “好漂亮的鹦鹉呀。”

  笼子里正是一直红嘴绿毛的鹦鹉,尖尖的红色小嘴象鹰钩,爪子小巧,灵气,五颜六色的羽毛柔顺无比,仿佛织成了一块五彩布。

  “好漂亮的鹦鹉呀。”

  “好漂亮的鹦鹉呀。”

  那鹦鹉跟着学舌,滴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啊转,围着笼子飞来飞去,扑腾。

  “它还会学舌呢?”

  闵氏也是笑了起来。

  陶卿瑶拉着扶风的手笑着问道。

  “扶风姐姐今日怎么想起给卿瑶送礼物了?”

  弱柳跟着一边搭腔道。

  “她还不是舍不得三小姐,想着奴婢们要出去了,这才送个玩物给三小姐,也好给三小姐解解闷。”

  扶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陶卿瑶诧异的抬头。

  “祖母可是又要出门了?”

  闵氏叹了一口气。

  “再过个几日就要出门了,只看三丫头这个乖巧伶俐,老婆子倒是有些不舍的。”

  弱柳已经眼眶湿润了,目光恋恋不舍的围着陶卿瑶,陶卿瑶自然感受到了,于是挤出一丝笑容拉着闵氏道。

  “卿瑶也舍不得祖母,但是卿瑶还是希望祖母多去看看,夫子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况且也能锻炼身体,等将来卿瑶大了,也要跟着祖母一起出去呢。”

  闵氏一下子来了兴致。

  “哦?你们夫子居然又这么一番见解,你应该多和她学习学习。”

  陶卿瑶那个汗颜,其实说这话的是自己啦。

  “是,祖母,卿瑶定会认真学习,不辜负祖母的期望。”

  闵氏点点头,又拉着陶卿瑶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了去。

  陶卿瑶命人将鹦鹉拿去仙姿阁jiāo给茱萸,自己则去了学院。

  除去第一日是陶文博亲自送着姐们两去的翠微学院后,那么今日再出门时,已经不见陶沁香和陶卿瑜的踪影,就连陶文博也是去了衙门,陶卿瑶带着花夕出了二门,直往马厩处走,等了好一会才被告知,陶府的马车已经用完了,只剩下一匹老马和一匹幼马。

  等到了冬苑的时候,她很是庆幸自己与童夫子前后脚进来,刚喘了口气,童夫子的声音便在没有语调中响起。

  “今日阳光正好,不若你们与我一起出去玩吧。”

  一言惊起千层làng,十三个小孩,包括花夕在侧都是一脸火热的眼神看着童夫子。

  “好啊,好啊。”

  “这主意太好了。”

  “哇,不是沉闷的上课。”

  “……”

  童夫子便带着冬苑的学生,走出了室内,昨日的狂风bào雨比起今日的晴光潋滟,简直就是天壤地别,众人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时,感觉轻飘飘的。

  第31章:边学边玩

  “在你们周围都有一些木板,写着字,我们来玩个小小的游戏,如若在游戏中胜出了话,夫子便奖她风筝一个,到时候夫子只带着有风筝的学生去踏青放风筝,你们说好不好?”

  陶卿瑶连想都不要想,便听到一声赛过一声的叫好声,心里不由的佩服童夫子。

  不管是古代小孩还是现代小孩,如果要其在玩和努力读书二选一的话,相信百分之九十选择的都是玩吧,毕竟对课本有兴趣的,或者说对学问有兴趣的,都只是存在少数,而童夫子恰恰知道这一点,且按照玩的意思教学的目标,调动小孩子的学习能力。

  换成是现代人,都会少有的吧,陶卿瑶还记得自己十多年的学习生涯,是怎么过来的,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不仅上课打瞌睡,还有过记录在案,没办法,老师那些念书声,就跟唐僧念经没有两样。

  “夫子,这个要怎么玩?”

  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的眨啊眨啊,即便是陶卿瑶都只觉得,这个小孩只有一个字——萌啊

  童夫子让众人排队,又让他们自己组队,三人一组。

  于是大家兴高采烈的组队去了,只剩下陶卿瑶和花夕没动,花夕在冬苑其实是有些地位尴尬的,首先她是陶卿瑶的陪读,其次她只是下人。

  “我们一组吧?”

  刚刚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小萝莉走到陶卿瑶面前,伸出手来,说。

  “好。”

  陶卿瑶没办法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孩,于是一点不带犹豫的便答应了。

  许梦瓷见陶卿瑶答应了,笑嘻嘻的拉着她的袖子,道。

  “我娘说,喜欢梦瓷的人,都是好人。”

  陶卿瑶挑眼相望,呵呵笑着。

  “你们既然已经找到自己的伙伴,剩下的两人便和夫子身后的婢女一组。

  你们听好规则,地上有红huáng蓝三朵花,你们站在花朵的旁边,遮住眼睛,听夫子的命令的,每一次只能由两个人同时拆了布条,然后你们便依着夫子告诉你们的意思,用手势表达意思,记住绝对不能说话,不然就算犯规。

  由红话给huáng花做手势,再有huáng花给蓝花做手势,一直到蓝色花朵站着的人说出正确的答案,你们便可以全部得到夫子的风筝,这个游戏你们愿意玩吗?”

  “愿意……”

  童夫子又将规则说的更详细一些,又带着孩子们认字,知道意思,孩子们为了取得漂亮的风筝,也为了下一次的游玩,卯足了劲在那里学习。

  陶卿瑶也跟着学习,看了一下地面上的字。一共十个,分别是花草树木,屋檐,柱子,晴天。

  又看了看许梦瓷认真的记,便走过去问道。

  “你记得怎么样了?”

  许梦瓷嘟着嘴,道。

  “我只记住这是屋子,这是大树。”

  一群嘎嘎嘎声自屋顶飞过,为什么记了屋子不见檐呢?也真是醉了。

  “这两个是一组的,可以一起记。”

  陶卿瑶好心的提醒,她早在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学完了那本认字大全,现在已经在练习书法了。

  “我娘说,屋子就是屋子,大树就是大树。”

  陶卿瑶一摸头,自己的脑子还在啊,她还以为没带脑子出门了,不然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那你是娘说的,但是夫子有说这两个字可以组合在一起的,就像我们组合在一起一样?”

  许梦瓷固执的说到。

  “我娘说,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陶卿瑶无奈的问道。

  “那夫子说的你相信吗?”

  许梦瓷歪着头说。

  “我娘说,夫子说的话没错,但是娘没有听到,梦瓷回去问娘。”

  我去,陶卿瑶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遇上了个妈宝。

  等她晚上回去问了,这游戏还玩不玩,他们还有胜利的希望吗?陶卿瑶无比的头疼,真是替许梦瓷捉急。

  而后者完全不知道陶卿瑶的顾虑,只一个劲的在记刚才夫子教的字,和它相对的意思。

  陶卿瑶没法,又去看花夕,不知道是不是从小习武的原因,她只看了一遍,便记住了,陶卿瑶稍微感到一点欣慰。

  在学生们高热情的游戏中,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陶卿瑶已经躺在冬苑的一间耳房中悠闲的午睡,花夕则挺直腰背坐在椅子边假寐,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两人默契的看过去,但见许梦瓷红彤彤的小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蜻蜓风筝。

  “卿瑶,花夕,你们看,这是老师奖励给我的。”

  花夕笑嘻嘻的凑过去瞧,兴奋的感叹。

  “哇,画的真好看,一定很好玩对不对?”

  许梦瓷得到花夕的认同,不仅激动的直点头。

  要说她们怎么会赢,当然就是陶卿瑶的功劳了,事实上到了比赛时间的时候,许梦瓷只记住了五个。

  陶卿瑶一不做二不休将十个字母做了一下归结,按照书面意思,设计了十个简单的手语,qiáng迫许梦瓷学会,应该说,只要见到相同的手势,就猜得出是哪一个字。

  “那我们的呢?”

  花夕期待的问道,不其然又看了一眼陶卿瑶。

  许梦瓷没有注意到这么多,连忙答了。

  “夫子说,可以让我们自己选着图案,我娘说,蜻蜓最好看,最坚qiáng。”

  花夕看着看着一时有些爱不释手,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放肆了,太让梦瓷感到不安了,梦瓷竟然不知不觉的退了一步。

  花夕一愣,这才讪讪的笑着问道。

  “小姐,你喜欢什么图案??”

  陶卿瑶沉思一想,不觉就想到前世那条狗了,那是一条中等大小的蝴蝶犬,很聪明,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大大的,很是粘人。

  陶卿瑶便情不自禁的呵呵笑起来,弄得花夕和许梦瓷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先不说我,你想画什么?”

  花夕毫不犹豫。

  “我要画剑。”

  “天啦,好血腥”

  许梦瓷缩缩脖子捂着眼睛害怕的说到,花夕一把捞起快落到地上的风筝。

  “你怎么知道血腥的?”

  许梦瓷吧眨着大大的眼睛,说道。

  “我娘说的。”

  另外两人绝倒。

  第32章:初次争吵

  当天晚间,陶卿瑶和花夕一人拿着一只风筝回到陶府,一路上两人的话,虽然不多,但是看得出来,两人都很是欢喜。

  陶卿瑶之所以欢喜是因为童夫子将她的爱犬画的像极了,好似前世还在一起一般,她当时看得时候,眼睛都是酸涩的,只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不然她很有可能抱着风筝大哭一顿。

  花夕之所以开心是因为小姐同意她作为陪读,日日跟着上学,其次也是因为她收到童夫子的风筝,小姐并没有没收或者不准她拿回家。

  晚间半夜,外头人影浮动,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繁蕊早早被惊醒,捧着烛火去内室看陶卿瑶,就见陶卿瑶微闭的双眼,淌下一行清泪,巴掌般的小脸,眉头紧锁,不知道梦中看见了什么。

  “小姐醒醒。”

  繁蕊放下烛台,轻轻的摇陶卿瑶,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外室的门被敲响了,那一刻,陶卿瑶才堪堪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繁蕊。

  “小姐,花夕的屋子着火了,好在及时扑灭了,只是……只是花夕带回来的风筝……没了?”

  陶卿瑶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想着回来的路上看她那么的开心,要是知道没有了,该多伤心?

  “知道了,你下去吧。”

  繁蕊挥挥手,让人退下,陶卿瑶趿拉着鞋,拿了件披风就往外走。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去?”

  陶卿瑶回头,明明暗暗的烛火中,看不清她的清楚,只是声音有些许的沙哑。

  “我去看看花夕。”

  “我的小姐,待奴婢给你穿戴好,再去不迟呀。”

  繁蕊一脸的苦口婆心,陶卿瑶丝毫没有听见,脚步虚浮的走,脑子浑浑噩噩的,只想去看看花夕,她是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陪着自己度过最长时间的人,哪怕是睹人思物,她也觉得值得了。

  “小姐这么一去,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陶卿瑶愣愣的回头看盛怒中的繁蕊,不明白她一向明事理,怎么今日这么生气。

  “小姐有没有想过,你和花夕原本就是主仆情谊,虽说她是老夫人给的人,但是也抹不掉她是二等丫头的事实,你让一个二等丫头做你的陪读,原本就让许多人不舒服了,如今你还这样不顾自身的安康,就跑去看她,你让下人们怎么想?”

  “不舒服的是你吧,有想法的也是你吧?”

  繁蕊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主子,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样,她自问一心一意的为她着想,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原本波涛汹涌的怒气,只在心里轻轻一转,便消失不见。

  她有什么资格来说这话,她只是小小的下人而已。

  “小姐就只当奴婢没说过吧,你想去看,就去看吧,奴婢也不在说一个字了。”

  一种无力感侵袭着繁蕊的全身,满腔的力气瞬间被抽离,她依然昂首阔步走到矮榻前,将身体缩在棉被里,眼泪不停的流下来,混着熏香的味道,钻进厚厚的被子中。

  陶卿瑶只略微看了她一眼,便开了门出去,一阵风chuī来,将她的披风高高的chuī起,寒冷的风钻进她的四肢八骸,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刚才还很热闹的一楼,此刻已经全部熄了灯火,重新归于平静,陶卿瑶却不想回内室,坐在游廊边上的长木板上,眼神悠远的看着远方天幕上的星星。

  这下好,伤了繁蕊的心……

  陶卿瑶这会子又是后悔又是懊恼。

  只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烧了花夕的风筝呢?难道真的如繁蕊所说的,被人嫉妒了不成?

  又是一阵风chuī来,将陶卿瑶长长的秀发chuī起,她拢了拢头发,抱着身体发抖起来。

  繁蕊听到开门声时,心中又是一阵悲痛,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却发现没有听到下楼的声音,于是好奇的出来一瞧。

  就看见陶卿瑶坐靠在游廊长木板上,双手环抱,眺望远方,身子微微发抖,不由的一怒转而又是心痛。

  “小姐即便是不喜欢繁蕊,也不该作践自己的身体,要是老夫人知道了,不知道又该怎么心疼了。”

  陶卿瑶微微一笑,冲着繁蕊招招手。

  看着繁蕊忐忑不安的上前来,抓住了她的双手。

  “繁蕊,我刚才没睡醒,说混话呢,你别往心里去。”

  “小姐这是做什么,以小姐的身份,不管小姐做了什么,都不应该来和奴婢道歉,是奴婢一时没有克制,才无心说出来的。”

  陶卿瑶摇摇头,将她拉着跟前坐下,轻启朱唇。

  “原就是我的不对,你也不必替我辩解,我自问待你们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有高低之分,只是花夕日日陪我上学读书,我见到多了,也多了一点了解,却忽略了她是下人的身份,你说的对,我本不该去看她的。”

  繁蕊垂下了眼帘,任陶卿瑶拉着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陶卿瑶慌张的看向她。

  忙问她怎么了,繁蕊这才快速的擦拭留下的泪水。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繁蕊哽咽道。

  “奴婢从见小姐的时候,小姐不嫌弃奴婢多了几分姿色,还以真心对待,这些奴婢都看在眼里,只是奴婢感到羞愧,被小姐这般的惯着脾气,就有些忘恩负义,不想着为小姐分忧解难,还与小姐怄气,换成别的主子,早已经找个由头卖了出去,哪里还由着奴婢这般的放肆。”

  陶卿瑶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却有不得不庆幸自己找了一个好丫头,大方,明事理,关键是忠心。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茱萸性子懦弱,撑不起大局,我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你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说着又去挠繁蕊,繁蕊这才破涕为笑,左躲右闪的。

  后来陶卿瑶又问了繁蕊,她那段话是什么意思,繁蕊这才一本正经的说到。

  “不怕小姐笑话,我们这些被卖的丫头,从小的生活就不是很好,最憧憬的不过就是为自己赎身,做回自己的主人,因此想来想去,唯有进府做小姐的贴身丫头,在学一点知识,他日攒了银子出去,凭着一身的学问,也有个立足之地。”

  第33章:烦不胜烦

  这倒也是,陶卿瑶想了想,默然无语。

  只可惜翠微学院有规定,每一个学生只可以带一名陪读,不然她还真想带上繁蕊和罗伊,繁蕊本身就很聪明,又是几人之中长的最美貌的,也幸亏遇到陶卿瑶,不然到了别的主子那里,谁愿意找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奴婢做自己的贴身丫头。

  比起繁蕊,罗伊更是有资本,第一她奔来就识字,已经有了基础之后,再要学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次日午间,陶沁香和陶卿瑜拦住她的去路时,她在恍然,这段时间只顾着处理仙姿阁的事情去了,居然忘记还有一个人视自己为眼中钉的人。

  “哟,是三妹呀?听说童夫子经常带着你们在院子里玩耍,不务正业,还听说童夫子给你花了一只憨厚可爱的小狗风筝,我最近正好约着同窗一起去放风筝,不知道三妹可不可以割爱?”

  “他人赠不转赠,大姐可以去找夏苑的夫子。”

  陶沁香一怒,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陶卿瑶在笑话自己凭着外祖父的身份,而挤进了夏苑。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上你风筝是你的荣幸。”

  陶卿瑶呵呵一笑,乐了。

  “我还真看不出来哪里荣幸了,大姐既然这么大的面子,怎么不去祖母面前这么说?”

  “哼,别你以为你有祖母撑腰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诉你,祖母马上就要出门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办?”

  陶卿瑶冷笑。

  “不必长姐费心,你知道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求神拜佛了。”

  陶卿瑶说的一点不客气,她一点也不怕,怕什么?自小就被田氏养成这种性子,在田氏面前还有可能收敛,但是陶府人尽皆知她与陶沁香不和。

  陶沁香只瞟了一眼,满脸都是鄙夷。

  “就你还求神拜佛,也看老天爷收不收你,还是识相点将风筝拿出来的好。”

  不收怎么了?怎么了!!!

  陶卿瑶轻蔑的从上到下打量了陶沁香一眼。

  “就你这样子,估计老天爷一样不收,别以为比我好的到哪里去,说不定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老天爷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陶沁香吐血道。

  “你被血口喷人,你这个贱蹄子,有那么一个下贱的娘,你才是得不到老天爷眷顾的。”

  “你很高贵了?你是比我多一个眼睛还是多一只鼻子还是多一双手,要不就是多一个头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倒是觉得你高不可攀。”

  陶沁香只觉得胸口处波涛汹涌,万万没想到陶卿瑶这才没学几天文章,就能这么犀利的伤人了。

  “你到底借不借?”

  陶卿瑶一双眼睛刺向陶沁香拉着自己的手,后者反应过来,完后退了一步,手也松了开来,脸上表情丰富。

  “不借,就是不借。”

  这下子陶沁香彻底的恼羞成怒,跺跺脚拉着哭腔转身就走了。

  ……

  当放学回来的时候,陶卿瑶踩着轻快的步伐回来时,马嬷嬷一脸比平时更严肃的表情守在门口等着她。

  手里的戒尺不停的一拍一拍的,她便知道这是绝对是田氏母女想出来整她的法子的。

  “三小姐,请你做请安的动作。”

  陶卿瑶下意识就蹲下身去,啪的一声响,马嬷嬷手中的戒尺又脆又响的打在她的身上,带来短暂时间的钝痛。

  “重来。”

  陶卿瑶又站了起来,先想了想才去行礼。

  又是啪的一声打到手上,顿时一阵通红。

  “重来。”

  一连被打了两次,陶卿瑶有些恼火,又一想到反抗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便生生的忍住了,只在心里说到。

  陶沁香,有本事你就落在我手里试试……

  可是她还没想完,戒尺又落在身上。

  “重来。”

  重来你妹呀,重来。

  那一晚上,沐浴的时候,浑身都是青色一片,想来也知道马嬷嬷的手脚有多重了。

  茱萸含着泪珠一边给陶卿瑶上药,一边低低的哭泣。

  “太狠心了,马嬷嬷怎么下的了手,小姐,怎么会这样?”

  陶卿瑶昏昏欲睡,时而被茱萸一碰,能跳起来三寸高,只是每当看着茱萸含着泪珠一脸心疼的模样,陶卿瑶还真是乖不起来。

  “茱萸姐姐,你轻点,小姐全身的伤本来就疼。”

  罗伊也是满心的心疼,她家小姐平日里待人很好,从来不打骂他们,有时候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可是却遭到马嬷嬷的这一番严打,他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想着去请老夫人过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桥边出口,守了一堆的人,怎么也不让出去。

  茱萸一顿,这才速度慢了许多,陶卿瑶只感觉那药膏涂在身上,凉凉的,说不出的舒服。

  睁开眼感叹一声。

  “还是罗伊知道心疼我。”

  茱萸脸上一白,手下一时没有轻重,惹的陶卿瑶一声惊呼,惨叫起来。

  “呜呜,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

  陶卿瑶咬着牙,笑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疼,你慢点。”

  茱萸这才镇定心神,更加缓慢的上药。

  从净室中出来,繁蕊,花夕,罗伊,茱萸四个人都在,陶卿瑶靠坐在矮榻上,盖着厚厚被子,说到。

  “让你们来也是有件事情要与你们说,我想了一下,你们都是我身边得利的丫头,自从花夕成为我的陪读之外,我能感觉到你们的感情有些生分了,这原来也是我想的不周到。”

  四个丫头你看我,我看你,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不可思议,他们自认为从来不在陶卿瑶面前显露,却还是被察觉出来。

  又听到陶卿瑶说到。

  “所以我想,让你们也跟着学习,只是白天没空,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便只好将时间花在晚上了,如今我是被马嬷嬷缠的一点时间也没用,就不能亲自教你们了,便让花夕代劳吧,至于学得好学不好就看你们今后的造化了。”

  四个丫头无一例外全部跪了下来,繁蕊神色复杂,茱萸满脸感动,罗伊一脸震惊,只有花夕最淡定,基本没有怎么变色。

  “都起来吧。”

  第34章:问你是谁?

  四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了陶卿瑶,这从来没有的默契在这一刻倒是发挥的极致。

  “怎么了?不愿意?那就跪着吧。”

  陶卿瑶浑身都疼,哪里还有心思去猜他们到底怎么想,见四人这般模样,也就不在劝说什么。

  “不过你们学是可以,只不过看注意一下,不要让仙姿阁外面的人知道,再有,大小姐时常回来找茬,你们要警醒点,我这里断然不能少了人,平日里做事什么的,也不要让我操心……”

  陶卿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总是大概的意思便是不要让人发现,不然她嫡母找一个理由就能将人要过去,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四人都不是愚蠢之辈,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深深的磕了几个响头,表达了一下激动之情,这才站了起来,俱是一脸的喜意。

  ……

  随着日子一日日的过去,寒冷的冬天也悄悄的走了,大地复苏,chūn意盎然,河堤柳下,偏偏绿色,生机勃勃。

  “小姐,自从老夫人走后,大小姐越发的不将小姐放在眼中了,动不动的便为难小姐,有时候争吵不过小姐,又巴巴的跑去夫人哪里告状,只是小人也。”

  陶卿瑶似笑非笑的看了花夕一眼,这小妮子自从学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后,小人便成了私下里她对陶沁香的称呼

  陶卿瑶也懒得管,花夕并不是多嘴的人,只是为自己抱不平而已,再说在外从来不见她怎么说话,倒是只有主仆的时候,那嘴巴就像没有把锁一般,有什么说什么。

  “人家有娘疼,有爹爱,不骄纵些都对不起人。”

  花夕嘻嘻笑起来。

  “偏小姐看这种事情就是阔达,要是有人偷偷的拿了小姐收藏的杯子,也不知道小姐那时候阔达不?”

  陶卿瑶挑眉。

  “谁敢,我拧了她的手。”

  陶卿瑶什么爱好没有,就喜欢杯子,前世的她,收了很多样式的杯子,如马克杯,陶瓷杯,玻璃杯,红酒杯,塑料杯,保温杯……她虽然没有可以的去找杯子,但是只要一看见,便会心动买下来拿回家。

  “小姐这会子就小气了。”

  两人今日走的是另外一条通道,好在这个年代不必真正的古代,女子不许抛头露面,似她这样的小姑娘,满大街都是。

  据说翠微学院挨着的就是只有男子可以进的琼华学院,只不过不管是大门还是侧门,两所学院的距离都可以说是挨着很远的距离。

  除非有人能翻过一面高高的墙,不然男女学院的学生想要见一面,也只能等到每年的冬季了。

  “呵呵,不小气,照着原版再给我一套就可以了。”

  花夕嘴角抽抽,这还不是小气。

  “小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爬墙?”

  花夕的声音不大,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陶卿瑶顺着去看,就见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踩着梯子费力的爬墙,看她欺负突出的胸口,便知道爬的很是费力。

  这条路原本就是一个死胡同,除了翠微学院的一个角门坐落在这里之外,基本上是没人来的,陶卿瑶偶然间发现,又见冬苑离这里非常近,最主要的是可以避开陶沁香和陶卿瑜。

  “嘘,别吵,我们悄悄的进去,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花夕点点头,轻声轻脚的进了学院。

  “卿瑶,花夕,你们怎么才来。”

  守门的是一脸乖乖女的许梦瓷,或许是因为和陶卿瑶在一起久了,连着她都有些叛逆起来。

  “我们走吧。”

  许梦瓷不乐意的看着两人。

  “我娘说了,这是不好的事情,以后万万不能做了。”

  陶卿瑶花夕同时翻了一个大白眼。

  “梦瓷,以后我们说话的时候,别老是你娘说你娘说成不?”

  许梦瓷歪头想了一下道。

  “不行,我娘说,不停娘的话就是坏孩子,梦瓷是好孩子。”

  “……”

  花夕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词穷,于是作壁上观不理不睬,不看不怒。

  还是陶卿瑶妥协。

  “好吧,你娘不许就不许吧,反正也不是我娘。”

  噗嗤,花夕一个没忍住便笑了起来,许梦瓷开着哭腔。

  “花夕你要是在笑我,我就让卿瑶姐姐给你改成花刺。”

  花夕一下子便收了笑容,饶有兴致的看天空,哇,好蓝的天。

  陶卿瑶唇边染着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高高的墙边,已经空空一片,她这才转移视线。

  三人边走边闹,不多时便来到冬苑了,趁着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上课,陶卿瑶去了冬苑的另外一个小角落了去找花种。

  花夕和许梦瓷结伴去了主屋,陶卿瑶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走了进去,边走边看,这一带种着许多的花草,此时又是chūn天,百花齐放,只见五彩缤纷的颜色,看的陶卿瑶满眼都是chūn天的气息。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珺兮的生辰,陶卿瑶早早便收到了帖子,想着珺兮酷爱种植花草,又偶尔闻听,这里一块地方都是童夫子种下的花草,甚至有一些还很名贵,因此她就过来这里看看。

  走了数十分钟,只见两边种下的花草还没有尽头,她不由的有些钦佩童夫子,什么花都能在她的手中活下来。

  认识珺兮之后,才知道有多不容易,不说每天要浇水,就是除草,施肥,驱虫,都有的忙的,就不要说是这么长一段的花草了。

  “咦,这是什么?”

  chūn朗天晴,日光正好,阳光照在花草上面,反she出一片刺眼的光芒。

  陶卿瑶拿手去挡,却愣愣的站在那里。

  谁能告诉她,刚才那个爬墙的少年怎么从墙上下来,又怎么不停的打量她?

  “你……”

  她一开口顿时就无语,她能说什么?要问,你怎么下来的?摔下来的吗?疼不疼。是不是有些偏题了。

  那少年张口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晃瞎了她的眼。

  “亲,你用的是高露洁?”

  想归想,她也知道这里连牙刷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牙膏呢。

  “这里是哪里?”

  少年继续用那一口闪耀的牙齿对着她说话,温和有礼。

  “冬苑”

  第35章:想收买人

  “原来是冬苑么?”

  汪泽南摇头笑笑,似乎有些惊讶。

  “那么高的墙,你怎么下来的。”

  也许是失神在他的笑容中,陶卿瑶发现自己脱口而出,随即才发现不对。

  “你看到了?”

  汪泽南笃定的看着陶卿瑶,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脸最特别,只有他父亲一个手掌般的大小,那双珍珠般的眼睛,清亮,再加上唇边两个小梨涡,一颦一笑间都让人觉得温暖如昔。

  陶卿瑶歪着头疑惑,这么大个人还能看不到?莫不是别人眼睛都有问题吧。

  “看到了,你爬到高高的墙上。”

  汪泽南

  “……”陶卿瑶直觉他或许是不想要别人知道,只是自己已经说出来了,他会怎么做呢?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汪泽南笑着掏出一个糖果,放在手里摇了摇,一脸的诱惑道。

  “你想吃糖果吗?”

  陶卿瑶瞬间便明白了,想收买她么?可是她不吃甜的?

  “想吃。”

  陶卿瑶装作期待的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糖果,顺带看看这个长得这么小正太的姿色。

  “哥哥,你叫什么,以后我要是想吃糖你都给我吃吗?”

  汪泽南满脸黑线,这迟缓道。

  “自然是可以的,你便叫我南哥哥吧。”

  陶卿瑶这才一副天真又开心的表情走过去,夺过汪泽南手中的糖果,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里,一脸警惕的看着汪泽南,生怕她将糖果抢走。

  汪泽南嘴角抽抽,良好的家风,依旧让他保持着大家风范。

  “南哥哥,糖果也收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吗?”

  陶卿瑶是觉得自己有些可耻,总觉得眼前这个小正太脾气好的不像话,长的俊俏更是无人能及,反正她是觉得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他的。

  “额……我身上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只是这位妹妹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不然下次南哥哥有糖果也找不到人了。”

  陶卿瑶很是认同的点点头,灿然一笑。

  “南哥哥换我瓜妹妹就好了。”

  南瓜么,那么一整个,小正太一个人拖不起来的,还是一人分一半的好。

  “瓜妹妹?”

  汪泽南满脸的怀疑,却始终找不到理由,真是抱歉,他们那里还没有南瓜这个物种。

  “是呢,是呢,南哥哥要是没事了,瓜妹妹就走了,瞧这会子,定然要上课了。”

  然后趁着汪泽南苦想间,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堪比短跑冠军。

  等人影没了汪泽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是要收买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谁知道这么一打岔,居然给忘记了。

  好在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下次应该会好找一点吧,他只能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了。

  陶卿瑶回到冬苑主屋的时候,童夫子已经开始授课了,百忙之中从课本中抬起头来,斜睨了陶卿瑶一眼,陶卿瑶只觉得亚历山大,要受到惩罚了。

  果不其然,童夫子手指一伸,指着墙壁。

  陶卿瑶老是的面对墙壁站好,认真的听着记着童夫子教的课程,以应付等会儿的惩罚小考。

  在这个时代,陶卿瑶最佩服的便是这位童夫子了,将课的时候,生动有趣,很少在室内给他们讲课,通常都是去外面做游戏,边玩边学,为人亲切,很是收到学子们的爱戴。

  但是惩罚也是不留情面的,就比如罚站,这只是一个让犯错的人更加认真的学习一个理由而已,等到短暂性休息的时候,她便会当面考学子,刚开始叫的内容,回答回来了,下一课时便能取消惩罚。

  回答不出来,下一课时在接着面壁,再接着惩罚,一直到回答出来为止。

  她还会记着谁受到的惩罚时辰最多,最多的那个人,到了年底的时候,又是一顿令人难忘的惩罚。

  “圣人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谁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童夫子粗粗的眉毛一抖一抖的,看着下面安安静静的学子们。

  陶卿瑶想笑,现在讲这个是不是早了一点,他们都还是十来岁的小屁孩,懂什么食色性也呢。

  都说故人早熟,在初国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的,因为内外有别,又因为男女不同,因此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将男女分出来,成了少有的开放过度,却基本与夫君很少jiāo流。

  “夫子,我知道,就是用餐是人类的欲望。”

  陶卿瑶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忍着笑,又不敢太明显了,只得拼命忍住。花夕无比担忧的看了一眼陶卿瑶。

  他们家小姐肿么了,莫不是第一次罚站,就羞愧的哭了起来吧,小姐从来没有哭过的呀。

  “许梦瓷,你知道么?”

  陶卿瑶听到这三个字,直觉又是好笑。

  “回夫子,我只知道吃饭还有我是女的。。”

  童夫子皱着八字眉,示意她做下去。

  许梦瓷手足无措的喃喃自语。

  “我娘说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都把知道的都说了,夫子都没个笑脸。”

  主屋里顿时轰然大笑,童夫子一脸无奈的苦笑。

  通过这么一打诨,童夫子也没有教什么知识了,开始与学子们商议着放风筝的事宜,因者这是一早便答应好的奖励,屋内有一半得到童夫子亲手画的风筝的学子,不由的喜笑颜开,一半没有得到夫子赠送的风筝都是垂头丧气的。

  陶卿瑶轻轻松松过了惩罚这一关,午间拉着许梦瓷的双手,满脸的感动。

  “梦瓷,回去替我谢谢你娘。”

  许梦瓷不解其意,问道。

  “这好端端的说什么话呢?”

  陶卿瑶认真的道。

  “因为你娘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花夕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倒。

  徐梦瓷依旧摸不着头脑,陶卿瑶撑不住抿嘴笑了。

  “呆子,还不知道,小姐这是在取笑你呢。”

  花夕点点许梦瓷的额头,嗔怪道。

  许梦瓷回想,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一时又羞又恼,侧过身去挠痒痒。

  陶卿瑶更是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只有求救讨饶,许梦瓷这才放过她。

  三人呆在一处,又说了很多学业上的事情,直到下一课时的到来。

  第36章:云天酒楼

  四月初一,大雨,天气微凉,空气沉闷。

  冬苑的主屋里,十三个小孩子看着外面雨帘密密,同时傻眼。说好的放风筝呢?天公不作美,这这这?

  陶卿瑶不属于这一类的,昨夜马嬷嬷又相处法子整她了,原因不过是听说今日他们会去放风筝,某些人见不得她过的太逍遥自在了,因此使出了千篇一律的手段。

  她最后快三更了,才练完马嬷嬷布置的任务,好不容易等马嬷嬷走了,繁蕊几个哀怨的看着她,她便之后叫了花夕来充当先生,自己在一旁学着刺绣。

  这一忙,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陶卿瑶最后困得沾枕头便睡着了,今日又早早的起来,仍旧是困得不行。

  早上田氏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青色,满意的笑了起来,又特意吩咐莫忘泡了满满的一杯红糖水煮茶叶末来,时不时的催着她喝,也真是够了。

  童夫子进来的时候,发现学子们均是一副失望的表情,心下了然,把原本四书五经的课程改成了游戏。

  学子们仍旧有些提不起jīng神来,盼了这么久的风筝,却不想是天不遂人愿,下了这么大的雨。

  童夫子见状,八字眉一皱,挥挥手,让他们一个个滚蛋回家去了。

  陶卿瑶则是最开心的,原因便是她还想睡觉呢,打算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哪里知道徐梦瓷怎么也不让她走,搬出她娘那尊大佛出来,成功的将陶卿瑶震慑住了。

  于是陶卿瑶,花夕,许梦瓷出现在宽敞的街道上。

  真正在古代逛街那还真是头一回,要不是因为许梦瓷,她说不准就回到陶府,睡觉去了。

  都到了午后,街上还是一样的热闹,许梦瓷一手挽着陶卿瑶,一手牵着花夕,兴致勃勃的左看右看。

  很快陶卿瑶便发现了,这个小妮子从头到尾只会看,却什么也不买,就连花夕都买了一样东西了,这小妮子也只是眼光亮了一下,随即便黯淡下来。

  即便粗脑筋如陶卿瑶也发觉不对了,暗暗留着心看徐梦瓷的爱好,发现她偏爱胭脂之类的,不仅有些疑惑。

  又转念一想,她成天说着她娘说,她娘说,定然是她娘也常常念叨这个,所以她就留心了。

  都城有三条主街道,一条是直通皇宫的街道,一条是连着琼华学院的街道,还有一条便是烟花柳巷的街道。

  陶卿瑶三人此刻便在琼华学院的那条街道,那条街道有一条很有名的小巷子,俗称美食街,虽然古代的叫法不一致,但是耐不住花夕是个食量大的吃货呀。

  那些香味喷鼻的街边小摊,那些百年老店的金字招牌酒楼,还有那些传统美味的美食,说起来短,看起来却是铺满整整一条街,甚是壮观。

  陶卿瑶也来了兴致,叫三人一直在一起,不能被人流冲散,于是一家一家的去尝,每一家都只买一点点,即便是这样,那些小摊贩的东西仍旧是喂饱了三人的肚子。

  ……

  “泽南兄,你在看什么呢??”

  云天酒楼的一间雅房内,汪泽南站在窗边,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稚气未脱的样子,一家一家移动的不满足,看的他觉得好笑。

  说话的是汪泽南的好友古天佑,大将军古柯的儿子,长相俊美,不yīn不阳,即便是在琼华学院,也没有缺少过麻烦。

  汪泽南笑了笑。

  “没什么,见到一个熟人而已。”

  古天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似笑非笑道。

  “泽南兄今年也该十三岁了吧?”

  汪泽南微微诧异,笑容可掬点点头。

  古天佑一脸暧昧的渍渍嘴,道。

  “怪道心不在焉,原来已经有了相好的了。”

  汪泽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可能吗?”

  古天佑桃花眼眯眯,感叹似得。

  “怎么就不可能了,要我说,下面那个丫头你也不要想了,免得白白糟蹋了,你看我那表妹是不错的,长的不说比不过我,但是胜在母老虎一般能降得住你呀,这样才是良配。”

  汪泽南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你表妹算是投错胎了,应该化成男子才好。”

  古天佑笑笑,桃花眼一转,勾住汪泽南的脖子,一起往下去看,原本穿梭在人群中的三个小丫头此时却是不见踪影,正疑惑间,便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掌柜的,你们这有什么好酒好菜推荐不?”

  原来她们已经上来了,还是隔壁的屋子,这下好了,美人在侧,又是泽南放在心上的人,说不定是有好戏看了。

  “三位姑娘,本店有很多的招牌菜,有烧jī,烧鹅……姑娘们要吃些什么呢?”

  古天佑朝汪泽南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过去,但见对方完全无视,嘴角若有似无的翘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呀,有情况。

  于是不再使眼色,安静的听着里面传过来的声音。

  “小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花夕从来了这条街之后,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兴奋加激动。

  来到这里,肿么能放过这些她梦寐以求的美食呢。

  陶卿瑶好笑的一一答应,回头又看看一脸不安的许梦瓷。

  “你想吃什么?被客气,我请客呢。”

  许梦瓷抬起眼来,有些局促,又见陶卿瑶真心实意的问她,很是开心。

  “卿瑶,我不挑食的,我娘说挑食的孩子不好。”

  陶卿瑶满头黑线的转过脸去,花夕只能装作看窗外的景色来掩饰她很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那我点这些,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是不让你饱饱的回去,都对不起你娘。”

  见许梦瓷迷惑不解,陶卿瑶忙解释。

  “往常听了她那么多教诲,总要jiāo点学费吧。”

  “噗嗤”

  花夕再也忍不住了,喷出一口水来,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憋着笑意道。

  “我去如厕。”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找一个地方尽情的笑去了。

  陶卿瑶仍旧不厌其烦的与许梦瓷看菜,丝毫没有受到花夕的gān扰,其实她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第37章:采花大盗

  “这三个丫头倒是有些意思。”

  古天佑听了好一会墙角,这才发表了感想。

  汪泽南一脸的沉思,垂着眼脸,看不清在想什么。

  等花夕笑完了回来之后,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花夕看着很是心疼,都是钱啊。

  同她一样想法的还有花夕,见她比之前更局促,眼神更亮来说就知道了。

  只是当事人陶卿瑶却是一无所感,优雅的举着筷子,一道又一道菜接连品尝,吃完还咂舌。

  “这道家常豆腐一般,没有入味,下品,这道鸭子腥味太重,下品,这道烧jī火候太过,微微有些烧焦,下品,这道青菜炒的太老,下品。”

  花夕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有许梦瓷闪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卿瑶,你好厉害,想不到你一个大小姐居然能吃的出来,我娘说一般的大户小姐连菜的认不全呢。”

  陶卿瑶无语,这是夸她还是贬她?

  “梦瓷啊,你娘还说了什么,要不你今日都全部说出来吧?”

  陶卿瑶放下筷子,一双眸子闪着魅惑的光芒,许梦瓷粗线条道。

  “没了。”

  花夕低头抿嘴,陶卿瑶狠狠的瞪了一眼。

  三人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花夕直觉的跑去开门,但见一个绝美的少年,眨着桃花眼看着自己,不其然的脸色绯红一片。

  “花夕,是不是小二?”

  陶卿瑶在背后问道,将花夕拉回了现实,低低的回答。

  “不是”

  陶卿瑶走过去看,嘴角撇撇,妖孽般的人物都出来了,貌比潘安应该能配的上他,因为太妖孽了。

  “你是谁?有事吗?”

  陶卿瑶一放松,前世的状态又出来了,面对陌生人的冷淡表现的彻底无疑。

  “这位小姐,可以赏口饭吃吗?小生初来咋到,盘缠都花光了,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说着还擦擦微红的眼角,许梦瓷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同情。

  陶卿瑶翻了个大白眼,这招很烂成不?

  “没吃饭是吧?”

  古天佑无辜的眨着桃花眼,柔弱的点点头,看的花夕和许梦瓷一个接一个的陷入了美人计中。

  陶卿瑶为什么没进去呢,其一是因为在现代这种妖孽级别的人物她正好见过几个,其二是因为这个家伙的演技太烂,太老土了。

  现代人早就不用的手段也好意思到这里来。

  “小姐如若肯赏一口饭吃,小生自当感激不尽。”

  陶卿瑶温柔一笑,用腻死人的声音道。

  “小二。”

  小二浑身的jī皮疙瘩,抖也抖不掉。

  “小姐有什么事吗?”

  陶卿瑶依旧如故道。

  “这位公子要找你们讨饭,怪可怜的,你就送一些下人吃的饭就成了,为难人家两天没吃饭了。”

  小二嘴巴张成O型。

  “小姐开玩笑呢,这位公子是小姐隔壁雅间的客人,饭菜早已经上去多时了。”

  古天佑转头冷眼看着多嘴的小二,看的小二直打哆嗦。话没说完便转身下楼了。

  陶卿瑶眼含讽刺的看着古天佑,古天佑丝毫不见垂头丧气,面色一转,带着温和的笑容,深情款款的注视着陶卿瑶。

  无聊

  陶卿瑶大门一关,将刚张开口的古天佑拒之于门外,花夕毕竟练过,这时也转过弯来。

  只有许梦瓷焦急。

  “卿瑶,公子这么可怜,你怎么能拒之门外呢,我们点了这么多菜,也吃不完,不若就给他吃点吧。”

  陶卿瑶抚摸着额头,很是无奈。

  古天佑铩羽而归回到雅间,脸色已经铁青一片了。

  “天佑兄,借你一句话,你也会有今日。”

  汪泽南唯恐天下不乱,笑意盈盈道。

  “哼,想是本公子的英俊晃瞎了她的眼,总有一天,本公子定要让那个丫头难堪。”

  汪泽南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古天佑。

  “你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本公子,本公子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汪泽南如风般呵呵笑了起来。

  “择日不如撞日,我帮你如何?”

  “报酬呢?你别假惺惺的告诉我,不需要,你做事从来都是有理由的。”

  汪泽南很想说,真的不用,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那就不客气了,你那本剑谱我已经觊觎很久了。”

  “不要脸,那是我的东西。”

  汪泽南但笑不语。

  最后还是古天佑妥协了。

  陶卿瑶三人刚坐下来没多久,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这回她卿瑶将花夕按住,亲自去开了门。

  “瓜妹妹,原来是你呀。”

  陶卿瑶一脸的尴尬,嘿嘿傻笑。

  谁能知道那个翻墙的南哥哥会在这里嘛,再说她当时只是戏耍一下他的呀,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你怎么在这里?”

  陶卿瑶跟着汪泽南手指的方向,看到隔壁房门口,笑得一脸桃花的古天佑,不仅更加尴尬。

  “南哥哥和同窗在这边吃饭,不想瓜妹妹也在,真是太巧了。”

  陶卿瑶卖力的点头。

  “巧,真巧,还真是太巧了。”

  “瓜妹妹,相请不如偶遇,我们这么有缘,何不一起吃。”

  汪泽南那坚定的眸子告诉她,我一定要和你吃饭,她还能拒绝吗?

  “呵呵,南哥哥说的很对。”

  古天佑背着手,一本正经的走过来,突然一跳。

  “别动,我是采花大盗。”

  意外之外的没有看见三个女人的惊慌,古天佑一愣,瞬间便恢复正常。

  花夕将陶卿瑶拉到一边耳语。

  “小姐,你什么时候成了瓜妹妹了?”

  陶卿瑶耳根子不争气的红了,她能说自己是因为耍人才顺口叫的吗?要是这小妮子又问,什么是南瓜?她该怎么回答?南边的瓜?

  “小姐,瓜妹妹挺好听的。”

  陶卿瑶一脸黑线。

  待转过头来时,汪泽南和古天佑早已经做好,许梦瓷一脸花痴的看着古天佑卖弄风骚。

  “公子,这道菜很是美味,吃吃看。”

  古天佑挑衅般看着陶卿瑶,意思再说,看到没。

  陶卿瑶无视之,看的古天佑咬牙切齿。

  在别人面前,陶卿瑶实在是不好意思叫别人哥哥,这样一样来显得两人有私情一般,容易惹人误会。

  “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些事情,便先告辞一步。”

  花夕连忙qiáng拉着许梦瓷告辞,后者嘟着嘴,一天没有理会花夕。

  第38章:绝对安逸

  仙姿阁,昏暗的烛火下,二楼的主屋,陶卿瑶埋首刺绣,顺带思考花样子,花夕领着茱萸,繁蕊,罗伊正在学四书五经。

  其中罗伊学的最快,最有读书天赋,繁蕊也算重伤,只有茱萸,一边学一边觉得无比困难,那些文字她看都看不懂,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一见到文章就头疼,也真是为难她了。

  “小姐,这是他们昨日的任务。”

  花夕将几张字帖放在陶卿瑶面前的绣绷子中,陶卿瑶这才反应过来,停下手中的针线,认真看起来。

  “罗伊写的很周正,繁蕊中上,茱萸,怎么越写越差?”

  茱萸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不说话。

  陶卿瑶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笑道。

  “不过,我看的出你已经尽力了,很不错。”

  得到一句夸奖,茱萸就像得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一反之前的委屈,裂开嘴笑了起来。

  “茱萸姐姐,你别信小姐,她那是安慰你呢。”

  罗伊说到这里,揶揄的看了陶卿瑶一眼。

  “除非,除非小姐赏你了,那我们几个便都相信。”

  茱萸微微低下头,繁蕊见状也跟着附和。

  陶卿瑶眼波一转,娇嗔道。

  “你这丫头,成天就会出一下坏主意,等我奖了茱萸,繁蕊和花夕,然后再罚你明日任务加半。”

  罗伊哭丧着脸。

  “不带小姐这样的,就单单罚奴婢一个,茱萸姐姐他们就有奖。”

  繁蕊捂嘴而笑。

  “你这小妮子好没道理,明明是你要我给奖励的嘛,这没功没劳的,哪里就有平白无故的赏赐,这下便只有委屈你了,等你下次立功之后,我在将你这份补上好了。”

  陶卿瑶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罗伊只能chuī胡子瞪眼睛,后悔不及。

  五人说说笑笑一直到深夜,不提令人恼羞成怒的马嬷嬷,也不提故意刁难的田氏,陶沁香,更没提可爱的许梦瓷。

  五人似乎把一切愉快的不愉快的全部都忘记了,只享受着属于五人的安静时光。

  一直到几个丫头都已经认完了字,才围着陶卿瑶看。

  “小姐,奴婢一直不懂,你明明这么忙,怎么还要坚持学习刺绣呢?难不成即想成为女状元,又想成为绣娘么?”

  陶卿瑶白了一眼。

  “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了,小姐我学这个纯粹是为了自个开心而已。”

  “我知道了,就像小姐喜欢那一套套杯子一样,小姐,你说是不是?”

  陶卿瑶这才宠溺的说。

  “就你知道。”

  罗伊笑嘻嘻的。

  ……

  “小姐,起来了,陌忘姐姐来了。”

  陶卿瑶睡得正香,耳边传来繁蕊轻柔的声音,她揉揉睁不开的双眼,费力的想要爬起来。

  今日难得童夫子放他们一天假,她都打探过的,陶沁香他们是不放假的,偏偏还是有人不想放过她过一天清闲的日子。

  “让她等一下,喝一杯茶。”

  “省的了,罗伊正在下面陪着呢。”

  繁蕊将陶卿瑶挖起来,又是伺候她穿衣,又是挽了帕子给她净面,忙的团团转。

  “茱萸呢?”

  陶卿瑶眼睛一转,问道。

  繁蕊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正睡着呢,昨晚努力的学花夕教的几个字,有些困难,睡的晚些。”

  陶卿瑶这才没说什么,瞅了繁蕊眼底下的黑眼圈,抿着唇没有作声。

  繁蕊利落的将陶卿瑶收拾整齐,花夕早已经后在一处等着陶卿瑶了。

  “走吧。”

  陶卿瑶半睡半醒的下了楼梯,花夕跟在身后,将该注意的事情说了一遍。

  陶卿瑶点点头,下了最后一阶楼梯,陌忘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了陶卿瑶一眼,在前面带路。

  身后是丫头们担忧的目光。

  信珍院中,田氏穿戴整齐靠在矮几上,一旁垂首站立的是马嬷嬷。

  陶卿瑶没看清马嬷嬷的神色,便拜了下去,田氏忙让人将她扶起来,看的她很是诧异。

  “母亲,卿瑶给你请安了。”

  田氏笑得看不见眼,眼周边多了几道褶子。

  陶卿瑶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他们两的心情都是成反比的,田氏笑得越开心,说明她越倒霉,而田氏紧锁眉头的时候,不管事情对她来说,是好是坏,她都觉得开心。

  “卿瑶真是越来越懂礼了,马嬷嬷,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马嬷嬷抬起头来时,那板着的脸,微微有些的柔和。

  “夫人过奖了。”

  “呵呵,马嬷嬷不必过谦。”

  陶卿瑶微微发愣,这是什么个情况,不会是叫她来这里看着两人互相恭维的吧?

  “卿瑶,今日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的,第一嘛,于你自然是好事情了,敏郡来消息了,浩然这孩子已经启程了,不日就要到都城了,呵呵。

  你瞧,我怎么忘记跟你介绍了,浩然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了,现在他北上了,你们有更多相处的时间了。”

  田氏笑得褶子都能堆起来,看的陶卿瑶作呕。她就说吧,果然是没安什么好心,存心看她笑话的,要知道在不久之前,熊浩然可是她的准女婿呢。

  “母亲。”

  即便是再不情愿,为了自己今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她也只能在田氏面前稍稍屈就一点。

  田氏笑容一闪,gān笑了两声,见陶卿瑶一脸娇羞的表情,很是不解。

  难不成她不知道熊浩然寻花问柳,不务正业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陶卿瑶在心内腹诽,确实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是在你田氏面前,不害羞都要装作娇羞的样子。

  “知道了,母亲。”

  陶卿瑶抬起头来时,两颊似涂了胭脂一般,绯红,端端的是人比花娇。

  “前些日子你舅母下帖子来,要母亲回去,母亲这边总是不得闲,今日难得有点空闲时间,正好你又在家,便跟我一起去吧,这都是亲人。”

  那多事她和陶沁香的亲人吧,与她有什么关系,真的是。

  “可是母亲,女儿去恐怕不妥吧。”

  田氏狠狠的皱眉,挥挥手。

  “怎么不妥了,都是一家子。”

  陶卿瑶还想在拒绝,田氏已经在陌忘的搀扶下,走出了主院。

  第39章:原来是你

  她没法,只得与马嬷嬷并肩走了出去。

  等陶卿瑶等人到了二门时,唯一停着的一顶轿子,早已经走的很远很远,陶卿瑶无所谓,不紧不慢的往大门处走着,倒是马嬷嬷有些焦急。

  “三小姐,走快些吧,迟了会让人觉得没规矩的。”

  陶卿瑶捋捋头发,很认真的在走。

  “嬷嬷,卿瑶走的很快了,卿瑶时时谨记嬷嬷的教导。”

  马嬷嬷脸色一沉,又不好推翻自己教过的礼仪,偏生堵在心里一口气,吞咽不得,呼出不去。

  走慢点好,走的越慢越好,田氏要是问起来,就说是马嬷嬷教导的规矩,田氏要是不问直接走了,那就更好,省的她还要跟着一起去遭罪。

  “怎么这么慢?”

  陶卿瑶故意慢条斯理的走,中间田氏派了好几个丫头过来催,她便把堵马嬷嬷的那一套堵田氏,一直到大门,田氏已经满脸不悦。

  “回母亲的话,从二门到大门距离较远,卿瑶比不得粗实婆子的脚程,因此慢了些。”

  现如今,她也会绵里藏针了,田氏不是抱怨她走的慢么?她就抱怨田氏没有当好家,连代步轿子都没有一顶,还跟一个下人走在一起。

  田氏一滞,摔下车帘。

  “还不上另外一亮马车走了。”

  马车里传来田氏气急败坏的声音,陶卿瑶也不在意,仍旧保持着马嬷嬷那里学来的礼仪,小碎步小碎步的走,矫情的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是简洁,比起她刚刚惊鸿一瞥田氏马车,颇有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那才是一个富贵人家该有的吧。

  将军府隔着陶府只有三条街的距离,仅仅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花夕拉开帘子,下入眼前的便是“将军府”是个鎏金大字,气势恢宏,笔劲苍厚有力,门前一左一右成对的狮子,威严。

  田氏下车后,便有婆子将两人迎了进去,陶卿瑶乖巧的跟在田氏身后。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见招拆招了,要她相信这对母女没有别的想法,她是打死也不相信的,但是为什么是今日,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她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从头到尾她的想法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嫂子”

  田氏一进门,便盈盈下拜,陶卿瑶连人都没有看清楚,也跟着田氏拜了下来。

  “妹妹不必多礼,这是自己的家,这么客气做什么?”

  田氏就着嫂子的手站了起来,垂首看见行礼的陶卿瑶,笑得很是宠溺。

  “卿瑶,起来吧,叫舅母。”

  陶卿瑶从善如流的站直了身体,整个过程行云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拉或者太快。

  “舅母。”

  秦氏端详了陶卿瑶一刻,便退了手中一对掐绿色手镯,色泽深绿色,触手冰凉,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玉。

  “还不快谢过舅母?”

  田氏在一旁提点,陶卿瑶顺从的道谢。

  一阵寒暄之后,三人都坐了下来,田氏和秦氏聊起家常来,陶卿瑶几乎又要睡着过去,那低低细细的嗓音,提停在陶卿瑶的耳朵里,无疑是催眠曲,好在催眠曲还没有唱完,便又丫头来报。

  少爷来了。

  陶卿瑶歪头去想,少爷是谁?

  “请进来吧,正好他姑母也在这里,一并好的看了,省的天天念叨。”

  田氏笑着道。

  “可不是么,好久不见,怪想念的。”

  陶卿瑶眼观鼻鼻观心站在田氏身后,巍然不动,就是眼皮子都没有动过,秦氏暗暗在心中点头。

  “娘,姑母也在?”

  陶卿瑶只感觉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出出自哪里。

  “臭小子,是不是你姑母不在这里,你就不来看娘了?”

  秦氏话里话外透着些许的责备,古天佑笑笑不接话,她一点也没有兴趣在别人面前上演家庭和睦,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继母。

  “快来见见你表妹。”

  古天佑这才看到田氏身后站着一个十一来岁的女童,梳着简单的发鬓,簪上一些珠花,安安静静的垂首站着,那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卿瑶,过来见过你天佑表哥。”

  轰——

  两人一下子便愣在一处,咳咳,昨日他们还见过的,倒是没想到今日还能在见到。

  “卿瑶见过表哥。”

  古天佑好奇的看着换了一个模样的陶卿瑶行云流水般的行礼,那动作间说不出的随性风雅,即使好看。

  “表妹太见外了。”

  古天佑很快也缓过来,一面不动神色的观察陶卿瑶,一面敏锐的察觉三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不曾想,另外两个女人,没有一丝让他弄明白的机会,说了两句,便找了个借口让他们两去玩。

  古天佑这才领了陶卿瑶出去,带看到跟上来的花夕时,她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

  “哎,真想不到你竟然是我表妹,这世界这么小。”

  古天佑站在亭子中,无限的感叹,陶卿瑶还没说话,倒是花夕开口了。

  “是啊,表少爷,你放心,关于昨日你出丑的事情,我们三个都不会说的。”

  “是吗?想必你也是个练家子吧?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我赢了,你必须保证,绝对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输了,要罚要说全在你。”

  花夕看向陶卿瑶,陶卿瑶点点头。

  “既然表少爷诚心相请,花夕自当奉陪。”

  “好,果然是痛快。”

  古天佑抚掌,身子一跃落在亭子外面的空地上。

  花夕紧随其后,两人互相作揖,准备妥当,这才开始动手。

  陶卿瑶原以为那些轻功水上漂不过是武侠小说写出来荼毒人的,但是没想到却被她瞧的清楚。

  要说大神,这算不算大神呢?两人刀光剑影的时候,她才想到安全的问题。

  她不要求花夕一定要赢,更不要花夕去送死,但是他们在谈的时候,压根没有说到这个问题,因此她在感叹两人武艺相较于她来说登峰造极的同时,内心也紧紧的纠结,两人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才好。

  两人在院子里打斗,自然引起了将军府中各个院落的注意,更有甚者说出了少爷和表小姐不和传言,导致两人一见面,便开打。

  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田氏了,她的目的已然是达到了。

  第40章:梦瓷有难

  越临近夏天,越是有些闷热,雨水好像也多了不少,衣裳也渐渐由厚厚的带毛衫,改成了轻易薄后的长衫,只是为了下面仍旧穿着裤子,外面罩着长裙。

  陶卿瑶踩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花夕在后面撑伞,伞不是很大,两人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淋湿,好在冬苑的个人休息室内有两人存放的衣服,即便淋了雨也没什么关系,在说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感冒。

  刚经过学院门口,一股力道将她拉到了一边,原来是方珺兮,身后跟着是她的丫头,元意。

  陶卿瑶冲元意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珺兮姐姐,你眼巴巴不顾这么多人的眼光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方珺兮也察觉到人多,脸上微微发烫,陶卿瑶无奈,只能拉着她左转右转来到冬苑的后花园中。

  这里是个好地方啊,虽说时不时会掉下个人来,冲她笑,但是花草密集,没事的人,基本不会来这里。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方珺兮一早便看到这一大片的花草,一门心思都在花草上面,说话也是草草了事,带着一股子的敷衍。

  陶卿瑶一拍脑袋,这小妮子酷爱花草,她怎么就给忘记了,现在还带了人来,她方珺兮要是想走,她陶卿瑶估计要割脑袋了。

  “恩,就是,那个,这个。”

  果然如此,陶卿瑶qiáng迫方珺兮将视线收了回来,说到。

  “珺兮姐姐,你即便在怎么喜欢这些花草,也该等到碧蓝晴天吧,你瞧瞧,你的衣裳都湿了。”

  方珺兮一边看陶卿瑶,一边打量这些花草,温和笑笑。

  “知道了,卿瑶。”

  方珺兮虽然这么说了,但是眼珠子仍旧没有离开过这片花草,陶卿瑶略感头疼。

  “珺兮姐姐,是你说找我有事的,现在又在这里看心不在焉,卿瑶可是要走了?”

  陶卿瑶作势要走,方珺兮这才回过神,拉着她的手。

  “好妹妹,好卿瑶,你也知道再过十天便是我的生辰了,我这才来主要是拿帖子来的,同时还有一件事情,你长姐与我是同窗,我定然下帖子与她的,我就怕你心里不舒服,这才走了这一趟。”

  陶卿瑶原本还当什么事情呢,却不想是这种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当即便笑着说。

  “她要去只管去,同样我要去她也管不了,不必当心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陶字,她在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在外面给我脸色瞧。”

  “真的么?”

  方珺兮将信将疑,陶卿瑶的性子她是有把握的,暗道是她的同窗,卿瑶的长姐,那人仗着有一个将军外祖,挤进了夏苑,浑身一股bào发户的气质,怎么比的上卿瑶,越看越耐看。

  “放心吧,你不放心她难道还不放心我不成?”

  陶卿瑶拍拍胸脯,笃定不已。

  方珺兮也就放下心来,一心一意的研究这些花草,只是闷热的天气,通常伴随的是又细又小的蚊子,咬上一口不至于多疼,只是红肿一片,后劲十足,直痒到心窝子里去了。

  “卿瑶,你先去吧,我还要呆上一会。”

  陶卿瑶只觉得这具身体说不定就是O型血,特别容易招惹蚊子的那种,这才没待多久,luǒ露在外的肌肤,基本上被蚊子啃食个遍,养的她直挠。

  最后还是陶卿瑶落荒而逃,临走前,方珺兮看着一株海棠花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花了点银子,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她只觉得通体舒泰,那种雨水淋在身上胶黏的感觉没有了,蚊虫咬过的地方,也只剩下淡淡的红色印记。

  上课的时候,陶卿瑶一直呆呆的望着许梦瓷坐过的矮桌,空空如也的位置,她直觉又是不好的预感。

  午间休息的时候,她特地去找了童夫子,结果童夫子也是一无可知。

  陶卿瑶黯然的回到陶府,又派人前去打听,也没有打听个什么缘由来。

  要说许梦瓷病了吧,人家好好的在家里gān粗活,要说她健康吧,次日她的父亲亲自去告假,而且还是病假。

  一连等了三天,陶卿瑶都没有看到许梦瓷的身影,她不仅有些怀疑。

  当天夜里,她再也做不出了,央求花夕带着她出门,屋内便是繁蕊帮着她料理。

  都城以北上为尊,南下为卑,许梦瓷就是住在南边一所小家庭中。

  姊妹两个,许梦瓷是姐姐,因着妹妹的年纪还小,加上家里有些闲钱,这才想着法子让许梦瓷进了翠微学院。

  夜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临近十五,月圆之夜,因此九重天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又长又亮。

  两人费力的按着地址来到了许梦瓷家,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四合院里住着四户人家,其中三户人家已经熄灯了,只剩下唯一的一家还亮着灯。

  花夕探索回来,带着陶卿瑶越过围墙,小心翼翼的来到亮灯的这户人家。

  窗子上印着一个小女孩执笔的样子,是不是的歪头似乎在想什么,陶卿瑶心下一喜,确定此人便是许梦瓷无疑了,歪头的动作还是她观察了好久才发现的。

  花夕面上也是一喜,拔腿就要上前去,不想窗子上又出现一个人影,隐隐约约能看见她挽着农妇的发鬓,与许梦瓷jiāo谈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

  许梦瓷只是专注于写字,丝毫没有受到打扰。

  于是妇人怒了,啪嗒一下,将梦瓷手中的笔打落下来。

  许梦瓷见心爱的比掉了,忙着去捡,不想起身的时候,正好撞到桌角,窗户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陶卿瑶两人直觉出了事情,怕有人出来发现他们,连忙退出了院子。

  躲在不被人容易察觉的暗处,看着一个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出去,又急急忙忙的将大夫拉回来。

  两人一直到确定中年男子送背着药箱的大夫出门时的谈话,知晓了学梦瓷无碍,这才放心下来。

  花夕一脸沉重,陶卿瑶也没深究,只是满脑子里都是许梦瓷的事情。

  明明她好好的呀,为什么就不来学院呢?

  第41章:扁毛畜生

  一直到方珺兮生辰,她都一直没有见到许梦瓷,陶卿瑶早早的起chuáng,满脑子都是许梦瓷磕到桌角的一幕,虽说会没事,但是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小姐,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起来了,晨间凉快,当心风寒了。”

  繁蕊娇嗔,为陶卿瑶披上一件衣服,又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处捂着。

  “蕊儿,你先别管我,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陶卿瑶不为所动,繁蕊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对人也好,说话也好,做事也好,就是有时候比较执拗,劝都劝不住。

  上次还是两个人闹到两个人都不愉快了,她才低头,其原因也是因为怜惜他们几个。

  “小姐,可是学堂里有什么事情么?”

  陶卿瑶点点头,道。

  “是一个同学,明明没得病,却偏偏请的病假,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这么藏着掖着。”

  繁蕊微微一笑。

  “小姐说的可是梦瓷姑娘?”

  她诧异,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繁蕊抿嘴,jīng致的五官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璀璨无比。

  “上次你和花夕出门很晚才回,奴婢私底下问了花夕,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陶卿瑶点点头,走回梳妆台,静默。

  繁蕊去整理被子,叫了小丫头们端来洗漱用品,伺候陶卿瑶。

  “小姐自小金尊玉贵的,哪里就知道贫民百姓家的事情,依着奴婢看,要不就是梦瓷姑娘家里为她定了婚事,才会这般的隐秘。不然即便是守丧什么的,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只有这一项,要不就是婚事定的急,要不就是各种东西有些难以说话口的。”

  这么一听,陶卿瑶又是一愣,细细的眉头皱成一字平行线。

  这该如何是好呢?

  “对了,给珺兮姐姐的生成贺礼送过去了吗?”

  花夕笑嘻嘻的走进来回答。

  “早送过去了,是茱萸姐姐亲自送去的。”

  方珺兮今年十一岁,与陶卿瑶是同岁,只不过大了几个月,两人自从在山庄上相识之后,就常常有书信来往,互相结jiāo为手帕jiāo。

  “今日繁蕊和花夕跟着我去吧,正好珺兮姐姐认得繁蕊,花夕又是我的陪读,日日跟在我身边,珺兮姐姐也眼熟。”

  “是”

  繁蕊和花夕领命而去,给陶卿瑶梳洗妥当,便自去收拾,留下罗伊和茱萸伺候一旁。

  陶卿瑶见着罗伊嘟着小嘴满脸不乐意,于是问道。

  “何事不乐意?”

  罗伊鼓着包子脸抱怨。

  “小姐什么时候也让奴婢出去见识见识?成日里呆在仙姿阁,都快闷死了。”

  陶卿瑶哈哈笑起来,揶揄道。

  “你不是有了小伊伊便满足了吗?”

  罗伊想到那只红嘴绿毛的扁毛畜生也是好笑。

  “小姐还说呢,自从扶风姐姐将小伊伊送来后,就没有再看它一眼了,奴婢也是看不过眼,这才给我取了奴婢的名字,又日日教它说话。”

  陶卿瑶哑然失笑。

  “你不是很喜欢小伊伊吗?现如今它学的怎么样了?”

  茱萸大着胆子怯怯的笑道。

  “可不是么?奴婢有一次想去逗逗伊伊,罗伊紧张的不得了。”

  罗伊面上一囧,拔腿出门。片刻又返身回来,手里提着正是小伊伊。

  与之前看到的长大不少,看来她是关注太少了。

  ”伊伊,说句漂亮话听听“

  罗伊抬着头,倨傲的对伊伊说道。

  “美丽的小姐,自从那日见到你,小生便被你深深地折服了,你那香飘飘的帕子,你那水灵灵的脸蛋,都叫小生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哈哈哈哈”

  陶卿瑶笑得很大声,伊伊倒是一只很可爱的鹦鹉。

  罗伊也没想到伊伊说的是这等话,很是诧异,又是脸红。

  “喂,你这畜生,说的什么话呢?你就不能按照我教的,说一句小姐很美丽吗?”

  茱萸捏着帕子捂着嘴笑起来。

  “小姐,你真是美丽到家了。剩下的只有魅力。”

  罗伊这才骄傲起来。往鸟笼中扔下一块鸟食。

  “可会背诗?”

  罗伊顶顶鸟笼,冲伊伊说道。

  “小姐问你会不会背诗呢?”

  伊伊转转眼珠子,看看罗伊,再看看陶卿瑶,扑腾两下翅膀,飞到陶卿瑶肩膀上。

  甩起五彩的翅膀,深情的对视陶卿瑶。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jiāo个朋友吧。”

  陶卿瑶心情大好,目光流盼。

  “没有玫瑰花,我是不认识你的。”

  茱萸呀的一声,红红的小脸蛋已经羞的垂下头来。小姐好在只是在听一直鸟说话,要是对面是一个书生,可真是吓死人了。

  罗伊苦笑起来。

  “奴婢明明没有教它这些呀,怎么原本教的没学会,这些没教的也不知道听了谁说。学了来,小姐……”

  陶卿瑶抬手打断罗伊,笑着道。

  “只要不是在外面,就没事,往后就挂在屋外吧,看看这个小东西能不能迷途知返。”

  伊伊飞过茉莉花边,咬了一小朵茉莉花,送到陶卿瑶头上的珠花间。红红的珠花配着淡huáng色的茉莉,别有一番风味。

  “美人花一朵,送你作钗簪”

  罗伊笑着拍手。

  “这两句说的好,这花送的也好。”

  又拿了镜子给陶卿瑶照。

  笑闹了一番,繁蕊和花夕都收拾好了,三人出了仙姿阁,又去信珍院请安。

  陶沁香每次都是最早的,这不,陶卿瑶才刚进门,便看见陶沁香冷哼着,不慡的样子。

  陶卿瑜还是一样充当背景,可有可无。田氏则是不假辞色,想来也是因为方珺兮的缘故。

  方珺兮是当朝丞相的嫡出女儿,万千宠爱,母亲娘家也是有权有势。

  在翠微学院夏苑读书,最爱养花种草,陶卿瑶窗边那两盘茉莉,便是方珺兮送来的。

  因者她的性子比较冷清,不喜与人jiāo往,因此在夏苑的时候,即便是有人凑了上去,也是得不到青睐的。

  陶沁香就是其中一个,这也没什么,可是偏偏她的庶妹陶卿瑶与方珺兮却是私jiāo更甚。

  这次她的生辰,除了礼节请了夏苑的同窗,更是早早的递了帖子给陶卿瑶,被一个庶女踩在头顶,这让她如何开心。

  桑柔 说:

  文文上架了,感谢一直支持文文的亲人们,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桑柔!!!!

  第42章:美人如昔

  好在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即便是很不慡,田氏也没有过多的为难。

  “卿瑶啊,你与方小姐私jiāo甚是亲密,想必带上你二姐,方小姐应该是没意见的吧?”

  “卿瑶试试。”

  陶卿瑶很是慡快的答应了,她主要是不想làng费时间。

  田氏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这才放了他们出门。

  陶沁香一马当前上了第一辆印着陶府的豪华马车,陶卿瑜看了一眼陶卿瑶的脸色,只留了一个丫头在车上伺候,小心翼翼的观察陶卿瑶。

  陶卿瑶有些好笑,她这态度表明了,我对你好,你可不许丢下我的意思。

  之前为难她的时候,正好是田氏与她不对付的时候,这样一想,陶卿瑶便想明了。

  这摆明就是一颗墙头草,谁有饭吃就跟着谁。

  “三妹妹,姐姐上次多有得罪,还请妹妹谅解。”

  陶卿瑶扬眉微笑。

  “没有的事,二姐这般的善解人意,又怎么会欺负做妹妹的呢?”

  繁蕊转过脸偷笑,陶卿瑜自然是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讽刺,不由的涨红了脸。

  紧紧揪着帕子,张张嘴,始终没有说出口。

  同为庶女,陶卿瑶自然是理解她的处境的,只是别人没欺负你之前,是不是可以不要仗势欺人呢?

  “呵呵,不知道三妹妹是怎么与方小姐认识的呢?”

  陶卿瑜gān巴巴的笑着,试图转移话题。

  “哦,早就认识了。”

  陶卿瑶略微一笔带过,不想深谈。

  “认识多久了?”

  不想有人还不想放过。

  “繁蕊,去看看,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呢?”

  陶卿瑶差繁蕊去瞧,自己也朝窗子外面探去。

  “到了,小姐。”

  马车一停,花夕已经掀开帘子露出笑嘻嘻的小脸蛋,陶卿瑶会笑一个,扶着花夕的手走了出去。

  陶家三姐妹下了马车,递了帖子,早有小厮唱礼,小丫头进去禀告。

  进了二门,远远的便看见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快步的走了过来,不是方珺兮还有谁。

  “妹妹来这么晚,难道也等同将自己做了客人?”

  陶卿瑶心中一暖,握着方珺兮的手,笑了起来。

  “卿瑶不是客人还能是什么,珺兮姐姐这话说的好没源头。”

  方珺兮娇嗔。

  “你既然以姐姐相称,就是我的妹妹了,如今你又将自己当成客人,我可不依,来来来,跟着我去见母亲去,让她评评理。”

  说着连身后两人都只是点头便算打了招呼,直径拉着陶卿瑶往方母的住院而去。

  陶沁香一脸怒色,陶卿瑜则一脸尴尬,两人跟上去也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陶沁香跺跺脚,请了一旁的小丫头将两人迎了进去。

  陶卿瑶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只有繁蕊和花夕,有些错愕。

  “大姐和二姐呢?”

  繁蕊回道。

  “大小姐和二小姐没有跟来,需不需要奴婢去请?”

  方珺兮转头说道。

  “理他们做什么?一个恃宠而骄,一个畏畏缩缩的,没跟来倒是便宜了我们。”

  陶卿瑶笑着点头。

  “今日终于见到珺兮姐姐的冷清性子了,平日只道是珺兮姐姐温柔有礼,妹妹还高兴了好一阵呢。”

  方珺兮反问。

  “好啊你,竟然那我作伐子,看我不惩罚你。”

  说着自己也笑了,轻轻浅浅的弯弯嘴角,瞬间将一个十二岁小姑娘的风姿勾起来。

  两人边走边聊,说说笑笑,甚是要好。

  “禀夫人,小姐带着陶三小姐过来了。”

  “扶我起来。”

  帐子里伸出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声音也是苏媚撩人,丫头打了帘子上去,露出一张绝色风姿的脸,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娘,卿瑶来了。”

  正端茶间,方珺兮的声音传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方夫人抬眸,自己的女儿已经俏丽的站在眼前,旁边站着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应该就是陶卿瑶了。

  “她便是你最要好的手帕jiāo么?”

  方珺兮笑着回答。

  “自然是,娘且看看珺兮的眼光如何?”

  第一次见长辈,陶卿瑶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但见方珺兮打趣,她这才稍微放松一点,勾起了唇角。

  方夫人听后果然认真的打量陶卿瑶,早在刚才心里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个小丫头是个有教养的,光说她行礼的时候,行如流水,即使比起自己女儿,还有流畅且大方。

  再一看她的穿着,不起眼也不能忽视,珠花上更是配着娇艳欲滴的茉莉,想必是才摘下不久的。

  “这孩子不错,不知家父是谁?”

  陶卿瑶垂目,答道。

  “父亲是礼部侍郎陶文博。”

  方夫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就说,这丫头这么一副清纯的模样,放在贵族世界,这样的容貌决不能被人忽视,怎么就没见过,原来只是小小的吏部侍郎的女儿。

  “你与珺兮是怎么认识的?”

  方珺兮答道。

  “母亲难道忘记了不成?去年,女儿去山庄扭了脚,被卿瑶救了,卿瑶还不厌其烦陪了女儿数十天呢。”

  方夫人这才微笑起来,看向陶卿瑶也与之前冷清不同,变的真诚起来。

  “原来是珺兮的救命恩人,孩子,你过来。”

  陶卿瑶看看方珺兮,得到后者的鼓励,这才迈了两步。

  方夫人亲自来到陶卿瑶面前,从手腕上取下赤金手镯,戴在陶卿瑶的手上。

  陶卿瑶手一缩,却被方夫人握的紧紧的。

  “你救了珺兮,这么大的恩情,小小的一个手镯不算什么,珺兮呢,素来也是一个闷的,从小到大最喜欢粘着我,如今有了你,我便没有那么担忧了。”

  陶卿瑶还要推迟,方珺兮在一旁出声了。

  “娘,你也别忙着取笑女儿,你来评评理,女儿与卿瑶早已经姐妹相称,我便当她是自己人,原本还想着让她帮着我接待客人,哪成想,她又将自己当成客人了。”

  方夫人宠溺的点点方珺兮的额头,道。

  “你这丫头,平白让人家过来给你gān活不成?卿瑶啊,来到这里,你也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如若兮丫头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你再帮一把好了,也别让着丫头生气,今日可是她最大呢。”

  陶卿瑶低低的笑出声来,应了下来。

  第43章:千娇百媚

  方珺兮耳根子悄悄的红了。

  拜见完方夫人,方珺兮又带着陶卿瑶走近路,去了园子里。

  因为是丞相的嫡女生辰,即便没写多少帖子,还是有很多人来了,满园子的莺莺燕燕,嬉闹声不绝于耳。

  陶卿瑶微微皱起眉头,方珺兮凑近她耳边幸灾乐祸的问道。

  “是不是太吵了?”

  陶卿瑶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只不过一个小女孩的生辰,又不是整十,也不是及笄,却是来了满满当当一园子小女孩,那场面真是有些吓人。

  “这些你都认识?”

  方珺兮撇撇嘴。

  “不认识,也不知道打哪里出来的。”

  陶卿瑶咂舌,倒是同情起方珺兮来了。

  “珺兮姐姐,难不成这些都要你招呼?”

  “不然你以为呢?”

  方珺兮挑眉相问,陶卿瑶哑口无言。

  园子里众人见今日主角一出来,与一个眼生的小姐咬耳朵,不仅jiāo头接耳,打听起陶卿瑶来。

  “珺兮,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都来讨一杯水酒,你可别小气不让我们吃呀。”

  夏苑的一个同窗率先出口,方珺兮勾起嘴角。

  疏离的声音响起。

  “一杯水酒还是没有问题的。”

  女子讪讪的坐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好。

  “妹妹,你怎么才来了,方小姐今日可是大忙人,你怎能拉着她说个不停呢?”

  陶沁香慢悠悠的走上前,略微大的声音响起,陶卿瑶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腹诽道。

  “真是会挑日子,想让她成为公敌么?”

  “陶大小姐不需要这般含沙she影的,卿瑶是我的手帕jiāo,我娘一直就想见见她,珺兮自然是不敢不从命的,本以为陶大小姐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却没有想到先一步来了这里。”

  方珺兮这话说的也很是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陶沁香留,直言她针对陶卿瑶,又说她看不起方夫人。

  原本众人刺眼的目光一下子便将陶沁香狠狠的锁住,飞着细刀子。

  “珺兮还有些事情,先失陪了各位。”

  说着就将陶卿瑶拉了出去,这下子陶卿瑜学乖了,追着陶卿瑶道。

  “妹妹,等一等。”

  留着陶沁香一脸尴尬的站在远处,绞碎了一条帕子。

  “妹妹和方小姐去哪里?”

  陶卿瑜追了出来,局促问道。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陶二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请了卿瑶妹妹帮着我处理一些事情,你若是没事的话,便去花园里吧,哪里热闹。”

  陶卿瑶第一次发现,方珺兮也是个毒舌了,性格冷清,不爱热闹,有喜欢直言不讳。

  陶卿瑜红着脸停了下来,看向陶卿瑶,陶卿瑶有些不忍,左右为难之际,还是小丫头解了围。

  “小姐,那边出问题了,表少爷请小姐过去呢。”

  方珺兮拉着陶卿瑶便往另一条小径走了。

  “珺兮姐姐,你既然还要处理别的事情,我跟着不方便吧?”

  方珺兮白了她一眼。

  “将你放在那群女人堆里才不方便呢,没看到他们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跟着我,至少不会让你委屈。”

  陶卿瑶听后不觉得很感动,也不在说离开的事情了,一心一意跟着方珺兮。

  两人左弯右拐,进了荟萃阁,这是一个露天的阁楼,统共二层,绘着红漆,立了柱子。

  拾阶而上,一屋子的公子,最大不过十六岁,最小不过八九岁,比起那些肥环燕瘦的小姐们,这群公子哥显然放肆很多,还未上席,便已经有人在猜拳。

  刚一站定,便又一公子上前,弯腰作揖,焦急道。

  “妹妹总算来了,一连请了几遍妹妹,还以为有事耽搁了。”

  方珺兮表情淡淡的点点头。

  “这是我的手帕jiāo,陶卿瑶。”

  陶卿瑶与那男子相互行礼后,方珺兮才问道。

  “表哥眼巴巴的请了我来,是为什么?”

  那公子才为难的说到。

  “表妹有所不知,也是表妹名声太大了,他们直起哄,说是要见见表妹的花园子,表哥知道表妹素日最爱惜这些花草,本不愿答应,不想他们铁了心要见一见,表哥这才没辙,请了表妹来。”

  方珺兮微微沉下脸,她的花园子自然是千般护着,她原本就想带着卿瑶一个人去瞧瞧的,不想这起子粗人吵闹。

  “是谁要去,都叫他们出来,我就在下面等着。”

  说着转身便出了门。

  陶卿瑶侧目。

  “珺兮姐姐,你会不会带他们去?”

  方珺兮摊摊手。

  “这些无赖,不去岂会罢休?不过想去也没有这么容易。”

  “哟哟哟,方小姐这般的小气?连个花园子都不让见,真真是冷若冰霜呀。”

  陶卿瑶只听声音便很是反感,再一个,好好的少年掐了兰花指,更是觉得荒唐,好在她也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在同性恋泛滥的时代,这样子似乎也没什么。

  “他是长公主的庶子,婳苇郡主的弟弟,刁荣。”

  方珺兮低声的告诉陶卿瑶,陶卿瑶这才知道。

  “爱花者自惜之,珺兮爱花成痴,如若不感兴趣的人,即便是见了也要糟蹋了去,这是珺兮断断不肯的。”

  “嘻嘻,跟你开完笑呢。”

  刁荣油头粉面的娇嗔,拈兰花指的手,也是撒娇似的丢出去,看的陶卿瑶直想吐。

  直到方珺兮将人撵走,陶卿瑶才敢抬起头来,有撞进一双戏nüè的眸光中,不由的一愣。

  眼前不是汪泽南和古天佑还能是谁?

  “表妹来了这里也不提前说说,也好让表哥充当一下护花使者呀。”

  古天佑学着刁荣的兰花指,吓得陶卿瑶一个汗毛树立,不忍去看他那妖孽般的桃花眼。

  “你们认识么?”

  方珺兮疑惑,陶卿瑶解释。

  “母亲的外家正是他家,长姐的嫡亲表哥。”

  方珺兮瞄了她一眼,说到。

  “既如此我便不介绍了,可还有谁要去?”

  院子里站着四五个公子哥,除了汪泽南和古天佑她一个都不认识,方珺兮也只是说了一下名字,又问了几人几个问题。

  这才带着几个人一路去了千娇百媚园。

  因者千娇百媚园离着她的住处不远,方珺兮又请了表哥作陪,实则是为了监视几个人。

  第44章:不去好吗?

  几人一处到了千娇百媚园,放眼望去,各种各样的花儿都傲然挺立,争相开放,除了外围一大圈的同一种花儿,中间却是再也找不出一种花超过五盆的。

  “珺兮姐姐,你这里种了多少种花?”

  方珺兮笑着道。

  “你猜猜?”

  陶卿瑶摇摇头。

  “猜不出来。”

  汪泽南回答。

  “估摸着不下百种吧?”

  方珺兮点点头。

  看完了这些花儿,方珺兮又将陶卿瑶带去自己的闺阁,一进院子,十字通道上也摆着花草,只不过每一排摆着的都是一样的。

  “珺兮姐姐,怎么这里还有?”

  珺兮浅笑。

  “真正名贵稀少的花儿在这里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着他们去呢?”

  陶卿瑶这才真正的了然,爱一样东西的时候,都有一种藏起来的心里,除了自己真正信任的人,才能窥见。

  “可是这院子人来人往的,不小心撞碎了怎么办?”

  “真是痴人,没有我的允许,谁跟踏进一步?”

  陶卿瑶这才默然不语,好吧,高门大户都是有些手段的,即便是不喜爱计谋的方珺兮,都有一手,毕竟身不由己。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稀少的品种。”

  陶卿瑶特意看了方珺兮一眼,就轻而易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对着花草的热爱,这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眼中见过——前世她的男朋友。

  两人在热恋的时候,她时常会看到那种眼神,带着近乎迷恋的态度,珍惜着。

  “卿瑶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方珺兮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陶卿瑶呆呆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她还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认真一瞧,又觉得那个眼神有些不对劲,好像不是看她,倒像是透过它在想什么美好的事物。

  “啊,哦,珺兮姐姐,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方珺兮有些扫兴,翩然站起身来,瘪瘪嘴。

  “算了,外面还有客人要招呼呢,等哪一天,你再来的时候,便细细说给你听罢。”

  陶卿瑶歉然的看着她,两人离开了去。

  接下来进展的很是顺利,两人回到花园里后,略微聊了几句,便有丫头请小姐们去花厅就坐,开席。

  隔着远远的距离,摆起了戏台了,饭后大家便移步去了花侧厅,听戏去了。

  一直到晚间,方珺兮依依不舍亲自将陶卿瑶送上马车,陶卿瑶的第一赴宴才算告一段落。

  晚间歇下的时候,梦中依旧是那种挥之不去的脸,伴随着许梦瓷的尖角求救声,给吓醒了了,于是她一夜未眠,脑子乱糟糟的。

  伸手将枕头底下上了锁的匣子拿了出来,盯着一张契约纸和一本书并着一颗药丸,愣愣的发呆。

  “美丽的小姐,熬夜是要变丑的,赶紧去睡吧,去睡吧,去睡吧。”

  陶卿瑶这才透过窗子看清外面微微泛光的天际,将匣子放了回去,索性开了门站在鹦鹉笼子下面。

  拢拢头发,微微一笑。

  “你怎么就知道不睡觉就丑了?本小姐天生气质。”

  伊伊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似乎将陶卿瑶打量了一番。

  “哇,好羞羞,光溜溜。”

  两个翅膀恰巧的遮住了眼睛,这下可把陶卿瑶逗笑了,一只小鸟,知道什么?

  “我要是把你的毛给扒了,你才是彻彻底底的光溜溜了,要不要试试?”

  陶卿瑶作势举起手来,半响没见伊伊有任何的反应,不仅有些好笑,这古代闺阁的小姐,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小姐?”

  “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

  罗伊气鼓鼓的牵起陶卿瑶的手,慢慢的回到了chuáng边,将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帘放了下来,进了内室,这才小声的抱怨。

  “小姐可不知道,奴婢老子娘去打听的时候,听说许家是打算将梦瓷姑娘嫁给一个快死的富商的儿子,最可恶的时候,那公子已经近乎三十岁年纪了,光是冲的姑娘就嫁了四个去了,不是死就死疯了……”

  “你就告诉我,为什么是梦瓷?”

  罗伊跺跺脚,忿忿不平。

  “还不是那个富商将梦瓷姑娘的爹的把柄握住了,如果梦瓷姑娘不嫁过去,梦瓷姑娘的老子就有牢狱之灾。”

  “知道是什么把柄吗?”

  罗伊摇摇头,陶卿瑶有些烦躁。

  如果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事,她手里就有,只怕会是别的事情,就难办了。

  不行,怎么也要见一下梦瓷,问问她。

  想到这里,陶卿瑶立马起身更衣,早早的来到冬苑,告了假,带着罗伊,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便往城南而去。

  好在两人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正在长身体,却有男女难辨的时候,要遮掩过去也是很容易的。

  上一次过来瞧的时候。乌漆麻黑的看也看不清,如今再走一遭,地上坑坑洼洼的,泥土对称的一条道,马车经过的时候,一个稍微不注意便有翻车的危险。

  陶卿瑶这才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应该换上厚布鞋。

  等两人好不容易到了的时候,四合院内早已经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院子里跪着一个夫人,梳着整齐的发鬓,衣服虽然不是全新,也有办半成新,泪眼婆娑的扯着一个婆子,嘴里苦苦的哀求。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知道肯定是与梦瓷这件事情多多少有些关系,但是谁也没有动,只是眼睛不停的到处看。

  “小姐,梦瓷出来了。”

  陶卿瑶原本正在观察那婆子的穿戴,听到花夕提醒,连忙看了过去,小小的各自撑起大红色的嫁衣,头冠闪烁,面无表情,一步一叩首,来到那同样跪着的妇人身旁。

  “娘,起来吧,这都是命。”

  夫人便是许梦瓷常常说的娘,陶卿瑶今日终于是看到了,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情况下看见的。

  “瓷儿,你这是要刮娘的肉啊,不要这样,我们不去好不好?”

  宋氏哭声凄厉,不停的捶打着胸口,好似很难以承受一般。

  这个时候,徐梦瓷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人。

  第45章:两次挨打

  “娘,不去怎么行?你不管父亲了?娘,梦瓷听你的,一定好好的活下去。”

  宋氏听了更是痛彻心扉,一把将许梦瓷搂紧怀中,紧紧的抱住。

  “梦瓷,不要,娘不要失去你,娘绝对不能失去你……”

  一滴眼泪悄悄的滴落下来,花了刚画上去的惨白的粉,然后便有更多的眼泪绝提而泄。

  毕竟只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虽然家境不慎富贵,但是也是父母跟前宠爱长大的,刚开始有了坚qiáng的理由,到了母亲的怀里,便什么也都空了。

  “我说,我还要赶着回去jiāo差呢,你们就不要再làng费时间了,这时候才知道母女情深,早gān什么去了?女儿生下来是做什么的,还不是预备着将来给别人做媳妇,既然总是要嫁的,这早嫁与迟嫁又有什么好不舍的呢?”

  那婆子目光倨傲,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见两母女每一个理会她的话,又怒又鄙视,不停的催促。

  “赶紧的,再不走,我可要拉人了?”

  宋氏将许梦瓷扶起来,不舍的帮她整理衣服,擦擦脸上簌簌掉下的白粉,一激动,将许梦瓷搂紧怀里,又是哭了起来。

  陶卿瑶看着也想哭,花夕在一旁看的也是青筋bào起,碍着不给陶卿瑶找麻烦,这才一忍再忍。

  “快点,没见过这么墨迹的,实话说,以我们huáng家的作为,也不算亏待了你们,你女儿嫁进huáng家,我们老爷请了人给你那死鬼男人瞧病,这不亏不赚的事情,不要摆出一张吃亏的脸。”

  “既然这是一桩jiāo易,是不是我们选择不需要的时候,你们也不会qiáng求?”

  陶卿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如果只是看病的话,她相信自己有那个自信可以将司徒帧请了来,大不了多为他试一次药罢了。

  “卿瑶?花夕?”

  许梦瓷一脸惊讶的看着小厮装扮的两人,嘴巴张的老大,都合不上。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一边玩去。”

  那婆子不屑的碎了一口。

  “花夕,少爷我今日很是不慡,给我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婆子。”

  花夕动动关节,扭扭头,咯吱咯吱声响起,唬的婆子心里一跳一跳的。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bào揍之后的花夕,甩甩手,不满的道。

  “真是打疼我的手了。”

  陶卿瑶探头去看,那婆子一张脸肿成猪头,红肿不堪。

  陶卿瑶这才心里慡快。

  “回去告诉你们什么老爷,打你之事与这家人无关,实在是小爷看不过去,难道不知道对待女孩子应该呵护吗?好歹你曾经也是个女人,可惜今后就只是个猪了。”

  那婆子被一阵打,哪里还敢呆,挤出眼黑瞪了许梦瓷一眼,逃也似得走了。

  花夕趁着空挡将两人扶了起来,宋氏还抗拒的避了开去,许梦瓷对着宋氏说了几句,在宋氏又惊又疑的眼神下,将人请进了屋。

  “卿瑶,你怎么来了?”

  许梦瓷一脸的感动,忍不出又落了几滴泪。

  花夕上前给她拭泪,轻声说道。

  “这段时间你没去学院,小姐放心不下,便告假来看你。你也是傻子,家里有困难,难道小姐会看着不理么?”

  “不是,不是的,卿瑶,你听我说。”

  许梦瓷挥挥手,又看了一眼宋氏,待人点头,这才拉起陶卿瑶的手说到。

  “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家父的病很严重,娘请了很多大夫都不管用,这才听说huáng府养了一个大夫,是东边很有名的大夫,且很是擅长家父的病症,这才迫不得已去请,结果huáng家那边就以此为要挟。”

  陶卿瑶恨铁不成钢的点点许梦瓷的额头,见花夕端了水进来,拧了帕子递过去。

  “要找大夫不是更应该找我么?好歹我们家与神医哪里还有点关系,你呀……”

  许梦瓷并着宋氏听了之后,很是激动。宋氏差点就给陶卿瑶跪下了,还是花夕眼明手快放了水,搀着宋氏不让跪。

  陶卿瑶又安慰了送了几句,让梦瓷一家搬了家,这才回了学院。

  “老邪啊,酒名,酒名。”

  huáng府前厅,huáng老爷吊儿郎当的坐在一边与丫头调笑戏耍,突然一个肿的跟猪头似的人,扑倒在地,使劲的扯着他的衣角,哀嚎。

  给huáng老爷下了一跳,伸腿就是一脚,怒斥。

  “放肆,哪里来的不三不四的人,也敢进huáng府,来人,给我轰出去。”

  那婆子连忙爬起来,激动的指着自己。

  “老邪啊,斯沃啊,是努比啊。”

  huáng老爷甩了一眼过去,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那么一丝熟悉感,但是又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加上她坏了自己的心情,他不耐烦的挥挥手。

  “不管是谁,扰了我的兴致,先拖出去打四个耳光。”

  守在柱子便的下人,连忙上前,也不等那婆子开口,劈头就是十个巴掌,扇的她眼冒金星,原本肿胀的脸颊,此刻更是大了一倍,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隙了的嘴巴也是凹了进去,张张嘴就痛的不行。

  十个耳光过后,那婆子又走了进去,这回学聪明了,不开口,也不扯衣角了,只是双膝着地,跪在那里。

  huáng老爷满意的见到自己教出来的人这么乖,不由的心情好了一分,问道。

  “说吧。”

  婆子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响头,伴着双手不停的打手势,勉qiáng表达清楚了。

  huáng老爷这才一拍桌子。

  “你个混账婆子,做件事情都没做好,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出去。”

  婆子一脸的欲哭无泪,满以为huáng老爷听到后会很生气,却不想,生气是生气了,但是他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将自己拒在了huáng府的大门之外。

  “来人,去查查今日这两个小子是哪里来的?”

  huáng老爷气不平的又狠狠的砸了一些桌子,暗暗发誓要将陶卿瑶给抓了出来,要是他儿子不行了,就让她给殉葬。

  “是,老爷。”

  小厮领命而去,huáng老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yīn测测的笑了起来。

  第46章:你来gān嘛?

  方珺兮生辰过后,便很快的迎来了夏天,自从将许梦瓷安顿好之后,她一边让罗伊暗地里打听这事情的进展,一边等着司徒帧的到来。

  原本司徒帧去她那里都是有一定的时间距离的,每次都是隔个几天的时间,但是自从上次来了之后,已经过了十天的时间了,司徒帧依旧没有来,陶卿瑶等的很是焦急。

  有时候想着许梦瓷的那双清澈的眼睛的时候,她都不尽有些焦急。

  就是害怕给了被人希望又要亲手将希望破灭,这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吧。

  “小姐,你怎么了,今晚都叹了好几次气了,平白的老了好几岁呢。”

  不管仙姿阁事情闹得有多大,茱萸永远是那个不知情的,倒不是怕她会有异心,主要是她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受了一点刺激,就哭的要死要活的,大家还要花时间去安慰她,这才默契一致的没有开口。

  罗伊,花夕,繁蕊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有开始看书的看书,练字的练字,陶卿瑶又是叹了一口气,埋首进绣绷子中,心烦意乱的刺绣。

  茱萸只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了,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好像大家就只瞒着她一个人似得。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里扎根了,潜意识里就会悄声无息的发生改变,而这种改变则会让人变得很是陌生,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你终于来了,大哥。”

  陶卿瑶笑得一脸万幸,司徒帧定睛注意了她一会,这才淡淡的回答。

  “有事去了。”

  陶卿瑶也不问什么事情,胡乱的点点头,伸出手去讨要。

  “要试的药呢?”

  司徒帧诧异,对于这种事情,她是一点也不会主动的。

  “没带。”

  “什么?”

  陶卿瑶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

  “不会吧,这样都能忽视掉,真的爱这个吗?”

  司徒帧挑挑眉,不解其意。

  陶卿瑶立马又转了一个态度,笑嘻嘻起来。

  “那我们的契约能不能改一下?”

  司徒帧道。

  “怎么改?”

  陶卿瑶呵呵的笑。

  “就是将比条件放在前面,试药放在后面啊,行不行?”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观察司徒帧的表情,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司徒帧作为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居然可以做到不理表情在面孔上。

  “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陶卿瑶瞬间便垮了下来,不满的瞪过去。

  “既然是这样,那你来做什么?”

  司徒帧冰冷的气息一下子散发到整个内室,表面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陶卿瑶只觉得明明天气闷热的夏季,此刻却如置身冰窖当中,jī皮疙瘩一下子全部起来,不仅打了一个激灵。

  心中很是不慡,不过就是抱怨了一句,就生气了,这样的脾气换做二十一世纪,叫你两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要睡觉了。”

  陶卿瑶被盯着浑身不舒服,打着呵欠,往chuáng边走。

  完全不当心还有一个少年在她的卧室,反正自己也是小萝莉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脾气没脾气的。

  她走到拔步chuáng前,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她掀帘子的手,迅速一接,东西没接到,拿东西结结实实的砸在头上,砸的她眼冒金星,头晕不已。

  “喂,你……”

  陶卿瑶都叉好腰,打算破口大骂了,不料司徒帧不耐烦的挥挥手,她嘴里便多了一条丝帕,气的她瞪圆了眼睛,抗议不公平待遇。

  “好吵。”

  弄了半天,当事人只有这么一句话,陶卿瑶láng狈的拿出丝帕,这才看到手中的药盒,她就愣在哪里傻傻的笑了起来。

  从来没有一次,她拿了药会觉得这么开心的,这次确实真真实实的开心的。

  “咦,药也给了,你怎么还不走?”

  陶卿瑶笑了一会儿,就发现司徒帧还没有离开,只用清冷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她,陶卿瑶转身翻了帘子进去,真的睡觉去了。

  哼,不理她么?装酷呢?那是老娘玩剩下的。

  躺在chuáng上的时候,药盒子还被她拿在手里,浅笑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就这样睡着了,至于司徒帧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也不关心。

  “老爷。”

  huáng老爷双脚搭在桌子上,清秀的小丫头为他垂着腿,管家走了进来,佝偻着背,等着huáng老爷心情好的时候再来回话。

  跟着huáng老爷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气性格的,上次那婆子没有眼力劲,又是被打又是被卖了,也是活该,谁让他多嘴呢?

  “什么事情?”

  管家这才谄媚的上前几步,抱拳行礼。

  “老爷,关于许家那日的。”

  huáng老爷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管家这才回到。

  “那两个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等下人再去的时候,许家已经搬走了,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据邻里说也是第一次见,之后也没出现过了,小的实在是找不到。”

  “饭桶。”

  huáng老爷一个杯子砸下来,正好落在管家的脚下,管家咬咬牙,狠心的跪在茶杯碎片上,仍由钻心的疼痛传递至大脑。

  “两个小子都找不到,你不是饭桶是什么?”

  “老爷,老爷息怒,奴才想着也不是要特意的去找人,他们如今的状况,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姓许的可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huáng老爷这才怒气微减,转念一想,也是这么个礼。

  “即便是你说的这个理,可是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们就一定会上门不成?”

  管家抬起头道。

  “老爷难道不相信向先生的能力,想当初少爷病的多厉害,还不是向先生两个根针下去的事情,小的敢打保证,以向先生的医术,这个世界能匹敌的也就只有两人。”

  “谁?快说?”

  管家掷地有声。

  “神医以及嫡传弟子。”

  huáng老爷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可惜就在神医难请,不然你少爷早就好了,也早就给我添了十个八个的孙儿孙女了。”

  说着说着湿了眼眶。

  第47章:yīn谋计算

  信珍院,陶沁香带着丫头进了内室,陶卿瑜怯怯不安的跟在后面,田氏正在抹眼泪,陶沁香往后等了陶卿瑜一眼,转身使了个眼色,书云落后了两步,不动神色的挡在陶卿瑜的前面,扬起笑脸。

  “二小姐,奴婢有件事要请二小姐帮忙。”

  陶卿瑜眼尖的看见看到什么,想到自己的处境有些为难,巴不得有人能给台阶下。

  碰巧书云便凑了过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回过身,出了门去。

  “书云姐姐客气了。”

  陶沁香见人已经走了,这才撩了帘子进了内室。

  大大的棱花镜中,一少妇对镜垂泪,显然沉浸早在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娘,你怎么了?”

  田氏闻得声音不由的一怔,慌忙的擦拭眼角的泪水。

  “是香儿啊,娘没事,眼里有沙子罢了。”

  陶沁香压根就不相信,四处张望。

  “爹呢,怎么没在?”

  田氏闻言不禁涌出一股酸辛泪,从嫁了进来,她为这个家操持了这么久,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大大方方的将庶女养大成人,而他倒好,贪恋新颜色。

  “有那么一个年轻貌美的通房,哪里还有时间上我这这里来呢?”

  陶沁香咬牙切齿道。

  “这些个贱人,成天上蹿下跳不安分,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蒜了,娘,你放心,我这就将爹叫回来。”

  说着怒气冲冲的往外走,田氏连忙让小丫头拉住,陶沁香被勾起一股子无名火,当下一气恼,扬手就是一个巴掌下去,立时就将小丫头的脸打的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田氏被她这么一闹,倒是清醒过来,赏了小丫头几两银子,又放了几天的假,小丫头含着泪般眉开眼笑的走了。

  田氏嗔怪。

  “香儿啊,不是母亲愿意说你,都是个大姑娘了,做事情还这么瞻前不顾后的,将来要是嫁人了,可让娘怎么放心。”

  陶沁香闹了个大红脸,埋首进田氏的怀里。

  “沁香也是为了娘着想嘛,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三妹被蛇咬了之后,我们总是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甚至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田氏yīn郁的目光看向窗外,手上却是温柔的抚摸着陶沁香的秀发,眼神变得很悠长。

  “这些你不用当心,我们固然有些不顺心,但是你看看陶卿瑶那个性格,已经被养成了,再想改也不一定了能该得了。”

  陶沁香这才回忆起来,她还是和以前那样。

  “母亲,那个,那个熊公子万一要是过来了,知道原本的未婚妻是我而不是那贱蹄子,他会怎么想?”

  田氏笑着道。

  “不管怎么想,如今陶卿瑶是她的未婚妻是没错的,而且他要是私下里找你的话,你可前往别上前,那个人是个花花公子,整日里的花天酒地的。”

  陶卿瑶撒娇到。

  “我知道了,娘,这些你不是早就告诉我了吗?”

  田氏点点头。

  “娘会给你找一个好良人,一直陪在你身边,而不是像娘这般,没有生下一子,如今还要别人取而代之。”

  陶沁香紧握成拳。

  “娘,这次爹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将你一个人丢下,好歹你们也是夫妻这么多年了。”

  陶沁香一番话,无疑是在田氏伤口上撒盐,她的心中更是一片拔凉拔凉的。

  “好了,香儿,这是我和你父亲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过几天熊浩然就来了,你该避就避着点,毕竟他可是混蛋一个。”

  陶沁香乖巧的再次应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顺着田氏乌黑的亮发,缓慢的梳了下去。

  田氏看看菱花镜中,一个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女儿,正在为自己梳发,这才没有那么觉得难过。

  想必这边的温馨,那边就要火爆多了,陶文博接连两夜谁在厢房,早已经传遍了陶府,加上这位通房的背景雄厚,第一层背景便是陶府最高统治者,陶老夫人,第二层背景就是陶府唯一男主人,陶文博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躺了下来,头头挨着头,互相搂着说悄悄话。

  “老爷,妾身跟了你,便觉得是最幸福的女人。”

  闵尚妃打着感情牌动情的说到,陶文博听了之后,只觉得一阵窝心,早早的把原配忘记在脑子后面去了。

  “妃儿,你真是最善解人意的女子,这辈子有你在身边,老爷就满足了。”

  闵尚妃感动死死抱住陶文博,哽咽。

  “有老爷就这句,即便是马上为老爷生了孩子去死,妾身也是愿意的。”

  陶文博伸出手,堵住闵尚妃的话语,皱着眉头。

  “不许这样说,你是老爷的知心人,老爷怎么会舍得你牺牲,快些将这些话收起来。”

  闵尚妃巴巴两下,主动献吻,惨兮兮的眼泪,却是没完没了,真正是我见犹怜。

  “妾身相信老爷,但是妾身也不想老爷为难,妾身一直都相信老爷也是身不由己的。”

  “妃儿,你真是懂老爷,你放心,老爷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闵尚妃趁机挑拨。

  “没关系的老爷,妾身不怕,哪怕是夫人此刻要妾身离开老爷,妾身也是不从的。”

  陶文博又是暖流飘过,更加坚定了在心里下的决心。

  “夫人的性子不是很好相处,有些时候还是得委屈你忍一下,相信夫人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

  能接受么?真是异想天开。

  “恩,妃儿一定努力让夫人接受妃儿。”

  闵尚妃的大方体贴,就像一盏明灯一般,亮在陶文博的心间,而相比起田氏的娇蛮跋扈,闵尚妃显然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妃儿真是温柔体贴。”

  闵尚妃为陶请问盖好被子,展露笑容。

  “只要老爷喜欢,妃儿怎么样都可以的。”

  那满满的真诚,看的陶文博大感欣慰,终于不再是日日对着一个母夜叉了,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陪伴,今后的日子,也好过很多了。

  于是,两人各怀鬼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容里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有多少是刻意敷衍,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第48章:未婚夫婿

  司徒帧皱着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院,砖红瓦绿,崭新的墙壁,甚至可以看出才刚建不久。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陶卿瑶,白白làng费了一次机会,就只为了请他来这里看一个病人。

  叩叩叩,不管心里怎么想,但是该做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退缩。

  来了。

  司徒帧清晰的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随即门一开,小女孩淌着泪痕的脸蛋上,一片苍白。

  “你是?”

  小女孩一脸疑惑,司徒帧清冷道。

  “这里是许家?受人所托过来救治一位病人。”

  小女孩听了之后,忙点头,激动的无语伦次,倒是一时之间慌了手脚,放声大叫。

  “娘,快出来,娘,小神医来了。”

  紧紧几个呼吸的时间,又看见一个少妇步履不稳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司徒帧有些不悦。

  “病人在哪里?”

  妇人擦gān眼泪,领头带着司徒帧进了屋。

  经过一番的诊治后,司徒帧依然面无表情的道。

  “待我施针,将他的血脉打通,再顺着我的药方子煎了喝,也就没事了。”

  于是左右环顾了一下,走到桌上,提起笔写了一些寻常的草药,又添了注意事项,许梦瓷听到之后,与宋氏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打通血脉之后,许梦瓷的爹也跟着清醒过来,许家人自然是千恩万谢,想着留小神医吃一顿便饭,被小神医拒绝了,称已经有人付过报酬了。

  于是头也不抬的走了。

  没几日,许梦瓷又恢复了去上课。

  这日下学,陶卿瑶刚跨进垂花门,便见到陌忘等在那里,她只当是在等陶沁香的,没想到陌忘见到她之后,直直的冲她迎面走去。

  “三小姐,夫人让你去一趟。”

  陶卿瑶点点头,笑着道。

  “知道了,我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就过来。”

  陌忘看了一眼,盛世凌人道。

  “不用了,反正三小姐穿什么都一样,我们找已经看惯了。”

  陶卿瑶下意识摸摸头发,确认没有乱之后,不动声色道。

  “那就请陌忘姐姐在前面带路吧。”

  陌忘最里“恩”了一声,转身便走在了前面。似乎笃定陶卿瑶一定会追上来似的。

  花夕不满的嘟囔一句。

  “真是拿自己当半个主子了,小姐面前都这么理直气壮,狗仗人势的东西。”

  陶卿瑶摇头笑道。

  “既然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你还这么不忿?”

  这不仅让她想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家的狗,最喜欢要纸巾,有一次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纸巾撕的一小块一小块满地都是,气的她去捏它的肉,小狗当时便叫唤了一声,她这才清醒过来,为什么自己要与一只狗去计较呢?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一点都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陶卿瑶哑然失笑。

  “你要还这样想,我便要生气了,你要知道,有些人值得我们生气,有些人是不值得我们生气的,与人生气的时候,你就会把自己和对方放在同一个地方去了,不与人生气,恰恰显示出你的风度。”

  花夕吐吐舌头,低声接受了教训。

  一路上,陌忘走的急,又偶尔回头看一眼,一直到信珍院,她才微微喘口气。

  “夫人在里面等,三小姐,进去吧。”

  陌忘转身逃也似的往另外一个通道出门去了,看的陶卿瑶咂舌。

  后面是有恶狗还是有猛láng?

  这个答案还真是傻傻说不清楚。

  “三丫头,快过来。”

  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田氏从来都是在内室接见他们姐妹几个的,而这次在外室侧厅,比如田氏从来都是对她不假辞色的,今日却是一脸慈母状。

  再比如,往日里陌忘只想着怎么在田氏面前对着她直言不讳了,而今日却是连门子都不愿进。

  以上种种表明了,这一切都很不正常。

  “卿瑶见过母亲。”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不若就看一步走一步吧。

  “浩然侄儿,你猜猜眼前这个姑娘是谁?”

  陶卿瑶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她大姐指腹为婚后抛弃不要给她的未婚夫,熊浩然是也。

  她只觉得天雷滚滚,耳边炸响了一个又一个的雷,劈的她体无完肤。

  田氏笑得一脸yīn险,让你碍眼,让你得了老太婆的欢心,让你阳奉yīn违。

  如果说熊浩然的到来是为了吓坏一众丫头们,那么起码他还有一点用,即使什么不做,放在那里个膈应三丫头啊。

  “三小姐,小生有礼了。”

  陶卿瑶扮作娇羞状,娇嗔。

  “母亲怎的如此,如此……羞死人了。”

  田氏此刻快意阵阵,见三丫头想借机出门,不慌不忙的让人堵住了。

  “三丫头,来,过来娘这边。”

  田氏向她招招手,陶卿瑶这才看清楚熊浩然的模样。

  个子矮小不说,还虚胖,小小年纪,油头粉面的,陶卿瑶叹了一口气,这要是陶沁香看了,还不一根绳子抹了脖子,了却生命,还好她内心够qiáng大。

  “母亲,……”

  欲语还休陶卿瑶做到极致,撒娇卖萌滚进田氏怀来,这也让熊浩然心中有数十只猫爪在挠一般,痒痒的,麻麻的,很是受用。

  田氏唯一的表情就只剩下笑了,而且还笑的特假,让人打心眼里就不喜欢。

  只是可惜了,这屋内,陶卿瑶进了人家怀里,熊浩然又只是兴趣盎然的梦瞧着陶卿瑶,还顺带在田氏高耸的胸前,流连几下。

  “三小姐不要害怕,小生是你的未婚夫,今日三妹妹可称小生为浩然哥哥。”

  熊浩然如此的深情款款,田氏自然是不遗余力的促成了。

  “三丫头,浩然侄儿还等着你叫一声呢,你怎么这般的不好意思了。”

  陶卿瑶在心里大骂两个变态,两个全家都变态,后来一想自己也是这一家子里面的成员,不是也把自己给骂进去了么?连忙又呸呸几声。

  “母亲,马嬷嬷还在仙姿阁等女儿呢,女儿要是在不去的话,又要被罚了?”

  田氏眼底又yīn郁了些没有说话,马嬷嬷是从信珍院走出去的人,她的任务也就是绝对不让陶卿瑶好过,要打要罚还不是田氏一句话的事情,只是这丫头偏偏放在这里说出来,白白的被打了脸。

  桑柔 说:

  桑柔先谢谢支持的亲人们,多谢你们的支持,其次便是桑柔一直以来,发文的字数都不是很多,亲人们要是没看过瘾的话,便催更吧!!!

  第49章:yīn魂不散

  “三妹妹,你等等小生,三妹妹。”

  陶卿瑶健步如飞却衣裙未动,熊浩然喘气吁吁的跟在后面追,是不是擦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眼睛里泛着láng一般的光,越看越是心痒难耐。

  陶卿瑶冷哼一声,带着熊浩然逛起了园子来,总梅花林走路水榭石台,从假山石边走到了活水湖边。

  熊浩然是跟了一路,也小跑了一路,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才让几个小厮合力抬了回去。

  陶卿瑶这才返身回了仙姿阁。

  “小姐。”

  花夕看着有些沉默的陶卿瑶发憷,这小姐很少这样gān呆着不动,就连伊伊跟她天南地北的念诗,说胡话,也没逗笑她,她反而有些心烦意乱。

  “花夕,你就让小姐独自呆一会吧。”

  繁蕊走进主室,将花夕拉到一旁,低声的说到。

  花夕仍旧有些不放心。

  “可是小姐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繁蕊戳了花夕的额头。

  “你这丫头,小姐遇到难事的时候,不想想怎么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你这样时常陪在小姐身边的人,都不了解小姐,小姐不是白让你跟在身边了。”

  花夕有些羞愧,搓搓手,求饶。

  “好姐姐,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姐平时不这样的,这才让人担心嘛,你是不知道,小姐的未婚夫那般模样,还脚步发虚,见着小姐,一口一个三妹妹的,还追着小姐跑了好久,也知道害臊。”

  繁蕊沉思了一下。

  “熊公子我也是听罗伊提起过这么一嘴,原本是和大小姐指腹为婚了,后来大小姐一说不嫁就不嫁了,这才换了小姐的庚帖去。”

  花夕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颇有些不可置信。

  “大伙都说大小姐很刁蛮,平常见着小姐不仅百般的为难,现如今还做出这般的事情,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嫁个多好的良人,过着多好的一生。”

  繁蕊拍拍花夕的手,犹似有些安慰。

  “你也别想太多了,小姐的婚姻都是夫人紧紧抓在手里,夫人又素来不待见小姐,即便是这会子不破坏,难保将来小姐就嫁的如意。”

  “似你这么一说,小姐这一生便没了盼头不成,夫人如何再qiáng势,也逃不过一个慈字不是,自顾母慈子孝,便是先有了母慈,后才有了子孝不是?”

  花夕也是有些怒了,本身也有些担忧,如繁蕊这么一说,瞬间便感觉的前面的路一片死灰,这怎么能让她接受呢?

  “你这丫头,怎么就曲解我的意思呢,我们同是跟着小姐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将来小姐出门,还不是我们要跟着出门,我又怎么会不想小姐好呢,你也别太偏激了。”

  花夕抽出手来,脸色微微下沉。

  “我也不是偏激,也不是不知道繁蕊姐姐的这一番话,只是有些不能接受而已,小姐这么好一个人,对我们姐妹几个更是没得话说,偷偷的瞒着府里人,让我们跟着一些做学问,成日里又不将我们当做外人,打骂更是没有的事情,我就想不通了,小姐哪里不好,夫人至于这样作践人么?”

  说着说着不由的悲从中来,再一想到自己父母双亡,没有亲人是遗憾事,而她唯一视作亲人的小姐,还要接受这些考验,顿时内心沸腾翻涌,难受的呼吸不过来,蒙着脸,便无声的掉了眼泪下来。

  繁蕊手忙脚乱的又是哄,又是劝,没想到花夕这个傻丫头,听了之后便嚎啕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漂流,受的苦楚,遇到的疏离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直惹的人频频侧目,两人本来就在不远处谈话,这下子连陶卿瑶都惊动了。

  茱萸和罗伊也是闻讯赶来,四个丫头围着花夕打转,还是陶卿瑶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又关在屋里和花夕谈了很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花夕带着满满的笑容走出来的。

  霎时间让人大跌眼镜,纷纷揣测陶卿瑶到底说了什么,无奈花夕怎么威bī利诱都不肯说,就是jiāo好的茱萸,繁蕊,罗伊几个都不肯张嘴。

  晚间,陶卿瑶难得带着茱萸去了信珍院请安,田氏笑眯眯的留了饭,又暗地里叫来熊浩然,三人同坐而食,熊浩然更是大献殷勤的给陶卿瑶夹菜,只是很不巧的是,每一次夹菜都被陶卿瑶不是翻了碗,就是给田氏夹菜。

  一一给错过了。完了很是歉意的向田氏请罪。

  熊浩然起初还满脸微笑,渐渐的便冷下脸来,陶卿瑶心下窃喜,想来是收到一点效果了。

  可是没等她高兴多久,熊浩然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又贴了上来,这让她烦不胜烦。

  丫丫的,能不要这么善变吗?

  吃过饭,陶卿瑶借着茅房的光,偷偷的想留,当她正捂着鼻子,围着巴掌大的地上团团转的时候,熊浩然调戏丫头的话语声,便一字不漏的进了陶卿瑶的耳中。

  等她趁着熊浩然不在意的时候拔腿就跑时,又正好被熊浩然的小厮隆开给逮个正着。

  “三小姐,我们家少爷在那边呢?”

  陶卿瑶很是无语,隆开扯着嗓子就加开了。

  “爷,爷,三小姐出来了。”

  我的天啦,感情是专门等在茅房外面等她来着,周围严守的那些丫头们呢?为何一个不见了,好在她是货真价实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不然是不是就非熊浩然不可了?

  想来这里面是谁的授意非常明显,且不说她真的觉得这无所谓,反正离着很长一段的距离,但是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而且还是生活圈子中几乎全部是女人来说,这是很要命的。

  “三妹妹,你出来了,怎么样?舒服吗?”

  舒服你妹呀,舒服,茅房这么臭,要能舒服就怪了。

  陶卿瑶柔柔一笑。

  “哎呀,我的肚子,怎么还是有些不适呢?”

  说着又退进了茅房,咬牙切齿去了。

  留下熊浩然和隆开愣愣相对。

  “快让开,快让开,夫人来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一嗓子,陶卿瑶掀开帘子一角,便看到熊浩然摩拳擦掌和隆开痴痴相望另一端的场景。

  心里只骂,真是不要脸,徐娘半老也喜欢,果然是个下流坯子。

  第50章:真实面目

  “老爷,查到了。”

  管家弯曲着背一脸的开心走进花厅,huáng老爷正在提着一个鸟笼斗鸟,闻言便问道。

  “什么事情?”

  管家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心的说到。

  “老爷上次吩咐小人去查许家的事情呀,小人刚好有个姑姑听到小人提起这件事情,便说了一嘴,小人找急忙慌的一问,可真真是巧了,那许户人家正好帮到小人姑姑家那一条街上住,你说这不是巧是什么?”

  huáng老爷面色不变,又问道。

  “接下来呢?”

  管家自然而然的佝偻起背来,声音也低了下来。

  “据说是小神医给治好的。”

  “怎么回事?”

  管家又将打听到的一点点内幕说了出来,huáng老爷仍旧是惊疑不定。

  “怎么会这样,她以平民小娃,怎么能结jiāo到权贵?”

  “原来是没这个机会,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居然送进了翠微学院,这才巧合之下认识了大家门户中的小姐。”

  huáng老爷抬手招近管家,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接着嘱咐了几句,便挥手让其退下。

  自从熊浩然来了陶府之后,陶卿瑶就恨不得日日去学院,晚间临睡前再回来,这样一来,也就能避开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了。

  这不,垂花门都已经被他给承包了。

  “三妹妹,你回来了,学习累么?”

  熊浩然满脸堆笑,谄媚不已。

  陶卿瑶见之前的战术不行,又换了个战术,冷清的目光扫过去,板起了脸来。

  “熊公子这话说的正是可笑,进学做学问哪里有不苦的,不知道公子在郡城是不是也进学?”

  熊浩然嘿嘿笑着,隐隐约约中夹着一丝不自然和恼羞成怒。

  “自然,自然是的,对了,三妹妹,伯母说你最喜欢红糖水煮茶叶末,我特地为你准备一杯,你试试看?”

  说着从隆开手里打开食盒,端出一万红红绿绿的杯子来,直看得陶卿瑶作呕。

  那种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熊公子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也不知道郡城有那几所有名的学院?”

  熊浩然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也不能怪他,谁能指望着一个斗jī走狗,花眠宿柳的làngdàng子去回答他的家乡哪个学院比较好呢?

  “三小姐,要是说起我们郡城的学院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当是……”

  隆开见自己爷说不出话来,生怕有些东西浮出水面,这才急忙的想去遮掩。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你家公子就是这么教你尊卑上下的吗?”

  熊浩然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什么东西悄悄然的喷薄而出。

  “我们爷自然是……”

  “你闭嘴,花夕,掌嘴二十,让他往后见到我,就知道尊卑上下的由来。”

  陶卿瑶说的理直气壮,花夕更是答的慡快,一个箭步便冲到隆开的面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巴掌声不停。

  “够了,陶卿瑶,爷是看得起你这才依着你,不要以为你进了学堂就是高高在上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出生,卑贱的庶女而已,给爷提鞋都不配。”

  花夕坚持打完二十个巴掌,陶卿瑶盯着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的隆开笑了起来。

  “这便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熊浩然呸的一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眼神虚浮。

  “我告诉你,将来你要真嫁给我了,也一样要伺候爷的,别以为有在陶府这么逍遥,想都别想。”

  陶卿瑶一点也不生气他的答非所谓,也不生气他的bào躁。

  “那卿瑶便等着好了,说实话,你老是这么装着,我看了都恶心,再见。”

  希望永远不要见。

  熊浩然才涌出的怒气无处可发泄,又见猪头脸般的隆开在一旁,于是三下两除二扑过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将隆开全身揍了一个遍,这才除了这口气。

  事后陶卿瑶听到后,也只是说了几个字,欺软怕硬,便给忘却了。

  按照初国的政策在,科举考试分男女,有双文状元,双武状元之称。

  且考场不一样,题目不一样,报名的规则也不一样,男人科举严格的按照上一代科举的标准进行。

  女人的科举则相对来说有些项目被更换了,比如男人要经过童生,秀才,举人,贡士,进士五个流程。

  而女人虽然也要经历五个关卡,虽然说的也是一个名头,但是科考的内容则是完全不相符合。

  如文科不仅四书五经,有可能还会考到针线,还有可能考到礼仪,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看主考官出什么题了。

  而冬苑便已经提到这个问题了,童夫子背着手来回的走动。

  “如今你们出生贫寒,可以报名科举,眼看下场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要是下定决心科举,便来向我说一下,我自当尽力。”

  屋子里鸦雀无声,陶卿瑶一下又一下的闭着眼睛磕着头,偶尔还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一下童夫子。

  “夫子,陶卿瑶在睡觉。”

  就像很多小孩子一起上学时,遇到吵架不和的学生,都是站起来指责道。

  童夫子转身瞟了一眼陶卿瑶,刻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如果不想报名科举的话,也就不必认真听了,我准许睡觉。”

  “可是夫子,她也没说不报名啊?”

  花夕一把站拉起来。

  “你若是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的话,也真是可笑,难道就没听过,官宦人家的女儿是不需要科举的吗?”

  那学生内花夕色厉内荏的刺了一句,脸色通红,这才讪讪的坐了下来,偷偷瞥了一眼童夫子。其他人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陶卿瑶,当事人浑然不知。

  童夫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不方便出面。

  转过身又继续为其他的学子补充一些关于科举的内容,花夕听的也格外认真,课后许梦瓷还笑着打趣道。

  “你听得这般认真,莫非还真想去考状元不成?”

  花夕侧头细想,却是没有答案。

  而陶卿瑶则是眼睛一亮,拉着花夕的手,像见到救世主一般。

  “花夕,你去吧,我支持你。”

  花夕窘迫的不行,低低头,一时拿不定注意。

  第51章:借机报复

  年底陶卿瑶正真的为花夕报名去考童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花夕执拗着不肯去,陶卿瑶无法,只恩呢该任其发展了。

  闵氏又是赶在前面回来了,这回脸色却是出奇的好,见到陶卿瑶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眷念。

  熊浩然和陶卿瑶闹掰之后,就不在跟着陶卿瑶了成日里不在陶府,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三丫头,熊浩然是怎么回事?”

  陶卿瑶站在一边,眼睛微微撇向田氏,而后撒娇道。

  “这样的事情,母亲怎的来问我一个姑娘家,卿瑶不依。”

  闵氏看着长高了不少,却越发瘦的孙女,心里有些难过。

  “田氏,你来说,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走街串巷的人在陶府一住就是这么久,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田氏微微不自在,却还是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还小,媳妇想着为两人培养培养感情,这,这……”

  “放肆,你当我们陶府是什么人家了?乡下的农民吗?”

  闵氏愤怒的拍响了桌子,看向田氏的时候,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些年她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去,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两人不和,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她年轻的时候做过媳妇,要不是田氏娘家背景雄厚,文博的前程还要靠着她岳父提携,她是断然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女人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婆婆何必激动,卿瑶和熊浩然有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与其一嫁过去两眼一抹黑,不如从小就开始培养感情的好,这样也不至于将来嫁人的时候,拴不住丈夫的心,媳妇这也是为了卿瑶啊。”

  陶卿瑶听着又是看了田氏一眼,心里却是想骂人,去你的培养感情,去你全家的培养感情,你怎么去不培养试试?

  “你就这么主动?生怕熊家舍了三丫头还要大丫头吧。”

  闵氏一番话没有留一点余地,田氏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婆婆,你怎么能如此说媳妇呢?媳妇这些年为陶府操持家业,为文博美言,如今不过是个三丫头的婚事,婆婆为何还做出这般不悦的神情来。难道媳妇这么做错了吗?”

  闵氏的胸口起伏不定,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田氏,嘴巴直哆嗦。

  “滚,你给我滚出去。”

  田氏腰身一扭,挥着帕子转身走了,那得意的笑容,此刻挂在嘴边,很是刺眼。

  闵氏有些怜悯的看向陶卿瑶,后者抿唇不语。

  看来老夫人这条路子不通,想要拒绝这门亲事,看来要做的事情还真是太多了。

  陶卿瑶回想刚穿越来的时候,带着病就被人拖着搬家,比起现在,在金尊玉贵的生活,不知道中间差了多少,但是这一切都能看到她的努力,她相信只要努力,便会有好的结果。

  “闵尚妃,夫人不舒服,要你去伺候着,还不快点。”

  闵氏一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闵尚妃了,这一年的时间,她着实感受到了闵氏在的时候与不在的时候,两种差异化。

  闵尚妃是个通房,只有一个三等的粗使丫头跟在身边,平日里住的厢房,除了陶文博之外,基本上无人踏足,而她还要应招夫人的召唤。

  时不时的有个头疼脑热,也要闵尚妃亲自跟前伺候着。

  “来了。”

  闵尚妃极其不愿意的应道,在丫头的默契中,快速的换下簇新的衣裳,又将有些老旧的样式裙衫穿在身上,略微整理了一下发鬓,这才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田氏正好在气头上,见着闵尚妃低眉顺眼的走过来,又一想到她的姓氏,她与闵氏的关系,心中更是恨得不得了。

  一个长长的指甲,不知不觉间,被她折断了。

  “奉茶。”

  闵尚妃端了茶,又试了一下茶温,确保没问题了,这才跪在地上奉了上去,田氏故意装在没看到,捻起桌边的一块糕点,悠然的吃起来,只是那双眸子,散发这qiáng烈的厌恶。

  “这么烫,你想烫死我,然后你想取而代之是不是?”

  茶杯被田氏砸在闵尚妃跟前,水渍浸在老旧的裙衫上,开出了一朵朵水花。

  “都是奴婢的错,求夫人原谅。”

  闵尚妃磕头认错,且下下磕到茶杯碎片上,那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田氏皱着眉,看着闵尚妃额间的鲜血,更是反感。

  “还不去外面院子跪着。”

  闵氏也是毫不反抗的出了门去,双腿一曲,跪在大雪地上。

  陌忘站在屋檐下张望,又回到内室去了。

  ”怎么样?跪下了?“

  陌忘笑着点头。

  “跪下了,今日跪的很是慡快呢”

  “哼,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陌忘上前垂肩。

  “夫人打算让她跪倒什么时候?”

  田氏不胜其烦,挥挥手。

  “自然是跪到我气消了,老的不能处置,难道小的也不能了?”

  陌忘笑得欢快。

  “正是夫人说的这个理,只是她会不会跑到老夫人跟前告状?”

  田氏似笑非笑道。

  “要的就是她告状,就怕她不去呢。”

  陌忘前前后后回想一遍,眼睛一亮。

  “夫人真是英明,即便她要告,夫人也可以说她伺候的不尽心,如此一来,她是有口无心了。”

  田氏赞赏的看了陌忘一眼,到底是自己看重的丫头,只略微一指点,便知道了。

  “行了,我先歪歪,你去看着她,以免得她偷懒。”

  陌忘笑着下去,除了主屋,来到侧厅的屋檐便,指使着小丫头给她搬了一张凳子,又上了一碟瓜子,随后便坐着嗑瓜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不离闵尚妃的身子。

  闵尚妃似没看到一般,腰背挺得笔直,眼角微微注视着门外。

  陶卿瑶刚回到仙姿阁,就有丫头回报,祖母的侄外孙女闵尚妃流产了。

  陶卿瑶忙追问了一句,祖母知道吗?

  小丫头一五一十的回到,已经去送消息了,这会子估计已经知道了。

  陶卿瑶沉吟半响说到。

  “走,我们去祖母那里。”

  繁蕊将小丫头遣走,又为陶卿瑶换了一声裙衫,这才跟在身后,一同去了永寿院。

  第52章:稍作惩罚

  等陶卿瑶到的时候,闵氏早已经出门去了信珍院,弱柳倚在门边将陶卿瑶送走。

  信珍院此刻最是热闹,连一向存在感不qiáng的淘卿瑜都到齐了,更别说一脸要拼命的淘文博了。

  田氏站在那里,脸色很是难看,谁能想到这个贱婢有了身孕不说,还乖乖的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如今跪的流产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孩子对于陶文博来说有多重要,但是田氏知道。

  两个闵氏也知道,陶文博曾经不止两三次摸着闵尚妃的腹部沉思不语。

  闵氏高坐在主位上,铁青的脸色,有意无意的波动茶水里漂浮的茶叶。

  陶沁香三姐妹排排站,陶文博并着田氏站在另外一侧,可以说家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到齐了。

  “田婕珍,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陶文博第一个发怒,闵氏咳了咳,陶文博这才勉qiáng压下心中的愤怒。

  “你们三姐妹且回去吧。”

  祖母都发话了,就回去吧,反正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陶卿瑶正准备返身走,不料陶沁香开口。

  “父亲,这件事情不怪母亲,那个贱婢明明知道自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也不说出来,明摆着就是欺负母亲不知道。”

  陶文博脸红脖子粗,气愤的不了了之。

  “这么说,你母亲还是被害者了?”

  陶沁香一点不在乎陶文博的态度,白了一眼。

  “本来就是这样,她要是事先说明了,还能有今日么?这也只能怪她,连个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陶文博自从去了田氏之后,这十多年来只有一个嫡亲女儿陶沁香,因为种种原因,来之珍贵,便也娇宠了一些,就连后来两个通房的女儿,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只是人到中年,膝下无子,想想老年的凄惨生活,即便是田氏不允许,他已经很是宠幸闵尚妃,为的就是能给他留下一子,他也就足够了。

  好不容易等到尚妃怀孕了,连喜都没有开心一下,又掉了,这怎么让他接受。

  同时身为闵氏的老夫人,龙头拐杖一伸,打在了陶沁香的手臂上。

  “混账东西,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站在这里议论,已经不妥了,如今还说出这番láng心狗肺之语,定是田氏没有将你教好,扶风,把大小姐关在佛堂,抄写金刚经一千遍,什么时候抄写完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出来。

  老婆子今日就在这里放出话来,谁要是跟为她求情,我连着一起发落,反正咱们家不止一座佛堂。”

  说着眼睛犀利的扫了下面一眼,扶风动作很快,力气又大的很,也不理会陶沁香的挣扎,拖着就往后走。

  田氏很想求情,但是本身这件事也是因为自己起来的,再者她求了,那死老太婆肯定借着这和机会收拾自己,她虽然性格火爆,但是不代表她是傻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早在娘家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陶卿瑶心下一片欢喜,这会子田氏自顾不暇,陶沁香又被惩罚,她终于可以过一段安安稳稳的日子了。

  “二丫头,三丫头,你们先回去吧。”

  陶卿瑜蹲身行礼,陶卿瑶跟在后面,也走了。

  府里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想来最近多要过的很安静了。

  “繁蕊,茱萸,约束好仙姿阁的下人,没什么事情不要到处乱走。”

  比起gān燥的秋天,冬天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的落下,沾湿了伊人的绣鞋。

  陶卿瑶踩在吱吱的薄雪里,感受着冰冷的水浸湿了绣鞋,刺骨的寒意,带着冬天特有的气息,钻进她的身体,浸入她的心。

  “三小姐,这是我们爷给你的。”

  隆开站在五十开外,略高的声音传来,陶卿瑶眉头轻蹙,眼底的厌恶真真切切。

  “你们爷不是不理我家小姐了么?怎么这会子又眼巴巴的拿东西过来了,拿走,拿走,我们小姐要什么没有,还稀罕这东西。”

  花夕见不得陶卿瑶不悦的神色,当前叉着腰,气十足的站在陶卿瑶身边,一副母jī护小jī的神情,让人感动。

  “你算什么东西,三小姐还没发话呢。”

  隆开始终记得之前少爷想亲近三小姐时候,这个丫头片子便挡在前面,害的少爷没少在他跟前埋怨。

  “我怎么了,我便是奉我家小姐的意思来的,不管你送什么,我家小姐都不会接受。”

  陶卿瑶好笑的看了花夕一眼,她什么时候发过这话了,不过这也确实是她心中的意思。

  “三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爷给你什么东西吗?”

  隆开见花夕这边撬不动,便打起了陶卿瑶的主意,陶卿瑶披着纯白色的加厚披风,弯弯的眉,薄薄的唇,jīng致的五官,加上身量的抽高,这一切都表明了,三小姐是个标准的美人痞子,现在就已经有了婀娜的风姿,将来更是不得了。

  隆开看着看着,不其然的边流下了口水,呆呆的。

  花夕气的要死,隆开是什么,跟着拿眼色心病狂的主人,那里会有的好,眼睛一转,一脚将石子提到隆开的重要部位,只疼的隆开捂住那地方不停的打转,蹦蹦跳跳的。

  这事情要死换做其他人,可能都做不到,但是轮到花夕,隆开又是这么的肆无忌惮流着口水看她家小姐,小宇宙不爆发才怪。

  “我们走吧。”

  陶卿瑶戏nüè的看了一眼花夕,后者这才脸上充血,脖子也通红,只是心里却是很慡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她陶卿瑶当我没人是吗?”

  隆开哭丧着脸,站在熊浩然面前,添油加醋般将事情说了一遍,果然熊浩然气结,扬言要去找陶卿瑶讨回公道。

  隆开果断的拦住了。

  “少爷,如今我们安安分分的在陶府中做客呢,你要是去了找三小姐理论了,三小姐万一要是不承认呢?”

  熊浩然来回走了几遍。

  “那爷去找老夫人告状、”

  “万万不可呀,少爷,你想想,老夫人平日最疼爱的便是三小姐,即便是我们去了,老夫人说不定一个疼惜,护着三小姐怎么办?”

  第53章:一出闹剧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吧?”

  隆开这才笑得一脸欠揍。

  “办法自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少爷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快说。”

  隆开邪笑一下,凑近熊浩然面前耳语了几句,后者也是笑得一脸jian诈。

  离得远处的陶卿瑶突然打了几个喷嚏,繁蕊笑起来。

  “小姐这是被人惦记了吗?”

  花夕正在桌子上练笔,闻言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自然是被人惦记了,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陶卿瑶也凑了一起,打趣起花夕来。

  “有花夕在身边,这些只牛鬼蛇神谁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说是不是?”

  “自然是的。”

  众人笑嘻嘻的回应,窘迫了花夕,后者放下笔,冲着陶卿瑶跑来。

  “就你知道打趣我。”

  陶卿瑶一把将茱萸推了出去,茱萸猛然刹车,躲在繁蕊身后,几人便闹开了。

  罗伊提着伊伊进来的时候,四人的头发,衣裳都是微微凌乱。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闹了起来了?”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闹了起来了?”

  伊伊学着罗伊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陶卿瑶抬头一看,伊伊正咬着帕子飞到陶卿瑶的肩上。

  罗伊慌忙走过去。

  “我的小祖宗呀,这是小姐才修完的帕子,是准备送给老夫人的,你怎么就拿了出来了?”

  繁蕊,花夕,茱萸闻言都围了过去,生怕这个扁毛畜生吊着帕子飞出门去,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回来。

  ““我的小祖宗呀,这是小姐才修完的帕子,是准备送给老夫人的,你怎么就拿了出来了?”

  伊伊一张嘴,帕子便簌簌往下掉,罗伊拍拍胸口,后怕的拿着帕子,舒了一口去。

  哪里就知道,伊伊不让,煽动着;两只翅膀,扑腾扑腾就冲过去,趁着罗伊没准备的情况下,突袭起来,看样子貌似很成功。

  “罗伊”

  “罗伊”

  “罗伊”

  三个叫声同时响起,罗伊吓了一跳,看见原本在自己手中的帕子,又落到伊伊嘴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伊伊,把帕子给我?”

  罗伊凶神恶煞的走过去,伊伊眼珠子一转,飞了出去。

  五人同时愣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还是陶卿瑶最先醒悟过来。

  “还不去追。”

  “还不去追。”

  半开的窗台上,伊伊落在哪里,嘴里的帕子已经失去了踪影,四人大感头疼。

  只留了茱萸在伺候,其他三人蹭蹭蹭的跑了下去,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的,仍旧一无所获。

  陶卿瑶淡淡的说到。

  “帕子可以慢慢找,我再绣一条就是了。”

  罗伊擦着泪自责不已,花夕嘟着嘴,轻声道。

  “那是小姐通宵了好几晚,才绣成的,且寓意又好。”

  罗伊听了之后,更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陶卿瑶轻叹了一口气。

  “罗伊,你起来,这事情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再说了,只是绣一条帕子而已,难得我最喜欢的就是刺绣了,大不了你们帮我分好线,这样我也能绣的快点。”

  身为小姐都这么说,其他人自然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大伙看向伊伊的神色有些不善。

  “花夕,你的簪花小楷练到什么程度了,还不去勤加练习。”

  陶卿瑶见气氛怪怪的,连忙转移话题,花夕嘟着嘴,不甘不愿的回来桌前,握住笔,开始刚才还没有结束的练习。

  “茱萸,那绣绷子来。”

  “花夕,你去暖室找找花样子还在不在,我再绣一幅同样的。”

  花夕抽抽搭搭的出了门,陶卿瑶这才收起笑容。

  “你们三个以后不准拿这件事情说花夕。”

  繁蕊第一个点头,说到。

  “过错本不在花夕,诺,罪魁祸首正在小姐怀里睡觉呢?”

  陶卿瑶低头一看,可不是么?几个人为了它差点都要吵起来了,偏这个主,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站着就睡了去。

  “呵呵,这会子知道困了。”

  花夕撑不住也跟着笑了,这样一来,等花夕愧疚的返身回来时,屋内的气氛已经轻松起来。

  晚间,陶卿瑶照例去给祖母请安,途径梅花林的时候,挑了一枝梅花带了过去。

  弱柳挽着陶卿瑶的手臂将人领进去的,闵氏正靠在躺椅上闭目休息,眼角流出的泪水,愣住了进来的两个人。

  弱柳拿着梅花走上前,轻轻的呼唤。

  “老夫人,老夫人。”

  闵氏这下睁开双眼,弱柳又笑着禀告。

  “三小姐来了。”

  闵氏迷茫了一下,随即眼底才有了焦距。

  “是三丫头吗?”

  “正是呢,祖母。”

  也许是感受到老人家正在难受,陶卿瑶心里也不怎么好受,握住了闵氏冰冷的手。

  “祖母,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繁蕊,去拿毯子过来。”

  闵氏的眼泪後的一下便落了下来,神情有些激动。

  “没有了,孩子没有了,三丫头,你说你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这么多年,要不是那个不孝的泼妇拦着,你爹也不至于只有你们三个姐妹呀,她自己生不出来,就不允许你爹生,她是存心要陶家断子绝孙呀。”

  声声泣诉告诉了陶卿瑶,不是她的祖母天性不喜人在跟前,。不是不喜一家团圆,而是她也有难处。

  “祖母,不会的,卿瑶一定会有弟弟的,一定会有的。”

  闵氏接近得到救赎一般,捏着陶卿瑶的双肩。

  “你说什么?会有的,是真的会有吗?”

  事到如今,为了将闵氏安定下来,陶卿瑶看了一眼祈求的弱柳,说到。

  “是的,会有的,祖母,卿瑶一定会有弟弟的。”

  也许是闵氏将陶卿瑶当做小孩子,也许是觉得陶卿瑶说的话一定会成真,总之闵氏慢慢的抚平了情绪。

  罗伊站在外间端着温水,见内室没有任何动静,试探的叫了陶卿瑶一声。

  “进来吧”

  陶卿瑶亲手退下镯子,拧了巾子,为闵氏净面,又细心的为她盖上毯子,这才守在躺椅边,和闵氏聊聊家常。

  “祖母,孙女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54章:顺水推舟

  闵氏回道。

  “在祖母这里都不知道说不说,那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说的?”

  陶卿瑶羞涩的笑了起来,两个小梨涡添了一抹亮色。

  “原本孙女给祖母绣了一条帕子,不成想被扶风姐姐送的鹦鹉给弄丢了,孙女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呢,又不怎么好意思与祖母说,怕祖母笑话孙女。”

  闵氏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尽是这么一回事,傻丫头,你给老婆子绣的这就是你的心意,帕子丢了也不是你的错,有时间再给祖母绣上一条也就是了。”

  “是”

  陶卿瑶说了一些关于鹦鹉伊伊的事情,闵氏这才有些笑意,只是仍旧有些勉qiáng。

  陶卿瑶为了闵氏感到心酸,但是又不能表面说出来或者做出来,只能隐藏在心中。

  吃过饭后天际擦黑了,陶卿瑶告辞出去,身后跟着繁蕊和罗伊,素来活泼的罗伊,今日也有些沉默。

  “三小姐,我们小姐请小姐一聚。”

  亭亭玉立的浅绿站在面前,如她主子陶卿瑜一般的怯弱。

  “二姐要见我?”

  陶卿瑶有些不相信,除了两人仅仅几次的jiāo集,怎么就想着相聚了?会不会为了白天闵尚妃流产的事情?陶卿瑶想了想,便决定去了。

  “带路吧,繁蕊,你回去说一声,就说我晚点回去。”

  繁蕊独自沿着小路远去了,陶卿瑶才跟上浅绿的脚步。

  “浅绿,你家小姐为什么要见我?”

  浅绿甚至互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回小姐,奴婢不知道。”

  陶卿瑶收了心思,一心一意跟着浅绿走。

  “三小姐,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一下我家小姐。”

  陶卿瑶不怀疑其他,点点头,四处打量起来。

  这里是假山石边,不远处的就是当初的假山dòng。

  四处一片漆黑,唯独假山dòng内不知道是不是谁在哪里,点燃了拉出,发出昏暗的灯光,花夕有些害怕。

  “小姐,这大冷天的,二小姐约在这里gān嘛?有什么话不能叫人听见,也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呀?”

  陶卿瑶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搓了搓冰冻的双手,说到。

  “你这话说的对,这么冷的天,二姐定是不会来了,不若我们去瞧瞧大姐吧,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姐这一年长下来,那容貌真是连我都感到羞愧呀。”

  某一处不远的脸上,出现兴奋的神色,陶卿瑶眼珠子转了两下,便朝着小祠堂的方向走,边走还边将陶沁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遗憾道。

  “听说去年的两大学院的比赛,长姐可是大大的出了风头,不少的少年公子哥都倾慕她呢,而长姐却说自己心中只有一人,其他人不做他想,这样一来,碎了一地的公子心啊。”

  罗伊疑惑的问道。

  “大小姐心里有人了?”

  陶卿瑶眼角余光飘到那一截袍子,笑着道。

  “可不是么?就是小姐在冬苑,都听到有人在传呢。説是,恋着指腹为婚的那家公子,只可惜家中长辈棒打鸳鸯,生生的将人拆散了。”

  说着还一边遗憾的摇头。

  不远处尾随的熊浩然,只觉得天上掉馅饼砸的头晕的感觉,太幸福了。

  陶卿瑶两人很快便站在小祠堂门口,此刻的小祠堂门口,高高的挂着白色的灯笼,微微照亮了门口的地方。

  陶卿瑶又出声了。

  “这个时候,我要是过去,难保大姐一时气愤,拿着我出气。”

  罗伊也是接得好。

  “那小姐,我们还进去吗?”

  陶卿瑶为难。

  “长姐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有个人在她身边理解他,安慰她,她便什么气都消了,如果要是我进去了,难保不会被长姐赶出来,还是不要去了吧。”

  说着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着罗伊走远了。

  确定两人已经看不见了,隆开一头钻了出来。

  “少爷,三小姐她们走了。”

  熊浩然笑眯眯的搓着手,猴急的走出来。

  “爷倒是没有想到大小姐也是个痴情种。”

  隆开一旁跟着谄媚。

  “那是当然,少爷长的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大小姐不心动简直就是瞎了眼了。”

  熊浩然听了之后更加的开心,心里很是偎贴。

  “你这小子,那两句夸人的话是从那里学来的?”

  “隆开一见到少爷,便有这种感觉,不需要学的。”

  熊浩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渍渍,陶府那老太婆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就住在这里抄写经书,这心也太狠了。”

  “少爷,隆开觉得,你应该感谢那老婆子呢,要不是她,少爷大抵还不知道陶大小姐钟情于你呢。”

  熊浩然闻言,认同的点点头。

  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chūn宵一刻值千金,能不làng费就不要làng费了。

  远处陶卿瑶捂着脸,憋得一脸通红。

  “小姐,你可真坏。”

  陶卿瑶抽身回答。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是她的未婚夫,推给我我就要吗?还是让他们两人好好享受吧。”

  罗伊也痴痴的笑了。

  话说熊浩然推门而去的时候,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光照耀着,四下安静的不得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高高的窗台上还亮着烛火,一个倩影跃然于上,熊浩然吞了一口口水,眼巴巴的瞪圆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户上映上的身子。

  也算他并不笨,看了一会儿之后,只觉得心痒难耐,吩咐隆开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兴奋。

  已经十七岁的熊浩然说不得是阅女无数,但是在某一方面却是远远比同年人jīng通的多。

  当下也不làng费时间,拿了迷烟,戳开窗户,chuī了两口进去,等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时,这才拍拍手,推门进去。

  只第一眼便看到晕倒在地的陶卿瑶和另一名丫头,隆开熟门熟路的倒了一杯带着特殊材料的水递给熊浩然,两人合力给陶沁香灌了下去,隆开一脸祈求的看熊浩然。

  熊浩然自然是心里明白,大方的说道。

  “这个送给你了。”

  隆开喜上眉梢千恩万谢的抱起丫头,隔着不远处放了下来。

  第55章:你抱大腿!

  原本坐等消息传开的陶卿瑶,并没有在第二天听到有什么消息,她有些诧异,频频看向罗伊,就连刺绣都没什么心情,老是绣几针错几针,又拆了回头补。

  花夕在一旁分线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

  陶卿瑶诧异,这小妮子是怎么看的出来的。

  花夕脸一扭。

  “小姐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陶卿瑶这才摸摸头发,讪讪的笑了起来。

  罗伊抿嘴偷笑,陶卿瑶一个眼神过去,后者立即正经起来。

  为了表示姐妹感情深厚,陶卿瑶决定午后去探望一下,毕竟两天的休息时间在家里,明知道长姐收到出处罚,还不去看望的,不说别人,就是祖母对她的印象也要大打折扣,特别看到祖母那么脆弱的一面之后,她便更加不想虚伪。

  大学纷纷扬扬的坠落,漫天的雪花,铺盖整个都城,放眼望去,青红瓦绿,都掩映在白茫茫的世界中。唯独那梅花开的别样好。

  陶卿瑶顺着昨日走过的路一路行去,许是晚上又铺了一层雪的缘故,昨晚上深深的脚印已经看不见了。

  站在小祠堂门口,与另一端的淘卿瑜遥遥相望,陶卿瑶笑了一下,这才走过去行礼。

  “见过二姐。”

  陶卿瑜怯弱的还了半礼,两人聊了一下家常,陶卿瑶有意无意的看了陶卿瑜背后的素粉。

  “姐姐跟前的浅绿怎的没来么?”

  陶卿瑜回答。

  “是呢,昨夜踢了被子,今日正得了风寒呢。”

  陶卿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才请了陶卿瑜先走。

  两人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走了进去,陶卿瑶环顾四周,打量小祠堂的景物,不管是本尊还是她这个穿越者,都没有来过这里,因为对这一切都感觉很是新鲜。

  不大的院子里,四个角都种着一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许多的白色长布条,微微破旧的门框,显得有些斑驳。

  “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来瞧你了。”

  素粉为两人推开了门,放眼望去,并没有陶沁香的身影,连同两个丫头在内的四个人均是一愣,好端端的不在祠堂抄写经书,这是去哪里呢?

  两个丫头四处找,依旧没有陶沁香的踪迹。

  榻上的被子还凌乱着,一人高的祖宗牌位供再正上方,烟雾缭绕。

  “这?”

  陶卿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垂着头,不敢去看那些牌位。

  说不清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妹妹,我们给祖宗上一炷香吧。”

  这一下可说到陶卿瑶的忌讳上了,但是祖宗在上,不去跪拜又好像显得太不孝了,真是左也为难右也为难。

  “姐姐先请。”

  素粉执香叩拜,嘴里呐呐自语,陶卿瑶结果素粉准备好的香,咬咬牙,扑通跪了下去,虽然嘴里没有张张合合,但是心里确实不停的唠叨。

  陶卿瑶啊陶卿瑶,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要不就将我送回二十一世纪,要不就让我在这里过的好一些,那些尔虞我诈,那些攻心计,你去找别人来完成。

  “你们俩在gān什么?”

  特别的熟悉的声音响起,至少陶卿瑶听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大姐”

  “大姐”

  陶卿瑶理了理衣裳,站了起来。

  “你们来这个gān嘛?”

  陶沁香的脸色很是不善,陶卿瑜连连摆手。

  “大姐,你别误会,我和三妹妹是来看看你的。”

  “看什么?是看我过的有多不好是吗?是来同情我?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别忘记,我才是陶府的嫡出大小姐。”

  那一刹那间,陶卿瑜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彻底,揉着手中的帕子,垂下头说到。

  “我和三妹妹自然是知道的,我……我们,也不过是来……看,看看。”

  陶沁香咄咄bī人的走近陶卿瑜。

  “是吗?三妹妹,我都不知道,你几时这么好心了,你这会子不是应该去抱老太婆的腿么?怎么就有闲工夫来我这里坐坐了。”

  陶卿瑶笑得很是从容,她曾经听过一句话,觉得很好笑,但是绝对能气死人。

  她最喜欢看别人恨她又gān不掉她的样子,在来一个吐血就更妙了……

  “长姐不知道么?卿瑶是来祭拜祖先的,卿瑶倒是很羡慕长姐,能日日伴着祖先呢,你闲暇的时候,他们便微笑的看着你休息,你抄经文的时候,她便认真的看着你抄经文呢。”

  陶沁香瞳孔一缩,转头看了一眼这许许多多的牌位,心里冷飕飕的,直觉得有上百双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时之间,连冷汗都冒了出来。

  “陶卿瑶,你个小贱蹄子,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陶沁香就差张牙舞爪的扑上去了,陶卿瑶没所谓的耸耸肩。

  “开个玩笑而已,长姐反应也太大了,好了,卿瑶要回去抱祖母的大腿了。”

  说着转头便走了,陶卿瑜惊疑不定的看了四周一眼,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叫嚷着。

  “三妹妹,等等我。”

  陶卿瑶心情甚是好,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幅度,听话的站住等待,陶沁香惊恐不安的神情还浮现在脑海中。

  叫你嘴巴不积德,吓都要把你吓死。

  到了永寿院,陶卿瑶一脚跨进去,大声的叫到。

  “祖母,孙女来抱大腿了。”

  闵氏好笑的看着风一阵的淘卿瑶扑进自己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般,弱柳倒了茶过来,打趣道。

  “瞧三小姐这话说的,抱大腿这多难听啊,也不知道三小姐这是在哪里学来的。”

  陶卿瑶一脸的天真无邪。

  “大姐说的呀,今日卿瑶去看大姐,大姐说卿瑶就喜欢抱着祖母的大腿,卿瑶就想啊,祖母的腰,卿瑶倒是抱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只是这大腿嘛,好像还真没尝试过。”

  说着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

  闵氏板起脸来。

  “你大姐整日的不学好,你别学她,她说什么,也不要听,可知道了?”

  陶卿瑶懵懂的点点头,脆生生的回答。

  “知道了,祖母。”

  闵氏这才满意的笑起来,脸上也柔和了不少。

  桑柔 说:

  桑柔今日真的很不想码字,但是一想到亲人们还等着看,立即又有了动力,呵呵,迟来的更新,希望亲人们不要骂人!

  第56章:最佳人选

  回到仙姿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陶卿瑶沐浴完后,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裤裹在被子里想事情,罗伊走过去笑道。

  “小姐是不是在想白日里的事情?”

  陶卿瑶只是点点头,眉头轻蹙。

  “你说大姐那边怎么就一点消息没有传出来呢?”

  罗伊见怪不怪道。

  “或许是有别的原因呗,小姐想这么多做什么?”

  陶卿瑶歪头看向罗伊。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罗伊撵着帕子背过身笑呸一声。

  “奴婢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看被小姐说成什么样子了,奴婢家中虽然不富裕,但是自小在府内长大,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知道些的。”

  陶卿瑶懊恼的拢了拢头发,有些歉意。

  “好罗伊,小姐不是故意的,你可别介意啊,”

  罗伊拿着gān净的毛巾为陶卿瑶擦头发。

  “奴婢知道小姐不是故意的,因此也不会多想,只是这些话,小姐以后莫要出去说,有些烈性家的女儿,说不准一头撞柱子也是有的。”

  陶卿瑶慌忙捂住嘴。轻轻的打了几下。

  “知道了。”

  她怎么就忘记古代人对于忠贞的事情看得很重呢。只是让她有些郁闷的是。

  男人和女人出轨,世人看待男人,最多苛责两句,过几日的时间便忘记了,但是世人对待女人则是要浸猪笼。

  说的好听点便是,男人既希望有个忠贞不二的老婆,又想有多个善解人意的情人。

  而女人只要稍微有这么一点表示,就会被人戳脊梁骨。

  次日翠微学院的冬苑,一屋子的学子再童夫子的带领下,做完了游戏,又测试完后,这才安安静静的坐下来。

  陶卿瑶穿了一身翠烟色的裙衫,jīng致的珠花被所在妆奁中,只带了两个彩丝,放在冬苑的姑娘中一点也不打眼,但是她本身自有一股灵气,使得人最是难忘。

  “今日我们便来说说几日后的微琼大会,所谓的微琼大会便是代表女子学院的翠微学院,和代表男子学院的琼华学院每年的十一月都会进行比赛,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吧,那我便重点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盘膝挺背而坐的学子都是认认真真的倾听。

  “按照以往定下来的规矩是要比一天的,至于题目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便是,今年婳苇郡主充当裁判之一。”

  话一停止众人便jiāo头接耳起来。

  婳苇郡主谁不知道,她便是上一届的女文状元,她的才华惊艳满座,就连主考官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样一个受人推崇的人参加微琼大会,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份又很尊贵,还不令人疯狂?

  “夫子,我们也能去参加吗?”

  一语既出,大家都低下头,是啊,就他们这样的身份,能进翠微学院都是祖先坟上冒青烟了,哪里还有什么资格,站在面前,与琼华学院的男子斗智斗勇。

  童夫子也是有些怜悯,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我们让卿瑶参加,支持卿瑶。”

  真是一家人啊,许梦瓷把希望都寄托在陶卿瑶身上,弄的陶卿瑶怪不自在的。

  但是她那句话一出,十几双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散发着怀疑,希望,憧憬,祈求……的情绪,那一刻陶卿瑶有些鼻塞,眼眶热热的。

  在那一瞬间,她特别感谢身体的本尊,让她穿越到这么一个优越的家庭,享受着这个家为她带来的便利。

  童夫子走到陶卿瑶面前,低头看她,微微浅笑。

  “卿瑶,你愿意为了冬苑去参加大会吗?”

  “我……”

  陶卿瑶看着童夫子眼底漫出来的鼓励,已经很多人的期盼,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鸭梨山大呀。

  “卿瑶,不要考虑了,我们支持你。”

  许梦瓷对陶卿瑶很自信,冲花夕使眼色,后者笑眯眯的劝道。

  “小姐就去吧,他们的心愿也不是让你非得拿一个名次回来,他们也是希望冬苑能有一个人能站在台子上,那样就满足了。”

  陶卿瑶终于同意了,随即又提出一点建议问大家。

  既然人选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是不是卿瑶要得到大家的帮助呢?

  众人纷纷以眼神想问,陶卿瑶笑了笑。

  “很简单,你们既然新任卿瑶,那么卿瑶也要相信你们,当然如果你们能将自己的长处都稍微的指导卿瑶一下,那么卿瑶会自信很多。

  童夫子第一个举双手赞成,这样一来,促进了同窗之间的友谊,又能让大伙都参与其中,越想得到好的成绩,势必会学的越用心,教的也会更用心。

  因为在题目不明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比什么,基于这个因素,参加大会的人,必须什么都要懂,这样才能击败对手,但是这样一来,学习的东西便广泛了许多。

  原本按照规矩的话,chūn夏秋冬各派出五名学子出来参赛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冬苑的学子参加的人数便慢慢减少,以至于到去年的时候,一个也没有。

  如今冬苑的陶卿瑶被同窗一起选出来参加大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就连陶卿瑜都每天要看她好几眼才罢休,只有陶沁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抄经。

  实施了众人对她的恶补,最高兴的便是陶卿瑶了,当同窗希望她能赢的情况下,都是毫不保留的将自己擅长的某一方面的jīng髓教给她,不管有用时的进步如飞还是没用时的一筹莫展,总之陶卿瑶是双赢。

  那几日陶卿瑶甚至连最钟爱的针线都没摸,每天通宵学习,临时抱佛脚,虽然不见的吃得消,但是收获还是巨大的。

  微琼大会终于还是来了,陶卿瑶在冬苑众人的簇拥下去了花园集合。

  相比起冬苑的势单力微,秋苑和夏苑则要显得人多了不少,就连尊贵如chūn苑,人数也是比冬苑多了一小倍。

  童夫子领着冬苑的学子列好对,又示意大家安静之后,便等着领头人出现。

  今日也是很重要的一天,因为大会上不知两学院的学子在场,就是连学子的家长都赫然在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管是名扬天下还是名不经传,今日都将揭晓。

  第57章:微琼大会

  两大学院的学子齐聚,其实说白了,也就两百来号人物,毕竟翠微学院在女子学院中是最出名的,想要进翠微学院,还是有一定苦难的,特别是平民的子女。

  而琼华学院亦是如此、。

  田氏坐在官家夫人堆中,怄气的要死,她的女儿还在祠堂里抄写经文,而陶卿瑶却在簇拥下特别显目。

  要不是陶文博和老太婆督促着她来,她真是不想看着庶女大出风头。

  倒是没有想到,被她宠坏的陶卿瑶也能站在面前,代表这陶家。

  巨大的空地中间,一个高高的台子建了起来,翠微学院和琼华学院遥遥相望,两侧按照身份坐满了人,婳苇郡主文采不凡,身份又很是高贵,遂独独的占据一个景观好的位置。

  锣鼓一响,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两学院的创始人依次之词,话语间铿锵有力,并且给出了有人的奖励,看的大伙心动不已。

  第一场比试是有两个学院的创始人给出的题目,一个是当场赋诗一首,还有一个便是考校琴艺。

  男子学院拿到赋诗的奖励,女子学院则是琴艺的奖励,这一轮便算作打平。

  经历了热身赛之后,男女学院的热情空前高涨。

  有侍女将竹筒拿了过来,所有学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竹筒。

  秋苑的夫子笑着为第一次参加的人解释道。

  “由于上一局翠微赢了,因此这一局便是由翠微抽签,下面有请参赛的人抽签。”

  谁要比赛,那就谁抽,前提是抽签的对手会先选出人手,不管抽到什么,都要去高台上比赛,这样一来也算公平。

  因为抽到什么,谁都不知道,好与不好,是不是qiáng项,都只能看个人的运气了。

  “夫子,便让我先来吧。”

  一名宫装女子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秋苑的夫子点点头,丫头便将竹筒送到女子身旁。

  “这是大公主。”

  方珺兮在陶卿瑶身边轻声的为她解释,陶卿瑶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大公主随意抽了一根出来,上面便只有一个“棋”字,陶卿瑶眼尖的看她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看来大公主的运气不太好啊。

  秋苑夫子亲自将大公主请了出去,又返身回来。

  “由于下棋三局两胜耽误时间,便做了处理,数十位德高望重的棋艺大师观战,下面还是由翠微学院抽取下一个比赛的人选已经项目。”

  又是一女子出列,谨慎的抽了一根出来,这回比的却是画,女子喜笑颜开,高兴的跟着侍女走了,想来是有必胜的把握。

  陶卿瑶无聊的看着一屋子兴高采烈聊得兴奋的女子,为什么比赛都不能旁观的,只能呆在屋子里面。

  一炷香过后,女子果然一脸喜意的走了回来,八卦的女子们纷纷围上去问结局,秋苑夫子笑着说道。

  “这一局是翠微胜利。”

  众人拍着手,笑弯了眼睛,陶卿瑶也跟着笑起来。

  这一轮还是由翠微抽签,有人大获全胜的回来,这也大大的刺激了参赛的女子,眼下便有几个女子争着抽签,但是都没有那个女子彪悍。

  女子着花团锦簇裙衫,梳着双丫发鬓,一把撸起了袖子,赤金手镯并排挂了好几个,差点亮瞎别人的眼。

  “我来。”

  女子迅速的抽起一根签,上面标着清清楚楚的“书”字,女子当场便愣住了,又凑近看了两遍,这下脸色难看的确认了上面写的字。

  “凌小姐,这也是缘分啊,想这你的名字里还有一个琼字呢,自家人不帮自家人倒是有些说不过去。”

  凌琼芙当场脸色一变,神情不善的看着玩笑的女子。

  “闭上你那满足喷粪的嘴,本小姐最讨厌说风流话的人。”

  那打趣的女子,脸色红红白白的,被下了面子,下不来台。

  凌琼芙又盯了手里的书字一眼,只觉得太刺眼了,迫于无奈,还是走了出去,迎接比赛的到来。

  果然不出意外,失败而归,于是众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下一位比赛的女子。

  花夕看了看陶卿瑶,不知道她打算什么时候出列,陶卿瑶则是满不在乎的看了看这群女子,屋子里静悄悄的,刚才还争着抢着要去的人,现在每一个人上前。

  原因嘛,她是知道的,不就是凌琼芙输了,坏了运道么?古代人怎么这么迷信了?

  等了有几分钟的时间,大伙都是一脸逃避的样子,陶卿瑶理了理头发,站了出来。

  “我去吧。”

  话语一处,所有的目光都打向她,特别是脸色有所好转的凌琼芙。

  秋苑夫子走了进来,笑着看向陶卿瑶。

  “这位是冬苑唯一的参赛人陶卿瑶吧?去年你长姐凭借着一舞赢得了满堂彩,想必你也不会太差,你要比的题目出来了,是有琼华那边选出来的。”

  说着拿出了一根签递过去,陶卿瑶接过一看,神色有些复杂。

  “词”

  她要比的是写词,这是她最弱的一面,果然运道还是相信的好。

  陶卿瑶不动神色的蹲礼道谢,跟着秋苑夫子将她领到了高高的台子上。

  台上站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藏蓝色长袍,见到陶卿瑶走来抱拳作揖。

  “在下黎容泉,幸会幸会。”

  陶卿瑶站在自己的区域还了一礼,也自我介绍到。

  “小女子陶卿瑶,还望不吝赐教。”

  两人寒暄完毕,主事人站在两人中间,拉下一旁上方的轴卷。

  题目为“一丛花”现场作词一首,以下面懂词的裁判投票,多着赢。

  陶卿瑶便想到一位诗人写了那么一首名为一丛花的词,她又看了一眼自信从容的对手,咬咬牙,将那首词改了略微的几个字,便照抄上去。

  然后顺着对方的速度搁下笔,这才将词jiāo给一旁丫头捧着的托盘上。

  裁判席上议论纷纷,这些陶卿瑶也不管,事已至此,即便是管了,也不能改变结局,不过她的目光在下面大致的扫了一眼,许是她对田氏印象太深刻了,只第一眼便看到了她。

  这歪着脸,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四目相对,田氏一愣,随即飞快的转移了视线。

  大约讨论了一刻钟之久,陶卿瑶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这一局,对面的黎容泉明显不敢相信,失魂落魄的下了台。

  第58章:医学世家

  随着侍女回到庭院里屋,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陶卿瑶的身上。

  “怎么样?怎么样?”

  还没等宣布结果,一群女人便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开了,秋苑夫子走了进来,笑意盈盈。

  “恭喜你,击败了四大公子之一黎容泉。”

  陶卿瑶脑子一下子懵了,对面那男子便是黎容泉,琼华书院的四大公子之一?老天,四面八方she过来杀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呀?

  于是围着陶卿瑶的女子,纷纷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善的看着她。

  陶卿瑶一下子便成了众矢之的,独独方珺兮从始至终都拉着她,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等到冬苑的夫子找人抽签比赛时,陶卿瑶拉着方珺兮轻轻的问道。

  “他们是怎么了?”

  方珺兮清冷的声音响起。

  “别理他们,只不过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陶卿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独自郁闷去了。

  微琼大会最终还是琼华学院赢得了比赛,陶卿瑶看着众女子花痴般的望着高台上四大公子,顿时嘴角抽搐,原来花痴真的不分国籍,时代的。

  大会过了之后,陶卿瑶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陶沁香依然还在祠堂抄写经书,陶卿瑜还是可有可无,田氏依旧被陶文博冷淡着,闵尚妃则与田氏打起了擂台,只有闵氏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永寿院不出门。

  “司徒,我觉得我的文采怎么样?”

  黎容泉脸蛋晕红,目光迷离,摇头晃脑的拉住了司徒帧的夹菜的手,司徒帧一甩,后者一个倒仰,砸在地上,顿时酒醒了一半。

  “醒了?”

  黎容泉尴尬的起身,坐上了凳子。

  好在包厢当中只有两人,不然他这窘态传了出去,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大跌眼镜。

  “司徒,我就不明白了,翠微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位厉害的小丫头片子。”

  司徒帧一言不发只顾着眼前的东西,三天三夜的救治,终于将人救了回来,这期间,他连上个茅房的时间都没有,就更别说吃饭睡觉的事情了。

  “司徒,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

  黎容泉看着司徒帧傻眼,虽然也知道他为人冷酷,但是也不至于饿鬼投胎呀。

  “废话,等我吃饭在说。”

  黎容泉这才安安静静的看着司徒帧的手飞快的穿梭在米饭和菜中间,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酒足饭饱后的司徒帧将筷子一甩,这才关注起黎容泉来。

  桌上的菜早已被卷席一空,只剩下零星的几片菜叶子掉在席面上。

  “师徒,你多久没吃饭了?”

  司徒帧懒懒的伸出三根手指,黎容泉惊掉了下巴,竖起大拇指。

  “那小丫头怎么打败你的?”

  说到这个黎容泉又有些闷闷不乐,能乐的起来么?原本写词便是他的qiáng项,也正巧让他抽中了,信心十足的胜利,变成了失败。估计是谁都不可能高兴的起来吧。

  “我怎么知道,只是那瘦弱的小身板,肚子里竟然装了那么多东西,这也太,太……”

  司徒帧挑眉相望。

  “哪家的丫头?”

  黎容泉便将陶卿瑶从上到下形容了一遍,就连一个香囊都不放过。

  司徒帧笑了笑,那个丫头什么时候会作诗?倒是有很久没见了,原来去学院了。

  “司徒,你笑什么?”

  黎容泉不解其意,追问,司徒帧笑容一收。

  “没什么。”

  黎容泉也不恼,随即又叨叨了几句陶卿瑶后,见司徒帧没什么心情,便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医术方面的事情来。

  黎容泉出生医学世家,祖先四代包括其父亲黎成都在太医院任职,他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从小在父亲手把手的调教下,爱上了行医,便也因此潜心研究,只闲暇时看看词,写写词。

  与司徒帧的认识也是一个很巧合的下午,两人正好都要出城,在半路上遇到一个老婆婆生病,两人便都去看,因为是疑难杂症,两人都有不同的见解,于是发生了冲突,后来确实因为彼此心心相惜,又是年纪相仿,这才成了好朋友。

  聊了没多久,司徒帧都要睡着了,两人这才散了。

  简洁的书房中,壁上只挂了一副当代大名士的画,里间摆着几排的长木架子,架子上分类放着书,打眼一瞧,很是惹眼,窗边的矮榻上,坐着一位少年,头戴玉冠,身着长袍,一手拿着书本,眼睛瞟向窗外,面目柔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公子,陶府那边来人了。”

  汪泽南这才回过神,眼中隐隐约约有亮光浮动。

  “叫进来。”

  就见一女子娉娉婷婷走进来,年纪不大,穿着丫鬟的服饰。

  “见过公子。”

  汪泽南抬手。

  “起来说话吧。”

  丫头站起身来,眼睛盯在地上,规规矩矩的。

  “今日怎的有空过来?没被发现吧”

  丫头轻声细语的回到。

  “回少爷,是三小姐吩咐奴婢去买些针线,仙姿阁的针线快用完了,因此只吩咐奴婢快去快回。”

  也就是不能耽搁太久了,汪泽南微微颔首。

  丫头又回到。

  “这两天仙姿阁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三小姐也有着惫懒,只歪在暖室绣花。”

  汪泽南眉心一皱,那丫头这么灵动,怎的甘心留在屋里不出门?

  “你继续盯着,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去。”

  丫头满口回答,又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出来。

  “这是三小姐的帕子。”

  汪泽南诧异。

  “这是如何得来的?你家小姐没发现么?”

  丫头捂着嘴笑了起来。

  “自然是知道帕子不见了,也怪那只鹦鹉,便是在小姐面前都胡闹惯的,将小姐亲手绣好的帕子刁了走,哪里知道一张口,丝帕掉了,正巧被我捡个正着。”

  汪泽南也展开一脸浅笑。

  “那鹦鹉倒是和她主子很配。”

  丫头胆子大了一点,笑着应和。

  “可不是么?罗伊姑娘好吃好喝的给它,到头来还不如小姐的几句话就将鹦鹉给收买了,成日的站在小姐肩上,威风鼎鼎的。”

  汪泽南将帕子收进袖口内,笑着摇头。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又什么样的畜生呢。

  第59章:下帖赴宴

  打发走了丫头,汪泽南抽出袖口里的丝帕仔细看。

  针脚紧实密致,拿手摸上去毫无违和感,帕子上绣着憨态可掬的小狗,正支着大大的耳朵,眼睛做撒娇状,看的人心生可怜。

  他拿起帕子左右细看,都没有看见那原本绣在角落里的落款,这倒是聪明,既没有标明帕子主人,一般人又很难模仿。

  他突然觉得日日坐在琼华学院,与她相隔的极近,但是又隔得很远,看不见,摸不着。

  是什么时候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呢?他仔细回想,似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她的故作痴傻给吸引了吧。

  她那么有才,居然能赢过四大公子黎容泉,想必下一届四大小姐的选拔,她有很大希望吧,那他是不是也该努力,努力??

  陶卿瑶呆在暖室里正与针线厮杀,突然间眼前一黑,她揉揉眼睛,低下头在看,依旧还是黑的。

  “花夕,小姐我在绣花呢?还不让开?”

  陶卿瑶抬头一看,挡住自己的不是笑容灿烂的花夕还能是谁?

  “小姐,奴婢知道你在绣花呢?但是奴婢有事情要回禀小姐呀。”

  陶卿瑶放下手中的针线,向茱萸招招手。

  “快点帮我揉揉脖子,僵了。”

  茱萸笑着走过来,花夕蹲下身去行礼,陶卿瑶也没怪罪,慢条斯理的问道。

  “说吧。”

  “是凌小姐的帖子,邀小姐明日去玩。”

  “凌小姐?”

  陶卿瑶的脑筋显然没有转过弯了,迷惑不解的看着花夕。

  “小姐忘记了不成,前几日的微琼大会上,还是小姐为凌小姐解得围呀。”

  这么一说,陶卿瑶到真是想起来了,又问了一句。

  “好像是的,她是谁呀?”

  陶卿瑶对于凌琼芙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她霸气外漏的胳膊上,穿戴都不俗的样子。

  花夕无语的抽搐,内心已经内流满面了,她家小姐怎么都不关注人的,凌小姐身世这么显赫,还好小姐的运气好的有些过分。

  “凌小姐闺名琼芙,是凌丞相的嫡次女,从小便被凌丞相视若珍宝般宠着,性格有些慡利。”

  陶卿瑶表示理解。

  点头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小姐,这帖子要怎么回?”

  陶卿瑶思考了一会,这才回到。

  “自然是要去的,你等一下,我回了帖子,你找小厮送过去。”

  花夕这下笑容可掬起来。

  写完帖子后,陶卿瑶看了看快完成的帕子,心情高兴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祖母去。”

  茱萸忙拿过狐裘做成的披风,为陶卿瑶披上,又拿了木屐为她换上。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从里间举着一把伞出来,陶卿瑶看着大雪纷飞,推开了雨伞,踏出门。

  茱萸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不停的劝解陶卿瑶打伞,陶卿瑶心下有些不耐烦,又看到茱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楚楚可怜的。

  便不再拒绝,地面上结了薄薄的冰层,木屐一踩,瞬间就破裂了,那声音宛如天籁般,陶卿瑶听着声音,心情愉快的往永寿院而去。

  远远便看见永寿院的小门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陶卿瑶带着疑惑走了进去。

  小丫头笑着上前迎了陶卿瑶,又冲里面喊了一声,打着帘子让人进去。

  闵氏正歪在矮榻上闭目休息,听闻陶卿瑶过来了,这才睁开眼,露出笑容来。

  “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

  丫头搬了凳子来,陶卿瑶坐下去说到。

  “祖母也知道这么大冷天,还敢躺在这里睡觉,当心扶风姐姐那性子又要说你了。”

  闵氏似小孩一般,嘟着嘴说笑道。

  “你可不能告诉她,省的她嘴里不饶人。”

  陶卿瑶好笑。

  “扶风姐姐也是当心祖母的身子,卿瑶还指望着祖母能长命百岁呢。”

  闵氏呵呵笑起来,拉过陶卿瑶搂在怀里。

  “就我们三丫头知道哄人,我看就连扶风都不及呢。”

  陶卿瑶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发笑。

  “卿瑶可不敢抢了扶风姐姐的功劳去,祖母也不过是为了哄着卿瑶的。”

  闵氏宠溺的点点陶卿瑶的额头,行动间的亲昵早已习惯如常。

  陶卿瑶四处看了看,疑惑道。

  “弱柳姐姐呢?”

  闵氏收了笑容。

  “得了风寒,大夫刚刚把过脉,吃了药睡下了。”

  陶卿瑶这才明白,刚才人来人往是怎么一回事。

  她又说起凌琼芙给她下帖子的事情,闵氏倒是很开心,连连给她出主意,明日穿什么,戴什么,准备什么东西,还扬言说等弱柳好了,又带着陶卿瑶去庄子上玩一回。

  陶卿瑶满脸的开心,只等着去庄子上的时间定好,就给方珺兮去一封信告之,最好是能将她也请来。

  在永寿院吃过午饭,陶卿瑶便回了仙姿阁,刚经过桥面上,伊伊便飞到她肩膀上。

  “欢迎美丽的小姐回来。”

  陶卿瑶欢乐的接过话题。

  “多谢你啊。”

  伊伊扑腾着翅膀,飞到陶卿瑶的面前。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花夕一把将伊伊扯下来,往旁边一丢,伊伊顺着力道转了一圈,又回到陶卿瑶的面前,眼睛对眼珠子。

  “伊伊,你要吃饭吗?”

  伊伊转了脑子半日,才知道什么是吃饭,操控起翅膀飞到鸟笼子里去了,嘴里就两个字。

  “吃饭,吃饭,吃饭。”

  罗伊果真拿着鸟食走了出来,看见陶卿瑶在不远处,也是愣了一下。

  “奴婢还以为伊伊饿了呢?老是喊着吃饭,原来是小姐在闹着玩的。”

  陶卿瑶眉眼一挑,笑着道。

  “让它吃饭吧,原就是我先问的。”

  其实对于小动物是不能用骗的,因为他们很聪明,知道上当的次数多了,下次就会完全无视的。

  罗伊便依言在鸟笼中,放足鸟食,这才进外室。

  陶卿瑶换上家常衣裳后,转头去了暖室,暖室中摆着两个火盆,靠窗摆着桌案,一旁放着绣绷子,娇艳欲滴的盆栽被放在门口,陶卿瑶拿起未完成的丝帕绣了起来,安静文雅,似一幅画一般,岁月静好。

  第60章:晾你一晾

  次日清晨,陶卿瑶先是去了永寿院哪里请安,又去了信珍院请安,田氏眼下乌青的黑眼圈就可以知道昨夜定是睡的少了。

  想想也是,亲身女儿在受罚,丈夫因为通房流产的事情怪在她身上,天天被冷漠,这种滋味要是好受,估计也醉了!

  田氏敲打般的说了几句,陶卿瑶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这回陶卿瑶带的是罗伊和花夕,也是罗伊甚少跟着陶卿瑶外出,一来是因为她管着自己的小金库,二来也是因为她在府里,更好打听消息。

  陶卿瑶数着时间早到一点,丫头婆子将她迎了进去,经过九曲长廊,又走了被扫开的小径,统共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目的地。

  “二小姐,陶三小姐来了。”

  屋内传出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陶卿瑶在罗伊的伺候下脱了木屐放在屋檐下,随了丫头进了屋子。

  帘子边放着两个火盆,一旁又并着放了两盆清水,想来是防备意外的。

  陶卿瑶还没来得及看着外室的布置,就被小丫头领进了内室。

  和凌琼芙上次穿着一般的花团锦簇的纱帘,将拔步chuáng隔了起来,凑成了一个小小的卧室。

  “你这身装扮倒是清雅脱俗”

  陶卿瑶正打量着四周,转头一看,凌琼芙穿着家常的裙衫素面朝天的冲着她说道。

  她微微有些尴尬,默然不语。

  凌琼芙将头一撇,不悦道。

  “果然和那些木头有的一拼。”

  陶卿瑶瞬间醉了,感情她没说话就是木头了。

  “凌小姐下帖子叫卿瑶过来只是为了看看卿瑶是不是木头疙瘩?”

  凌琼芙抚掌不屑的笑。

  “可不是么?如今已经见到了,你这就回去吧。”

  陶卿瑶还以为她听错话了,乍然想到昨夜花夕说的,视若珍宝。可不就是么?

  陶卿瑶退开两步行了一个平辈礼,说到。

  “打扰二小姐了,卿瑶这就回去了。”

  说着转过身出了门去。

  凌琼芙以往都是别人尊着她敬着她,即便是她做了很失礼的事情,也不会如这般的下她的面子,当即脸色便有些难看。

  遂即砸下一个茶盅,朝着一屋子的丫鬟便吼道。

  “滚,都给我滚。”

  丫头们如蒙大赦般推搡着出门,只剩下凌琼芙一人,坐着生闷气。

  陶卿瑶刚要换木屐便听到破碎声,于是反而就站在屋檐下,也不去换木屐了,毕竟刚来就回去,定会传出不收人待见的传闻,只是现在要她去凌琼芙跟前,她却是不肯的。

  笑话,人家都在生气,她凑过去是要当她的发泄桶吗?

  这一等便是两刻钟,屋内叫了人进去,陶卿瑶便转身又进去了。

  丫头们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凌琼芙气鼓鼓的脸蛋染着红红的光晕,想来刚才那一下气的狠了。

  “哎,刚走的急了,忘记还有东西没给二小姐了,罗伊。”

  凌琼芙一脸见鬼般的表情看到陶卿瑶,良久都没有回神。

  丫头左等右等没收到小姐的提示,又见小姐脸色的神色不像生气,这才大着胆子接了过去。

  “你还来做什么?”

  陶卿瑶不理会凌琼芙话中的不善,小孩子么?尤其是被宠坏的小孩子,要是找不到一个台阶下,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呢。

  “嘻嘻,凌小姐便看在卿瑶认真挑选的了礼物的份上饶了卿瑶吧,今后凌小姐随便怎么叫卿瑶木头,卿瑶都答应。”

  一番话中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是话里话外都带着诚恳,;凌琼芙别扭的将头扭到一边,生气的表情已经慢慢融化。

  陶卿瑶一看有戏,厚着脸皮坐了下来,有意无意的找起了话题。

  “不要脸”

  陶卿瑶

  “……”

  “好吧,就算是我没说清楚,你与那些木头不是一样的。”

  陶卿瑶一脸的受宠若惊。

  “凌小姐真是太看得起卿瑶了。”

  凌琼芙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你是跟无赖一眼的。”

  这小姑娘,感情还在为刚才那是不慡呢?

  “凌小姐既然如此说,卿瑶便是做一回无赖又如何?”

  凌琼芙哈哈的笑起来,危机也解除了。

  “你比你长姐好多了”

  陶卿瑶不明其意,诧异的问道。

  “这是为何缘故呢?”

  就见凌琼芙冷哼一声不做言语,陶卿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做多久,陶卿瑶的额头便涔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打眼一瞧,我的天,四个火盆搁在四面,再加上外间还有两个火盆子,算下来也有六个火盆,难怪会热了。

  想她虽然是小姐,但是那待遇还真是天壤地别,只暖阁中设了两个火盆,其他的地方那是想都不要想,也好在chuáng下有地龙,不然这样大雪漫天的冬季是难过了。

  “你个木头,穿这么多?”说着又看向罗伊,颇有气势道。

  “你还不帮着你主子脱了这外罩衫。”

  待陶卿瑶将外罩衫一脱,果然好了很多。

  两人便一人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午间在凌府吃过饭后,这才回了陶府。

  路过梅花林时,巧遇了陶卿瑜,后者对她温和无害的笑了笑。

  “妹妹这是从哪里来?”

  陶卿瑶心知肚明道。

  “去了丞相府。”

  陶卿瑜满脸都是惊讶。

  “妹妹怎么就去了丞相府,听说去年丞相府的凌二小姐还与大姐斗了舞艺呢?”

  陶卿瑶有些好奇,随即问道。

  “结果怎么样?”

  陶卿瑜笑着回答。

  “自然是大姐技高一筹,胜了凌二小姐。”

  陶卿瑶这才知道凌琼芙对自己那一股子脾气是哪里来的,感情她是代陶沁香受过呀。

  “哦,原来如此。”

  陶卿瑜又说道。

  “姐姐要是知道妹妹今日去丞相府,早该相告的,却不想做姐姐疏忽……妹妹受委屈了吧。”

  是想跟着一起去吧?陶卿瑶不想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但是陶卿瑜这话中有话的意思,只能让她想到这一点。

  “呵呵,怎么会呢?凌二小姐是个和善人。”

  陶卿瑜认真的看着陶卿瑶,眼底不信的成分居多。

  “那就好,姐姐便放心了。”

  第61章:献身密谋

  陶卿瑜如是说到,陶卿瑶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等陶卿瑶走的远远不见踪影的时候,素粉这才不甘的说道。

  “小姐,你看三小姐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把小姐方在眼中,但凡有一点尊敬你的意思,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就悄声无息的去了丞相府,小姐难道真的甘心?”

  陶卿瑜yīn郁的抹了抹眼角,微微叹息。

  “不甘心能怎么样?他们本来就是庶女,她要博她的前程,又为什么一定要拉我一把,总归是我不争气罢了,针线,针线不好,读书,读书不行,也不讨老夫人的欢心,就连母亲和大姐都嫌弃我,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可是小姐,奴婢自从跟了你之后,大小姐和夫人也没有少指使你做事情,就说是浅绿,还是夫人示下的,可结果如何呢?也没有见夫人有过什么赏赐,倒是让小姐背着这个黑锅,还差点被三小姐要挟……”

  陶卿瑜痛苦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下来,这些她何尝不知道,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她一没有生母,二没有外戚,除了依靠陶府。依靠夫人她还能做什么?

  “别说了,你——不懂。”

  素粉上前为陶卿瑜拭泪,眉头紧皱。

  “奴婢再明白不过了,只是小姐不愿意走出来罢了,奴婢也不想说什么,从奴婢进府后一直到现在,奴婢也算对三小姐有些了解,只奉劝小姐,以后再不要惹三小姐了,三小姐是个眦睚必报的人,小姐何不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陶卿瑜吸吸鼻子,接过帕子擦着眼泪。

  “你的这些话我又如何不晓得,只是不管是我也好,还是三妹妹也好,终究不能自主自己的人生,如今三妹妹这么来,你可看到她的后果了?大姐指腹为婚的夫君,说不要就推给她,若我也一样,母亲还能有我的好?”

  素粉嘤嘤哭了下来,下人的命运更是连同主子的捆绑在一起,她有些庆幸自己跟着的是陶卿瑜,而不是陶卿瑶那么乱来的主子,只是她的主子,今后又会有什么姻缘呢?

  陶卿瑜原本也不是真伤心,但是素粉啜泣起来,她的眼眶也红了,忍不出又落下泪来,她的今后还掌握在母亲的手上,有时候的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回到宿瑜院时,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一片,浅绿上前服侍,也是一愣,轻声细语的问了两句,素粉嘴快便说了出来,浅绿当场便跟着红了眼眶,又一想到之前算计过陶卿瑶,便吓了个半死,连陶卿瑜也不伺候了,跑回自己的院子伏在chuáng上哭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闵氏确定好日子,陶卿瑶写了帖子给方珺兮,问问她的意思,等帖子回来的时候,托盘上放在两个信封,两种不同的字迹,写着“陶卿瑶亲启”的字样。

  丫头们凑趣,兴致高昂的在猜到底是谁写的,而陶卿瑶在心里思索了两下便有了答案。

  其中之一是方珺兮准备错,还有一封除了凌琼芙不做他想。

  “瞧小姐笑得,定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花夕是最关注陶卿瑶的人,也是对陶卿瑶的感情不一般的人,只一眼瞧她的表情,她就知道了。

  繁蕊等人嘻嘻笑起来,陶卿瑶制止住要拆信封的罗伊,对着丫头们说。

  “不若我们来玩个猜谜游戏如何?答对的人可以跟着我去庄子上玩耍。”

  去年去过的繁蕊和花夕一片小脸盈盈,没去过的罗伊和茱萸则是眼睛散发这渴望的光芒,陶卿瑶自我反省,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亏待两个丫头了。

  茱萸一直以来胆子便比较小,但是她一直都是跟着自己的,可以说是比其他三个丫头都要久,只是行事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不为她喜,因此很少带出去。

  “如今你们都会写字,不若就各自将答案写进纸上,互相之间不准偷看,写完直接给我,由小姐我来公布答案如何?”

  “这主意好,我喜欢。”

  罗伊兴奋的拍手,又觉得这样很是有趣,连忙去书桌拿起毛笔一会儿就,找了一个信封装了进去,信封上又写好自己的名字,这才jiāo给了陶卿瑶。

  接着是花夕,繁蕊,最后才是茱萸,搓着裙子下摆,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紧张的拿笔时都颤抖起来,好在其他人,包括陶卿瑶在内,没有一个笑话她,在无形当中也是给了她勇气。

  四个信封放在手里,陶卿瑶一一的看信封上的字,有句话说,见字如人,最上面一封茱萸的字,明显有些畏畏缩缩的,繁蕊的字体透着端庄大方,花夕的字捎带粗矿,只有罗伊的字,与自己在某一方面很像。

  “小姐,快说说谁的答案是正确的?”

  罗伊吐吐舌头,有些心急如焚,陶卿瑶好笑的拿眼睛示意旁边的两封信封。

  “想知道自己看不就是了?”

  得到准许,罗伊拿起了方珺兮的帖子,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完了又看向花夕手中的帖子。

  “我这个是凌二小姐的。”

  答案公布后,有开心的有垂头丧气的,陶卿瑶清清嗓子开始了。

  “虽说只有茱萸没有答对,但是这趟我是要带着茱萸一起去的,繁蕊和花夕留在府里替我守着仙姿阁,罗伊也跟着我一起去,我这样安排你们可有不服?”

  “小姐……”

  茱萸欲语还休,低垂着头,脸上隐隐有些红晕,繁蕊拉着茱萸的手道。

  “小姐的安排最好,茱萸姐姐平时总是呆在仙姿阁替小姐管着这儿那的,鲜少有时间出去看看,倒是辛苦了茱萸姐姐,罗伊是个伶俐人,跟在小姐身边,奴婢也好放心的打理仙姿阁,等着小姐回来。”

  陶卿瑶又看向花夕,花夕无所谓的笑笑。

  安排好之后,陶卿瑶回了帖,去了永寿院请安,将丫头的安排说了一遍,闵氏欣然应允,陶卿瑶穿上木屐告辞出门。

  路过梅花林时,远远的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陶卿瑶见那方向似乎是往祠堂的,想到陶沁香那次的谜题,她好奇的跟了上去。

  罗伊张张嘴,什么也没说,花夕却是百分百支持的跟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到黑影,还是那黑影走的太快了,以至于走了几步始终不见踪影。

  “去哪了?难道根本没有是我眼花了?”

  陶卿瑶喃喃自语,花夕轻声的回答。

  “小姐,看地面上有脚印。”

  陶卿瑶一看,果然是一个比她还大的脚印。她笑了笑,转过身对两人说道。

  “我们去看看,就踩在那个脚印上。、”

  花夕很是无语,感情他们家小姐喜欢冒险,说不定还顺带听听墙角什么的。

  主仆三人顺着脚印走去,果然如他所料,那脚印直通小祠堂。

  看着紧闭的大门,陶卿瑶又苦恼了,怎么才能进去呢?要是有轻功翻墙而过的话,就好了,有了。

  “花夕,你能带我进去吗?”

  罗伊惊讶的叫了一声。

  “小姐。”

  陶卿瑶笑着安抚罗伊。

  “罗伊,你先回去,我和花夕进去探探,要是繁蕊他们问起,你也不要说,就说我在赏梅。”

  罗伊拗不过陶卿瑶气嘟嘟的走了,花夕带着陶卿瑶翻墙而过,正站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连忙躲在墙的另外一边。

  “大小姐,如今我们已经坐了露水夫妻了,你如今怎的还要将我往外推呢?”

  “啪”的一声,甚是响亮,陶卿瑶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花夕见状眼睛弯弯,嘴角弯弯,显然憋着笑。

  “呸,这话你也说的出口,本小姐金玉之尊,哪里是你这个纨绔子弟配得上的,你还敢提当日之事,要不是你行卑鄙之举,本小姐能委身与你?真是做梦。”

  熊浩然很是伤心。

  “爷纨绔子弟怎么了,你们女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吗?你大小姐口口声声说爷不配,当日也不知道是谁倒贴上来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大小姐也不怕爷将事情捅了出去。”

  陶卿瑶听了之后咂舌,这熊浩然表面上一副风流之态,倒是没想到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手段的?不会是经常gān这种事情吧?

  她暧昧的冲红透脸的花夕眨眨眼,这下子花夕连耳朵根都红头了。

  祠堂的对话还在继续,陶卿瑶又专心认真听。

  “你敢,熊浩然,本小姐告诉你,你要是敢将事情捅出去,本小姐也不让你好过。”

  “嘿嘿,这也要沁香想清楚不是?爷也不是非说不可,只是受不了刺激,不若沁香在从了爷一次?爷保证让你好好享受。”

  声音一下子停住了,就在陶卿瑶以为听到的时候,陶沁香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这也没什么不难的,反正本小姐的身子已经给你了,只不过你要答应本小姐一件事情。”

  “沁香快说,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爷都答应。”

  陶沁香微微娇喘的声音传来,花夕面红耳赤到之际,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娘不是要你跟着老太婆和我那三妹一起去庄子上,趁机培养感情么?我便要你不管使什么手段,找个乞丐破了她的身子,让她连你也嫁不得。”

  陶卿瑶捏紧拳头,脸上微微有些严厉。

  “然后你再嫁给爷,这倒是个好主意。”

  第62章:再去山庄

  陶卿瑶躺在chuáng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找个乞丐破了她身子”那句话的,不由的一夜未眠,眼睁睁看着chuáng顶幔帐发呆,知道伊伊咻咻咻的飞进来,落在外室的桌子上,念起了诗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陶卿瑶只觉得她即将面对的可不是君子,而是人渣,只是即便是人渣,她陶沁香也敢那自己的身体去做jiāo易,现代女人对这方面倒是没有古代严厉,但是陶沁香倒是是有多恨她,才会狠心做做个呢?

  “美丽的小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一家人!”

  伊伊的声音尖锐的又传了进来,陶卿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躺着又觉得脑仁疼,gān脆披了狐裘外套趿拉着鞋,一层一层的将纱帘挂起来,也好让内室空气流通流通。

  “美丽的小姐,你昨夜睡的好吗?”

  伊伊落到陶卿瑶肩上,挥动着翅膀,一板一眼的说话活像个人一般。

  “咯,你自己看?”

  陶卿瑶顶着不甚明显的黑眼圈看过去,伊伊又吟起了诗经来,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呀,小姐这眼睛怎么了?怎么青肿成这样?可怎么见人?”

  茱萸一进来便大惊小怪的,陶卿瑶失笑。

  “怎么就不能见人了?你家小姐很丢人不成?”

  “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

  茱萸连连摆手,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再笑话她一句,便要哭给你看似得。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准备东西给我洗漱吧,再去厨房哪一个蒸熟的热jī蛋来。”

  茱萸也没问,急冲冲的边小跑出去了。

  昨夜几个丫头都很开心,在陶卿瑶这里闹了很久,陶卿瑶挥挥手,让她们都回去谁,不用 值夜了,因此伊伊飞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人来赶。

  永寿院中,田氏赫然在侧,陶卿瑶心下一惊,不是吧,来的这么快,她一点应对心里都没有。

  “三丫头,过来这边做。”

  闵氏伸出手,陶卿瑶渡步过去,扯着笑容一一行礼,闵氏拉着她冰冷的手,皱皱眉,把她搂进怀里。

  “你这丫头,穿的这样薄,现在手脚冰冷吧。”

  陶卿瑶只是浅笑的摇摇头。

  “婆婆,那件事怎么样?”

  田氏面有不善的打断了两人的感情深厚,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陶卿瑶。

  闵氏瞬间也没有笑意,打量起陶卿瑶来,脑子不停的转,陶卿瑶有些紧张,直在心里呐喊,不要不要啊,绝对不能答应。

  “就按你说的办吧。”

  陶卿瑶脑子一空,很是不解,祖母怎么会答应呢?为什么会答应呢?

  田氏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媳妇马上去准备,说白了这也是为了三丫头好,这还是浩然侄儿自己提出来的呢?三丫头将来跟过去,日子绝对好过。”

  好过你妹呀好过,怎么不去屎呢?

  闵氏的目光落在陶卿瑶身上,陶卿瑶收起愤怒,表现的要多娇羞便有多娇羞,末了还轻轻的来一句。

  “母亲和祖母是在说去庄子上的事情吗?”

  闵氏笑意盈盈点点头。

  “正是呢。”

  陶卿瑶搂着闵氏的胳膊撒娇。

  “祖母,卿瑶有个不情之请呢,祖母答应卿瑶吧。”

  闵氏点点她的鼻尖,一脸的宠溺。

  “你个小滑头,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呢?”

  陶卿瑶又大幅度摇了两下,扶风上前将两人稳住,闵氏无奈的笑笑。

  “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你这才几下,就酸痛酸痛的,罢了,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来便是。”

  陶卿瑶这才笑嘻嘻道。

  “卿瑶跟着祖母去庄子上了,二姐怎么办呢?要不二姐也一起去吧?”

  闵氏还一起她要说什么事情呢,只这么一件小事,当下也不顾田氏的意见,点头就答应了。

  气的田氏鼻子冒烟,却又不能发作,深深的憋在心里。

  几日后,学院正是放假,一直到年初才开学,陶卿瑶收拾收拾开开心心的围着闵氏去了庄子上。

  陶卿瑜一个人坐在后面一辆车上,熊浩然则是骑着高头大马去了带路,时不时的落在后面和陶卿瑜一起同行,关切关切一个人的陶卿瑜。

  这些小动作怎么能忙的过闵氏呢?当下闵氏那怜悯的目光落在陶卿瑶身上时,她唯有苦笑起来。

  一直到下午方才到了庄子上,前来迎接的还是上次那个宋妈,在老远的地方,便看见她带下人跪地迎接,到了跟前,更是磕头不停。

  闵氏看着这些老实人打湿了衣裙,不甚唏嘘,遣退人回去好好的换一身衣裳再来忙活,庄子上的下人无不感激。

  还是上次那件住处,被收拾的整整齐齐,gāngān净净的,陶卿瑶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吩咐罗伊赏了宋妈,这才去了闵氏那里。

  闵氏正坐在椅子上,弱柳为她净面,看见陶卿瑶过来,娇嗔不已。

  “这才到了没多久,你怎的也不休息一下便过来了。”

  扶风不在,陶卿瑶随便找了个靠近闵氏的椅子,也跟着坐下来,看着弱柳将东西收走。

  “孙女这也没什么事情,便来看看祖母是不是已经乐开了花,弱柳姐姐的风寒可是好了?”

  闵氏故意摆起脸来。

  “在你眼中,祖母就是这么不愿意呆在家里?”

  弱柳走过去向陶卿瑶行了一礼,答道。

  “多谢三小姐的关系,奴婢的风寒已经大好了。”

  陶卿瑶点点头。

  “可不是么?卿瑶倒是羡慕祖母,可以肆意的游玩,他日卿瑶长大了,祖母必定要带着卿瑶一起才行啊。”

  闵氏撑不住笑了,挥挥手,

  “我也乏了,要去歪歪,你二姐第一次来,你好好的带着她四处逛逛。”

  陶卿瑶起身告诉,陶卿瑜的屋子,见她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只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走了。

  陶卿瑜的屋子与陶卿瑶两两相对,相当于东西厢房的样子,而闵氏自然住的是主院。

  熊浩然则是在相隔一段距离的另一处安顿了下来。

  “少爷,这个地方真破旧,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熊浩然也是一股子的闷气,本想着天高皇帝远,离了陶府,他好尽情的玩耍一番,哪里想到这庄子上只有一座小院是主子的居处,而自己这个未来的姑爷,却只能将就在下人院中,更值得气人的是,这个偏僻的庄子上,除了附近几栋富贵人家修建的别院后,基本没什么人,这让他如何承受得了。

  “你也为爷想来这种地方?要不是答应了大小姐的事情,爷头也不回的走了。”

  熊浩然双脚搭在矮桌上,一副山中大爷的形象。

  “少爷,你瞧瞧,这里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呀。”

  熊浩然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是一掷,破口大骂道。

  “你敢说爷不是人,看爷不砸死你。”

  隆开护着头,躲开了,脸色却很是愁苦。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找个乞丐去?要小的说,不如爷亲自上,到时候二女侍一夫,到时候也不用在意谁为妻谁为通房了。”

  熊浩然胖胖的身子一抖,猥琐的笑了起来。

  “对对对,你说的对,就让爷上,就让爷上。”

  隆开眉开眼笑的搓搓手,试问道。

  “少爷,三小姐身边的两个丫头??”

  熊浩然一副知你者我也的表情。

  “自然是给你,两个都给你。”

  两人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那笑怎么笑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有了目标就有动力,有了动力,做事情自然就快,隆开手脚并用的收拾这收拾那,同时脑中也没闲着,想着两个丫头她该先朝哪一个下手的好。

  想着想着便喷了一鼻子的血,当事人浑然不知,脑子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到在地上。

  熊浩然打眼一瞧,好家伙,隆开下巴上点点鼻血,他畏畏缩缩的走过去,探了一下脖颈处,有呼吸。

  他狠狠的踢了隆开一眼,擦了一下额间冒出来的汗水,又看见到处的鼻血,又是一脚踹过去,没出息。

  这天晚上,陶卿瑶早早便睡了,因者方珺兮明日才到,她闲的无聊,陪了闵氏聊了一下子,将帕子送出去后,这才回来休息。

  因为陶卿瑶的吩咐,三人必须住在一间,于是茱萸和罗伊这才睡在一起。

  两人都是单独睡惯了,突然挤在一起,虽然有些微的别扭,但是可以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两人很快便将那种别扭抛在脑后,兴奋的聊了起来。

  陶卿瑶则是这几天一直想着如何对付陶沁香的诡计,一直没睡好,导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那速度比起爱睡的孕妇也丝毫不退。

  “茱萸姐姐,咱们小声些,小姐这几日都睡不着,咱们莫要吵着她。”

  茱萸看了一眼熟睡的陶卿瑶,将被子盖过头顶,轻声问道。

  “小姐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罗伊遗憾的说到。

  “我也不知道,自从那日去小祠堂后,小姐就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茱萸想了想。“小祠堂,是不是方小姐和凌二小姐的帖子送来的那日?”

  “正是那日。”

  被子下的茱萸眼光闪了闪,继续问道。

  “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不知……那日我小姐叫我回来,说要翻墙进去瞧瞧,再后来我去问花夕,花夕什么都没说。”

  “……”

  第63章:深入险地

  又一日午后,有丫头来报说,方家小姐到了,派了丫头来给三小姐请安。

  逃跑卿瑶闻言很是高兴,方珺兮来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快请。”

  罗伊抱着双臂出了门去,没多久领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进来了,小姑娘眉眼都是弯弯的,咋一看上去很是讨喜。

  “给陶三小姐请安。”

  陶卿瑶让罗伊扶了起来,问道。

  “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到的?”

  小丫头老老实实的回答。

  “刚才没一会呢,怕三小姐念着,这才叫了奴婢,来给三小姐请安,顺便邀请三小姐过去做客。”

  陶卿瑶点点头,思忱了一下。

  “去回了你们小姐,就说我明日定会早早的来敲她的房门的。”

  小丫头笑着应声。

  当晚,陶卿瑶将方珺兮的意思转达给闵氏听,闵氏看着陶卿瑜道。

  “你便安心的去吧,我这还有二丫头陪着你,实在是闲了,摸摸牌也就过去了。”

  陶卿瑶哪里会不懂闵氏的意思,你要去就好好的玩,你二姐这里有我在,她走不开,当下也很是感激。

  陶卿瑶果然是说到做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收拾好了,神清气慡的冲进隔壁的庄子,还好方珺兮早有准备,不然可是会吓坏人的。

  “珺兮姐姐,太阳都挂在枝头上了,也该起来了吧。”

  方珺兮的丫头也不拦着陶卿瑶,任由她进了屋子,大吼大叫还笑嘻嘻的应和。

  “是呢,外面的日头都要晒到这里来了。”

  陶卿瑶撇撇嘴,她真是丫头吗?怎么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

  方珺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浅浅一笑。

  “卿瑶妹妹来了?快坐下,晴昼快去煮茶来,觅欢服侍我洗漱。”

  陶卿瑶美目盼兮,似笑非笑道。

  “姐姐莫非还让卿瑶在这里看姐姐洗漱不成?”

  方珺兮雪白的亵衣亵裤坐了起来,转头问道。

  “不然呢?”

  陶卿瑶无语了,想着不该怎么早来的。

  洗漱完后,下人端来了早餐,两人围在桌上安安静静的吃了,方珺兮这才领着陶卿瑶四处逛了一下,因为事先已经安排好了,因此她们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除了几个必要的婆子,其他人都被告诫了,特别是庄子上那些男子,粗鲁又不谙世事,更是打发的远远的。

  两人没逛一会,有下人来报,凌二小姐来了,陶卿瑶微微诧异,凌琼芙来这里做什么?

  许是知道陶卿瑶的困惑,方珺兮淡淡的解释道。

  “她问了我去庄子的事情,我便正好邀了她一回,不曾想来的这么快。”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你们怎么认识,陶卿瑶满脑子的问好挂着,方珺兮反而带着她出去迎接凌琼芙去了。

  “原来你们早就聚在一起了。”

  凌琼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陶卿瑶梨涡浅笑,作为一个木头该有的表情,方珺兮面色古怪的看了陶卿瑶一眼。

  方珺兮这才回话。

  “二小姐说的对,卿瑶妹妹早在珺兮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来了。”

  凌琼芙斜睨了一眼陶卿瑶,轻声的叫。

  “木头。”

  陶卿瑶。

  “……”

  三人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虽然三人的兴趣爱好不同,但一点不影响三人的心情。

  谈起花草时,方珺兮滔滔不绝,谈起武艺,凌琼芙当仁不让分,那要是谈起丹青笔墨,陶卿瑶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是三种兴趣一综合,三人都玩的很是开心。

  一直到晚间凌琼芙去了一封信称还要玩一天,还顺带将陶卿瑶qiáng留了下来,闵氏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好好的玩耍。

  晚间三人并着几个丫头,围在一个大圆桌坐着,玩起了游戏来,输了便要喝酒,且那杯子比一般的酒杯要大一倍,陶卿瑶平常没接触过酒,几杯酒下肚,立马就晕晕乎乎的倒在chuáng上。

  只知道周围嘈杂的声音不停的环绕在耳边,没多久便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这游戏才算结束,三个主子喝的烂醉如泥,平时的丫头倒是还有些神志在,只是喝的倍数是主子的两倍,因此也是经不起灌,趴在桌子上便睡着了。

  一股青烟进了屋内,无一人发现,没多久,门被打开,两个黑衣人偷偷摸摸的走进来,展开画像,一个人一个人对比着看,只是桌子上的姑娘都对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画像中的人,两人蒙着面对视了一眼。

  一个冲着chuáng边去了,另一个在其他的地方找了找。

  陶卿瑶谁的沉沉的,还做着梦,突然身子一凉,意识便有了写回转,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待她认真倾听时,那声音又不清不楚的。

  她一惊,拉起了警戒线,想起熊浩然,心里一阵后悔,以为去了隔壁,他便没胆子伸手到那里去,哪里能想到,熊浩然惯长做这种事情,一来没胆,而来顺手,现在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只是这回她虽然有了一丝意识,但是浑身无力,更别说脱身了。

  “大哥,这天气怪冷的,等会定要去温一壶热酒才行。”

  另一个粗矿的男子哈哈笑道。

  “这是自然了,等把这个小姑娘送到,我们便有银子了,别说一壶酒,便是两壶三壶都使得。”

  年龄稍小的那个人说道。

  “这可是大哥说的,哈哈,小弟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有些迫不及待还是谦虚,他最想做的便是人一丢,银子一拿,赶着回去喝个痛快,谁让他天生就是酒鬼呢。

  “你那些小心思我如何不知,还不赶紧走,不然金主可没那么慡快给银子了。”

  那人想想也是,背着人加快了脚步。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离庄子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金主就在那里等他们,只要人带去了,便能拿到银子。

  “少爷,人来了。”

  隆开进去禀告,熊浩然撸起袖子,笑得很是恶心。

  “好,好,好,人呢?”

  隆开并不怎么开心,随意指了指。

  “外面呢。”

  熊浩然斜睨了一眼问道?

  “怎么了?”

  隆开瘪瘪嘴,脸色微微不悦。

  “只有陶三小姐一人。”

  熊浩然笑笑,他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那两个壮汉只撸了陶卿瑶一个人来,却将她两个丫头给忘记了,于是拍拍隆开的肩膀。

  “等她成了爷的人,你还怕她的丫头不从么?呐,拿去。”

  隆开入眼便是好几个银锞子朝他而来,既爱女人,又爱银子的隆开,这才笑了起来。

  主动的出去让人将陶卿瑶抱了进来,暧昧的笑着关了门。

  熊浩然抚平了一下心跳过快的胸口,吸了两口气。

  这陶三小姐近看的情况下,还能这么美的让他心动,他记得在郡城的时候,有个人当着jì院老鸨说,没有雏还敢开jì院?难道不知道雏儿最是美味的么?

  “三小姐,爷定会好好待你的,今晚便让你成为爷的女人。”

  陶卿瑶心中狂骂?不要脸的人渣,还不快放了我……

  也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回,都挡不住那道色眯眯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那一刻,她真是有些绝望,难道真的要被这个禽shòu给侵犯了?

  不,她不能接受,她的人她的心,一直到现在都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虽然有些小任性,有些大男子主义,有些挑剔,但是对她很好,时时想着她,念着她。

  熊浩然慢慢拉开陶卿瑶的衣衫,突然屋子一黑,眼前也是一片漆黑,熊浩然惊恐的大叫。

  “谁,是谁灭了灯,隆开……”

  只是无论他怎么说,里面外面没有一丝动静,更没有一点声音,他还要继续说话。

  脑子一痛,晕倒在地上,陶卿瑶再次被人抱起来,近闭的双目仍旧没有反应,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了,是谁救了自己?她是不是出了lángdòng进了虎xué?

  然而让她感到心安的便是,抱起她的那人,用暖暖的东西给自己盖住了,是怕她冷么?

  陶卿瑶微微安心,从这样的举动来,似乎不像是凶神恶煞的人呢。

  也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突出一丝安全感,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亲口向他道谢。

  而老天也似乎听到她这个请求一般,源源不断的暖意进入她的体内,她只觉得自己舒服极了。

  手下也慢慢有了力气,跟着双眼一睁看,陷入了一双幽森的眸子中,在夜晚有些骇人。

  “司徒帧,我拜托你不要装深沉吓人行不。”

  司徒帧清冷的眸子移开,带着惩罚的性质双手一松,陶卿瑶吓得惊叫一声,重重的掉在地上,屁股摔成了两半。

  陶卿瑶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怒吼道。

  “司徒帧,你怎么这么无耻?”

  司徒帧挑眉卡看着陶卿瑶,张张嘴。

  “无耻?你确定?”

  每当这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显得威胁意味特别浓重,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可不敢赌。

  “嘿嘿,没有的事情,我说的玩的。”

  司徒帧这才收回目光,径直走在前面。

  陶卿瑶屁颠屁颠的跟上,嘴里嘻嘻笑着。

  “哎,你是怎么知道我落难了?”

  司徒帧四平八稳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

  陶卿瑶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将她救出来的。

  “好吧,下一个问题,你怎么在这?”

  司徒帧觉得有些烦,停住脚转过身,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报酬试药。”

  陶卿瑶只觉得自己嘴角不停的抽搐,再抽搐,这个小气没品的男人,怎么能这样?趁机索要报酬。

  第64章:不受威胁

  尽管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到最后还是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了方珺兮的屋子,一点不奇怪的是,满屋子的丫头主子,竟然没一个醒来的,这样更好方便她自动回去装睡。

  而司徒帧那个讨厌的面瘫转个身,消失在月色中,连去了那个方向,她都没注意。

  “小姐,小姐起来了吗?”

  清晨一缕阳光洒落进来,漆红色门被敲响,屋内的人,这才有了一丝反应,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开门。

  婆子皱着眉头看着一屋子丫头不是丫头,主子不是主子的胡乱睡觉。

  “这位妈妈,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最先醒过来的是罗伊,她见管事妈妈脸上有些焦急,便轻声问出口。

  管事妈妈冷哼一声,走动chuáng边,亲自去唤方珺兮。

  “小姐,醒醒。”

  罗伊自跑去叫茱萸,早在敲门的时候,陶卿瑶便醒了,见那妈妈这样对她的丫头,心下有些不慡,待到她走近chuáng边的时候,她身子一转,手一搭,将睡相斯斯文文的方珺兮搂在怀里,末了还吧唧吧唧嘴。

  管事妈妈的脸一下子便黑了,心里直骂,这小姐也太不省事了吧,这样抱着她家小姐算什么呀?

  不知不觉,音量便大了起来。

  “小姐,有客来了。”

  这一声没把方珺兮叫醒,到时候把浅眠的丫头们吵醒了一半,陶卿瑶还想装睡来着,凌琼芙一把坐起来破口大骂。

  “叫什么叫,你家死人了么?只不过一个婆子而已,谁给你这么大权力进了小姐房,还大声嚷嚷的,小心你的舌头。”

  陶卿瑶身体在一抖一抖的,凌琼芙看了倒是没有揭穿,只是那管事妈妈被骂的有些下不来台,又知道的凌琼芙是丞相家的小姐,哪里还敢还嘴的。

  讪讪的站在一边不答腔,凌琼芙霸气外漏,呵斥道。

  “还不给我滚出去。”

  管事妈妈连忙落荒而逃,剩下陶卿瑶还在一抖一抖的。

  “要笑就笑出来吧,省的憋坏了你。”

  人家都这么说了,多多少少要给点面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

  许是陶卿瑶的笑容太大声了,方珺兮也悠悠转醒。

  三人穿戴好,洗漱好,这才招来守门的婆子来问。才知道黎公子上门了。

  三人很是诧异,除了微琼大会有过一次jiāo集,他们几乎都不认识啊。

  即便是这样,方珺兮还是礼貌性的将人请了进来。

  “方小姐倒是很大的架子,黎某可是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起来最晚的方珺兮微微有些脸红,只一瞬间便消失于无形,她看向来人,除了黎容泉,还有黎容撤和汪泽南。

  其中黎容泉身材修长,如翠竹般的风姿,年仅十六岁的他,在医术方面已经完全掌握了父亲的本领,只等十八一过,便要去皇宫当差。

  想必玉树临风的黎容泉,汪泽南和黎容撤更像两个rǔ臭未gān的小孩子,一个样子有些呆,一个双手背在后面,笑得温文尔雅。

  “三位公子如是来消遣珺兮的,那么自请离开。”

  黎容泉笑了笑,将目光落在陶卿瑶身上。

  “陶三小姐,昔日黎某败在三小姐手上颇有不甘,不知道三小姐能否将昔日那首词念出来,让黎某瞻仰瞻仰?”

  “黎公子过奖了,论文采,卿瑶不敌公子万一,论眼界,卿瑶至今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这样了,侥幸赢了公子,纯粹是运气而已,公子不必拘泥于此。”

  陶卿瑶话里话外无一不是透露着自己能战胜他,完全只是运气而已,又比了例子说明,她就是一个huáng毛丫头,还请高抬贵手。

  无奈黎容泉是什么人,最是执着不过的,遇到一件感兴趣的事情,哪里还会管对方愿不愿意,便是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

  “此言差矣,陶三小姐,当日婳苇郡主亲自评判,难道三小姐是不相信婳苇郡主的才华吗?”

  这么一顶帽子盖下来,就是为了一首词,陶卿瑶也是醉了,既然大会上都没有公开,想必个中也是有什么缘由的,她就不明白这个小屁孩为什么就一定要她说出来呢?

  “黎公子请慎言,卿瑶说了无可奉告便是无可奉告,告辞。”

  陶卿瑶也是怒了,凭什么就要来威胁她呢?被司徒帧死死的压着,是她们还有jiāo易的关系,但是你黎公子一没有给我好处,二不是亲近之人。

  凌琼芙嘴角含笑的看着陶卿瑶从后门出了院子,又不屑的看了一眼黎容泉铁青的脸,站起来拍拍手,状若无意的说。

  “珺兮,你好好接待贵客,我先去看看无膳吃什么。”

  明明白白的一句跟端茶送客的意思差不多的话,黎容泉只觉得面色更是难堪,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身份,且今日是要加入皇家不是他得罪的起的人,竟是一刻都没有逗留甩袖而去。

  方珺兮一脸苦相,无奈道。

  “你二人将人得罪了,拍拍灰尘便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他的臭脸。”

  陶卿瑶笑嘻嘻的过来挽着方珺兮的手。

  “珺兮姐姐,你又不是没听见那个混蛋是怎么bī卿瑶的。”

  方珺兮苦笑道。

  “虽是知道,但是到底他的身份明摆着的,你又何苦去惹?”

  惹了又怎么样?反正男人有陶文博女人有田氏,让两个人帮忙顶着她也乐的轻松。

  “怕什么?不过一个太医院判的公子而已,木头,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看我怎么削他。”

  凌琼芙一开口便是霸气外露,陶卿瑶只觉得,初见时那没火爆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只是心中有些热心肠。

  方珺兮轻叹了一口气,陶卿瑶看向她。

  “珺兮姐姐,你这里种了这么多花?有没有研究过每一种花有什么作用?”

  方珺兮满头的问号,凌琼芙却是知道陶卿瑶的意思,指着面前的茉莉。

  “她是问你茉莉可以用来做糕点,其他的花又可以拿来做什么?”

  说到方珺兮感兴趣的话题时,她周身散发这一种刺眼的光芒,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要说作用,那是很多的,除了寻常的糕点之外,还可以入香,熏衣裳。”

  陶卿瑶侧头反问。

  “从没见你熏过香,熏过衣裳的?”

  凌琼芙斜睨了陶卿瑶一眼,道。

  “你484傻?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焚香熏衣的。”

  陶卿瑶一脸黑线,嘴角猛抽抽。

  方珺兮捂住帕子轻轻的笑了,见陶卿瑶不自在,解围道。

  “初国的女子与前朝的女子不同,前朝因者还是男尊女卑的地位,因此女子地位低下,只能在家里鼓捣一些玩意,而初国却是规定这些玩意必是要到了十五岁以后,才能鼓捣的,不然算是犯了国法。”

  陶卿瑶的嘴不雅的长成O字形,好吧,她不知道原来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上也有讲究,看来初国的国君不是jīng益求jīng的君王就是变态的君王,除了这二者在没有另一种可能。

  “既是不让做这些,如今我们在谈论这个是不是也犯了法?”

  凌琼芙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陶卿瑶的肩上。

  “是你真傻还是假傻?不让做不代表不让说呀?这嘴巴都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圣上能管的了这么多?”

  陶卿瑶苦着脸,摸着被拍的地方,她的力气好像很多,痛死了。

  “不若我们采些花儿做糕点去吧。”

  这下子轮到方珺兮一脸淡漠的眼神看着她,陶卿瑶拍拍自己的脸,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频频出错。

  “嘿嘿,我说错话了。”

  方珺兮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旁人只知道她喜欢种花,却是不知道她有多爱惜这些花儿,即便是花开正好,即将枯萎凋谢,她也不会让人动一根手指头,更别说采了去做糕点什么的。

  而陶卿瑶不知道这些,她以为大伙都说她酷爱花草,就只是在种植方面感兴趣,哪里想到,会喜爱到这步田地。

  陶卿瑶一连犯了好几次错,接下来的时间里,便说的少了,而凌琼芙的性子有些野,一到了外面,便有些坐不住,连连说着要去外面走走。

  方珺兮身为主人,也不可能不依照客人的意思行事,况且对方还是丞相之女,只是到了门口,又被一个妈妈毫不留情的拦下了。

  两方坚持己见,方珺兮微微有些尴尬,凌琼芙却是带着看戏的态度旁观着。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被凌琼芙赶走的管事妈妈。

  换成平时,那管事妈妈也没有这么不给面儿,但是被凌琼芙给赶出去之后,她便直接回了方府禀告,那简直是八百里加急啊,本来大半天的路程,硬是让她缩短了一半多,有了方夫人的手谕,什么郡主啥的,不过是千金小姐而已,不值一提。

  “冯妈妈,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门打开。”

  冯妈妈义正言辞的挡在大门口。

  “最近贼人较多,小姐还是呆在庄子上的好,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奴婢也是担待不起。”

  方珺兮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的有些冷,无奈冯妈妈一副铁打不动的样子,守在门口。

  第65章:又怀孕了?

  “冯妈妈,往日我敬重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但是不代表你就是主人了,如今我明明白白的将话放在这里,你若还敢闹,我便捆了你,再去母亲跟前请罪。”

  冯妈妈也是这些年仗着方夫人作威作福惯了,即使是在方大人跟前,都有几分面子,而今方珺兮却是毫不留情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冯妈妈哪里听的进去。

  “奴婢忠言逆耳,小姐不听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连这夫人的面也敢驳了,原先小姐可不是这样的。”

  说着意味不明的看了陶卿瑶和凌琼芙一眼,陶卿瑶在心中摇摇头,这个婆子是不是疯了?

  方珺兮终于还是拉下脸来,指着冯妈妈半响,胸口微微起伏。

  “你不必将母亲抬出来压我,我说到做到,你若还要拦着,那就试试看。”

  说着当真就朝外面走去,冯妈妈铁了心要阻拦,任是方珺兮怎么说都没有。

  “小姐还是请回吧。”

  又是拦住了方珺兮的去路,方珺兮早就不耐烦了,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索性也没了顾忌,转头便命令。

  “来人,拿绳子来,将这老货给捆了。”

  晴昼和觅欢有些迟疑的叫到。

  “小姐……”

  方珺兮轻声一喝。

  “还不快去。”

  凌琼芙朝自己丫头递了个眼色,那丫头机灵的转身进了屋。

  方珺兮很是恼火,婆子不听话也就罢了,那是母亲的陪房,难免有些奴大欺主,但是自己的贴身丫头也不听话,各种意味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两仆一主正胶着,凌琼芙的丫头已经将绳子找了来,方珺兮拿起绳子冰冷的说到。

  “既然请你们不动,就由我来亲自给你们捆了,看看母亲是要我这个女儿,还是要你们这些忠仆。”

  冯妈妈左右躲闪着,知道不能与主子动手,一张嘴却是没听过。

  “小姐这样做就不怕伤了夫人的心么?奴婢本也是奉命行事,小姐又何苦为难奴婢这些做下人的。”

  字面上听或许没有错,但是仔细一听,便能听出一些话来,不正是说三小姐不顾夫人的意思,实为不孝,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捆了下人,实为不仁。

  陶卿瑶暗叹,这婆子这张嘴最讨厌了。

  “让我来。”

  凌琼芙一撸袖子,冲着冯妈妈就走过去,凌琼芙的丫头也跟着加入了战局,三两下就将冯妈妈捆了个结实。

  那张嘴还在不停的嘚吧嘚嘚吧嘚,凌琼芙拿着丫头身上的丝帕,包在一起,塞进她嘴里。

  “这下清净了。”

  凌琼芙叉着腰站在冯妈妈的面前,居高临下道。

  “你这婆子太吵了,不如我讨了去给我倒夜壶吧。”

  陶卿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方珺兮也在一旁气鼓鼓的帮腔。

  “这主意好呢,想必母亲是不会拒绝丞相府小姐的意思的,也省的母亲为了她还要来惩罚我。”

  倒夜壶谁不知道?但凡大户人家的主子在主卧室里面都有放置夜壶的地方,由专门的粗使负责,冯妈妈要是真去了,不说这位主的性子自己讨不到好,就是原本是管事妈妈的职务也是当不了了。

  当即脸色发青,无奈吱吱呀呀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急坏了她。

  又求救般的看向陶卿瑶,想着陶卿瑶并没有动手,更是连口都没有长。

  陶卿瑶笑了笑,点头。

  “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要不要卿瑶也帮着去夫人这里说说?夫人是个和善人呢。”

  冯妈妈一脸死灰,低着头认命起来。

  被这么一打搅,三人都没有心情外出了,呆了没多久,便告辞离开,陶卿瑶回到隔壁的院子,去了主屋,给闵氏请安,便见陶卿瑜也在,两人礼貌性的打过招呼后,她清清楚楚看见她卿瑜一闪而过的嫉妒。

  当下记在心里,将方珺兮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闵氏。

  闵氏无所谓的笑了笑。

  “不过是小孩子般的玩闹而已,方姑娘没事的。”

  陶卿瑶这才放心起来,不为什么,就只为两人jiāo情不浅,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方珺兮受到惩罚。

  翻过年又是新的一个年头,闵氏正准备启程出门,便发生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chūn季的日子雨水多,自从闵尚妃滑台之后,陶文博便不让她去田氏更前立规矩,田氏起初的时候确实是好了一阵子,可没过多久,又死灰复燃,梅雨的季节,一会派丫头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还要亲手送到跟前。

  闵尚妃苦于地位低下,实在没有能力与田氏抗衡,又想着去年那一次,彻底将田氏得罪垮了,再想让放过自己,似乎有些不可能,再说她小月子出来后,天天霸占着陶文博,这也让田氏忍无可忍。

  刚巧做好了芙蓉糕,命元意端着,自己亲自打着仕女图挥就的伞,只穿了木屐,一步一步的走。

  也不知道那木屐被磨得狠了还是路本来就滑,路还没走到一半,她便摔了个狗啃泥,趴在雨地里好半响都爬不起来。

  元意惊呼,芙蓉糕也顾不及了,往侧边一丢,快速的扶起闵尚妃。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没摔着吧。”

  闵尚妃只觉得一股热流自小腹慢慢滑落,她连忙死死的抓住元意,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紧张。

  “我的肚子,救救我的肚子。”

  伺候闵尚妃流过产的元意哪里有不知道的,当即便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也是巧了,陶文博正好下衙门回来经过,听到元意的叫声,便想到夜夜与她温存的女子,也不顾身后小厮替他打着伞,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只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闵尚妃,顿时心内一缩,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四处一看,找了附近的屋子将人安顿好。

  小厮见状早就去请大夫了,陶文博连衣裳都没换,就这样守在闵尚妃的chuáng前,知道大夫来了。

  “大夫,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白胡子花花的老头,摸着胡须,一般正经的拽着医文,陶文博急得不行,却也屏气倾听,好半响才听到。

  大抵意思是。

  “这位夫人有滑台之相,好在救的及时,才不至于导致悲剧发生,如今要好好卧病在chuáng静养方是上策。”

  陶文博千恩万谢的将人送走,回来时看见元意手里拿着一条带血的亵裤,他皱了八字眉,进了里面闵尚妃已经醒了,陶文博执起她的手轻声细语好不温柔。

  “妃儿,你个小傻瓜,自己有了骨肉还这么不爱惜。”

  闵尚妃在摔倒的那一刻便有了明了,但是还是忍不出露出吃惊的神色。

  “老爷莫要说胡话来哄妃儿,妃儿自从与那孩子分离之后,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

  闵尚妃悲伤的神色不似作伪,陶文博一听,想到始作俑者,也有些愤怒,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你快别伤心了,你当真是有了孩子,大夫说要好好静养才行,不信你问问元意。”

  闵尚妃见元意笑意盈盈的点点头,也知道确实是有孕了,不仅摸摸肚子,一脸的慈母光辉,陶文博一瞧,心中也是倍感温馨。

  “妃儿放心,我定不让那个泼妇在伤你一个汗毛,从今日起,我便日日守着你。”

  说着出了门去了信珍院,这边田氏的耳目已经将闵尚妃摔倒的事情禀告上来了,她端坐在上位,就想着等闵尚妃换了衣服后回来好好的奚落她一番,也好解解日日独守空闺的寂寞。

  只是闵尚妃没等来,倒是将陶文博等了来,田氏笑着迎了上去,为陶文博宽衣,陶文博身子一闪,不虞道。

  “不牢夫人操心了,今后夫人少去惹妃儿,为夫便阿弥陀佛了。”

  田氏面上一僵,说话就有些冲。

  “老爷日日被那狐媚子迷惑,怎么还能记得有我这个发妻呢?”

  陶文博锋利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刺向田氏。

  “就是因为太将夫人放在眼里了,才导致妃儿失去一个孩子,而今你居心叵测,又想让她失去第二个孩子不成?”

  田氏只觉得头顶上雷鸣轰隆,连连炸响。

  闵尚妃又有了?她怎么就那么好运,自己每天想着念着这么些年,却是一无所获?究竟是为了什么?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吗?

  “老爷这话说的,莫不是我就是那种狠毒的女人,心里只想着怎么让那狐媚子生不出来?”

  陶文博眼珠一转,似乎问道,难道不是么?

  田氏呼吸一滞,咬着牙道。

  “随老爷怎么想,我行的正坐得直,没什么要说的,信不信都随了老爷意愿罢了。”

  陶文博深深的看了一眼田氏,转头走了,一旁的陌思劝道。

  “夫人何苦与老爷计较呢?这样只会把老爷越推越远。”

  田氏一屁股坐了下来,眼底闪着不甘的光芒。

  陌思又劝道。

  “老爷如今还要靠着夫人时时回府说几句好话,夫人说几句软化也就没事了,日头久了,老爷想明白了,也就没事了,夫人不该呀。”

  “我就是不服输,我一个结发妻子在他眼中成了什么了?还要低声下去的去给那狐媚子道歉不成。”

  陌思没有说话了,这么多年的服侍,夫人的脾气性格,她虽不能百分百的了解,却是有些明白。在某些事情上,她绝对不会妥协的,比如在通房这一方面上。

  “奴婢去给夫人煮茶。”

  陌思转身便出了门,这个时候,还是让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第66章:以牙还牙

  当天下午,陶卿瑶便知道了这个令人开心的事情,怎么说也是与祖母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人,祖母怎么也不会看着不管,更何况那一次祖母抱着自己哭的奔溃的时候,个中情谊,她看的真真的。

  “这下老夫人的日程想必会延迟了,小姐该高兴了。”

  陶卿瑶斜了拿她取笑的花夕,嗔道。

  “你又知道?”

  花夕哈哈笑起来,露出很少见的两颗小虎牙。

  “自然了,奴婢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就是不清楚自己也绝对清楚小姐。”

  “没羞没躁的小妮子,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小姐是什么身份,一开心了,连小姐都不顾了,拿了来打趣,当心哪天老天看不过眼,收了你去给那猴子大王。”

  罗伊那嘴皮子也是利索的,陶卿瑶无奈的摇摇头,全力奋战在针线上。

  如今我的针线活越来越好了,绣什么东西也是栩栩如生一般,这一年的时间也跟着画了不少的花样子,连带她的画都进步神速呢。

  “老天要来收,我便就要去么?我还要守着小姐到老呢?”

  罗伊轻呸一声,碎嘴道。

  “还说想陪着小姐,定时自己想嫁人了,才这般的没脸没皮。”

  陶卿瑶穿过最后一针,顺利的收了尾,撤了绣绷子,拿起来端详,细细看过去见没有差错,这才满意的点头,叫丫头们拿了托盘来,将秀好东西搁在上面,带着去用永寿院。

  闵氏眉眼间洋溢着愉快的笑容,陶卿瑶见了也是开心不已,又拿了东西过来,闵氏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祖母知道你孝顺,针线活的事情,有丫头们做的也就好了,年纪小小的,小心将来花了眼,祖母可赔不起。”

  陶卿瑶撒娇般滚进闵氏怀里,笑道。

  “孙女喜欢针线呢,这平时不拿着针,就是拿笔都要抖一抖,再说了,孙女瞧着弱柳姐姐身子不太好,便做了套亵衣亵裤给祖母。”

  闵氏笑得一脸慈祥,摸着陶卿瑶的头,正要夸两句,田氏的话已经传了过来。

  “难为婆婆出去怎么久也有卿瑶费心的做衣裳,可怜我日日操持这府里的事情,老爷这里没拉一句好也就罢了,想要穿件新衣还要针线上缝。”

  陶卿瑶挑挑眉,张口就说道。

  “母亲的苦卿瑶都看在眼里,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连祖母的衣裳都是熬着夜做的,好几次差点就伤了手,一按便痛,卿瑶真是过意不去。”

  这是才看见田氏穿着大红色裙衫扭着腰一脸找茬的样子走了进来,敷衍的随意福了福,便算见过礼了,闵氏脸一沉,也不让坐,只不停的摸着陶卿瑶的头。

  “母亲也不想要什么?这是这裙衫有些不够了,不知道卿瑶可否给母亲做一套?”

  这么厚脸皮的讨要,陶卿瑶还是第一次见过,她揉揉眼睛笑着回到。

  “母亲都这么说了,卿瑶也不敢不答应,只是卿瑶做的比较慢,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还请母亲见谅。”

  “一件衣服而已,那就做这么长时间了,分明就是敷衍。”

  田氏不悦的哼了哼,陶卿瑶无奈的望着闵氏。

  “祖母来评评理罢,卿瑶白日里要去翠微学院,晚间回到家的时候还有教养嬷嬷教卿瑶礼仪,等学完之后,还要写夫子留下的作业,时间也到了三更天,卿瑶是个小孩子,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闵氏听到自己宠爱的孙女竟然没有足够的时辰睡觉,心里对这个媳妇的厌恶又加了一分,拧着眉问道。

  “教养嬷嬷是怎么回事?”

  田氏一听就知道糟了,却不甚在意。

  “媳妇不过是想教教卿瑶规矩,免得冲撞了婆婆。”

  闵氏白了一眼,不善问道。

  “三丫头挺好的,知书达理,倒是沁香那丫头,想必三丫头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不若就将人给了大丫头吧。

  一点回转的余地的都没有,田氏有些气闷,本想再反驳的,不想闵氏又开口了。

  “二丫头也跟着学一下吧,老婆子会亲自去考校他们的礼仪,没有学会,便不能停止,博儿那里我会去说,你来的也久了了,回去吧,没事少出院子。”

  陶卿瑶好笑的看着田氏气呼呼的走了,知道这是闵氏为自己打算,又腻歪了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的。

  经过假山石dòng的时候,陶卿瑶听到细小的喘息声,陶卿瑶叹了一口气,明明不是宅斗的院子,怎么老是有事情发生呢?

  声音是从假山石dòng中发出来的,陶卿瑶躲在一边的石dòng旁边,又低低的对着花夕耳语两句,花夕笑得神秘莫测的点点头。

  转眼便消失了。

  “大小姐,熊公子,夫人来了,请你们出来。”

  陶卿瑶憋着笑,看着花夕捏着鼻子,声音大大的叫,如若附近有人,定然会听到清清楚楚。

  山dòng内的两人正打得火热,听到这一声吼,愣了愣,随即慌忙的穿衣服的穿衣服提裤子的提裤子,好不热闹。

  待两人衣衫不整的出来时,外面已经围着好几个丫头了,隆开怎是色眯眯的看着书彩,那丫头正是如花年纪,身材玲珑有致,也不知道比起书云的滋味如何。

  陶卿瑶带着花夕恰巧的出现,一时迷惑。

  “大姐,熊公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陶沁香低垂着头,心底暗骂,怎么就偏偏被这个小娼妇发现了,熊浩然有些慌张,以为田氏真的在外面等着自己,想着应该是大小姐将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却是没想到遇到这样一幅场面。

  “你们怎么,怎么可以?”

  回过神的陶卿瑶不可置信的指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拿着帕子一抹眼角,那泪水哗啦啦跟不要钱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随即转头就往永寿院跑。

  陶沁香狠毒的目光一直跟着陶卿瑶的身影不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去而复返的陶卿瑶跌跌撞撞的跑进永寿院,一头扎进闵氏怀里,闵氏诧异的看着花夕。

  花夕忿忿不平的将两人目睹的经过说了出来,气的闵氏直拍桌子。

  使着扶风将陶沁香和熊浩然,又将田氏请了来。

  陶沁香进了门来看见陶卿瑶扑在闵氏怀里,怒的直喷火,不作他想,定然就是这个小娼妇告的密。

  她也不想想,那么多人看见了,随便一问,便能知道事情始末,根本不用高密一说,只是陶卿瑶今日临时有一个目的,这次迫不及待的哭诉过来。

  “身为长姐不以身作则,却是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来,大丫头,老婆子倒是要问问你,你母亲平日就是这样教养你的?”

  陶沁香被说的眼底的火苗一簇一簇的,她不敢对着闵氏,于是陶卿瑶便成了她出气筒。

  “三妹妹就这么见不得姐姐好么?姐姐什么时候得罪三妹妹了,三妹妹要这样来害姐姐,三妹妹不尊敬娘也就罢了,连长姐也看不顺眼了是吗?”

  陶卿瑶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不停的腹诽。你那只眼睛看见对你看不顺眼了,又哪只眼睛瞅着见不得你好了,至少你没惹我之前,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然而陶卿瑶不回答,花夕站了出来,有些悲痛。

  “大小姐,平心而论,我家小姐从来没有看你不顺,即便你在把大姑爷推给小姐的时候,小姐也没有反抗过,如今我家小姐已经与熊公子定下姻缘,还请大小姐成全。”

  “孽畜,你还跟我狡辩。”

  一个杯子碎陶沁香面前,吓了她一跳,随即激起她更大的怒火,扬手就要给花夕一个巴掌,花夕瞬间一移,躲了过去,满脸痛心。

  “奴婢说到大小姐的痛处了吧,大小姐不必恼羞成怒,奴婢会尊重我家小姐的选择,小姐不愿看着大小姐伤心,奴婢便忍了。”

  说着退开两步,守着陶卿瑶去了,陶卿瑶只觉得很慡,果然还是自己的丫头,知道她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

  田氏yīn沉着脸走了进来,拉着陶沁香就走。

  “你跟我来。”

  闵氏启是这么容易好打发的,眼神一转,扶风不动神色拦在两人面前。

  “放肆,小小的丫头也敢拦我。”

  说话间,抬手就是一巴掌,那动作和先前陶沁香的一模一样,果然是亲身母女。

  “田氏,不要当我是死人,”

  田氏这才转过身,不情愿的解释道。

  “婆婆息怒,媳妇想带着沁香去审问一番,定会给婆婆一个jiāo代。”

  闵氏大手一挥,不耐烦道。

  “还要审问什么?还当心丫头婆子嘴不够碎,给你说到外面去不成,熊家那小子,赶紧送货去,至于大丫头,想必光一个教养嬷嬷不够,请了夫子回来,往后哪里都不要去了,就在屋里收收心。”

  田氏面色一变,陶沁香瞪大眼睛,两人到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眼中性,陶沁香受不住当场便跪在地上求饶,闵氏不为所动,只拿眼睛看着田氏。

  田氏攥紧了拳头,送了又紧,反反复复的,良久才僵硬的开了口。

  “婆婆这惩罚实在是太重了,还请婆婆从轻发落。”

  一项心高气傲的田婕珍也会有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回去之后该怎么怄气。

  光是想想便觉得开心,就连陶沁香张牙舞爪的样子,她也觉得没有那么碍眼了,心里默念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67章:临盆之灾

  熊浩然终于离开了陶府,这是陶卿瑶本来的目的,一看见那胖胖的还没发育全的身材,她便想到那天晚上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司徒帧来了,后果可想而知了。

  闵尚妃怀孕,陶文博亲自留了闵氏,有闵氏在家,陶文博也安心些。

  这是田氏不gān了,来到永寿院就是一顿劝说,无非就是婆婆这么多年为了陶府劳苦功高的,如今还要qiáng留你留在这里,媳妇也过意不去,原本查了好日子的,一改说不定又乱了好运气等等……

  总之就是死老太婆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最好十年八年不回来,死在外头就更妙了。

  闵氏静静的听完她这一番话,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婆子住在哪里都是无碍的,这些年的漂泊也想守着博儿过几年亲近的日子,让你也有个尽孝的机会,你说是不?”

  没把人劝走,倒是让那个老太婆趁机要她尽孝,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从从学院回来后,不用学习礼仪了,陶卿瑶乐的轻松,每日里只除了去永寿堂请安,便守着几个丫头做针线活,倒也欢快。

  眼看着闵尚妃的肚子一日日变大,最后滚的像个球一般,闵氏日日好吃好喝的供着,为了不再重蹈前两次的覆辙,连着闵尚妃的一应物什都给搬了过来,住在了永寿院的东厢房,也不准田氏去探望。

  早早的又将产婆给请好了,闵氏此刻心中亦喜亦忧,又在这几个月的操劳下,头发白了近乎一般,脸上的褶子也是添了好几道。

  陶卿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苦于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为闵氏分忧,只能尽量多做些衣裳什么的,送了过去,时常陪着说说笑笑的。

  这日陶卿瑶下了学,直奔永寿院来,闵氏和闵尚妃一上一下的坐在,聊家常,陶卿瑶走过去请安,闵氏顺势将人拉上了矮榻上坐着。

  闵尚妃隆起的高高的肚子,背后放了一个大大的迎枕头,见了陶卿瑶头上有些汗水,笑着问道。

  “外面可是暖和了?”

  陶卿瑶红扑扑的脸蛋染着微笑。

  “可不是么?毕竟秋日来了,但是也燥热的厉害呢。”

  闵尚妃点头,三人围在一起说了一回家常,突然闵尚妃惨叫一声。

  “呀,我的肚子。”

  闵氏也顾不得许多,说着就让人将闵尚妃扶进她的内室,又派人请了稳婆和大夫,回头一看,陶卿瑶还搀着她,连忙挥挥手,让她回去等消息。

  陶卿瑶听话的回了仙姿阁,永寿院这边的稳婆和大夫都来了,隔了一层帘子,一个把脉,一个进去看。

  得出来的结果却不尽相同,大夫说,产妇需要尽快安排生产,而稳婆却是说羊水还未破,不适合生产,看着两个都说的有道理,闵氏却还是闻出了一丝yīn谋的味道。

  俗话说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不止要应付许许多多的突发事件,还要有足够的毅力。

  闵氏出门在外大大小小的风波经历过无数,本就比一般人敏感些,如今两人答案不同,她忙命小丫头将花夕叫过来,让扶风去二门告诉小厮,然后再请另外的大夫和稳婆过来。

  相比起永寿院人来人往的热闹繁杂,信珍院却显得很是冷清,田氏左右渡步,来来回回不下十遍,双手紧紧的相互抓着。

  陌忘一脸紧张时不时的看着外面,心里也是焦急。

  “怎么样了?丫头们怎么办事这么慢,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回复?”

  陌忘忙过去安抚。

  “夫人别急,那边说不定差刚刚发作,哪里就有这么快了?咱们安排的这么充分,定会有好结果等着夫人的。”

  田氏微微有些放松,陌思领着小丫头过来,道。

  “夫人。”

  田氏不耐烦道。

  “还不快点细细说来。”

  小丫头不过九十来岁的年纪,长的敦厚老实,说起话来却很是顺溜。

  “老夫人那边都乱套了,除了稳婆之外还有大夫在诊脉,结果有偏差,老夫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决定,遣了人去了仙姿阁。”

  田氏yīn晴不定的问道。

  “仙姿阁?你确定?”

  小丫头笃定道。

  “千正万确,那时候奴婢时时盯着老夫人屋里,亲眼看见老夫人派人去了仙姿阁,奴婢瞅着空际。便来回了夫人。”

  “再去看着,要是那事不成,你偷偷溜进去告诉那婆子,让她不要心软。”

  小丫头磕了头飞快的去了。陌忘yīn险的笑着道。

  “恭喜夫人,一旦事成,老爷就会回心转意,再也看不上那狐媚子了。”

  田氏端了茶冷冷的笑道。

  “老爷回不回的,我倒是不在意,只要把那威胁的东西给铲除了,我就高枕无忧了,也怪她命不好,偏偏就碰上了我,抢了我的男人,还跟跟我叫板,那么一个小贱种也不需要出来了。”

  陌忘得意的笑了。

  “夫人所言正是,平日里见她柔柔弱弱的,想不到不声不响就拉了老夫人去,平白没少找夫人的麻烦。”

  田氏静坐半刻无语,心里却是安定了一般,想着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定然不会辜负母亲的教导就是了。

  等将那个人除了之后。接下来便是给香儿找一个良人。

  扶风带着花夕见了老夫人,老夫人面容严肃,郑重的嘱咐两人。

  “你们去守着尚妃,不要搭手,见着有人捣鬼只管将人揪出来,也不要两人一起上,你们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一个人绰绰有余,不管怎么,总要一个人守在的那里。”

  花夕本就是闵氏的人,如今跟着陶卿瑶虽然不甚常来往,但是也有过主仆情,因此低头便答应了,并着扶风一起去了内室。

  一进去便见稳婆qiáng硬的给闵尚妃喂东西,身旁跟着两个丫头皆是默不作声,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扶风当即便快如风的出手了,三两下就按到稳婆,稳婆吃痛叫了一声,扶风一脚踩了上去,厉喝道。

  “你做什么?”

  稳婆犹自辩解,花夕确定好闵尚妃没事后,这才抓了一个丫头来问。

  丫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她,她不知道给,给闵,闵姑娘喝,喝什么,我们只是,只是问一声,她便刮了一个,一个耳巴子来。”

  扶风闻言,脚下力气加重,问道。

  “还不说实话么?”

  稳婆闭紧牙关一个劲的求饶,扶风略想了一下,与花夕说了一声,遂即揪着稳婆出门而去,手里稳稳的端着那碗还剩一半不到的褐色汤药。

  “老夫人,奴婢和花夕刚进去就见稳婆qiáng硬的将这个汤药灌下去,奴婢将人揪了出来,还请老夫人细查。”

  果、闵氏听完之后,果然不出所料,弱柳将碗端了过去。

  “去捆了,搁在柴房上了锁。”

  扶风领命下去,拿起粗粗的绳索,结结实实的捆个gān脆,往柴房一扔,亲自上了锁,末了还将钥匙揣在身上。

  安排两个小丫头守着柴房,这才回到内室。

  花夕抓住闵尚妃的手,有些无措的安抚着比她更慌张的闵尚妃,扶风进了来,说了一下那稳婆起了异心,让她捆了,又说老夫人早早的去请了稳婆来,姑娘忍着些,稳婆马上就来了。

  闵尚妃一边叫着停下来喘息的时候,又一边听着扶风的话,由于太过疼痛,抓着花夕的手,也与越来越用劲,因着花夕练过武,比一般丫头的力气大了数倍,因此在闵尚妃抓着她的时候,她没有一点疼的感觉。

  好不容易盼来了稳婆和大夫,这回的答案与之前那位大夫的答案确实一致的,必须马上生产,等不了了。

  闵氏沉吟一下,叫弱柳切一块人参煮了送进去,陶文博一副焦急的模样,时不时的问,生了没有,生了没有。

  也说着不是夫妻不聚头,那边的田氏却是一直问,死了没有,死了没有,也很是焦急,更多的是一份心下的不安。

  “夫人,人来了。”

  陌忘白了陌思一眼,道。

  “都什么时候,还守着这些俗礼,还不将人带进来。”

  陌思不做声,转头将小丫头带了进来,也不听话,直接出了门去。

  小丫头敦厚的脸上有一丝慌乱,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夫人,稳婆被锁起来了。”

  田氏一听,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她连连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快点说。”

  小丫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有些颤颤巍巍的,似乎在害怕的发抖。

  陌忘走上前,挥起手来,啪啪啪,左右开弓,直扇的小丫头面上带血,吓得失禁,一股尿骚味充斥这整个屋子,陌忘更是愤怒,将人推倒在地,狠狠的踢了几脚,这才叫着婆子将人拖了下去。

  怕田氏追究,怯怯的拿眼去瞧,只见田氏一动不动的看着正前方,眼睛也失去了焦距……

  闵尚妃最后胜利的生下一个男孩,老夫人老年得孙,宽慰不已,当即便取了小字,妙梓。

  立时永寿院里里外外一片喜喜洋洋,老夫人老爷都降下赏赐,就连仙姿阁没做什么的人,都得到了。

  陶卿瑶赶着第一时间去给闵氏和陶文博道喜,见了一回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睁开眼睛不吵不闹的吐着泡泡安静的看着陶卿瑶,陶卿瑶只觉得心窝子都暖了。

  陶文博更是喜的跟见到宝似得,围着闵尚妃和妙梓转个不停,眉眼中傻乐着。

  第68章:容不下你

  田氏得到消息之后,换了一件大红色裙衫,带着陌思陌忘气势汹汹的去了永寿院。

  按照以往去母留子的观念,闵尚妃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可活,等孩子满月之期便是她作为生母死亡之日。

  一来为了确保孩子能顺利出月,二来也是全了生母的一片心。

  也因此导致,很多丫头,良家子女不愿为妾的决心,人都没了,即便是生了儿子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认别人做母亲,孝敬别的女人。

  “老爷,婆婆。”

  田氏来了永寿院,在门口看了一会齐家融融的场景,只觉得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存在,心神一动,跨了进去。

  陶家三女都已经到齐,由着陶沁香领着过来行礼,看着女人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厌恶表情时,田氏笑了。

  “恭喜老爷中年得子,贺喜老爷。”

  陶文博摸了一下胡子,老神在在在的敞开怀笑起来。

  田氏又左看右看,没见着孩子,问道。

  “孩子呢?见到我这个母亲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让我抱抱。”

  刚开始闵氏还是装作一声不吭,直到这句话,她老人家撑着拐杖站起来,微微一笑。

  “孩子在睡觉,你莫要将他吵醒,改日在看也是一样的。”

  田氏笑着的脸立马就僵住了,硬着腮帮子道。

  “婆婆这话错了,祖上定下来的规矩,通房生子皆养在妻子跟前,我既然做了她的母亲,自然是要看上一眼,日后还要长长久久的教导,如何能慢的。”

  陶文博听到此处,八字眉一皱,说道。

  “急什么?妙梓还的过上一个月方才改族谱。”

  田氏“哎哟”一声,叉着腰笑道。

  “老爷这名儿取的好,想必这个儿子来的很妙是不?老爷的文采如今在这方面越发的体现了,就连我这没读过几年书的人,都一听便明了,想必老爷很是宽慰吧。”

  陶卿瑶在一旁了听了,只觉得从田氏说的字面上看,没什么,甚至是一口漂亮话呢,但是仔细一听,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心想这直来直往的狠戾女人,到底是得了哪一位高人的指定,居然藏了心机起来。

  与陶卿瑶想到一块的还有闵氏,这么多年的婆媳关系,早已经将她的性格摸得透透的,今日这么一番话,她也觉得很有问题。

  “莫要扯闲话,日头偏西了,摆了饭才是正经。”

  田氏抬头一望,还真是到了日落时分了。

  “老爷也忒心急了,等办完正事,我立马去摆饭,再不耽搁一分钟。”

  “什么事情?”

  田氏斜睨了陌忘一眼,后者会意,自小丫头哪里端过一个碗来,站了出来。

  “这是何意?”

  闵氏不动神色问道,细看才能瞧见她面上的褶子好几条挤在一处去了。

  “我也是为了尚妃好,这早早的去了,才能早早的投胎,也就能早早的重新开始生活,再者呢,我膝下空虚,接了妙梓去,也好培养培养感情,老爷你说是不是?”

  陶文博不舍的看了一眼耳房,心里一痛,没说出话来,倒是闵氏看到田氏明目张胆的端着药来,其心一看便知晓,当场就翻了脸。

  “田氏,这不是你能做的主,还不给我退下。”

  田氏不屑的说到。

  “不过一个通房而已,值得你们为她做这么多事情,反正早晚都要死的,去了也就算了。”

  闵氏呼吸有些紊乱,一连指了田氏几下,都没说出话来,想来是气的狠了。

  陶卿瑶看不下去了,扶着闵氏坐下抬起头说到。

  “母亲这便要了人命?就连最后不过月余的时间都等不得?不知道母亲这么做了,好什么好处,外人知道的,只说是按着规矩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故意谋人性命呢?”

  “陶卿瑶,你个贱蹄子,胡说什么,成日家的只知道算计,算计,你别混淆了视听。”

  陶沁香不淡定了,陶卿瑶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说不准如今还带着恨,小时候只是单纯的不喜,因为母亲什么都依着她,纵着他,可是随着时间慢慢长大,她学会了话里有话,经常气她,后来又一状告到老太婆那里,让自己屡次收到惩罚。

  想到这些,她的心气如何能平?只要她陶卿瑶在意的她便要毁了,只要她陶卿瑶喜欢的,她便要夺了,在加上如今是母亲在这里。

  田氏看着一个两个不说话,陶卿瑶又有沁香帮衬,威风鼎鼎的下令。

  “陌忘,去给闵尚妃喂药。”

  声音不大,却在平地里响起了惊雷,陶文博第一个拦在陌忘跟前。

  哪知陌忘是从将军府跟过来的,成日里看着陶文博在田氏面漆伏低做小的,养成了一点也不怕他的习惯,更是在心里头有一些些的鄙视。

  “老爷还不让开,放心汤药洒了你一身。”

  陶文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推,一碗药便尽碎个gān净。

  田氏扯出一丝笑容不紧不慢道。

  “老爷洒了也没关系,我早已经料到了,在盛一碗来。”

  之间跟在田氏最末尾的丫头,提着一个大食篮,一揭开大大的一个罐子呈现在人面前,看的人一惊。

  这是非要人死的节奏么?

  “放肆,田氏,你,你,你太过分了。”

  闵氏靠在椅背上,握着龙头拐杖就想打人,无奈人离得有些远,够不着。

  扶风站了出来,向着闵氏行了一礼。

  “老夫人,稳婆还被关在柴房,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闵氏这才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使了个眼色,好在主仆相处多年,一些默契自然存在,扶风去了柴房亲自将稳婆提了出来。

  刚开始稳婆还挺淡定的,一看见田氏就激动的不行,虽然嘴里没说话,但是那眼珠子盯着田氏就不会转了。

  闵氏喝了一口茶,觉得气也消了不少,拍拍陶卿瑶的小软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才挣扎着站起来。

  “你说,那碗药是怎么回事?”

  稳婆这才从田氏身上移开,看了一眼闵氏,狠狠的又瞪了一眼扶风,没好气道。

  “捆着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你们请来的稳婆,替孕妇接生而已,你们这样做,当心我一纸状书递给官老爷,看看这件事她管还是不管?”

  对着泼皮一眼的稳婆,闵氏没有任何犹豫,龙头拐杖一下子打了过去。

  稳婆哎哟哟叫了起来,不依不饶的。

  “为什么打你不得,你可知道老夫人手里的龙头拐杖做什么用么?专门用来打你这些忘恩负义的人的。”

  扶风中气十足的朝着稳婆耳边就是一阵pào轰,心里着实想不透,这样一个稳婆,当初是怎么忙过老夫人的眼睛的呢?

  要说起这个稳婆,也是做一些偷jī摸狗的事情,这才有些家底,生了个儿子,更是成日里吃酒赌钱,有时候就去做做特殊买卖,碰巧遇见了将军府内的女眷派出去的人,这一来二去就接上了头。

  “你这丫头子,说话可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就玩恩负义了?”

  扶风一脚踩了上去,狠狠道。

  “老夫人给了你银子让你好好的看着闵姑娘,你可倒好,孩子还没生下来,便想端了毒药害人,这种不轨之心,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稳婆眼睛又转啊转,转到田氏这边,一张嘴终究是呐呐无言。

  陶文博只听了这席话,便已经明白过来,想着田氏一而再再而三要害的他终生无子,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看着田氏眼底的沉痛。

  “是谁指使你做的,你要是实话来说,或许你的儿子不会跟着遭殃,不然,你就等着看好了。”

  稳婆慌忙的大叫。

  “我招,我招,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请我去的,叫我只听夫人的话行事,夫人并命我趁着她产子之际,先要了她的命。”

  这一番话清清楚楚,田氏面容扭曲了,撸起袖子冲了过去,一把抓了稳婆的头发,就要往地上撞,扶风面色如铁般,制止了。

  “田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陌忘上前扶着田氏,大声指着陶文博骂道。

  “你这个小人,取了妻子还要纳通房,生下一个又一个的贱蹄子,夫人一片真心待你,时时回府说你的好话,为你的升官费了不少心意,结果你怎么待她的,自己不管这些贱蹄子也就罢。

  还叫着日日在夫人跟前窜,夫人心里有多苦,想必你是不知道了,如今不过为了一个通房,便将夫人冷落了这许久,还敢理直气壮的跟夫人吵闹……”

  眼看陌忘吱牙咧嘴的职责陶文博,后者怒气升腾,一巴掌扇过去,陌忘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打我?”

  闵氏一边帮腔。

  “打的就是你,这般的小心眼,教唆者你主子忘了规矩,忘了尊卑,还有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老爷,扶风,好好的教训一下。”

  扶风领命抓住陌忘双手就啪啪啪的下去,陌忘从没想过会挨打,一连串的耳光拍的她愣住了。

  闵氏看着田氏又问。

  “我陶府的事情,你田家也伸手进来,如今我陶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伤风败俗,心狠手辣,你也当不起陶府的主母,博儿,还楞着gān什么?写休书。”

  陶沁香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所在一旁去了,田氏似地狱般的人一眼,恶狠狠的瞪着陶文博,像随时都能冲上去咬人一般。

  陶文博闭上眼,微微叹了一口去,这才进了书房写休书去了。

  第69章:天家平等

  没一会,陶文博拿着一张纸出来,顶头上面两个大大的“休书”刺激了田氏的眼,田氏疯了一般拿起休书撕个粉碎,这还不算晚,又俯身捏着稳婆的嘴,狠狠的塞进去,稳婆一时不提防,倒是让她塞的满满一嘴。

  “赶出去吧”

  闵氏看着陶文博,示意他在写一封休书,有粗壮的婆子进来,将田氏和陌忘,陌思一把拉了出去,又将婆子送去了将军府,指名道姓的给了将军府老太君。

  古天佑正在老太君房里说笑,下人回禀,陶府送了人过来,也是老太君刚被孙子古天佑哄得很是舒心,慈祥道。

  “让进来吧。”

  下人便让着人进来,送人的不是旁人,却是扶风,老太君打眼瞧见稳婆后,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就有些不善。

  “你是何人,拉的又是哪里来的不gān不净的人?”

  扶风也不气,只是笑,按着老夫人的嘱咐,先将面子工程做好,行了一礼,这才说道。

  “奴婢是陶府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扶风,这婆子被陶府请了去,给闵姑娘安胎产子,不料却要投毒害人,一尸两命,老夫人问清楚是将军府事先请的人,也没做处置,如今送还给你们将军府。”

  说着扶风便将稳婆嘴里的东西取了,稳婆这会儿见到东主,也不管别的,挣脱了桎梏就快速爬到老太君脚底下不停的求饶、。

  “老太君,你一定要救我呀,当初可是你将我送到将军府的,又说陶府夫人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

  还不待稳婆喘上一口气,老太君一脚踢过去,原本也就四五十岁的年纪,不过是称呼老了一些而已,稳婆被踢的滚了个圈,又是狗皮膏药一般,嘴里是越说越过分。

  扶风心中鄙夷,一点也不愿意呆着。

  “扶风的事情做到了,这边告辞了。”

  说着转头就出去了,从头到尾老太君统共就说了一句话,踢了一脚。

  没多久田婕珍捧着休书哭哭啼啼的进了门来,只当自己还是没出嫁的小丫头,头一冲,进了老太君的怀里,还好老太君身子骨硬朗,能承受得住。

  “哎,珍儿,别哭了。”

  老太君也跟上有些难受,田婕珍扬起朦胧的双眼,哭诉道。

  “母亲,他陶文博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休我?我不甘心!。”

  老太君氤氲的眼中,藏着一丝戾气。

  “哼,别说你不甘心,就是我也不甘心,我好好的女儿给了他,他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这口气我如何忍的下去,定叫他后悔。”

  田婕珍忙在一旁死死的点头,就怕自己慢一点老太君就改变主意一般。

  “你好好的住在将军府,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田婕珍一咽,更加伤心的哭了起来,这才想到自己似乎夫离子散,什么都没有了。

  这边哭诉了很久,才消停,眼睛肿的核桃般的大小,那边陌忘也找了相同的姐妹,在一处说话,整场谈话中,不离陶文博怎么负心,怎么亏待田婕珍了,怎么不爱陶沁香了。

  接连喝了两盏茶的时间,这才在主子的叫唤下,散了。

  一时间,你一传,我一传,大半个将军府都知道了,加上当初陶府赶人的时候,很多人都亲眼目睹,这样子留言四起,爱看热闹的人成天围在陶府和将军府不走。

  田将军当晚回府的时候,被老太君请了去,说了好一会的话,第二日田将军看着陶文博的眼神,很是不善。

  但是大老粗心中有丘壑,没上前打一顿,揍一顿,只是看了一眼就飘飘然经过走了。

  陶文博起初不明白为什么,按说他大舅子脾气说不是坏,也绝对说不上好呀!怎么就这等奇怪的态度呢?

  后来他才恍然大悟,因为御桌之上,赫然摆了好几本折子,上面写着陶文博做了什么什么坏事,一一列的很清楚很详细,甚至连去酒馆喝酒与戏子玩笑两句都写了进去。

  洋洋洒洒写的很是满当,太子高坐议事殿看着一本比一本更细更密的字,只觉得脑子很痛。

  心想就这几个大老粗还能写出这么通顺的文章出来,且还将一些真知灼见也写了上去,便走了个过场,问了几句,便也压下了。

  陶文博腿脚发软的将抹了一把汗水,提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宫门。

  太子为了这事也很是烦恼,随手将奏折塞进袖子里,去了荣喜殿。

  荣喜殿是皇后的住处,每每下朝都要去给皇后请安,一家四口吃一顿团圆饭,风雨雷打不动。

  太子妃早已经结束了朝议坐着和皇后闲话家常,说的也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见太子郁郁不闷的走进来,两个女人便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定时藏着有事。

  当下只是按耐住见了礼,圣上迟迟才到,笑着给皇后赔礼,四人这才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吃饭。

  皇后这才一语问道。

  “皇儿,何时不开心?”

  太子妃也看了过去,太子便将事情说了,末了还将几本差不多内容的奏折摆了出来,给三人看。

  四人都是经历过官场,宫闱的yīn谋诡计过来的,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圣上开口道。

  “这些人,越发的像个油条般了。”

  皇后认同般的点头。

  “皇儿,你又是怎么处置的?”

  太子这才没好气说到。

  “这些个大臣,打量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似得,尽拿了这些东西哄我,怕也是欺我年纪小又心高气傲,必不会给父皇母后看,这才有恃无恐呢。”

  圣上这才赞赏的点点头。

  “你能明白自然是最好的,也不枉费我的一番苦心,将来这个皇位始终是你的,你要做什么,都放手去做就成,只一点,虽说你们还年轻,成亲也不过一年有余,但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没了后嗣可不成,因此你们也该多努力,努力,将来我和你母后也能退位让贤,过自己安逸的日子。”

  太子太子妃听了后,双双红了脸,太子更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太子妃,两人感情如蜜里调油般。

  自从律例颁布以后,在不是圣上一家独大,不再是一人费尽心思去周旋于朝廷大臣中了,而是让母仪天下的皇后,和太子妃也参与进来,四人联手掌管朝政,有商有量的,帝皇之家再不是那冰冷的深宫了。

  不过皇后和太子妃有了权力,里所以当作为她们的娘家人就没那么好了,不要说什么富贵滔天,就是簪缨世家都比不上,一律不许为官做宰,不许仗势欺人,就是原本的官宦世家,一旦家中女人被选上太子妃。

  那太子妃入宫那天,便是他们降为平民那天,太子妃在一时,那他们便是平民一天,倘若太子妃或者皇后,太后去世了,家中子女才可以进入考场。

  当然作为最有权力女子的娘家人,皇家会每年派下赏赐,让一家人生活无忧的。这也仅仅维持到人还在世的时候。

  “父皇,儿子在正讨论政事呢?”

  身上哈哈大笑,气氛又是一变,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上,太子妃沉吟一下笑道。

  “这也不难,待明日朝议之时,我便看看那帮女诸葛都会说些什么?”

  太子一听,笑道。

  “甚好,甚好。”

  四人吃了饭后,由于事忙,便各自散去,处理事情去了。

  太子妃回到东宫,有宫女来报,婳苇郡主来了,太子妃思忱了一下,便叫人带着去了她的书房。

  “臣女见过太子妃娘娘,请娘娘安。”

  太子妃亲自上前扶了她站起来。

  “婳苇,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婳苇郡主如实说到。

  “臣女想告假两天,娘娘也知道母亲的身子,思郁成疾。臣女昨儿回府时,母亲已经卧chuáng好几日的了,臣女近年来总在外地跑,也没什么时间陪着母亲,因此请娘娘准了。”

  太子妃有些担忧的问道。

  “长公主可好些了?”

  婳苇郡主摇摇头,一双如水的眸子嘤嘤欲泣,着实让人心生怜爱。

  “虽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你,但我亦不该如此自私,qiáng留了你在身边,你尽管去吧,我准了。”

  婳苇郡主这才微微勾起最小展露些许笑颜。

  “对了,这里还有件事情说与你听。”

  婳苇郡主点点头,太子妃便如倒豆子般,将晨间早朝之事说了出来。

  婳苇郡主郡主还以为什么事情,轻松的说到。

  “原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却是这事不成,这事我也是听过的,娘娘听我说。”

  太子妃便催促这婳苇郡主快说,婳苇郡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慢慢道来。

  “这件事还是在臣女回来的那天发生的,当时有事去了陶府隔壁的张绣女家,出来的时候,那家丁甚是嚣张的将陶夫人赶了出来,那陶夫人衣裙凌乱,头发就更不用说了,站在门口骂骂咧咧好一会,这才由两个丫头搀扶着走了。”

  “这么说,竟是两边都有错?”

  婳苇郡主也是拿捏不好,不确定道。

  “这倒未必,事情闹到这个田地,一时半会还说不准内情缘由,也不好下判断,但是自古女子比较吃亏,我……”

  “慎言,如今圣上一即位,便主张男女平等,你却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嘴巴,女子如何又吃亏了?若真吃亏你还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还是说我还能稳稳高坐朝殿议事?”

  婳苇郡主心也知道自己冒犯了,连忙陪着小心,这样一来太子妃到不好怪罪了,同时也失去了议论的兴致,挥挥手,直接让她跪安了。

  第70章:上门要女

  婳苇郡主告退后,太子妃招了内侍女来问。

  “去查查外面人怎么说的陶府,回来回我。”

  内侍女眼神犹豫,太子妃这才想起,她只是一个下人,一没有出宫令牌,二没品级官位,如何出的去!

  “这样吧,你将白将军请来,此刻她应该还没出宫门。”

  内侍女行礼告退,太子妃索性又拿了其他的奏折看起来。

  因为男女监管的东西不一样,处理的朝政也是不一样的,就连奏折也是不一样的,自顾帝王家以huáng色为尊,红色为正,因此太子看的奏折是huáng色封面奏折,而太子妃看的奏折则是大红色封面奏折。

  除此之外,里面的纸张也不一样,红色奏折的纸张明显细腻多了,凑近去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huáng色奏折则是没有的。

  “娘娘,白将军来了。”

  内侍女站在纱帘处回话,太子妃眉眼不动,说了一个“进”字。

  一身戎装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腰间跨上一把细长宝剑,走路时,也不似平日女子的叮咚环佩之声,而是盔甲摩擦出来的沧桑。

  “见过太子妃娘娘。”

  白向彤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英姿飒慡。

  “你且先起来,这奏折我就快看完了。”

  太子妃仍旧没有抬头,只嘱咐了一句,又继续看完手里的奏折。

  “奉茶。”

  好不容易太子妃读完奏折后,又沾了红色的墨写了批语后,这才放下,看了一眼下面的白向彤。

  内侍女将茶端了上来,太子妃这才笑着开口。

  “白将军守着这皇宫,也真是辛苦了!”

  白向彤有些受宠若惊。

  “为娘娘办事,为天家办事,是臣女的荣幸。”

  两人一番寒暄后,太子妃这才说了意义。

  “不知白将军可听过陶府休妻一事?”

  同为将军,所管的地方不同,虽然基本没有来往,但也是时时关注的。

  “略有耳闻。”

  太子妃问道。

  “哦,这件事闹这么开?连接军常日行走于皇宫都能知晓?”

  白向彤点头。

  “娘娘有所不知,这几日陶府的事情被闹的满城风雨,臣女要是再不知道,也就说不过去了。”

  太子妃想想也是,自己身处深宫不也听到了么?更何况白将军不当值时还有家去。

  “你且说说,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白向彤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

  “具体臣女也不甚清楚,外面的人却是讨论的很凶,有说田氏苛待通房,不孝敬陶老夫人,还有人说,陶大人为人懦弱,靠着妻子在老丈人那边说好话,这才捐了一个官做做,其实实力不qiáng。”

  太子妃认真思考,道。

  “白将军,你亲自走一趟,打听打听。”

  白将军什么也没问,领命而去。

  这两天陶文博简直就是油锅里的老鼠,坐立难安,好歹夫妻一场,田家就这样将她赶尽杀绝,这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等到第三日,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太子金口一开,夺了陶文博吏部侍郎的官印,贬为平民。

  连带着老夫人的龙头拐杖都收了回去,只不过最终还是太子妃仁慈,赐了huáng金一百两下去,免去帮府的责罚。

  于是各种事情接踵而来,先是田氏威风鼎鼎的带着田将军给的一队兵,去了陶府,扬言要回女儿陶沁香。

  自古民不与官斗,陶文博现在已经没有官在身,随便一个小兵都比他的地位高,又胳膊肘拧不过大腿,起初陶文博还命家丁关着大门。

  田氏娇喝一声。

  “给我砸门,要是不开门迎,就给我砸碎了,将军府有的是银子赔偿。”

  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相反觉得很是得意。

  “老爷,老夫人,不好了,大门快守不住了,还请老爷给个主意啊。”

  “反了,反了,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泼妇呀。”

  闵氏面色铁青,陶卿瑶忙上前给老人家顺气,心里很是无奈。

  这天家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呢?明明是田氏有错在先,这会子倒是夺了父亲的官,哎!

  陶文博脸色也有一些白,愁苦道。

  “母亲,就将沁香给了她吧,虽然儿子也是不舍,好端端的嫡女给了人家,但是儿子如今连官都不是了,又怎么斗得过将军呢?”

  为了一个陶沁香就得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陶卿瑶也觉得一点不划算,正当要劝两句时。

  闵氏眼睛一蹬,骂道。

  “难不成你也是老糊涂了,生母未死被休,还想着自己身份高贵不成。”

  末了,闵氏仍旧叹了一口气。

  “给了也罢了,不受这个闲气,日后有的她后悔的。”

  陶卿瑶疑惑的看着闵氏,闵氏这才勾了一丝嘴角,这会子将人要过去,看将来陶沁香议亲的时候,怎么办,初国可是没有女子娘家建在,从外祖母出嫁者。

  “哎,儿子这就去。”

  陶文博弯着腰连连应声,闵氏又是一喝。

  “去什么去,什么时候轮到你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在大丫头面前说几句好话,看看你昔日丈人能不能放你一马,别做梦了,即使田将军同意,我也不同意你在做官,扶风你亲自去请了大姑娘出来,顺便替她收拾了行李。”

  陶文博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了,有些难堪,陶卿瑶笑着道。

  “祖母,今后我们是不是都见不到大姐了?”

  闵氏抹了抹陶卿瑶的头和蔼道。

  “三丫头不用担心,同住一个地方,早晚能见到的。”

  陶卿瑶这才笑了起来,她也不是真的想见陶沁香,成日里的针对她,对她有好感也就怪了。

  陶沁香的屋子里,扶风站如松一般雷打不动,陶沁香得意的抬起头,说到。

  “扶风,过来给我捶捶腿,这天气越发的热了,我都没力气走路了。”

  书云三步并作一步走到扶风面前,士气高涨,命令道。

  “没听见小姐的话么?还不快去捶腿,站着跟木头一般,难怪老夫人只喜欢弱柳,而不喜欢你。”

  扶风斜睨了一下牛气烘烘的书云,眼睛一转,目光落到别处去了,丝毫不理会这一主一仆的作威作福。

  “小姐,你看她什么态度,如今陶府已经不是官身了,这人还摆起了臭架子,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是将军府的表小姐,身份尊贵非凡。”

  陶沁香本来看到扶风那不屑一顾的样子时,很是生气,但是书云一谄媚,她只觉得原先的那些气早消了大半,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好了,书云,快点收拾东西,娘在外面接我呢。”

  书云这才狠狠的瞪了扶风一眼,指挥者其他的小丫头麻利的收拾起东西来。

  扶风见了,心里不屑,仗势欺人的玩意……

  好不容易将陶沁香送到门口时,两母女当着众人的面,哭的眼泪婆娑,活像是陶府nüè待了陶沁香一般,看戏的行人纷纷议论不休。

  扶风又是气,又不能说话,只把自己憋的浑身颤抖,哪里晓得,田氏依旧记着当日将她赶出来的人便是扶风,扶风生气,她就开心,于是没有按照老太君的指示见好就收,反而哭泣的泪人儿一般冲到扶风面前,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的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贱蹄子,往日只当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会几下拳脚功夫就欺负我们娘俩,教唆的老夫人对我们下毒手,又找了稳婆陷害我,你居心何在,是不是也觊觎我这陶夫人的位置?真是歹毒的心思啊。”

  扶风气的直咬牙忍住,跟着老夫人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làng,这点子小事算什么,她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尽管攥紧了拳头,依旧不吭一声,她势单人微,很容易就将自己搭进去了。

  田氏见扶风咬着牙不做声,心知她已经动怒了,于是更加卖力的拳脚相加,还一个劲的嚷嚷。

  “还不快去请老夫人出来,今日要是不把这个小妮子给处置了,我决不罢休……”

  守门的下人见此情况都有些懵,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被田氏这么一嗓子喊,这才清醒了过来,忙去了垂花门去请人。

  由于田氏那撒泼的姿态十足,声音又及其的响亮,没等老夫人到时,她的嗓子就沙哑了起来。

  连带着扶风只保住了脸的完好,其他的地方都被田氏赤红色的指甲给划破了,就连衣裳都破了一两处,看的出来田氏是下了狠手。

  “住手。”

  老夫人在陶卿瑶的搀扶下,出了大门,看见田氏狠命的往扶风身上招呼,不仅一阵心疼,她的丫头,平日里连骂都不舍得骂一下,就被这泼妇给糟蹋成这样,不仅有气。

  “呵呵,婆婆,你终于来了吗?媳妇等你好苦呢?”

  田婕珍得意洋洋的收了手,笑了起来,闵氏说到。

  “你如今是我陶府休出去的泼妇,不配再称我婆婆,我也不会承认有你这样一个儿媳妇。”

  田氏不甚在意,道。

  “哼,当我很想做你们陶府的儿媳妇呢?我为你们陶府生儿育女,处理家事,辛苦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一纸休书就成了么?”

  陶卿瑶实在是无语了,感情这人只记得自己对别人的好,不好的地方她都看不见。

  第71章:裁剪丫头

  也不想想,祖母次次忍让与她,要不是她出手要害父亲的子嗣,父亲也不至于一时发怒,写了休书给她,她如今不反省自己的过失,还敢来陶府显摆自己作为田家曾经的嫡女的身份,真是可笑。

  “你是劳苦功高,你是操心操意,是我们陶府没有这个福分,应该把你当做菩萨供起来才行。”

  陶卿瑶抿嘴笑了,祖母有时候的惊人之语也是很让人意外的。

  “哼,那还差不多,别的也不说了,只这个丫头,做了诸多害我的事情,你们定要给我个jiāo代。”

  田氏微微嘶哑的声音响起,让陶卿瑶想到鸭子的叫声,只是她明明就是一个女人,怎么就给她这样一个错觉呢?

  闵氏隐隐有着怒气,却不动声色的问道。

  “扶风是我贴身丫头,平日里只服侍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你这尊大佛?”

  田氏见她怪语怪气,冷笑一声。

  “正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背后有人就狐假虎威?老夫人要是不舍得放人的话,我便叫人打一顿也是使得的。”

  “无耻,我们陶家怎么就惹上你这么个不贤不惠的女人,弱柳,去告诉文博,这样的媳妇我们今后也不要了,就扶了尚妃为正,择日祭拜祖宗,将田氏的名字在族谱上划去。”

  看来闵氏也真是怒了,连儿子的意愿都不顾了,哪里会在乎田氏的想法。

  田氏听了,气的脸都绿了,从她嫁进陶府,陶文博一旁的名字就写着她田婕珍,这么多年来,每次祭祀,她都是长在陶文博旁边叩拜了数十年的陶府祖先。

  现在闵氏要将她从陶氏族谱的祛除,换上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怎么能甘心呢。

  “不,不可能的,我拜了这么多年的祖先,怎么就,不行,绝对不行……。”

  闵氏不屑的看着田氏道。

  “不行?为什么不行?你以为你说了不行,陶府就还有你的名字?我不怕告诉你,你如今这么对我陶家,不说陶家容不下你,便是你的女儿,也将从嫡女变成庶女,如今你不是想带着你的女儿走么?你就带好了,反正少一个庶女我们陶家也不在意。”

  陶沁香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她成了庶女,庶女,和她从来看不上的陶卿瑶一样成为了庶女,这怎么可能?

  而有一个人的反应比她更大,那就是田氏,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到这个田地,她只不过是想稳住自己的地位,想铲除那个跟她抢男人的女人,为什么就到了这副田地了?

  她成了弃妇,她女儿成了庶女,而她最讨厌的那人女人,却成了陶府的女主人,她昔日的位置。

  这么巨大的落差,打的田氏一个措手不及,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陶沁香在书云的提醒下,清醒过来,命人将田婕珍抬进轿子上,临回头时,笑得诡异的说了一句。

  “茱萸,还不跟着我去将军府?”

  陶卿瑶一惊,看着茱萸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这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陶沁香收买了去。

  “茱萸”

  花夕在背后叫了一声,茱萸似没听到一般,依旧朝着陶沁香走去,陶沁香这才有了些许的笑意。

  这一闹,陶府又成了近几日都城的话题人物。

  闵尚妃顺利的成了陶府的女主人,入了族谱,跟着老夫人学着管家,另一则便是裁人。

  本来陶府的经济来源,是靠陶文博的俸禄银子,现在一来,就只能靠着闵氏的嫁妆租子,和庄子上的收入了。

  陶卿瑶原本院子里,一共有两个贴身丫头,两个二等丫头,两个三等丫头,两个粗使婆子,茱萸背主跟着陶沁香去了将军府,还剩七个人,闵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如今没有主要的银子来源,必须节省开支,裁人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

  于是这日,她将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叫到跟前来,细细打量过去。

  这些人跟了她一年多,其中感情很是深刻,要她决定去留,怎么决定都很难,也很不舍。

  “你们也知道,如今陶府已经不是官家了,按例,陶府不能留着这么多人,定是要裁了一半人去,你们老实告诉我,想走的我决不会拦着。”

  话一说,繁蕊,罗伊,花夕这三人急切的跪了下来,似乎有默契一般,说到。

  “奴婢愿意留下来伺候小姐。”

  陶卿瑶微微动容,相处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他们陪在身边,让她努力的适应这个世界,适应这里的生活,如今真要舍弃,不管是哪一个她都觉得那是在她心上划上一道伤口。

  “你们三个先起来吧。”

  陶卿瑶微微闭上眼,显得有些疲倦。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才会让茱萸叛主,她教他们认字,读书,也是希望就像繁蕊说的一样,出去后也还有个营生来保住自己的温饱。

  “小姐,奴婢不敢说今后将命jiāo给小姐,但是奴婢敢说,曾经奴婢说会陪着小姐一辈子,奴婢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绝不会想茱萸一样叛主。”

  花夕满是真诚的说完这番话,陶卿瑶只觉得嗓子眼卡的难受,眼泪就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谁能知道在她的心中,茱萸是哪一个不可比拟的人,她虽然胆小,虽然怯弱,但是她从来没有看低过她,可是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当她义无反顾且好不回头的看她时,她就觉得很难受,那是曾经的一家人,就这样弃她而去了。

  “小姐何必为这种人哭泣?她根本不值得,枉费我们一直将她当做亲姐们一般,读书写字的,有了好吃的,好玩的,哪一个撇下她了,她竟然将我们的真心随意践踏,别说小姐不原谅,我们也不会原谅的。”

  罗伊气鼓鼓的说着,又见陶卿瑶的眼泪越流越急,心里很是焦急,正要说话,繁蕊撤了一下她的衣角,对着她摇摇头,罗伊闹着别扭出了门。

  繁蕊拿起手帕替陶卿瑶擦了一下眼泪,像哄小孩子一般,轻声细语道。

  “小姐不必难过了,繁蕊定要跟着小姐的,就像花夕所说的,即便是陪着小姐一辈子不嫁,繁蕊也是愿意的,而且小姐赶都赶不走。”

  陶卿瑶又是感动又是伤心,眼泪鼻涕弄的满身都是,去而复返的罗伊端了一盆水过来,见着陶卿瑶这个样子,当时憋不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还不快收收眼泪,现在这个样子倒是与外面的小花猫有些相似,不若罗伊去找一个来比比看?”

  陶卿瑶满满的情绪瞬间被打破,立时有些哭笑不得,在繁蕊的服侍下,净了面,这才去了永寿院。

  闵氏正看着弱柳给扶风上药,也是眼泪模糊的,见着陶卿瑶过来,连连招招手,将人抱进怀里。

  陶卿瑶则吩咐纷繁蕊去帮忙上药,罗伊去倒茶。

  扶风身上都是没有什么伤痕,都是写血印子,全是拜田氏那指甲给划出来的,闵氏看着心疼,不免就有些抱怨。

  “你这孩子,平日里聪明伶俐,怎么那会子就不晓得躲了?”

  扶风重头到尾都没有吭声,即便是痛的咬牙切齿依旧是,只怕她一张口,一个两个都会禁不住担心起来。这会儿听到闵氏的问话,也只是轻描淡写一般的敷衍。

  “就跟猫抓了几下,哪里就要躲了,老夫人不必担心。”

  闵氏嗔怪一眼,也知道扶风的性子,于是抿着嘴不再说话。

  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陶卿瑶的头发。

  好不容易上完药,闵氏这才松了一颗心,陶卿瑶笑着凑趣。

  又将丫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祖母快些给孙女一个主意罢,几个丫头都不愿意走,说是连赶出去都要守在门口,看看个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卿瑶又不舍得他们做粗活,真是愁死人了。”

  闵氏被转移了话题,这才整理出几分jīng神来。

  “可是繁蕊,罗伊,花夕这些素日跟着你的丫头?”

  陶卿瑶忙点头道。

  “可不是么?如今卿瑶是没法子了,还要请祖母那个主意才好。”

  闵氏看着亭亭玉立的三个丫头,道。

  “既然是他们一心想跟着你,你便留下便是,我也算过,你和二丫头每人留三个丫头,一个粗使婆子,也不费什么事情,再说花夕定是要跟着你去翠微的,三个丫头不能再少了。”

  陶卿瑶一脸的惊喜。

  “祖母,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和二姐还可以去翠微学院么?”

  闵氏呵呵笑道。

  “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二丫头如今可能要去冬苑了,这也好,你么姐妹一处,互相照应,我也能放心。”

  陶卿瑶自是开心的答应,她还以为经过这一件事之后,她去不了学院了,这下好了,徐梦瓷这个小妮子现在定是为她担心呢,她得回学院好好安慰她一番才是。

  祖孙说了没多久的话,陶卿瑜也来了,听见自己从秋苑转到冬苑,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闵氏见了之后,便有些不喜,只不过也终究没说什么。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后,没坐多久,便散了去,只有陶卿瑶死活赖在永寿院不愿意走。

  闵氏如何不懂她的心思,就是怕自己心里难过罢了,只是老太太外出的时间一晃就是十年,这十年来,经历过的事情,林枪弹雨都挺过来了,这么一点小事情最多放在心里一段时间也就散了。

  第72章:数年之后

  两祖孙说了半夜的话,这才在丫头们的劝解之下睡了。

  次日,陶卿瑶只留下繁蕊,花夕,罗伊三个人,其他的一律打发去了尚妃院。

  休了田氏后,闵尚妃入住了信珍院,闵氏心中厌恶田氏,连着将信珍院的牌匾拆了下来,放上了尚妃院的匾额。

  闵氏终究是得偿所愿,又有子傍身。

  “小姐,方小姐和凌二小姐递了帖子来。”

  陶卿瑶拆开一看,不由的有些苦笑。

  方珺兮的帖子上写着也是冷冷清清的几句话,而凌琼芙的帖子上则与她霸气外漏的性格很是相似。

  比如说,素来知道你是根木头,旁人都欺负都家门口了,却也不见你张嘴回几句,是仗着我罩着你吗?为什么又不叫人找我?

  对此陶卿瑶只想回一句话,你老人家真是想多了,怎么也是父母的事情,怎么解决都轮不到我来做主。

  “小姐,他们说什么?”

  陶卿瑶笑道。

  “方小姐邀我去她家,凌小姐说要做我的后盾。”

  “方小姐正好,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就让小姐散散心。”

  花夕自动忽略了凌二小姐的话,后盾么,有她就好了,至少她的身手比较不错。

  两日后,陶卿瑶并着陶卿瑜去了翠微学院,陶卿瑶因为一直都在冬苑,和这些小丫头片子的关系都很不错,加上童夫子的授课方式很是特别,因此众人之间也没什么隔阂,唯有一个两个不合群的学子会背地里说陶卿瑶。

  想必陶卿瑜,怎一个“惨”字了的,刚进入秋苑,众人便指指点点的,还有几个看不惯她的小家子气,一上来就找陶卿瑜的麻烦,将她贬低的一无是处,陶卿瑜懦弱的性子又不会反击,更是让人并本加利起来。

  也好在夫子及时来了,解了陶卿瑜的围。

  “陶卿瑜,从今日起,你便搬去冬苑学习吧。”

  一句话将陶卿瑜打入了地狱,有不敢争辩,只能委委屈屈,畏畏缩缩的去了冬苑。

  陶卿瑶正好不在屋内,花夕也不在,陶卿瑜一进来便孤立无援,心中恨得要死,怀疑是不是陶卿瑶趁机不在,好让她出丑。

  哪里知道这会儿陶卿瑶早被许梦瓷拉倒墙角边一顿关心去了。

  “卿瑶,我娘说你家里出了事,你怎么样》”

  陶卿瑶笑着转了一圈。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有事的吗?”

  许梦瓷无边认真的点点头,陶卿瑶“……”

  “我知道你难过,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别人。”

  没人?你不是人么?花夕不是人么?

  陶卿瑶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难过?”

  “我娘说的。”

  陶卿瑶绝倒,jiāo上这么一个闺蜜,真是好么?什么时候她会不会被这个丫头同化了?

  “我没事,真的,梦瓷。”

  陶卿瑶认真的看着妈宝许梦瓷说到的,惹来许梦瓷怀疑的眼光。

  “真没事。”

  陶卿瑶发现自己快给跪了,不定又是她娘说了什么话。

  “卿瑶,今晚去我家吃饭吧,你救了我爹,我娘一直念叨着让我请你,我知道你家教很严,也就没敢叫了,要不今晚去?”

  陶卿瑶非常想哀嚎一声,难道说她家现在的家教就不严了?

  “今日不行,我要回去禀明祖母,祖母答应了才能出来。”

  许梦瓷这才罢休,又邀请她明日去,陶卿瑶拢拢头发,她怎么发现,自己比之前还忙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陶卿瑶都十五岁了,已经亭亭玉立起来,站在陶卿瑜身边反而还高了半个头出来,前世陶卿瑶是个南方人,长的不是很高,因此总想着自己要是能超过一米六五,她也就满足了。

  两年前她在父亲的期盼下,祖母的鼓励下,顺利的考过童生成为了贡生,而今年,她的任务更加繁重了,因为今年要下考场,向女举人出发。

  陶文博也不做官场梦了,只一心一意的教育妙梓,做做小生意,但是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陶卿瑶,还甚至给陶卿瑶规划了她的将来。

  仙姿阁内,陶卿瑶拿着针上下飞舞,没有一刻停歇,繁蕊进来后,劝道。

  “小姐,你如今课业这么繁重,还修什么针线,还嫌自己的时间很宽裕不成?”

  陶卿瑶揉揉太阳xué,微闭着眼睛,说到。

  “好繁蕊,你就让我绣吧,就是因为平日里课业比较重,压力太大了,我若不知道放松一下,这还没下考场便晕了过去了,你忍心么?”

  繁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很想说,即便是放松也不该不放过眼睛呀。

  天色将黑,陶卿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回到主屋外室吃饭,那些青菜看着一一青嫩娇绿,可吃进嘴里没有一丝味道,就是盐的味道也是极少,对于无辣不欢的她来说,每次吃饭就是一个受刑的时候,吃,吃不下去,吐,吐不出来,也真是醉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后,陶卿瑶并着三个丫头坐在烛火下讨论学问来。

  也不是是谁说起了陶沁香,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小姐,奴婢今日看到大小姐了。”

  花夕过来凑了一句。

  “你在哪里见到的?”

  罗伊不屑道。

  “还能在哪里,大街上呗,以为大街是将军府开的似得,一个劲的叫车夫快跑,连撞到路人也当看不见,一溜烟的跑了。”

  花夕瘪瘪嘴,不屑道。

  “大小姐如今越长大,越是没谱了,已经十七岁的年纪了,还没出学堂就知道了乱来。”

  陶卿瑶轻笑了一声。

  “凭人家怎么样,我们自己做自己就好了。”

  花夕有些不满,看着繁蕊拿了银簪子挑灯芯。烛火跳跃了两下。

  “这也不过是我们主仆的知心话罢了,谁也不会外传,怎么就说不得了,小姐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她虽然是将军府的表小姐,也断断不能真的教唆人来害小姐吧。”

  怎么就不可能了?

  上次考贡生的时候,不就是有个人将她带错地方了么?差点就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只是怕这几个丫头担心,这才一直隐瞒至今而已。

  “花夕,其余的都别说,就单说你,你的学问比我的学问还要好上两分,怎么就不愿意下考场呢?”

  罗伊笑眯眯的跟着附和。

  花夕白了罗伊一眼。

  “你以为我的脾气能入朝为官?小姐,奴婢就老实告诉你,就算你偷偷的给我报了名,我也是不去的,我不愿意做女官,你们谁都不能bī我。”

  陶卿瑶一脸遗憾的表情,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繁蕊打了个圆场,继续说话陶沁香的事情。

  “不想去就别去了,小姐也是怕你后悔,依我看,只要日子过的好,也就好了,显然大小姐不明白这里道理呢,哎。”

  罗伊挑眉,对于陶沁香她是有些看不上的,小时候就对小姐争锋相对的,如今是越发没有体统了。

  “别说大小姐,就是茱萸如今也是性子大翻天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对人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陶卿瑶目光一she,问道。

  “你见过茱萸?”

  罗伊吓了一跳,点头道。

  “前几日在外面采买针线遇上的,一张脸没有一点表情,就是看到我才多两句话。,”

  “她说了什么?”

  罗伊回想了一下,回道。

  “也没说什么,只说她本来是小姐的人,后来小姐对她,对她不好,她,她才投靠了大小姐。对了,她嘴里还叨叨了两句,说什么那蛇不关她的事,是二小姐身边的丫头。”

  陶卿瑶听了浑身一震,想起了她刚穿越来的时候正是卧病在chuáng,后又被田氏拉着搬到这仙姿阁。

  原因是因为她明知道假山石dòng里有蛇,她故意拉着陶卿瑜进去,又扔了蛇到她身上。

  如今想来,却是这两个小丫头把她给耍了一顿,人家自己联手起来设计的,她的本尊当时被养的完全是只知道玩,哪里会想这些事情。

  因此这个误会也就一直延续到今日。

  原来茱萸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潜伏在身边了,难怪她没有一点可疑,也不知道茱萸心机怎么就这么深沉,要不是自动bào露,她恐怕还会将心窝子掏出开给她吧。

  “这话是从哪里说起?不明不白的。”

  这事你们如何治知晓,本就是你们还没来的时候发生的,如今再去计较也是不成了。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三人点点头,收了东西,各自睡去了。

  陶卿瑶反反复复躺在chuáng上就是睡不着,脑中只想着茱萸说的那件事情,就连司徒帧进了内室也不知道。

  “故意在等我?”

  陶卿瑶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人,当多年老友一样,只甩了个眼神过去。

  “要茶自己倒,有事说事没事请走。”

  司徒帧一点不计较,找了个凳子晃晃悠悠的坐了下来,看着玲珑有致的女子,不其然的喉咙一紧,身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的发生了反应。

  “无事便不能来?”

  陶卿瑶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司徒帧。

  “没事你来gān什么?”

  司徒帧一咽,顿时游戏诶恼怒,也就是眼前这人,相jiāo了数年,彼此摸透了对方的脾气了,然而陶卿瑶在她面前越来越毒舌了,以至于他的话也没有那么不带感情了。

  “我要的东西呢?”

  陶卿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把司徒帧气的够呛。

  “诺,拿去。”

  第73章:婳苇摘花

  司徒帧一把抢过去,站起来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

  “既然无事了,那我便走了。”

  陶卿瑶不耐烦的挥挥手。

  “慢走不送”

  司徒帧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回头狠狠看了一眼陶卿瑶,眼底诡异无常。

  陶卿瑶低着头正想着事情,并没有看到他奇怪的眼神。

  次日,陶卿瑶带着花夕走路去翠微学院,原本闵氏说要给她配上一辆马车,被陶卿瑶反驳了,古代的人似乎都不注重运动,不知道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陶卿瑶最佩服祖母的便是,她会做出游历初国的举动,这在古代除了男子之外,很少有女人能够达到这一点,很显然她做到了,而且还去过很多地方。

  当陶文博提出要陶卿瑶下场科考的时候,令她倍感温馨的是,闵氏并没没有跟陶文博站在同一边,bī着陶卿瑶下场。

  真正令陶卿瑶想要夺魁的想法是一直藏在她心里的一件事情。

  便是她的婚姻,花夕查了例法,只有有官在身,那么婚姻便有了选择的余地,也就意味着她可以重新挑选夫君,更加可以申诉这段无奈的婚姻是怎么被促成的。

  “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三妹呀?陶府如今越发的小家子气了,连个马车也不给,难道是家里穷的没米揭锅了不成?要不要姐姐施舍你一点呀?”

  一辆豪华的马车上,书云打了车帘子起来,露出淘沁香浓妆艳抹的脸来,妖艳的花钿贴于额间,轻薄如丝的裙衫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中衣。

  陶卿瑶笑着抬起来,道。

  “姐姐有多少?能将整个米铺买了吗?如果不能,还请姐姐不要再丢人了。”

  “你说什么?”

  陶沁香面带怒色问道,陶卿瑶无辜的说到。

  “难道卿瑶说错了吗?家里即便是没有米揭锅,姐姐要是买不下米铺,又能给予多少帮助呢?再者卿瑶曾经听过古公子说过,将军府的月例银子不过四两一月而已,就不知道姐姐这个表小姐又多少?是不是比古公子还多呢?”

  “你个贱蹄子,想不到这会儿口齿还是那么凌厉,总有一天,你那张引以为傲的嘴会受到惩罚,哼。”

  陶沁香对着陶卿瑶怒目而视,陶卿瑶倘然与之对视。

  “只要不是姐姐下的毒手卿瑶就放心了,毕竟姐姐再过两年便是十八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姐姐的亲事,将军府的老太君有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姐姐可别忘记一件事情,即便姐姐找的人家再好,终究还是要回到陶府出嫁,希望姐姐谨记。”

  陶卿瑶说到这里,身子向前倾,想看看陶沁香的脸色,谁知道陶卿瑶愤怒的将车帘子一摔,恶狠狠的说到。

  “你少给我得意,我好歹还是将军府的表小姐,而你,早已经不是官家小姐了。”

  陶卿瑶心里呵呵念叨,将军府的表小姐很了不起?看你能依靠外祖家多久?看你今后的夫君是买你娘家的账还是买将军府的账。

  “好的,姐姐慢走。”

  陶卿瑶转身走了另外一条小道,陶沁香见了仍旧是意难平的样子,书云在一旁说到。

  “你下去看看她往去哪里?”

  书云有些诧异,叫了一声小姐,陶沁香伸手推了人家一把。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书云一下子摔倒马车边上,撞到车夫怀里,车夫也是愣了,将书云抱了个满怀,温香软玉,不由得苏了半边的身子。

  陶沁香暧昧的看着两人的举动,书云又是羞又是恼,只得快速的整了下凌乱的衣裳,下了马车,跌跌撞撞的朝陶卿瑶那边跟去了。

  剩下陶沁香兴趣的看着车夫,不经意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娶亲了没?”

  车夫是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平日里只坐着本分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一下子不由得慌了神,搓搓粗糙的手,傻嘿嘿的笑道。

  “俺叫年响,二十二岁了,还没有去老婆勒。”

  陶沁香眼尖的瞧见他快速的憋了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眼,便有了主意。

  “哟,这么大了,还不成娶媳妇,你爹娘也不知道着急?”

  年响嗡嗡的说到。

  “俺爹娘都去世了。”

  陶沁香轻笑一下。

  “没了便没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

  直到书云回来,两人便没有一句话,陶沁香问道。

  “怎么样?”

  书云看了年响一眼,耳朵根都红了,别别扭扭的回答了。

  “小姐,那是一条通往翠微学院的小路,奴婢跟过去的时候,看见他们正进门呢。”

  陶沁香这才哦了一声,有吩咐年响驾车去翠微。

  且不说陶沁香有什么打算,子非医馆的门口,停下一顶轿子,从里走出来一位绝代佳人,赤红的丹蔻,赤红的芙蓉花钿,加上赤红的薄唇,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婳苇郡主。

  只见她移步清莲,丰姿绰约,皓如凝脂,行动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便低下了头。

  “司徒小神医在吗?”

  一旁的侍女往紧闭的大门拍了拍门,冲里面问道。

  里面先是一片静静无声,随后便是小童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满脸不耐烦你的开了门。

  “谁呀,找神医,小神医都不在。”

  说完也不看是谁,啪的一声又关了们,侍女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婳苇郡主,婳苇郡主坐在下人刚搬下来的椅子上,只看着手指指甲上丹蔻,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侍女随即又敲响了们,这次的声音较之前大了一些,也有些生气。

  “都说了不在,不在,聋了吗?”

  小童怒气冲冲的开了门,对着侍女就是一番口水扫she,侍女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放肆,郡主面前也敢这样说话,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小童挨了一巴掌已是怒急,听见对方说是郡主,眉头也没皱一下,大声的回吼道。

  “郡主怎么了?郡主就该搅人清梦吗?都说了不在,还想怎么样?”

  侍女一下子傻眼了,这不符合这些百姓的性格呀,旁人见了郡主不都应该诚惶诚恐的吗?怎么这个十几岁的小童这么的气焰嚣张?

  “拿下,对小神医身边的小童不尊敬就是不尊敬小神医,掌嘴三十下。”

  婳苇郡主的声音悄然的响起,侍女在听见婳苇郡主的声音响起时,就一副得意洋洋的日子,看吧,都叫你别冒犯我们家公主,哪知道还没有得意完,便有两个女侍卫一左一右的将她压着,另一名女侍卫开始啪啪啪的行刑。

  打的侍女哭爹喊娘,牙齿都掉了两颗。

  小童见到侍女挨了打,仍旧不为所动,却再没有关门,出了门来给婳苇郡主请安。

  “茯苓给郡主请安。”

  婳苇郡主这才从视线从指甲上转移到茯苓身上,微微一笑。

  “不必多礼,你且起来吧。”

  茯苓从善如流的起来,道。

  “公子今日不在,恐怕令郡主白跑一趟了。”

  婳苇郡主淡淡的说道。

  “无妨,我正好经过这里,就来看看,怎么?茯苓不请我进去坐坐?”

  茯苓面有难色,但是知道眼前这位郡主能罚了那个丫头给足了自己的面子,也是看在公子的份上,要是真惹怒了她,说不准就是什么下场了。

  连忙弯腰将人请了进去,从头到尾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丝轻慢。

  婳苇郡主进了药铺之后,侧目看了一下。最右边是一排高高的药柜,专门给人抓药的地方,中间摆着几张桌子,想来是坐堂大夫给人瞧脉象的地方,最左边则放了几张窄窄的椅chuáng。

  边角的地方有一个小门,具体通往哪里就不知道了。整个大堂打扫的一尘不染,整整齐齐。

  “这里是往哪里去的?”

  婳苇郡主指了指小门问道,心下好奇,跟着走了过去。

  茯苓笑道。

  “这是往后院去的,郡主略坐一下,茯苓这便给郡主沏茶。”

  婳苇郡主似没听到一半,推开了小门,不顾茯苓的意愿,走了进去。

  门外别有dòng天,前方不远的地方建有甬道,兼之九曲长廊,一座小小的亭子,下面则是一片不大的人工湖,里面种着纷纷红红的六瓣花,开的满满一片,像极了荷花。

  “去给我摘几朵荷花来,给我戴戴。”

  茯苓听了,六魂去了一魂,连忙拦在女侍卫面前,想着婳苇求饶道。

  “使不得,使不得呀郡主,这些花儿素来是公子的最爱,平日里在药铺时,总要去数数,少了会要人命的。”

  婳苇抚上了艳红丹蔻,痴笑道。

  “就去给我摘两朵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依旧要我的命。”

  鉴于男女有别,茯苓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却是看着那女侍卫犯愁,眼底满满的都是恳求。

  婳苇郡主眼目流转,又一个侍卫向前走去,这下子茯苓是拦得住这个拦不住那个,到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却眼睁睁看着侍女捧着两朵娇嫩欲滴的花儿走回来。

  婳苇郡主兴致高昂的佩戴在头上,有侍女早将菱花镜送了上去,供婳苇郡主查看。

  侍女见郡主满脸的喜意,不由的阿谀奉承道。

  “郡主带了这花,奴婢只觉得仙女下凡似的,只求郡主日日带着,让我等能天天瞻仰仙子的风姿。”

  众侍卫忙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谄媚,直说的婳苇郡主娇笑连连。

  桑柔 说:

  很抱歉,这么晚才更新,实在是电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是很卡,有时候还死机,把写到一半的文文,给弄没了,好桑心。

  亲人们一定要谅解桑柔,桑柔一定每日最少更6000,如果可以,桑柔想更新更多,让亲人看的满足,再次谢谢亲人对的支持。

  第74章:威bī利诱

  而茯苓站在一旁怎是哭丧着个脸,要是公子回来了,会怎么罚他?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天空都是一片灰暗。

  婳苇郡主摘了花之后,十分的欢喜,又问道。

  “你家公子住在那一间?”

  茯苓被问的脸色一变,想到公子屋里那些连他都害怕的东西,瞬间跪在地上,带着哭音道。

  “郡主,茯苓求你了,公子往日里最珍爱的就是这花儿了,要是被公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罚茯苓,求郡主发发善心饶了茯苓吧。”

  婳苇看他脸色不似作假,只微微蹙眉,扫了那几间屋子一眼,退出了药堂,直径回去了。

  茯苓碍于郡主的势,不敢与他讨要那花,只等司徒帧回来垂着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司徒帧。

  要说翠微学院和琼华学院唯一有冲突的便是微琼大会,因为赢的那一方朝廷会降下赏赐,也因此翠微和琼华都是卯足了劲,想赢。

  而另一个重要的部分当属四大公子和四大小姐了,这个选拔称之为梁英,每三年选一次,参选规则是年龄必须是十五岁。

  然,梁英会就在今年选拔,上一届的四大公子和四大小姐会在后半年带着新选出的四大公子和四大小姐,熟悉一切事物,方才功成身退,为明年的chūn闱努力。

  翠微学院的人数一直在控制之内,只是多了一些年纪更小的姑娘进来。

  陶卿瑶刚好满了十五岁,具备参加的条件,然后她本人对这个事情,并没有多大的概念,也就没有报名,如若花夕的年龄满足,她倒是想给花夕报名,因为这几年来,花夕为她放弃的东西太多了,是在是令她心中有些愧疚。

  “童夫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喧哗的东苑内变的一片静寂,陶卿瑶好笑的摇头一眼,这个场景真是像极了前世她上学的校园时光。

  童夫子一如之前一般,穿着淡色系的裙衫,斜斜歪歪的晚起一个简单的发鬓,簪了一根银质发簪,带了一对银色的耳环,再身无别物了。

  “见过童夫子”

  陶卿瑶随着同窗们一齐喊了一声,童夫子微微点头,浅笑。

  “你们在我这里说学的时间长,也不过短短两三年的光yīn,说短,这日日夜夜加起来还真是一个难数的日子,如今你们也大了,梁英会也近在眼前,若是能选为四大小姐之一,我恐怕也没有这个福分在教了。”

  “然,想要成为四大小姐之一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它分了很多个内容考核,你们便想想自己最擅长什么,取那一科报名即可,切不可贪多。”

  陶卿瑶听得不甚清楚,转念一想,自己又不用参加,听这么清楚做什么,只管学好自己的知识,以备将来下场能有个好名次。

  于是低着头去看书去了,花夕微微有些难过,看着屋内谈论的热烈,只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许梦瓷见花夕面色有异,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心,温热的温度感染了花心。

  等到童夫子将事情都说了一遍,许梦瓷这才拉着花夕的手来到静谧的一角,直接的问道。

  “花夕,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花夕叹了一口气说到。

  “最近小姐日益业继的读书,看书,背书,即便是回到家里也是针线不离手,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是怕老夫人失望,所以才努力的想要考上。”

  许梦瓷不解道。

  “这是好事呀,你怎么还愁眉不展?”

  花夕微微气愤。

  “好什么好呀,以前的小姐至少为同我们说说笑笑,负担也没那么重,但是你看现在,不是拿着书就是拿着笔,真想凌小姐口中的木头一般了。”

  许梦瓷捂着嘴笑道。

  “哪有那样说你家小姐的,我倒是很佩服她,用我娘说的话便是宠rǔ不惊,从官家小姐变成平民也没见她整日里的皱着眉头呀,倒是她二姐,只不过有几个不懂事的说了几句,就哭着闹着不要来了,连一点骨气都没有,才叫我看不上呢。”

  许梦瓷说的便是陶二小姐,陶卿瑜,因为接受不了从天堂掉到地狱的差别,被人奚落,只到冬苑两天就不再去了,躲在宿瑜院哭个不停,谁来说都没用。

  陶文博失望之后,便把所有的希望放在陶卿瑶的身上,这才导致了她如今的状况。

  花夕不屑的说道。

  “快别替二小姐了,反正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我家小姐过的好不好。”

  许梦瓷又是笑了。

  “你与你家小姐这么要好,将来一处嫁了得了,也省的放不下她。”

  花夕忙堵住了许梦瓷的嘴。

  “可别说这种混账话,当今太子都只有一个妻子,妾室通房统统都没有,来做表率,你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当心上头发怒,再说了,我与小姐好,是因为她将我当做家人,我亦如此,只盼着将来终生不嫁能伴着她一辈子。”

  许梦瓷听了只觉得热泪盈眶。

  “也活该你家小姐能有你这样好的丫头,本就是她人品好,性子大方,连着我都要嫉妒了。”

  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又说道。

  “你若你替她报名,我可听说选上了四大小姐,也是有助学业的。”

  花夕有些意动,问道。

  “怎么个有助法?”

  许梦瓷裂开嘴角,笑道。

  “好像是由学院的院长亲自给四大小姐授课呢。”

  花夕一听更加心动了,不由的抓着许梦瓷的手。

  “可是真的?莫要哄我?”

  许梦瓷玩笑般拍了花夕一下。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娘可是说过小孩子不能说谎的。”

  花夕这才露出如负释重的笑容来。

  趁着陶卿瑶午间耐不住困的时候,偷偷出了冬苑,帮着陶卿瑶把名给报了。

  又悄声无息的回来,丝毫没有引起陶卿瑶的怀疑。

  午间后,方郡兮的丫头晴昼来了一趟,请了安,也不说别的,只将一个盒子给了花夕就跑了去,弄得陶卿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方郡兮打的什么主意。

  花夕将盒子打开,一阵馥郁的香气传入鼻中,顿时感到一阵清慡。

  陶卿瑶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盒子上,里面放着一个香囊,就是绣技不太好,看得出来绣荷包的人记忆很生疏,除了香囊之外,还有一本书,上面写着“香道”两个字。

  陶卿瑶拿起书来一看,全是写着制香,调香,品香的知识,她有些不解其意,郡兮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呢?

  于是放下书,拿起了香包将盒子盖上,吩咐花夕。

  “将盒子放在休息室的抽屉里锁上,等晚间拿回家。”

  花夕笑道。

  “小姐这么重视方小姐的东西,方小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陶卿瑶笑着道。

  “那是因为她将我当做知己看。”

  花夕这才转过身回了休息室。

  晚间司徒帧又来了,陶卿瑶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便继续绣手里的荷包。

  她绣这个荷包是故意要送给方郡兮的,为的是取笑她看看自己的绣技有多烂。

  “恩,勉qiáng能收下。”

  司徒帧一声不响拿去绣篮里jīng巧的荷包,点评到。

  陶卿瑶憋了一眼,就见他当成自己的一样,毫不忌讳的收进袖中,陶卿瑶忙放下针线,说到。

  “那个不行!。”

  司徒帧一顿,拿出看了一看,上面绣着一只可爱的小老虎,神态bī真,形状却有些特别。

  没错呀,是给男子佩戴的呀,总没见过女子佩戴老虎的。

  “怎么?你要带?”

  “不是,……”

  还没等陶卿瑶说完,这厮便迅速的收了进去,任凭陶卿瑶怎么哄,都不愿意拿出来。

  想想他都没带过荷包,怎么着也得顺手哪一个走,况且这女人在绣技方面已经得到他的认可了。

  “喂,不带你这样的。”

  陶卿瑶一急,现代有用又蹦出来了。她一愣神,怎么过去几年了,自己还能那么脱口而出呢?

  司徒帧才不管她什么表情,架势百足就要说正事。

  “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陶卿瑶回过神来,没好气道。

  “东西都拿了,还敢求我帮忙,想的倒是美。”

  司徒帧面色一变。

  “做jiāo易可以吧?”

  陶卿瑶这才理所应当的点头,又低下头拿起细针,嘴里问道。

  “说吧,什么事情。”

  司徒帧一本正经道。

  “去帮我拿婳苇郡主头上戴的两朵花。”

  陶卿瑶一顿,被针扎到手,沁出一滴鲜血,染红看白色布。

  司徒帧也只觉得心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发疼。

  “你确定没得风寒?”

  司徒帧面无表情的挑眉?

  “你要查看一番?”

  陶卿瑶傻笑一声,谁会这么傻,在他发怒的时候上去刺激她,其实也是因为吃过亏了,所以才知道。

  有一司徒帧过来的时候,繁蕊正在和她一起睡,这家伙一进来人也不看,提了人家就是外室一丢,自顾的坐在她chuáng边拿出蝎子来,放在她的脸上。

  陶卿瑶一睁眼睛,吓得晕了过去,这才知道,上次因为自己的急事,bī得他做了最不想做的事情,他一直放在中心,特意找时间来报复的。

  “不用,不用,只是我这成日里的呆在学院,根本不认识婳苇郡主,怎么去将她头顶上戴的花,拿回来呢?再说即便是拿回来了,这花也早就谢了,又什么用?”

  司徒帧一副看笨蛋的样子看着陶卿瑶。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知道这花不会凋谢就成了,其他的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陶卿瑶觉得这人有些蛇jīng病,皱着眉道。

  “这jiāo易我不做,你爱找谁找谁去。”

  司徒帧似笑非笑道。

  “你确定?”

  然后手一翻,一只通体黑色巴掌大的蝎子正老实的趴在他的手上。

  陶卿瑶下意识的一尖叫,被司徒帧瞬间捂住了嘴,而蝎子似乎认识她一般,龇牙舞爪的向陶卿瑶爬来。

  陶卿瑶那次被吓怕了,已经有了心理yīn影,双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司徒帧不屑的戳戳陶卿瑶的脸,暗叹真胆小。

  有将蝎子放回去,抱了陶卿瑶放在chuáng上,换了一条碧绿色的蜈蚣,搁在她手臂上,来来回回的只是爬,痒痒的。

  第75章:情理之中

  陶卿瑶幽幽转醒的时候,动了动手指,蜈蚣立马张开口就要要下去,被司徒帧一把抓在了手里。

  司徒帧眉头轻蹙的观察着蜈蚣,陶卿瑶一睁眼,就看见,那蜈蚣离着自己只有一米的距离,顿时鼓起勇气一巴掌拍向司徒帧的手。

  然后蜈蚣一下子便从司徒帧手里掉下去,飞快的桌子底下爬走了,司徒帧看了陶卿瑶好一会,才发现后者捂着凹凸起伏的胸口不停的喘气,想来是吓坏了。

  “你这么看着我gān嘛?我是好心好意救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司徒帧这一下生不起气来了,似笑非笑的对陶卿瑶说到。

  “你在救我?”

  陶卿瑶高高抬起头道。

  “那当然了。”

  司徒帧一晃而过的笑意,被陶卿瑶捕捉道,后者只觉得这个人不是蛇jīng病又犯了吧。

  “你确定?”

  陶卿瑶微微发虚,低声道。

  “大大的确定。”

  司徒帧看了一眼陶卿瑶什么也没说,刚才说的事情也似忘记了一般,扭头往窗户外走出,陶卿瑶跟在后面叫。

  “你那件事情我还没答应呢?”

  司徒帧回头定定的说到。

  “你会答应的。”

  说完便走了,留着陶卿瑶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姐,起chuáng了。”

  花夕掀了内室的纱帘冲着chuáng上的陶卿瑶喊道,疑惑的看着陶卿瑶一动不动的,平日里小姐一喊就能起来的,怎么今日没动静呢?

  花夕凑过跟前去,但见陶卿瑶薄唇发紫,面色微微发青,外露的手臂上缠着一只绿色蜈蚣,这下子可把花夕骇到了,伸手就是一掌,想用斩风将蜈蚣驱退,那蜈蚣死死的咬着陶卿瑶的手臂就是不被分刮跑。

  花夕看了一眼陶卿瑶越来越差的神色,连忙跑出去,朝着外面大喊一声。

  “罗伊,快点去找大夫,小姐病了。”

  又将花瓶里的桃花枝弄出来,去挑那只蜈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蜈蚣引诱出来,仍进炉火内。

  返回来的时候,罗伊早已经拉着医女跑了回来,抬腿便进了二楼。

  繁蕊端了一盆水,泪眼汪汪的替陶卿瑶擦脸。医女先查看了陶卿瑶的周身,然后搭在脉象上把脉,来来回回看了数次,这才摇摇头走了。

  小巷子面前,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一边,马车内的窗边帘子不停的被掀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时有焦急。

  “别偷懒,赶紧看。”

  书云一喝,旁边的人手忙脚乱的看了书云一眼,动作奇快的掀开一看。

  那人不是别热,正是之前给陶沁香驾马车的车夫,年响,昨夜晚间,年响按照往常一样,回到他爹娘留给他的屋子里去,还没躺下,大门便被敲响了。

  来人是陶沁香和书云,陶沁香先是bī着她帮忙绑架陶卿瑶,见那愣头青死活不答应,看着书云的眼神有异,于是将书云做了抵押,愣头青这才美色占了上风,答应了。

  因此也是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缘故。

  “这上学的时间都过了,怎么还不来?”

  书云抱怨了一声,年响嘿嘿摸着头看着她,嘿嘿傻笑起来。

  她一想到昨晚委身于他时,不仅恼火,伸手就是一推,旁边的人基本没怎么移动,仍旧是挨着她做。

  “滚开一点。”

  年响搓搓手,笑着道。

  “娘子,你要俺滚开一点,俺就滚开一点。”

  说着往一边移了一点点距离,还一片不舍。

  书云又去推,年响这会反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着头就是一阵乱亲,书云心下一阵恶心,大叫着。

  “放开,放开。”

  年响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了手,嘿嘿笑道。

  “娘子,你真香。”

  书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恼怒异常。

  “谁是你娘子,一个穷小子而已,还妄想娶我,真是百日做梦。”

  年响仍旧傻呵呵的乐,书云这点力气,就跟挠痒一般,他能得到她已经是上天赐的福分了,又怎么会计较呢。

  “娘子,你放心,俺一定会赚好多好多银子给你,将你娶进门。”

  书云用鄙夷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个gān净,问道。

  “就你?很多银子?别做梦了。”

  年响翻了一下窗帘,不解释,只微微在心里发誓,在没赚到银子之前,就不娶书云。

  年响的决定书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笑话他一辈子都不可能。

  两人坐在马车里,等了一上去,也不见陶卿瑶的身影,于是只得返回将军府,书云进去禀告去了。

  陶卿瑶病了的事情,还是告诉了闵氏,闵氏听了之后,急急忙忙的就赶到仙姿阁,一进入内室听见医女说的无能为力时,不仅老泪众横。

  一屋子的丫头都落下泪来,陶卿瑶一睁眼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司徒两个字又晕了过去。

  繁蕊听懂了,连忙拉着花夕出去,语无伦次的说到。

  “快去,去,找司徒帧,司徒小神医。”

  好在两人生活在一起几年的时间,也培养了一定的默契,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一言半语的都能猜中对方的意思。

  花夕飞快的冲了出去,生怕脚步慢一点,陶卿瑶就没救了。

  正好子非医馆排起了长队,花夕心急如焚,哪里能静的下心去排队,急急的便跑进去,也不顾众人的职责。

  “哎哟,走路不戴眼睛么?”

  花夕定睛一瞧,是个与她差不多年岁的小童,摔倒在地,一旁还落下一小包药。

  花夕忙将药包捡起来,送到小童眼前,愧疚的道歉。

  “你没摔倒哪里吧?是我太莽撞了,请见谅,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因此才撞到了你,抱歉。”

  小童不是别人,正是茯苓。

  茯苓手脚麻利的爬了起来,呼了一口气骂道。

  “还不小心,这里是药堂,容得你乱跑乱走么?没教养的小丫头。”

  花夕本来就要走,见茯苓没一点礼貌就开骂,心里又急又气,想着回一句嘴,脑中浮现陶卿瑶的躺在chuáng上的样子,硬生生的忍下了,正要走,见小门出走出来一个翩翩佳公子,脸色没什么表情,甚至浑身散发这冰冷,但是花夕一眼便看见了他挂着的香囊是小姐亲手缝制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快去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你这香囊……”

  话还没说完,茯苓一把挡在司徒帧身前,嘴里噼里啪啦道。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敢冒犯他,小爷告诉你吧,他就是初国的小神医,司徒帧,你还不走?”

  花夕一听,脸色一喜,推开茯苓便道。

  “公子既然有我家小姐的东西,和不给我家小姐瞧瞧病呢?”

  司徒帧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姑娘,骨骼奇异,一看就是练武的同道中人,便清冷的回答一声。

  “你家小姐何人?”

  花夕往他荷包的方向一看,司徒帧立马便明了,想必是昨夜被蜈蚣咬了。

  “茯苓,将药箱收拾一下,我们出门一趟,其他的病人先推一推。”

  茯苓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司徒帧,好似他说的是笑话般。

  倒是花夕见了,皱着眉说到。

  “还不快去。”

  茯苓又想反驳,被司徒帧一眼,便乖乖的去收拾药箱去了。

  到了仙姿阁时,陶卿瑶的脸色更青了一层,进气少出气多,花夕又抹了一把眼泪。

  司徒帧拿出早就配好的解药,给陶卿瑶喂了进去,陶卿瑶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等陶卿瑶慢慢好转后,彻底的戒了毒,司徒帧又是面无表情的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花夕则是放松了心。

  陶沁香见书云回来了,忙命人关了门,这才问道。

  “怎么样了”

  “小姐,奴婢们守了一天,都没有见到陶三小姐。”

  陶沁香眼波一转,似笑非笑道。

  “不会是你们没用心办事吧?”

  书云俏脸一红,连连摆手解释。

  “不是的小姐,是真的没看见陶三小姐,奴婢愿意指天发誓,绝对没有说谎。”

  陶沁香见这般光景,这才相信,心里也是纳闷。陶卿瑶自去了翠微学院之后,便没有拉过一天的课,每每都是提前到达,莫非他们起来晚了?

  “你们几时去的?”

  昨夜她将书云扔在那里,便独自回了将军府,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早去,,莫非今早贪欢?

  “什么时候到的那里?”

  书云是谁?跟着陶沁香这么久,相当于另外一个陌忘,只听一个话头便猜到了陶沁香的意思。

  这下连着耳朵根都红了,害羞的辩解。

  “卯时二刻便停在哪里了。”

  陶沁香沉吟了一下,说到。

  “既如此,你和年响便再跑一趟吧,去陶府打听打听。”

  “是,小姐”

  书云福勒一礼,陶沁香又叫了一声。

  “小心些,被让他们知道是我要打听的,只管叫了年响去探听。”

  书云听了不妥,连忙道。

  “这怎么行,他笨手笨脚的。”

  陶沁香暧昧的看了书云一眼,道。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维护起来了。”

  书云心中有些冷,只是垂着头辩解。

  “奴婢,奴婢是怕他笨手笨脚的,万一bào露了就不好了。”

  陶沁香轻笑道。

  “他比起你来,胜在眼生,到时候你在教导几句,也不怕他不听。”

  书云应了一声,这才转头出了门去,找年响去了。

  陶沁香靠在躺椅上,微闭了双眼,猜不透在想些什么。书彩倒了茶来,才发现陶沁香已经睡着了。

  第76章:劝说成功

  化不开的大雾,遮挡了陶卿瑶的视线,她迷迷糊糊的四处转着,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突然她眼前出现一个快被忘记的身影。

  她心一痛,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陶卿瑶缓缓的蹲了下去,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明缘由的低泣。

  “汪汪汪,汪汪。”

  声音更加熟悉了,陶卿瑶浑身一震,愣愣的抬起来来,一只小小的蝴蝶犬就这样坐在她的面前,歪着头咧着舌头好奇的看着她,好似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哥哥呢?”

  陶卿瑶伸手去摸它,小狗只听到她的声音便兴奋的围着它又跑又跳,末了,还一个劲的舔陶卿瑶的手。

  陶卿瑶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是她的狗,她前世和男朋友一起养的狗。

  陶卿瑶对它的感情很深,她记得接它回家的时候,它只有它巴掌般大小,叫声都很小,看起来又萌又可爱,接下去的几天,它只要睡觉必定会发抖,陶卿瑶便整日里抱着它,让她趴在自己的脚上睡觉。

  “汪汪汪”

  陶卿瑶想抱抱它,可惜它自从半岁之后,就不喜欢人抱它了。

  她多么想说,谢谢你还来这梦中找我,可是为什么只有你?哥哥呢?他去哪里了?

  可以小狗不会说话,无法回答她。

  “带我走,带我一起走吧。”

  陶卿瑶一惊便醒了,眼角的泪水连枕巾都打湿了,好久她的目光才有了焦距,这才知道还是在古代。

  带我走可好?她微微闭上眼,感受着钝刀子割肉般的痛,一下一下的,没有血,没有泪,只有无法言状的痛楚席卷她的全身。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被梦餍住了?”

  几步之外的罗伊迅速的跑来,心疼的为陶卿瑶擦掉眼角的泪水。

  陶卿瑶再也忍不住了,伏在罗伊肩上足足痛哭了一场,她告诉自己,哭完就接受已经回不去的事实,哭完就重新开始生活,把自己当做这个地方的人,彻彻底底的融入这个地方。

  花夕进来时就看见一主一仆相拥而哭,她以为两人都是为了劫后余生在庆幸,也悄悄的红了眼眶,退了出去。

  陶卿瑶这一哭,足足的哭了进半个时辰,似乎要把二十一世纪的不舍全部都哭个赶紧才罢休,到最后,眼睛如愿的肿了起来。

  司徒帧憋了一眼陶卿瑶核桃般肿的眼睛,诧异的挑挑眉头。

  陶卿瑶只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花夕很是焦急,在屋外的游廊边来来回回的走。

  “花夕,小姐叫你进。”

  罗伊出来叫花夕进去,花夕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花夕,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中毒的?”

  花夕点头说是,陶卿瑶又问道。

  “那蜈蚣呢?”

  花夕撅撅嘴,道。

  “自然是给烧了,都差点把小姐害惨了,奴婢如何能绕过它真”

  陶卿眼睛流转瞥见司徒帧冷了一分,随即到。

  “好花夕,还是你好,及时救了我,不然再来晚一步,你就只能去阎王殿才能见到我了。”

  司徒帧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陶卿瑶这才叫花夕出去。

  “事实证明,可不是我将你的宠物给宰了,花夕也是为了救我。”

  司徒帧清冷的开口。

  “它害你差点丢了性命,你已经烧了它,清了,作为救你的报酬,还是昨晚的那件事情。”

  陶卿瑶似笑非笑道。

  “你倒是很会算账呢?你要是不拿出来,我还用得着从鬼门关走一趟吗?”

  司徒帧充耳不闻,陶卿瑶有些生气,想着混蛋,平日里没事,从来就见不到人,一等到有利可图的时候,就跟身后有鬼一般,跑得飞快。

  “大哥,我是真见不到人家郡主,你想想看,人家郡主位高权重,可是太子妃的左膀右臂,我一个小小的平民如何能见到她老人家?”

  司徒帧一动不动的开口。

  “你会见到她的。”

  啥?直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是不是她一直拖也没事?

  “那我试试看吧,只是试试看哦。”

  陶卿瑶只得重复的说着,司徒帧面无表情的走了。之后的陶卿瑶一直在养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醒来之后,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二十一世纪的一切,似乎都随着那一瞬间而去了。

  养病的这段时间,先是方郡兮亲自来看她,再是凌琼芙送了好些东西给她,吃的,喝的,玩的,书信中,大手一挥,只说是代替她解闷的。

  陶卿瑶没什么好说,收了起来,许梦瓷也来了,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就像她已经不在了似得,弄得她哭笑不得。

  当然还有一个人是成天来仙姿阁的,那便是现在的嫡子,她的弟弟,妙梓,大名是陶清崖。

  因者民尚妃自从做了陶府的当家夫人之后,便彻底的甩开了手学着打理事物,因此对妙梓的照顾多有疏忽,因此将妙梓送到了永寿院,jiāo给闵氏带着。

  陶卿瑶由于一来二去的请安与妙梓也熟了,两姐弟的感情也迅速升温,妙梓也很喜欢这个陪他玩耍的姐姐,就是一日不见都要问一问。

  陶沁香那边也得到陶卿瑶病了的消息,一开始还乐呵呵的,后来听见小神医治好了陶卿瑶之后,那脸色立马就变了,仍是谁敢说陶卿瑶三个字,她当场便会发飙,就连田氏都不能说。

  好不容易陶卿瑶养了近半月的病,终于痊愈了,神清气慡的回了冬苑,童夫子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夫子?你说什么?”

  童夫子淡淡的打量了陶卿瑶一眼道。

  “你已经错过了半月的时光,不能再耽搁了,从今日起,你便住在冬苑吧,把过去的那本月时光补回来。”

  住在冬苑?补课?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么?什么时候这里也流行了?

  “可是夫子,我一日不归,家中父母,祖母都会担心。”

  童夫子看了一眼花夕,那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叫花夕回去说一声不就成了?

  陶卿瑶发觉自己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颓废的去了食阁,却突出意外的看到方郡兮和凌琼芙一脸笑意的朝她扬手。

  陶卿瑶非常开心的走过去,晴昼给她添了一副碗筷。三人吃过饭后,陶卿瑶拉着两人去了离食阁最近的休息室走去。

  “卿瑶妹妹,想不到你大病一场后,更添了几分颜色了。”

  陶卿瑶无语的看着方郡兮,她以前不就是有些婴儿肥么?至于这样么变着夸她的么?

  “哪里比的上郡兮姐姐的浑然天成,一颦一笑间都是风情万种,魅人心魄。”

  方郡兮羞的脸颊绯红,娇嗔了陶卿瑶一眼的。

  “你这小妮子,作死呀。”

  陶卿瑶连连躲到凌琼芙身后去了,凌琼芙白了两人一眼。

  “这么大人了,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哪有自己人恭维自己人的,真是酸学子。”

  方郡兮和陶卿瑶相视一眼俱都笑了起来。

  有时候就连陶卿瑶都搞不明白,方郡兮冷清,不爱热闹,凌琼芙傲娇被宠坏的孩子,而自己有时候太重感情了,这么三种迥异性格的三个人,怎么就能凑到一起去了。

  “说我们是酸学子,琼芙你还不是一样,不然怎么能看得上四大小姐的位置呢?”

  又是四大小姐,陶卿瑶有些疑惑的问道。

  “四大小姐有什么好,让琼芙都觊觎上了?”

  凌琼芙白了陶卿瑶一眼,问道。

  “我说木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陶卿瑶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

  “亏你还想下场科考,连四大小姐都不知道,科考也是白费了。”

  这下陶卿瑶更是莫名其妙了,好端端的科考与四大小姐有什么妨碍的?

  方郡兮见陶卿瑶是真不知道,这才拉了她的手,认真的解释起来。

  “你个莽撞鬼,翠微学院的四大小姐一旦选定了,那么便是三年的任期,翠微学院每年都要与琼华学院的学子进行微琼大会,便是四大小姐和四大公子的比拼,如若赢了好处更是不消说,便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并且四大小姐一旦选出来,便如同是朝廷内定的官员,学院院长会亲自授课,这么好的事情,你倒是真不明白,当中是个木头。”

  陶卿瑶这才明白四大公子和四大小姐在翠微和琼华乃至整个初国意味着什么。

  “可是琼芙,你父亲是丞相,你未婚夫是世子,难不倒你也想做官不成?”

  “谁说我要做官?难道我不做官就不能成为四大小姐不成?”

  陶卿瑶一想,好像也是,虽说初国的律例说过,但凡家中有人是官身,其他的人是不可以做官的,不然就是犯了重官罪,是要被处斩的。

  但是四大公子和四大小姐说白了只是两所比较有名望的学院选出来,为朝廷储备栋梁的而已。

  “完了,我没报名。”

  陶卿瑶担心完别人之后,这才来得及担心自己,凌琼芙用一副无药可救的目光看着她。

  “我现在去报名。”

  方郡兮一把拉住要走的陶卿瑶,道。

  “你的好丫头已经给你报名了,今日是她请我们来当说客的。”

  花夕一脸愧疚的看着陶卿瑶,解释道。

  “小姐,奴婢之前看你漠不关心的,怕你会不开心,这才想请了两位小姐来劝说你,其实奴婢已经给你报名了。”

  陶卿瑶拉着花夕道。“你有没有给自己报名?”

  凌琼芙一个爆栗翘来。

  “她还不满十五岁……”

  陶卿瑶捂住头,一脸的委屈,貌似那半个月躺着,在凌琼芙眼中她好像更笨了!

  桑柔 说:

  晚点在更,一大堆衣服在等着桑柔洗,哭!

  第77章:玩笑试探

  “公子,我们该走了,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一个小厮在汪泽南身后,做贼似的轻声细语,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在做贼,汪泽南痴痴的看着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又温柔的抚摸着袖中的帕子,柔柔的可以腻死人的笑容展现了出来,他本就长的丰神俊朗。

  这一笑,简直就是少女们的杀手,估计被人瞧见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公子,走吧。”

  直到小厮再三催促,直到时辰真的已经来不及了,汪泽南这才情深的看了一眼,转头去了。

  “泽南兄,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汪泽南从另一处出来,又巧遇熟人,他转眼一看,是黎容彻,忙上前招呼。

  “容彻兄,几日不见,你怎么也在这里?”

  黎容彻是个实诚人,开口便答。

  “哥哥随着父亲进宫去了,我便一个人来了这里。”

  汪泽南也没有具体问是为了何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散了。

  陶卿瑶这边还在寻思着怎么才能见到婳苇郡主,那边的婳苇郡主自动到了子非医馆。

  依旧还是贵族女子的打扮,眉宇间丝丝疲态之色,见了司徒帧正坐在外间给病人把脉,一双眼睛恨不得盯在司徒帧身上,身上的疲倦也是一扫而光。

  “郡主。”

  司徒帧看完病人后,站起来朝婳苇郡主打招呼,婳苇郡主笑着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司徒神医?”

  司徒帧清冷的目光看了过去,第一眼便看到婳苇郡主头上两朵娇嫩的花儿,都这么长时间了,花儿依旧没有凋谢的模样,那是他最珍爱的花。

  婳苇郡主见到心爱的男人看着自己,不仅有些扭捏起来,抚上艳丽的丹蔻,一下又一下的。

  司徒帧先前只光顾着看自己的种下的花朵,后来便觉得越看越不对劲,一定厉害的婳苇郡主怎的做出小女儿之态,心中有所疑惑,随即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不知道神医种下的什么花儿,能花开不败?”

  司徒帧看了看一旁排的长长的病人。

  “不过是玩物而已,不值得说道,倒是公主贵事繁忙,司徒无力招待,还请公主见谅。”

  婳苇郡主掩面而笑,一旁的侍女都吃了一惊,这还是她家郡主么?往里日可没这么含蓄吧?怎么到了司徒小神医跟前,倒像是个小媳妇一般了?

  司徒帧和婳苇郡主相识也是因为大公主的病,原本要来请神医去公主府的,不成想神医不在,恰巧司徒帧在,因此司徒帧便去了公主府,给公主把脉。

  婳苇郡主便是那一次对司徒帧怦然心动的,可惜司徒帧毫无擦觉,一无所知,这才导致婳苇郡主常常驾临子非医馆。

  “司徒神医太谦虚了,所谓医者父母心,司徒神医有一颗仁爱百姓的心,实乃我初国之福。”

  不过是说自己没空接待而已,没必要上升到爱国爱民的高度吧。

  司徒帧嘴角抽抽,不知道是说话还是不说话,两人相对而站,尽是良久无语。

  “司徒帧是在愧不敢当。”

  司徒帧呆了一下又说到。

  “听说今年是四大公子和四大小姐大选之年,不知道司徒有没有那个荣幸一睹之风采?”

  婳苇郡主眼睛一亮,司徒神医这话的意思莫非是邀我同去?

  “司徒神医想去观看又有何难,原本太子妃还派了我去当使者,正好可以和司徒神医一同观看,只不过是委屈司徒神医去翠微学院了。”

  司徒帧一听,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心里便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陶卿瑶,省的那丫头抓破了脑袋也不知道去哪里见婳苇一面。

  “如此,便要多谢郡主了。”

  婳苇郡主笑道。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罢了。”

  “司徒还有事,公主请自便。”

  或许是察觉到尴尬,司徒帧这才丢了一句话落荒而逃。

  婳苇呆呆的看着司徒帧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由的痴了,直等到侍女叫了三四遍,这才清醒了过来,婳苇狠狠瞪了那侍女一眼,只吓得侍女魂飞魄散。

  “回去吧。”

  婳苇郡主心满意足的登上轿子,微微浅笑的走了。

  茯苓亲眼看着婳苇郡主一行人扬长而去,这才进了小门,院中一间屋子而去。

  “公子,婳苇郡主走了。”

  茯苓忍着jī皮疙瘩冒起,站在面前,禀告。里面出来司徒帧的声音。

  “茯苓你进来帮我微微它们。”

  茯苓哭丧着脸,差点没跪下。

  “公子,你又不只是不知道我怕你的那些祖宗们。”

  司徒帧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打开了门,数只蝎子快速的爬出门来,黝黑的眼睛看着茯苓的神色很不善。

  茯苓只吓得往后退,眼眶里泪光闪闪,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

  司徒帧无可奈何的一手一只蝎子往后丢,那蝎子便不再跨出门一步。

  “怎么这么写年了,你光长个儿,不长胆量呢?”

  茯苓见状这才进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一步而已。

  他从懂事起,便跟着公子,也是从懂事起,便害怕各种有毒的定西,原因还是在他家公子身上,为什么呢?

  他家公子本是被司徒神医救下来的孤儿,三岁开始辨别草药,天分极高,不到十五岁便继承了司徒神医的绝学,但是有一点不好的是,他家公子不仅对医感兴趣,对毒更是痴爱。

  从小时候专爱抓毒蛇,毒蝎子往他身上放时,又研究者就他时,茯苓早就已经吓破胆了,形成了一种反应,只要一看到那些带毒的东西,他便转头就要跑。

  即使被公子教训了很多遍,已经改不了的害怕。

  几年前,他家公子在把他炼成百毒不侵之后,便放弃了他,这也使得他暗暗庆幸。

  “公子,我肚子好痛,先走了。”

  茯苓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出去很远,这才选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喘了一口气。

  宫墙深深,草长莺飞,太子妃沿着堤岸慢慢的走着,时不时有宫女太监经过,低垂着眼,大气不敢出的行礼。

  她只觉得这悠闲的日子有些乏闷,不似宫墙外的热闹和自由。

  婳苇郡主在一旁作陪,见着太子妃神色有些低落,不明所以。

  “臣女素日听闻太子妃娘娘下的一手好棋,不知道娘娘肯不肯知道一二?”

  太子妃听了,扬起大方得体的微笑。

  “便是应了你又如何,总不至于辜负这大好时光。”

  正说话间,侍女们摆上棋盘,太子妃执了白子,婳苇郡主执了黑子,一边赏景一边看着大好chūn光。

  两人你来我往厮杀的很是激烈,侍女们张罗着把时令水果和香苏糕点摆了上来。

  “娘娘棋艺高超,让臣女一子可好?”

  婳苇见太子妃慢慢的退去忧虑之色,舒张眉头,凑着趣儿说了一句。

  太子妃仔细观察着棋盘的布局,突然捻起白子一笑问道。

  “婳苇可是下好了?”

  婳苇郡主如何不晓得太子妃的提示,只是故意想让她赢而已,顾此当做很为难的样子,也不说下好了,也不说没好。

  求救般的看着太子妃,太子妃又催促了一遍,婳苇郡主依旧没有找到破绽之处,值得点点头,确定好了。

  太子妃快速的下了一子,绞杀了婳苇郡主一大片的黑子,只看得婳苇郡主眉头直皱,捻起黑子冥思苦想。

  最终仍旧是败在太子妃的手上,两人又新开了一句,这局婳苇郡主不按牌里出牌,东一颗西一颗的,太子妃疑惑了一会,还是按照自己的套路下。,

  “娘娘,眼看四大小姐选拔在即,翠微递了奏折进来问,今年出何题目?”

  太子妃此刻沉迷于棋盘上,想了想边说。

  “不是还有几个月之久么?这么急做什么?等下完棋再说不迟?”

  婳苇郡主应了一声,安静了下了几颗棋子,又说到。

  “按理说吗,翠微学院选什么样的题目本与朝议无关,但是翠微学院在初国的影响力可是不可小觑的,说不定太子殿下也收到了琼华的奏折呢。”

  太子妃摇摇头回答。

  “并没有,太子要是收到,何故我不知道呢?”

  婳苇郡主应道,是是是。

  “不知娘娘对选角之事有没有兴趣?翠微要是能请到娘娘出席的话,也不知道是个多大的荣幸呢。”

  太子妃看了婳苇郡主一眼,总算感觉到不对劲,不由的说到。

  “这便是你的战略么?一边gān扰我的策略,一边包围我的棋子?”

  婳苇郡主嘻嘻一笑。

  “被娘娘发现了,这下子又赢不了,本想着赢了娘娘,不定会有什么赏赐,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直哄着太子妃咯咯直笑个不停,太子妃如今的年纪就是比起婳苇郡主还要小一些,从小又是在官宦世家长大,虽然被皇后带在身边培养了一年,但是哪里有婳苇郡主长年行走在宫中人的心思深沉呢。

  且婳苇郡主擅长察言观色,没几句便将太子妃哄的眉开眼色,又趁机试探了一下对翠微学院的态度。

  “我自是个小气的,你家里什么没有?我还能拿出你看的过眼的东西来?”

  婳苇郡主哈哈慡利的笑了。

  第78章:入住冬苑

  几个月的时间,对于陶卿瑶来说,不长也不短,陶卿瑶在童夫子的要求下,住进了冬苑,这到还是便宜了陶卿瑶,因着童夫子每夜都会给陶卿瑶补补课,这也让陶卿瑶觉得自己赚到了。

  童夫子的知识层面很广,说起来头头是道,滔滔不绝,陶卿瑶听了只有两个字感慨在心。——佩服。

  且童夫子夜夜讲的内容都不一样。或者今日讲诗词,或者明日将天文,又或者gān脆讲了灵异事件,直说的陶卿瑶晚上噩梦连连,却深深不可自拔。

  这夜,童夫子仍在陶卿瑶暂住的屋里讲课,陶卿瑶撑着两个黑眼圈,苦笑的着说。

  “夫子,今晚再不要听那些离奇的事情了,这两日老是梦中都有夫子讲的故事。”

  童夫子勾勾嘴角道。

  “女子自来就胆小一些,你还算不错的,至少求了我连讲了七日,既然你不想再听那些事情,那么今夜我便讲写别的吧。”

  陶卿瑶听了后猛点头,不知怎的,方郡兮的身影在她闹孩子挥之不去,她说道。

  “听闻夫子是爱花之人,今夜可不可以给卿瑶讲讲关于花儿的学问,让卿瑶也长长见识?”

  童夫子看着陶卿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求知欲,说道。

  “也并无不可,只不过,今夜这一讲,你须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陶卿瑶疑惑道。

  “夫子只管说就是。”

  童夫子这才说道。

  “出得我口进的你耳,再不许第三人知晓,可能做到?”

  哎呀,这是要说秘密的节奏么?陶卿瑶万般可惜的看了一眼平日里花夕坐的位置,哀叹一声,花夕啊花夕,关键时刻你怎么就掉链子呢?

  “夫子放心便是,卿瑶定会守口如瓶。”

  童夫子这才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但凡陶卿瑶有问的,知道者必答。

  “夫子,才你说了这么多,关于花儿的种植,那么花儿是怎么来的呢?”

  童夫子一愣,认真的想着,良久才摇摇头。

  陶卿瑶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曾经在网上看见过答案,花儿的根源是来自叶子。

  陶卿瑶又问道。

  “既然花儿种起来这么麻烦,为什么夫子还这么热衷呢?”

  童夫子神秘一笑道。

  “你有所不知,花儿并非只为了观赏,它的用途大且广,比如入药,最常见的桃花和梨花就能入药治病救人。还有将花儿做成香囊,香膏……”

  香囊陶卿瑶倒是听放郡兮听过,入药在二十一世纪是很常见的。

  “是否可以入茶?”

  童夫子看了陶卿瑶一眼。

  “倒是可以,只不过每种花儿都要不同的妙用,叠加在一起,不定会致命,因此我还是不建议你去尝试。”

  陶卿瑶一惊,原来花茶也有这么多忌讳,为什么那些穿越大神们,能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喝着花茶呢?

  童夫子见陶卿瑶诧异,以为她不相信,便说道。

  “你既然不相信,那我便给你讲讲花儿的坏处,香道自先祖便已然发明的东西,但是没一种香味都能让人神清气慡么?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正好香道便是杀人于无形的。

  同样的材料,不同样的手法制成,就变成两种嘎然不同的香饼,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相差巨大。”

  “夫子所知巨细,卿瑶佩服,可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陶卿瑶很是折服,童夫子看她感叹,便轻笑着从袖子掏出一本书。

  “这个是为师素日来珍藏的一本书,便使你看几日,待看完之后,就还我吧。”

  陶卿瑶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去,彻夜通读,这一下之后,不仅叹为观止,上面不仅介绍了很多种类花儿的培养,作用,还记录了一些奇花异草的分布,越看,陶卿瑶便越欢喜。

  这夜,童夫子走后,陶卿瑶拿出那本书翻看,司徒帧也曾经送了一本奇花异草的书给她,被她束之高阁了。

  “咦,这种花好奇怪啊,花开之后居然不会凋谢,而且这名字也很贴切,嫦笙花,永远盛放的花儿。”

  等等,司徒帧之前要自己去婳苇郡主哪里拿到两朵花?是不是就是这嫦笙花?

  陶卿瑶想了片刻,扭头又去看下面的内容。

  这种花很难栽种,对土壤有要求,对气候有要求,对温度也有要求,而最困难的则是,这花一种好几年,才能开花,平时根本不冒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成活了。

  “这样的花儿也真是逆天了。”

  陶卿瑶看完之后无限的感叹。

  “小姐,早些睡吧,夜夜这么晚,不定明日眼睛又肿了。”

  花夕铺好chuáng后,进来劝说陶卿瑶,陶卿瑶点头,正待起身,便听见一声轻响,花夕立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怕陶卿瑶说话,拉着陶卿瑶的手。

  屋内趁着烛火的倒映下,挂上了一个黑影人头已经半截身子。

  眼看人影越走越远,花夕跟了过去,不料一手还牵着陶卿瑶的手,顿时只觉得有些吃力。

  陶卿瑶的嘴无声的张张合合,花夕无奈的点头。蹑手蹑脚的拉着陶卿瑶出了们去。

  由于拉了一个人,花夕不敢跟紧了,只得隔着一定的距离缓慢上前,陶卿瑶眼看着黑衣人转身便消失在高高的院子一侧后,骤然的松开了手,花夕转头一愣。

  “你去吧,我会房间睡觉装死。”

  花夕忍俊不禁,眼眸亮晶晶的,站着没动,陶卿瑶嘟嘟嘴,轻手轻脚的往来时的路走了,因着刚出来没多久,走的又是直线,花夕一直看陶卿瑶进了屋,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追随而去时,又是一声轻响,她果断的跳进一旁的亭子里藏匿起来。

  刚收了气息,便听到来人轻悄悄的说话。

  “这么大个翠微学院,去哪里找那个姓童的一本书?”

  另一名低压的声音响起。

  “上头不是吩咐过了吗?只从花盆子底下找。”

  “可也太多了吧,一路来,光是这一片地区就有几千个花盆吧。”

  “啰嗦什么?仔细的找,上面可是说了,找不到提头去见。”

  声音越走越远,花夕这下站了起来,跟了上去,三个黑衣人围坐一团,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见人散开了找,围着一小块地方收寻起来,只动作极轻,基本听不到声音。

  花夕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没意思,只打算退时,只见一人凌空飞来,身影太快,看不太清楚。

  “阁下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无可奉告。”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先发制人,出招攻击,那男子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待到三人近前来时,突然出招,只bī得他们倒退数步,口吐鲜血。

  “滚。”

  于是三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花夕看着那人冷峻的侧面,感觉很是熟悉,忍不住惊呼,不是司徒帧是谁啊!

  这厢陶卿瑶回到屋内,惊觉的屋子里的烛火还没灭,遂即将烛火全部chuī灭,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不住的担心花夕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发现。正担忧着,花夕站在门口叫了陶卿瑶一声。

  喜的她连忙去开门,将人拉近屋中来,左右查看。

  “你有没有事情,有没有被发现?”

  黑暗中,花夕张张嘴,笑了一下。

  “小姐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这么没用呢?”

  陶卿瑶想想也是,她家花夕那么厉害,每日早上都会练习武艺,不知道给她挡住了多少次,田氏派来的杀手。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伙人呢?”

  花夕回道。

  “走了。”

  陶卿瑶追问。

  “可有听见什么?”

  花夕想了想便道。

  “他们好像是冲着一本书来的,据说是藏在花盆底下。”

  “还说了什么吗?”

  花夕认真回想了一下,又道。

  “说是藏书的那人姓童。”

  两人同时低声惊呼。

  “童夫子……”

  陶卿瑶想了想,如果他们要找童夫子手里的一本书的话,会是什么书呢?要说教科书什么的,有些不符合逻辑,首先,那些四书五经什么的,基本上市面上都有售,那除非就是孤本或者很有价值的书,才能遭到那些人的觊觎。

  其次是,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找了书后又来做什么呢?还是说这本书只对他们彼此双方有用还是还有人也在找呢?

  陶卿瑶想着想着,理不出一丝头绪,瞬间只觉得翠微学院有些危机重重的感觉。

  要不是今日发现了,她还被蒙在鼓里,如果藏书的人,真的是童夫子的话,那她为什么只留了我一人在这里呢?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呢?

  陶卿瑶第一觉得自己似乎穿越在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方,难道是以前的生活太安逸了,吃了就上课,放学后又睡觉?

  莫不是老天都看不惯了,给她找麻烦来的?

  眼看着嫦笙花的事情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件事情,陶卿瑶感觉头好疼。

  “花夕,收拾一下,明日我们便告辞。”

  陶卿瑶揉揉眉心,拢了拢头发,发愁的说到。

  “不可,小姐。”

  陶卿瑶诧异的转头看着花夕,却忘记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为何?”

  “小姐想一想,如果书真的是童夫子藏起来的,那么你一告辞,不是正好告诉了童夫子,有人找上来了么?万一童夫子带着书跑了,那么目标不是很明了了?不是在童夫子身上,便是在小姐身上呀!”

  陶卿瑶倒吸了一口气,好在花夕提醒了她,不然她这斗争技术为零的就要陷入苦难当中了。

  第79章:遇难行刺

  “主人,属下势利,还请主人惩罚。”

  几个凹凸有致的女子,穿着各色衣裳,有着尘世脂粉之味,只是他们个个神情庄严肃穆,似乎在行使很神圣的职责一般。

  最里面一个身着白色短打衣裳的女子坐在朱漆色紫檀木凳子上,面上蒙了一块堇色芙蓉的帕子,让人看不真切此人的面色。

  “废物,叫你们找一件东西都找不到,自己去领罚吧。”

  跪着的女子咬着嘴唇,不甘道。

  “原本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哪里知道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臭男人,见着人也不说话,只往姐们们身上招呼,且实力着实悬殊,姐妹们打不过,只的抽身而退。”

  女子隐约怒气的声音响起。

  “区区一个男人都敌不过,还敢狡辩,加倍惩罚。”

  跪着的女子克制的喷薄的怒气,被其他女子一起拉了下去,刚离开屋子,另一名句子责怪似的说到。

  “你要死呀,明知道主人最痛恨比不过男子,偏偏你还反驳。”

  堇绯横了一眼堇黛。

  “我是没有你堇黛这般的七巧玲珑心,什么事情都能揣测到主人的意思,还让你做了我们头儿,只恨我爹娘将我生的太早了些,不然也不会做了这见不得人的暗士。”

  堇黛被她一句话呛在哪里,扭过头只觉得委屈。

  “好心提醒你,倒是我的不是了。”

  堇绯想到接下来的惩罚,不仅的来气,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到尘埃落定才道出来。

  “你就不该提醒。”

  堇玄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不要吵了,都是姐妹,谁跟谁计较这么多,也不想想当初我们都是怎么经历的一番折磨困苦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逃离的láng窝,怎的又开始内讧了?”

  堇黛咬着嘴唇,赌气。

  “谁和她内讧了,只不过她从来就不听我的罢了,总以为我是有意为难她。”

  堇绯黑黝黝的眸光看进堇黛心里一般直bī问。

  “难道不是么?”

  堇黛气的说不出话来,想着接下来主人定然还有事情吩咐,抹了抹眼角走了。

  次日,童夫子又留下几名学子住进了冬苑,一时之间,陶卿瑶和花夕都有些看不清楚童夫子到底想做什么。

  原本空dàngdàng的东苑一下子热闹起来,学子们因着很少在外过夜,到了晚间一起学习时,都还很兴奋。

  陶卿瑶留了个心眼,让花夕守在昨夜黑衣人出没的地方等着,看今晚还会不会来,一直到子夜三更,学子们早就熬不住统统回去休息了,陶卿瑶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见着花夕在屋里等待,连连问。

  “怎么样?今夜可来了?”

  花夕摇摇头。

  “奴婢守在哪里很久,都不见人来,想来是昨日被发现了,今日这才没有现身。”

  陶卿瑶也不知道放松了下来还是提起来了心,喝了一杯水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睡觉吧。”

  两人这才歇下,天色渐明时,陶卿瑶被尿憋醒,她睁开眼睛,便看见窗子边有个小竹筒轻悄悄的插进来,就连花夕都不曾发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迷药?陶卿瑶屏住了呼吸,慢慢的起身,滚到chuáng下。

  没多久,一柄亮堂堂的刀,打开了大门,看都不看一眼花夕,直冲着chuáng上而来。

  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陶卿瑶心中一紧,只觉得越发紧张起来。

  进来的两人见chuáng上无人,转头便四处翻找起来,等到所有的地方都找不遍了,都没找到,倒是把花夕给惊醒了。

  花夕赤拳双手便上去与人缠斗,一个翻身朝下躲住了黑衣人的长刀,却意外的对上了陶卿瑶焦急的双眼。

  花夕翻身而起时,已经改变的招式,直朝着外面跳出,黑衣人紧随其后,陶卿瑶耳听不到声音,从chuáng下爬了起来,偷偷摸摸往外面去瞧,这一看可不得了,好几个黑衣人围着她家花夕出招。

  眼看一人的长刀就要划开花夕的胳膊,陶卿瑶大叫一声。

  “花夕,小心”

  这一下子倒是把目标集中了,陶卿瑶只觉得黑衣人的眼光看着自己格外的热切,还没回过神来时,被花夕一喊,更加毛骨悚然起来。

  “小姐,快走。”

  陶卿瑶撒丫子往另外一条道跑了起来,天色越来越亮了,黑夜人越来越急切,连带着花夕都不管了,全部都冲着陶卿瑶这边追去。

  这下子陶卿瑶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没命的往前跑,短短的一段路的距离就像是过了一生般的漫长。

  “抓住他,别让她跑了。”

  低沉的嗓音,似男似女,陶卿瑶一返头,哎呀,就差几步的距离了,这些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速度这个快?

  “你们是谁呀?为什么要抓我?”

  陶卿瑶只盼着能分散一下这些人的注意力,不成想他们就跟没看见一般,天越亮,跑的越快。

  她心知肚明,不在开口,为了保存力气,向前看了一眼,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儿迎风飘dàng,想当初她还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叫她瓜妹妹的笨蛋。

  如今她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不成?

  “瓜妹妹?”

  是她听错了吗?她怎么听到那个笨蛋的声音了,陶卿瑶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半弓着身体喘着粗气,太累了。

  “铛”

  陶卿瑶一抬头,就看见为首的黑衣人挥着刀倒退了两步,身体整个被人往前一拉,又跑了起来。

  她很想说,不跑了,我跑不动了,汪泽南的侧脸带着天使般的温暖出现了。

  “南哥哥”

  汪泽南温和一笑。

  “瓜妹妹你支持住,南哥哥救你出去。”

  陶卿瑶顿时满血复活,攥紧了拳头,跟着汪泽南的脚步跑。

  花夕见状,一个翻身,拦在了最前面,动起手来。

  这一下子便拉开了两方的距离,汪泽南抱着陶卿瑶翻墙而出,左拐右拐的进了一个小门,又经过一座游廊,看到后面没追兵,这才停了下来。

  陶卿瑶被扯着跑了这么远的一段路,当时是拼了命的跑,这回一看没有追兵了,脚一软,倒在地上,汪泽南心一痛,将她捞了起来。

  “瓜妹妹。”

  陶卿瑶真心感激他,裂开嘴角笑了一声。

  “笨蛋,我不是瓜妹妹,我叫陶卿瑶。”

  汪泽南很认真的说到

  “我知道,瓜妹妹。”

  陶卿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嘟囔一句。

  “知道还这样叫。”

  汪泽南笑笑,问道。

  “你怎么惹了这么一伙人。”

  陶卿瑶手一摊,无可奈何道。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追着我就跑,还要砍我。”

  汪泽南听了之后没有追问。

  时间一下子沉默下来,陶卿瑶转头去看周围的景色,他们在池塘边上,池塘外面长着很高的芦苇,中间一片绿色,是萍蓬草,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现代人将它称之为huáng金莲。

  不远处又一个小亭子,牌匾处,提着萍蓬阁。

  “这里是哪里?”

  “琼华”

  “啊”

  陶卿瑶长大嘴巴,这是隔壁的琼华学院?

  汪泽南笑笑点头。

  “瓜妹妹这几日先躲躲吧,等那伙人散去,再出来不迟。”

  陶卿瑶问道。

  “躲在你们学院不成?”

  汪泽南笑而不语,带着陶卿瑶左拐右弯的上了另一条小道。

  远远的看见一处院落,小巧jīng致,此时天还未大亮,渺无人烟,汪泽南推开了院落上的门,将陶卿瑶让了进去。

  “瓜妹妹先在此等候一下。”

  陶卿瑶点点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抢眼的一小堆石头,不似普通石头的颜色,她走进去蹲下身看了看,各色的石头都有,放在一起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

  “泽南兄,你在琼华也是有院落的呀,怎么就将人放了这里?”

  汪泽南面有难色,解释道。

  “我哪里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学子太多,容易被看穿,不若你这里来的清净。”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屋子便看见陶卿瑶围着那堆石头打转,黎容彻一惊,连忙叫了出来。

  “站住、。”

  陶卿瑶不明则以,愣是站着没动,只是脑袋转了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将黎容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皂青色长袍,头发有些乱,像没有清理过一般,嘴唇微抿,似乎有不悦的意思。

  “瓜妹妹,这些石头可是容彻兄的作画的宝贝,你千万注意了。”

  陶卿瑶恍然大悟,问道。

  “这些石头可是取颜色的?都取什么颜色来?”

  汪泽南笑了笑无法回答,黎容彻见她一眼就知道石头的用处,便答道。

  “赭石的能取深浅两种红,石青取青,石绿取绿……。”

  陶卿瑶曾经在书本上看过,朱砂也是可以作为颜料的。

  “那朱砂呢?”

  黎容彻满意的点点头。

  “朱砂自然是红,除了朱砂之外,还与胭脂绿……”

  陶卿瑶听了直点头,又看了看这些石头,这才算有些作画的感觉。

  以往她也喜欢作画,但是画的最多的便是花样子,不描色,只用丝线配了色,也就成了,以至于她画的都是丹青,上色的画却是没有一张。

  “我能去看看你的画吗?”

  黎容彻点点头,将陶卿瑶请进一旁的书房,书房不大,却是挂的满墙的画儿,有山水,有肖像,有动物,有鸟类,还有植物,反正种类繁多,只看得人眼花。

  陶卿瑶一幅一幅的看过去,看一副点评一副,一时间说的黎容彻引为知音。

  两人越聊越起劲,最后把汪泽南丢在一边,原本汪泽南想要说服黎容彻将人留下还要多费写口舌,不成想,几幅画下来,黎容彻qiáng烈的要求陶卿瑶留下。

  就连最后汪泽南的离开,细心的关上院子的门,两人都不曾发现,依旧聊得热火朝天的。

  陶卿瑶便与黎容彻隔了一间书房住下了!

  第80章:乱了套了

  经历了这么一番的惊心动魄,放松下来的陶卿瑶挨着枕头便睡着了,等一觉睡到月上树梢,屋内透出一丝月光,隐约能看到桌椅chuáng墙,她下了chuáng来,开了门伸了一个懒腰,便看见地上放在饭菜和一套深灰色衣服。

  四周的蛙鸣声此消彼长,静谧安好。

  草草的吃过晚饭后,陶卿瑶苦笑一声,又躺在了chuáng上。

  想着自己来了这里,南哥哥应该会告诉花夕,只是等家里得到消息,也不知道祖母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陶姑娘,陶姑娘,开门呀。”

  陶卿瑶揉了揉眼睛,挣扎着起身,一看,才想起她似乎不是在仙姿阁,也不是在冬苑,是在琼华学院中。

  “黎公子,你可知道大早上的惹人清梦是犯罪的?”

  “啊?”

  黎容彻呆呆的看着这个一开门便语气不好,且蓬头垢面的人,好一会,才辨认清楚,却是就是昨日那个灵动的少女,陶卿瑶。

  “陶姑娘,我等不及有个好消息要与你分享,泽南兄送了我一副chūn日踏雪图,你看,你看……”

  黎容彻一副激动的样子,说着小心翼翼的展开手中的一个卷轴,拿开些放在陶卿瑶的眼前。

  陶卿瑶一时之间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是都不及对画儿的喜爱,于是也没梳洗,直接就观赏起来,一人站在门外,一人站在门里,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来。

  从笔锋到画风,从图案到内容寓意,从颜色背景到取材取景无意不说个遍。

  汪泽南就这样站在书房门边兴趣盎然的看着两人展开激烈的讨论。

  陶卿瑶也是一时忘了情,却老是觉得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待她去寻找时,这才看到汪泽南噙着一丝笑容,看着他们俩。

  陶卿瑶僵硬的笑了一笑,开口招呼。

  “南哥哥,你怎么来了?”

  汪泽南这才踏着悠闲的步子过去,温润如玉般的声音,微微起伏。

  “瓜妹妹住在这里可好?”

  陶卿瑶不动神色的将门半掩,只探出一个头来。

  “还好,还好。”

  汪泽南看着黎容彻认真仔细的将画儿卷起来,丝毫没有听两人对话,更没看两人的动作,遇到画上有手印的时候,还皱起眉头。

  “南哥哥先个容彻兄去书房了,瓜妹妹收拾好了也过去吧。”

  陶卿瑶难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汪泽南拉着黎容彻便转身走了,不仅有些感激。

  虽说男女平等,但毕竟男女有别,虽然没有古代那么严防,但是也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开放,在初国活了这么几年,陶卿瑶深深的懂得。

  不由得向汪泽南投去感激的一瞥。

  陶卿瑶失踪的消息,传进了陶府,闵氏一头栽进了榻上,好在榻上铺的很软又放了几个靠背的迎枕,才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这下子可把妙梓给吓坏了,连连抱着闵氏的手,哀嚎,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擦在了闵氏袖子上。

  弱柳又忙着给闵氏换衣服,扶风哄着妙梓去了仙姿阁。

  妙梓从第一次到仙姿阁的时候,伊伊便不认生一般的停在妙梓胖嘟嘟的胳膊上,静静的看着妙梓,而妙梓也不怕伊伊,眼珠子不停的扫描着伊伊,嘴里咯咯直笑。

  闵氏一看,便说这孩子与伊伊有缘,与他三姐姐定然也是和睦的。

  后来果真就应验了这句话,才三岁大的小孩懂什么呢?每天都要吵着去一趟仙姿阁,看不到他三姐,必要看看伊伊。

  伊伊多数时候见到妙梓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只要仙姿阁的下人才知道它有多聒噪。

  “小公子怎么来了?”

  罗伊正在给伊伊喂食,看见桥头上连三个人走来,带头的是扶风抱着妙梓缓步前行。

  “伊伊”

  妙梓冲着伊伊摆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伊伊咻的一下飞了出去,落在妙梓的手臂上,妙梓顽皮想要去抓,伊伊躲闪着落在他的虎头鞋上。

  罗伊将扶风迎进了二楼主屋,让了坐,拿了些糕点给妙梓,又给扶风煮了杯茶,两人看着玩耍的妙梓聊开了。

  “罗伊,你老实告诉我,三小姐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罗伊微叹了一口气,眼眶忍不住红了。

  “别说是小姐了,便是花夕都没有不知道哪里去了。”

  “花夕也不见了?”

  罗伊点头。

  “昨儿个翠微学院的丫头过来说的时候,不瞒扶风姐姐,我还以为是小姐她开的玩笑,不曾想晚间的时候,小姐都没回,我这才相信了。”

  “她不是搬进了冬苑复习功课么?怎的要回来?”

  罗伊试了试眼泪,吸吸鼻子。

  “小姐说先别告诉老夫人,她要给老夫人一个惊喜。”

  扶风沉默着点点,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感觉有些空dàngdàng的。

  “怎么只有你一人?繁蕊哪去了?”

  罗伊偷瞄了一眼扶风的脸色,这才回答。

  “繁蕊姐姐出去找小姐去了,留了我一人在这里。”

  扶风猛地站了起来。

  “这如何得了,她一个女儿家的,又没外出过,也不懂防身,出了事情怎么办?即便是去找三小姐,也要先探听好,才禀告老夫人去才行啊。”

  罗伊捂着脸,抽泣着道。

  “我也是劝了她的,只是繁蕊姐姐主意坚定,拦都拦不住,且仙姿阁又只我一人在,便是想去老夫人哪里说,也脱身不开呀。”

  扶风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繁蕊如今这般的主意,着实让人捏一把汗,忙问道。

  “什么时候去的?走了多久了?”

  罗伊赶忙回答。

  “不久不久,就你们来时前一会子,想来这会儿应该还没出门,去前院找找或许还能找到。”

  扶风立马叫了小丫头去寻找,自己坐在这里等着繁蕊回来,只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心情了,看着妙梓和伊伊玩的欢快,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没多久,小丫头领着小厮模样的人,进了屋内,扶风打眼一瞧,不是繁蕊是谁?当下也按耐不住脾气,说到。

  “繁蕊姑娘倒是好气魄,不声不响的便要出门找人,只留了罗伊在此守着偌大的仙姿阁,瞧瞧这打扮,不伦不类,若不叫人贩子第一个看了去,你莫正当外面有多美好?”

  繁蕊紧咬着唇,欲语还休的样子,被扶风这么一顿批斗,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罗伊心生不忍,到底是日日夜夜同处的姐妹,因说道。

  “人回来就好了,扶风姐姐莫要再见怪了。”

  扶风冷笑一声,说道。

  “今日少不得要训斥她一顿,作为三小姐的贴身丫头,不仅沉不住气,还行这鲁莽事,你当我不知,等我回了永寿院,保管这她还要在出去第二次。”

  罗伊听了一惊,后才恍然大悟,是啊,繁蕊的脾气自来都是很稳重的,但是打定主意是不会回头的,如今她贸贸然的出门,不说自身的危险也罢了,只是也未必能找得到小姐。

  “小姐带繁蕊恩重如山,我怎能看她身负险境,竟不闻不问呢?”

  扶风端着茶倒是坐了下去,威严顿显,气氛越怪。

  “谁不让你救了?你怎就知道她此刻已经遭险了?老太太待三小姐如何,你难道不清楚?她会看着三小姐而不救?”

  繁蕊羞愧的低下头,当时她一听到小姐失踪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要出去找人,无论怎么样也要将人找到,其他哪里有想到,就是仙姿阁的时候,脑子都是一片混乱,就是怎么忽悠守门的于婆子的,她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如今扶风这么一说,她这才想到小姐现在唯有靠老夫人想办法,先把事情搞清楚,然后才能根据线索去找。

  “扶风姐姐,繁蕊知错了,是繁蕊一时猪油蒙了心,慌乱了,繁蕊再不敢了。”

  扶风上前亲自将繁蕊扶起来,面有谅解。

  “我如何不明白,不说你们几个与三小姐的感情,便是我和弱柳,也是极喜欢三小姐的,老夫人就更不必说了,你呀,也是太冲动了,平日里的沉稳到这一刻都不管用,还得今后三小姐带着你们出去历练几年,便在妥当不过了。”

  繁蕊羞愧的红了脸,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什么来。

  几人没说几句,老夫人哪里打发了人来叫扶风回去,扶风又嘱咐了繁蕊和花夕几句,便带着妙梓离开了仙姿阁。

  仙姿阁发生的事情,陶卿瑶一概不知,她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和黎容彻比画,汪泽南兼职模特和裁判,站在两人面前。

  由于两人画画的风格不同,陶卿瑶更擅长素描,而黎容彻刚倾向与一丝不苟的作风,因此两人决定,在画的时候,互相不看对方画的如何,只一人一张书桌,定了一炷香的时间,将汪泽南画了下来。

  等画好了之后,再由汪泽南评出谁技高一筹,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

  陶卿瑶身着宽大的衣裳,将她初漏玲珑的身线掩住在内,端端正正的坐在左边的桌上,一笔一划的勾勒着汪泽南的画像。

  另一边的黎容彻则更为认真,一袭青色长衫,将他书生气息放she到极致,一手执笔,一手抓绣,眼睛丝毫不离开汪泽南。

  反观最泪的一个人莫过于汪泽南了,既要保持一个姿势一炷香不能动,又享受着陶卿瑶的注视,又无法表达。

  只不过从他的神情处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很高兴的,只因为这个时候,这个院子,这个地方,有一个他这样在乎的人。

  第81章:被误会了

  真正画起人来时,陶卿瑶倒是觉得自己的功底还有些欠缺,因为她极少画人物,更多的是画花鸟鱼虫,眼瞅着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陶卿瑶看着手中的汪泽南,依旧很是不满意,眉头轻蹙。

  一时之间引以为傲的画技,不成想会令她如此的不满意,越看越不像汪泽南,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呢?她翻来覆去总是没有看明白。

  “啊,时间到了。”

  黎容彻欢快的走到陶卿瑶桌边附身去看,颇有些气氛的指着汪泽南的眼睛说道。

  “陶姑娘,泽南兄的眸子明明很是清明,为何你画的倒是有些浑浊呢?我就说,怎么看怎么都乖乖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陶卿瑶一愣,转而又看向笔下的画像,那双眼睛微微浑浊,历经沧桑。眼含慈爱,不是二十一世界的父亲还能是谁?

  当下便愣在了那里,带清明时,一行清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转身跑回屋内,大哭一场,看的其他人莫名其妙。

  等到她抚平情绪时,午间也悄之而来,摸摸咕噜叫的肚皮,陶卿瑶这才带着微微红肿的眼睛打开了门。

  汪泽南倚在门框望着她微笑,那笑容似chūn风一般抚平她心内所有的焦躁和思念。

  “南哥哥,你……你不去学习,夫子不说你吗?”

  汪泽南耸耸肩道,

  “南哥哥告了假,你只管放心好了,不会耽搁学业的,饿了吗?这是我特意去街边给你买的,还趁热。”

  陶卿瑶扬起一抹笑容,声音却带着哭腔。

  “南哥哥,我要是真有你这样的亲哥哥该多好?”

  汪泽南身体一顿,立即垂下常常的眼脸,让人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常常的睫毛将整个眼睛遮的严严实实,也将他所有的落寞挡住了。

  “以后你便只管将我当做哥哥吧,我会像哥哥般,保护你的。”

  良久,久到陶卿瑶以为他再不会说话,他却浅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陶卿瑶只觉得此刻她心窝处暖暖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将汪泽南抱住,露出甜甜的笑容。

  “南哥哥,你最好了。”

  汪泽南浑身又是一震,温香软玉,尽是想感受一辈子,他在心内微微叹息一声,掩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轻轻的抚摸她的青丝。

  “你们在gān嘛?”

  推门而进的李荣泉和司徒帧看到这一幕时,黎容泉只以为万泽南是他那不争气的弟弟黎容彻,略带怒气的喝问。

  而汪泽南第一时间便听出了是谁的声音,连忙松开了陶卿瑶,陶卿瑶有些羞恼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待看到司徒帧的时候,不仅眼睛瞪的很大。

  他不会小神医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貌似他和琼华学院没有什么关系吧?

  “容泉大哥。”

  汪泽南对着黎容泉行了一礼,眼中微微有些尴尬,随即不自在的说到。

  “容彻在房中。”

  黎容泉见不是自己的弟弟,只略微看了一眼陶卿瑶便移开了视线,略带警告的说了一句。

  “以后行事大方些。”

  汪泽南听后又想到刚才陶卿瑶的怀抱,不仅俊脸一片通红,就差羞愤不已了。

  倒是司徒帧原本冷峻的脸上,更是冷的让人望而生畏,然而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见陶卿瑶当着他的面,搂着别的男人,心里很是开心。

  黎容泉急急忙忙的去找黎容彻,留下三个人不自在的各看各的风景。

  陶卿瑶是恨不得一头撞上豆腐墙,原因是什么?还能有什么,都被他看见她和汪泽南搂搂抱抱了,将来还不拿着这件事出来威胁她,让她多出力呀,这样也等于撕毁了平等条约嘛。

  “两位真是好兴致,这风清日朗的,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司徒帧虽然心里呕的要死,但是抱着能打击一下是一下的原则,那冷刀子,使的可顺溜了,且一刀一个,直接往人心上捅。

  “咳咳。”

  汪泽南被呛的,拿眼去看陶卿瑶,只见陶卿瑶面色铁青,袖子下面的素手拳头紧握,只要人一发号施令她就第一个往上冲似的。

  突然之间,汪泽南狐疑的看着两人一眼。

  陶卿瑶早就沉浸在与司徒帧刀光剑影中战斗去了,这人说些这么难听的话,明面上她没有立场说话,但是不表示她的眼睛不会说话,于是一来二去就在愤怒中决定要秒杀司徒帧。

  倒是没想到司徒帧战斗指数这么高,不要活秒杀,斗争到最后,她差点死在他的目光之下,且巨冷。

  好吧,她承认,这厮天生就是冰雪王子,几乎将她冻死在他的世界中。

  “司徒,真是不好意思,你瞧我一时气愤,忘了你还在这里。”

  黎容泉走出来哈哈笑着对司徒帧说到,还顺便不忘瞪了陶卿瑶一眼,陶卿瑶只觉得甚为无辜,她怎么谁了,这个手下败将居然这样对她。

  黎容泉身后跟着满脸不情愿的黎容彻,后者目光复杂的围着汪泽南和陶卿瑶看,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

  “无妨,不知这位是。”

  陶卿瑶不屑的看着司徒帧将话题往她身上印,黎容泉看了一眼黎容彻,后知后觉的黎容彻这才为对方介绍起来。

  “她是陶姑娘。”

  汪泽南无奈的看了一眼还未知觉的黎容彻。陶卿瑶更是扶额看天,说好的躲避呢?

  “陶姑娘?”

  黎容彻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愧疚的看着陶卿瑶,陶卿瑶嘴一撅,散了发带,露出常常的秀发来。

  “没错,我是陶卿瑶。”

  黎容泉看了几眼,一拍手,指着陶卿瑶说不出来。

  “你,你,你,不就是几年前……”

  陶卿瑶甜笑到。

  “真是难为你老人家还记得。”

  哪知道黎容泉长袖一甩,黑着脸道。

  “永生难忘。”

  陶卿瑶反而觉得好笑,心内只腹诽,这人这么这么多变,对着他弟弟和其他人都是一副古板的样子,唯独对着司徒帧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样,真是善变的男人。

  “哥,你别生气,陶姑娘是因为被人追杀,才会躲到我这里的,况且如今弟弟已经将她引为知己,大哥的要求,弟弟不能善从。”

  “什么?这样的女人你将她当做知己?”

  黎容泉听了眉头皱的狠了,颇有些不相信的样子。陶卿瑶却怒了,什么样的女人?她什么都没做啊,只是纯粹的将万泽南当成哥哥而已,喜极相拥而已。

  “这样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

  黎容泉一声哼。

  “还用明说吗,伤风败俗的女人。”

  万泽南沉下脸解释道。

  “容泉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

  一般在现代,说什么都没有的人,一般都有点什么,这是陶卿瑶在电视上看到的真理,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就更别说其他的人了。

  “什么都没有,会这样搂搂抱抱,你莫不是当我是无知小童?什么都不懂?”

  陶卿瑶也是醉了,不管万泽南怎么解释,黎容泉就是能找了话反驳,还一个劲的叫黎容彻将陶卿瑶赶走,司徒帧站在一边看笑话似得。

  “大哥,你别说了,不管陶姑娘怎么样,她都是弟弟认定的知己,弟弟也决不会听大哥的,将她一个人推到危险的地方去。”

  陶卿瑶泪水汪汪的看着黎容彻,果然对于知己还是够意思的,她都感动的想哭。

  “你……莫要bī我回去告诉父亲,将你接回家。”

  一句话就将陶卿瑶心中的知己给击垮了,黎容彻欲哭无泪的看看陶卿瑶又看看黎容泉,第一次觉得做决定好难。

  原本他就是背着父亲偷偷学画的,哥哥知道他从小便喜欢画画,便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埋藏在心中,一心一意的跟着父亲学医,好在将来继承父亲的衣钵,也顺带的帮着弟弟在父亲面前隐瞒弟弟作画的真相。

  “大哥。”

  就在黎容泉恨铁不成钢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司徒帧忽然冷冷的说到。

  “容泉,不是还有事情要做么?呆在这里费时间做什么?无聊。”

  说着转身就走,相jiāo这么多年,要是在不理解司徒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自称是司徒的好友至jiāo了,因此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便走了。

  “限你三天之内做到,不然你就等着爹爹上门来吧。”

  陶卿瑶翻了一个白眼,很想跟着出去骂个够,但是一想,他可是她知己的哥哥,她一骂,不就将刚刚jiāo的知己给划开了界限么?

  为了以后能更好的起到黎容泉,陶卿瑶决定她忍,且一定要含着眼泪忍。

  “南哥哥。”

  汪泽南叹了一口求,歉疚的说到。

  “对不起,瓜妹妹,连累你了。”

  陶卿瑶无声的摇摇头,又含着热泪对容彻道,

  “多谢黎公子的百般收留,卿瑶感激不尽。”

  黎容彻连连摆手,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

  “我大哥,没坏心的,他就是,就是怕我,怕我着了你的道。”

  “噗嗤。”

  陶卿瑶没控制住,喷出一口口水来,这孩子真是诚实的可爱。

  “黎公子不必道歉,是刚才南哥哥说要做卿瑶的亲哥哥,卿瑶从小便没有哥哥的疼爱,这才控制不住,尽想着一些委屈的事情了。”

  黎容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真是误会陶姑娘了。”

  汪泽南无奈的笑着,看两人笑呵呵的样子,微微有些苦涩。

  第82章:改变主意

  是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司徒帧独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一旁挂着一个油纸糊成的灯笼,烛火跳跃。

  一个声音悄然的出现,司徒帧没有半点诧异,淡淡的看着黑黝黝的池面上的花儿。

  “你来做什么?”

  身影近至前来,不由得照出花夕玲珑有致的身躯。

  “不是司徒公子陪人叫我来的吗?”

  司徒帧微楞,心思流转。

  “药试的怎么样?”

  花夕面无表情的说到。

  “没有试。”

  司徒帧面色微冷。

  “怎么,不愿意为我试药??”

  花夕扭头转向一边。

  “我知道我的命在你手中,但是现在小姐失踪了,我必须先找回小姐,才能给你试药。”

  陶卿瑶?她不是好好的在琼华学院吗?为什么花夕说她家小姐不见了?那个小女子不是若无其事的呆在黎容彻哪里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

  花夕看了司徒帧一下,想着要是自己一个人找的话,不仅容易bào露目标,而且即便是找到小姐了,说不准下一次还要遭受一眼的危险,不若告诉他,反正这件事情他也是知情者。

  这么一想,便开口说到。

  “前日我和小姐遇袭了,在打斗中,我和小姐分散了,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在找小姐。”

  “遇袭?你们的命这么值钱?”

  司徒帧挑眉相问,花夕微微抱怨。

  “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上次你将人打跑之后,没一日的功夫又卷土重来。”

  司徒帧沉吟半响才道。

  “这伙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小姐,你先给我试药,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在带你去中你家小姐。”

  花夕一听这话不对劲啊,他可以带着自己去找小姐,莫不是说她知道小姐现在在哪里?

  “你知道我家小姐在哪里?你是不是见过她?”

  司徒帧完全不管一脸焦急的花夕,只是面色冷清的看着一汪死气沉沉的湖水,因着太黑,根本看不太清楚。

  “你说话呀?”

  花夕心内焦灼,看着前面那个人无动于衷,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先试药。”

  司徒帧转过头来,一双如雄鹰般的刺厉的眼睛,深不见底般直直的看着花夕,只看得花夕冷汗直出,湿了整个后背。

  “你,希望你能守信用,”

  花夕下定决心掏出司徒帧给的药,当着他的面,义勇的吞了下去。

  司徒帧冷冷拎着花夕的后领,直接丢进茯苓屋中,此时的花夕已经快失去神智了,仍旧是挣扎的说道。

  “我,一定,要,见小姐。”

  司徒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便吩咐茯苓照顾好花夕,将必要的东西记录下来等等,一闪身,屋内已经失去他的踪影了。

  陶卿瑶本来已经为她在黎容彻那里呆不过三日,因为黎容泉搬出他父亲来威胁黎容彻呀,这样一来,能呆的下去就有鬼了。

  结果,鬼还真来了,次日,两人围围在桌上吃午饭,昨日闹得不愉快的人,今日又出现了,而且还带司徒帧也出现了,黎容彻起身将位置相让,陶卿瑶碍于多年被嬷嬷教育的,礼节人情来往都刻在骨子里了。

  因此也只好跟着站起来,黎容泉和司徒帧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一屁股坐的那叫结结实实呀。

  说的话也无非就是羡慕羡慕这儿的清幽,感叹感叹自己学医的苦命,又总结总结,绝对不能忘记哥哥呀,哥哥可是支持你的人呀。

  直说的黎容彻热泪盈眶,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绝对不会忘记哥哥,等等,陶卿瑶看着他们情深意重,很是无奈,想叙叙兄弟情,可以啊,两人关一个房间,躲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呀,被当着别人,不然这就成了显摆。

  好不容易黎容泉那些话语说完了,已经是过了午饭时间,有杂役来取食盒,陶卿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基本没动几下的饭吃全部收走了。

  司徒帧玩味的看着陶卿瑶哀怨的眼神,那边黎容泉果真又拉着黎容彻谈心事去了,陶卿瑶想,他们必定是在怎么让她出门,黎容彻那个傻小子,哎,看到希望渺茫。

  “你觉得叹气就管用?”

  司徒帧斜睨了陶卿瑶一眼,陶卿瑶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反唇相讥。

  “gān卿何事?”

  司徒帧恼打量了陶卿瑶一眼,yīn郁道。

  “哼,自身都难保了,还敢说风凉话。”

  自身难保,这丫的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他与黎容泉láng狈为jian,想着怎么将她弄出去吧,这个yīn险狡诈的人。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别忘记我们的关系,不要什么都想插一脚,到时候老娘直接把你给咔擦了。”

  陶卿瑶咬着牙,比了一个剪刀手,人家明明都快流露街头了,这个死男人,还敢yīn她,再bī她,到时候她来个一拍两散,一起双双穿越去二十一世纪。

  “咔擦,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司徒帧轻蔑的看了一眼陶卿瑶,眼底露出危险的目光,暗暗告诉陶卿瑶这厮不能激了,马上就要发怒了。

  “那是,谁有你这么高qiáng的轻功水上飘呀,小妹望尘莫及,只希望你老人家烦我一马,小妹老是结草衔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司徒帧轻轻哼了一声,却是收敛了怒气,陶卿瑶得意的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洁白无懈的牙齿展露无遗,看的司徒帧又是楞了一下。

  将两个瘟神送走之后,陶卿瑶终于得到赦免了,黎容彻笑得喜气洋洋的,连连朝着陶卿瑶作揖,陶卿瑶不解问道。

  “容差在向姑娘道喜,家兄愿意让你留下来了。”

  陶卿瑶一惊,昨日几人还是剑拔弩张的,怎么今日就携手走向小康大道了?这也太反常了吧。“同喜,同喜。”

  想是这样想,但是既然以及该决定了,她倒是要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搞鬼,自己现在一个人,身无分文,又被人惦记,住在这里也安全不少。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黎容彻迫不及待的拉着陶卿瑶去书间里谈论画去了。

  “主人恕罪,下人又失败了。”

  堇色丝帕上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

  “两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敢回来?”

  为首的堇黛跪在地上一句话也打不上来,只得任由主人惩罚。

  “堇绯,这次我倒是给你机会,让你说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堇绯抬头看了一下威严的主人,说到。

  “回主人,下人原本就要抓住人的,也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出来的臭男人,一把拉了陶卿瑶,这才失利了。”

  高坐的那人,“哦”了一声,饶有兴味的问道。

  “又是男人?”

  堇绯正要回答,堇黛立马弯腰连磕头三次,心里不停的祷告,请求堇绯快闭嘴,不要再说话了,然后上天却是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她见堇黛又要在主人面前争风头了,心里很不慡,于是掷地有声的回答。

  “确实是的,主人。”

  又沉吟了一下,怕上面那位主子不相信似的,说道。

  “那个臭男人也只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俊朗,像极了汪大学士的后世子孙。”

  果然上面略有狐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让人散去,临走时,堇绯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堇黛,满脸的得意。

  看的堇黛心里火冒三丈,一张脸沉了半天。

  屋内的人,若有所思的看面前的仕女屏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的天气骤然变化,本来还是晴朗艳阳天,转眼间倾盆大雨倾泻而出,屋檐处挂着长长的雨帘,猛烈的雨水无情的拍打在刚出苗的绿色小草上。

  陶卿瑶看着突然黑下来的光线,皱了一下眉头,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呢?

  “陶姑娘,快来帮帮我,墨宝要打湿了。”

  陶卿瑶转头去看,黎容彻站在另外一侧的窗子便,拿起袖子遮住桌上一堆的卷轴画画,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陶卿瑶四处张望了一下,拿了一把伞给了黎容彻,让他撑着伞,她一点一点的搬画儿卷轴。

  “陶姑娘,你真聪明,说着又将雨伞打过去一点,生怕雨水将他心爱的卷轴打湿了。

  陶卿瑶只笑着摇头,这是个痴儿。

  好在画儿虽然多,但是一点不重,没多久便都运到另外一处地方去了,黎容彻收了伞,小心翼翼的擦看那些画儿有没有皱褶,有没有晕染的痕迹,可谓是检查的很细心,陶卿瑶摇摇头,去了书桌上,将刚画上的莲雨图上色。

  雨点低落进池中的huáng金莲时,她远远看去,就觉得那些低低矮矮的莲花在雨中摇曳身姿,很有女人的一种柔美。

  “陶姑娘,你这画儿画的太妙了,不如让我给你上色吧,等改日泽南兄来了,便让他在这上年提上一首诗,如此岂不甚好?”

  陶卿瑶扭头一看,黎容彻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桌上的莲雨图,只以为是画兴大发,于是放了笔,退至一旁,看着他上色。

  黎容彻非常小心的上色,但是下笔时没有任何的犹豫,将一朵莲花,展现的更加的娇美,颜色配的也是正好。

  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黎容彻的颜色功底比她要出众的多,而且令她非常的满意。

  陶卿瑶静静的听着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下着,眼中看着黎容彻一笔一划的认真描绘上色,觉得内心平静极了。

  很是向往这样的一种生活,闲时看书写字,一杯茶,一支笔,绘出浓墨重彩……

  第83章:棍棒开路

  “南哥哥,你终于来了。”

  见到汪泽南陶卿瑶很是欢喜,她终于是想起了问花夕的事情了,于是汪泽南还没进门时,陶卿瑶以及将人拉到一边去了。

  汪泽南温柔的问道。

  “瓜妹妹,可有什么事情找愚兄?”

  陶卿瑶急切的问道。

  “南哥哥,你当初救我的时候,也是见过我的侍女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的侍女?”

  汪泽南摇摇头。

  “瓜妹妹,愚兄知道你会担心那个丫头,因此愚兄也派人去寻找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她。”

  陶卿瑶心发慌,花夕不会有事吧,她的功夫这么厉害,是不是回府了?

  “南哥哥,你能派人去陶府查查我的丫头花夕是不是回府了?”

  万泽南看了一眼急切的陶卿瑶,点点头。

  “恩,你等我消息。”

  陶卿瑶点点头,还是有些放不下花夕,因着自己不能出去,目前能依靠的人也只有汪泽南了,真希望能找到。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汪泽南见陶卿瑶皱起的眉头沉思。

  “陶姑娘,泽南兄,你们俩在这里啊,走走走,今日我们出去。”

  陶卿瑶和汪泽南迅速的对视一眼,不解的看了黎容彻。

  后者笑得一脸天真。

  “没有画纸了,我们去芝砚斋买点吧。”

  说着一手拉一个,出了门,陶卿瑶也想看看风声,这才顺从的出来。

  一路上汪泽南都是跟在陶卿瑶的后面,他这是保护她,陶卿瑶又怎么会不知道,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感激,安全感更是bào增,从容悠闲的步伐,看上去就像一个翩翩贵公子,可惜穿的是下人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陶,陶兄,我们去芝砚斋要走这条道。”

  黎容彻别扭的叫着陶卿瑶,陶卿瑶被叫的更加不自在,只有汪泽南一脸温和的笑意,始终如一。

  “知道了,哪里有吃的,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吃货的本质一露出来,立刻找到画痴黎容彻的反对。

  “陶,陶兄,男子汉大丈夫不该贪图口腹之欲,你我三人还是快快去芝砚斋吧。”

  陶卿瑶目光热切的看着前面香喷喷的吃食,要不是一年多的礼仪学习,她说不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便飞奔过去了,哪里会在乎黎容彻的观点。

  一个人若是连享受美食的乐趣都被剥夺了,是不是活的太凄惨了点?

  “可我是小女子呀?”

  陶卿瑶低着音量,小声的嘟囔,听的黎容彻一愣,觉得是这么回事,便点点头。

  “容彻兄,她既然嘴馋,说不准一路上都会叨念,不若我们去买一点儿,再接着去吧。”

  黎容彻见一脸殷殷期盼的陶卿瑶望着自己,很是无奈的点头,无jīng打采的跟在两人后面。

  陶卿瑶如愿以偿的吃到小吃,不由的笑得很是欢乐,三人继续往芝砚斋赶。

  这时一声突兀的马马蹄声响起,接着便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叫道。

  “滚开,快滚开。”

  陶卿瑶一抬头,就见为首的一个女子驾着一匹高头大马,横冲直撞,后面带着一亮马车,不停的奔跑。

  只是眼瞅着马车就要从她身上跨国时,那人不但不担心,还一直怒语相向,陶卿瑶呆呆的看着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马,心里绝望,完了,什么都完了,就要挂了。

  “什么是挂了?”

  汪泽南放大的脸就在她面前,不足两寸距离,带着笑意的沙哑问道。

  “挂了就是死了。”

  陶卿瑶呆呆的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直接就回答。

  “喂,你是瞎子还是聋子,不是叫你滚开吗?听不懂我的话吗?女人从上到下俯视着陶卿瑶,眼底浓浓的不屑,连遮掩都遮掩不住,身后那辆马车没一点动静。

  陶卿瑶咋一听这句话,便想起自己的处境,一抬头正要理论,哪知忘记汪泽南还在看着她,这下子撞到他的鼻子了,陶卿瑶歉疚的看了汪泽南,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有人吗?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纵马狂奔,还有理了你?”

  女子危险的眯起双眼,打量着陶卿瑶,深色的宽大长袍,眉清目秀,薄唇微抿,牙齿轻咬,白白净净的,只是身高有些矮。

  “还敢说老娘,老娘让你竖着来横着出去。”

  一鞭子就摔了过去,陶卿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转了一个圈,被汪泽南搂住了腰。

  女子见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鞭子没有伤到陶卿瑶,加上被惹的心情不慡了,飞身下马,刷刷刷,连甩了几鞭子,陶卿瑶几乎能感觉到鞭子刮过来的厉风,将她的皮肤弄的生痛。

  陶卿瑶再次被抱起来,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汪泽南并没有完全躲开,避着陶卿瑶用手臂接了一下。

  撕拉,他的衣服,瞬间变裂开了,露出了一道红红的手臂。

  真是晦气,出门一趟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在一看黎容彻,一脸的不知所措,急切的劝阻,哪知道那女人听不得,一鞭子甩过去,给他也添了一道伤痕。

  陶卿瑶腾地一下子,也怒了,无奈自己手无缚jī之力,只有南哥哥才能对抗,可是容彻还在一旁,他也不可能打两个人呀。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有看笑话的,有指责的,有拍手鼓掌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总之里三层外三层将人围满了一条道,一时间连人都过不了,更别说轿子了。

  “郡主,前面围满了人,移不动了,你看是不是换一条道走?”

  婳苇郡主正斜躺在宽大的轿子里,两名侍女给她画丹蔻,不成想一个撞击,侍女的手一抖,将好不容易画好的指甲给毁了,顿时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过去。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去,将开路的人找来。”

  开路的是一个小厮,被传了之后,立马上前来见过郡主,婳苇看了不看一眼,直接命令。

  “来人,棍棒伺候着开路。”

  于是两个女侍卫,一人拿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朝着走在最前面的开路上挥去,百姓们先是一惊,两个被一同打中的男子,要上前理论,见对方人多势众,讪讪的退开好几大步,看着人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开路。

  原本围的死死的道路,就在这棍棒底下,和怒火冲天的喝骂声中开辟了一条宽宽的大路。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不仅回头去看,见棍子都挥到身前来了,连忙推推搡搡的让开。

  在一看为首的那个人,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漓,咬着牙坚持。

  陶卿瑶那边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纷纷停下手来,看着声音的来源处。

  近百人围着一顶豪华的轿子,薄透的轿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斜躺着的人。

  挥鞭子的女子一惊,连忙向前请安。

  “臣女白向彤见过婳苇郡主。”

  百姓这才知道,轿子里靠着的是功成名就的婳苇郡主,受到波及者敢怒不敢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将军呀,你倒是很闲?”

  白向彤气愤的看了一眼陶卿瑶,小心翼翼的回答。

  “禀郡主,臣女本想出城办理要事,不想被一无知小儿给堵住了,臣女这才看不过眼,打算争论几句。”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个将军颠倒是非黑白的本领还是很qiáng的,陶卿瑶气的一抖一抖的。

  汪泽南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容镇定的上前作揖。

  “汪泽南见过婳苇郡主。”

  轿帘内的婳苇郡主抬头看了一下汪泽南,没有任何表情。

  “白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让随随便便的人来见我呢,还不赶走?”

  白向彤心下一喜,连连应声,陶卿瑶怒火中烧,心中对这个婳苇郡主鄙夷极了,什么才满天下,这是眼高于顶还是心高气傲?

  “容彻兄,你没事吧?”

  汪泽南看了一眼被白向彤推到在地的黎容彻,赶忙将人扶起来。

  “慢着。”

  轿子中传出婳苇君主的声音。

  “叫他上前说话。”

  白向彤看了看弱不禁风的黎容彻,以为婳苇郡主说错了,愣了一下。

  “白将军……”

  白向彤连忙一溜的将黎容彻抓到前面跪下。

  “你是黎容彻?”

  黎容彻表情有些愤怒,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婳苇郡主的语气越来越柔和。

  “呵呵,常听司徒提起你,早就想见见了,不想今日终于见到了,过来一点,让我瞧瞧。”

  有侍女将轿帘掀开一点点,露出婳苇君主的jīng致的五官,娇艳的花钿,如火的红唇,和魅惑人心的微笑。

  陶卿瑶第一眼便看到婳苇郡主头上两朵娇美的花,和她在书上看到的嫦笙花一模一样,心中更是纳闷。

  司徒不是认识这位郡主吗?为什么让她取花呢?

  黎容彻上前了几步,迷惑不解到。

  “司徒大哥为什么要说起我呢??”

  婳苇这才看清黎容彻的模样,倒是和黎容泉有些相似,只是一个有些古板,一个有些憨傻。

  “他呀长说起你擅长作画,痴迷作画,有时候画画一画便是好几天,不吃不喝的。”

  黎容彻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司徒大哥总是说我是个呆子。”

  婳苇微微浅笑,和刚才棍棒开路的似乎不是一个人似的,显得平易近人极了。

  “我到觉得你这才是真性情,”

  陶卿瑶乍然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和乐融融的谈话,不由的再次感叹,真是个画痴呀!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第84章:事实真相

  两人略微聊了几句后,陶卿瑶便发现远远的过来一个人,不是司徒帧还有谁呢?

  “司徒大哥来了。”

  婳苇郡主笑的越发温柔起来,情不自禁的就用手遮住了刚才那一个被弄花的指甲。

  “见过婳苇郡主。”

  婳苇端正的点点头,问道。

  “司徒可是已经忙完了?”

  司徒帧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清冷的回答。

  “是,司徒这便是去给长公主搭脉。”

  陶卿瑶很想问,虽然你有小神医的名号,但是你家真正的神医呢?怎么不见得由他去呢?

  远远的看着婳苇郡主略作娇羞的样子,陶卿瑶jian诈的笑了起来,好你个司徒帧,要是想拿走嫦笙花分分钟就搞定的事情,却偏偏要她去拿?我陶卿瑶记住了。

  “恩,启程吧,司徒一路过来略有劳累,进来坐坐吧。”

  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司徒帧眼睛都没抬起来看一下,便觉得道。

  “多谢郡主的好意,司徒骑马便可以了。”

  说着自己挑了白向彤的马,直径驱赶直行,包围的行人,过路的行人基本上都认识司徒帧,感激于他增进的救命之恩,或者救治了家里老老小小,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供他驱行。

  婳苇郡主见到了,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有些丢人,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连一旁的黎容彻都没理,直接吩咐出发,跟在司徒帧的后面。

  汪泽南看到陶卿瑶呆呆的发愣,又见到黎容彻低头沉思,不由的有些头疼,一手拽一个拉着去了芝砚斋。

  芝砚斋是都城最有名的铺子,主要卖的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它一栋三层的小楼,一楼是大厅,一进去便能看见一排排的木架子上摆着分门别类的文房四宝,两侧各有一个耳室分别是提供给要买的客主休息jiāo易的场所。

  黎容彻和汪泽南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去就有熟悉的小厮迎着去了二楼。

  一踏进二楼,十字排开,数十间耳房出现在面前,每一间耳房中间分别提了一个字。

  从左至右分别写着“国色天香,诗情画意”

  “黎公子和汪公子是不是如同以往一般,去画室?”

  黎容彻笑道。

  “你既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因率先推开了画室的门,陶卿瑶跟在后面。

  汪泽南笑着对陶卿瑶问道。

  “瓜妹妹第一次来这里吧?”

  陶卿瑶点头,这屋内没什么好奇的,既没有笔墨纸砚,也没有好茶点心招待。

  东方墙壁上挂着一幅翠竹图,题词两句“种竹几千个,结亭三四椽。”

  “瓜妹妹可知道这是谁做得这两句诗么?”

  陶卿瑶转头相问。

  “可有来处?”

  汪泽南笑道。

  “这两句便是司徒神医的少年时的著作,因他如司徒小神医一般,少年成名,他的文采亦是不若,店家将这个挂出来,也显出了与司徒神医的特殊关系。”

  陶卿瑶点头时,小厮叩门三下,黎容彻迫不及待的去开门,一排清秀的女子鱼贯而入,每人举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笔墨纸砚。

  三人走至跟前一一查看,小厮察言观色的同时,还流利的介绍了新到的一些物品。

  “这是最近新到的笔,产于宣州,被称为宣笔,而它又是以上好的紫毫制成,因此被统称为紫毫宣笔。”

  陶卿瑶打眼一瞧,那笔管成黑紫色,下面的毛质更是饱满浓厚,吐墨均匀。

  当先便点头,好笔,然则黎容彻也是看上了这只笔,简直有爱不释手的感觉,汪泽南笑着对小厮说到。

  “紫毫宣笔再来一支,其他的笔都可以端下去了。”

  陶卿瑶心下了然,选笔在于好而不在于多,一支笔如果顺手的话,用起来便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前世的她用圆珠笔时,就习惯用最细最尖的笔写字,粗一点都觉得不是那个感觉了。

  而今他们最重要的便是选墨和纸了,因为黎容彻有惯用的墨,便是徽墨之一的休宁墨,用这种墨画出来的画儿,绚丽jīng致。

  而后黎容彻甚至没有看,便选了生宣纸,和端砚。

  等着小厮将账目拿来一看时,陶卿瑶倒吸了一口气,六十八两银子,在古代以铜板为主要jiāo通币的情况下,六十八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付钱的尽是汪泽南,而不是黎容彻。

  不是黎容彻要去买笔墨纸砚的吗?怎么就成了南哥哥付钱了?

  陶卿瑶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多问,尽数将东西包好之后,太阳还在头顶上高高的挂着,一点落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陶卿瑶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自己现在是小厮打扮,又拿了一些泥土抹huáng了,那些人想要认出来,还是要费一些力气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可不想就这样回去。

  “黎公子,南哥哥,这天尚早,我们就回去吗?”

  黎容彻心急想要试试买的这些笔墨纸砚手感怎么样,见知己陶卿瑶略有不想走的意思,于是说道。

  “对呀,现在便回去,”

  陶卿瑶呵呵呵呵的傻笑着,然后一个劲的劝说他们两去别的地方走走。

  “黎公子,我们画画之人呢,都是要去看看那些美好的景致,心中才有画,笔下才能流畅,若是老是呆在屋内不出门,便会才思枯竭,笔下止步不前,亦不知我说的可对?”

  黎容彻点头。

  “陶,陶兄说的没错。”

  陶卿瑶双手一拍。

  “那还等什么,选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我们去看看。”

  汪泽南宠溺的看着陶卿瑶笑。

  “带我去找小姐。”

  花夕冷酷的站在司徒帧的面前,面色平静道。

  司徒帧瞟了她一脸的麻子问道。

  “你是去吓她的吧?”

  花夕拳头紧握,不肯松口。

  “这是你一早就答应的,如今便是反悔也不能的,还不快带我去找小姐。”

  司徒帧摇头。

  “等你的脸好了,再去吧。”

  花夕隐有怒色,太高了一点点声音。

  “我不管,你即使答应了,就要让我回到小姐的身边,小姐绝对不会嫌弃我这个样子的。”

  司徒帧眼无波澜的看了花夕好一会,花夕面无所惧,亦是瞪大双眼回望。

  “你这是何必呢?”

  花夕这才不管别的,只想回到小姐的身边,眼下对方是谁还不明确,小姐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过的好,要是那伙人再来一次,自己又不在身边,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不用你管,你只要送我回小姐的身边就可以了。”

  “跟我来、。”

  司徒帧最终最了退却,纵身飞出,花夕紧跟而上。两个人影一起一落的消失在远方的黑夜中。

  次日,陶卿瑶一打开门,便看见坐在石阶上的花夕,正点头瞌睡,日光照着花夕侧脸上,密密麻麻的斑点尽显无疑。

  “花夕,花夕。”

  陶卿瑶将花夕摇醒,花夕揉着迷糊的双眼,微笑着看陶卿瑶,回到小姐身边的感觉真好。

  但是陶卿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花夕还没有意识到,就被陶卿瑶拉近屋中。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花夕轻轻一顿,便笑着回答。

  “小姐那日被救了之后,那些人给奴婢下了毒,奴婢九死一生才逃脱出来,躲在暗处解毒,知道毒接了,这才出来了。”

  这个解释陶卿瑶压根不信,花夕是什么性格,她们两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要是这都看不出来花夕说的是什么话,她陶卿瑶还活着做什么。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从来就不会说谎,你自己也是清清楚楚的,为什么今日又对我说谎?”

  花夕局促。

  “小姐,奴婢没有说谎,真的。”

  陶卿瑶有些痛心,拉着花夕的手道。

  “从你来都仙姿阁的时候,我便将你们当成了自己人,如亲如友,在陶府出现难题时,你们三人不离不弃的跟着我,我是打心里开心,也想着,将来定要尽我的力量去让你们幸福,你最是不屑于说谎的,可如今又不愿意对我说实话,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花夕愧疚的点头。

  “小姐,奴婢是为了小姐好,他,不是好惹的人,奴婢不愿意小姐去做危险的事情。”

  陶卿瑶敏感的抓住了一个字。

  “他是谁?告诉我?”

  花夕抿唇不语,陶卿瑶生气的将她的手一丢,撞进了一双愕然的眸中。

  “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就说不明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点的距离吧,也省的我给你带来什么危险。”

  看我不能挖出你的心中之想,我就不叫陶卿瑶。

  花夕含泪着忙解释。

  “小姐,奴婢说,只要你不丢下奴婢,奴婢什么都说。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司徒帧。”

  陶卿瑶很不解,虽说她和司徒帧的jiāo易还在继续,也是除了繁蕊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只是将花夕弄成这样的是他?她是连做梦都没想到的。

  “你从前面说来。”

  花夕看了一眼陶卿瑶还好的脸色,慢慢的张口。

  “那日晚上,小姐让奴婢去查看,司徒帧来了,将那些黑衣人赶跑了,奴婢也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他要挟奴婢不能告诉小姐,还给奴婢喂下一颗毒药,要奴婢替他试药,前几日小姐被那公子救了不知所踪。

  奴婢便去寻了司徒帧,他要奴婢给他试药,再带奴婢去找你,果然他还算有诚信。”

  第85章:不欢迎你

  陶卿瑶气得不行,这个臭小子,算计了她不说,连她的丫头都不放过,司徒帧,你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他都让你这样了,你还觉得他好,你……”

  花夕浅笑着说道。

  “是他带着奴婢找到了小姐啊,奴婢感谢她他。”

  陶卿瑶娇嗔道。

  “往后你的脸可怎么办,原本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被他弄成这样,也真够下的去手的。”

  花夕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脸,释然道。

  “这些不过是皮相而已,况且,奴婢早已经打算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这张脸没了便没了吧。”

  话语间说不出的豁达。

  可是陶卿瑶却是不会这么罢休的,她家花夕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初花风貌的一个美人胚子,就是比她还略胜一筹,说没了就没了,她怎么能甘心。

  “你这个傻丫头,我又没赶着你走,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花夕粲然一笑。

  “小姐不嫌弃就好了。”

  陶卿瑶很是无语,随即想到什么,问。

  “姓司徒的,可有给你什么药膏擦?”

  花夕遗憾的摇摇头。

  陶卿瑶拢了拢头发,从牙齿缝间吐出一串字来。

  “姐姐不会放过他的。”

  花夕还想说什么,被陶卿瑶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这回的亏,铁定是要找回来的。

  事实证明,陶卿瑶的知己真不是一般人,黎容彻见到花夕那完全就是跟没见到一眼,真是抽空憋了一眼,便专心致志的画他的断崖图去了。

  陶卿瑶因此更放心了,本来还以为男女有别,总是有些不方便,在加上她和花夕的年纪都渐渐大了,月信也跟着来了,总是有些不凡便的地方,但是当事人还真是没一点反应。

  她不仅想到黎容泉了,他怎么就绝对这么一个画痴还能被她带坏呢?果然是和司徒帧一眼的讨厌。

  有了花夕之后,两人省事多了,至少端茶倒水,研磨铺纸都有人服侍。

  陶卿瑶趁着他在画断崖图的时候,拿过书架上的一本古书看,里面转本讲解治病救人的方子,也有写到各种小毛病的根治。

  她专门翻页去看,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祛斑的方子在里面。

  由于花夕那是整张脸都是密密麻麻的斑,陶卿瑶一直到现在两世为人,都没有经历过斑,因为皮肤性质不一样,也因此对她脸上的斑束手无策。

  听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那些班都是分为好几种的,她一直没有关注过。

  花夕看着陶卿瑶这样,几次都是欲言又止,黎容彻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看着气氛诡异的两人,痴痴的问道。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陶卿瑶淡淡的回答。

  “没事,黎公子继续。”

  黎容彻点点头,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陶卿瑶思来想去,越想越恼,司徒帧做事也太不厚道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为了那本书,可惜那本书至今还没找出来。

  陶卿瑶想着眼睛一亮,自己手里也有一本书呀,还是童夫子给的那本,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治了花夕脸上那些东西。

  那次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经意将书塞进袖子里,便躺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便遭到偷袭了。

  翻开那本书,仔细研读,不知不觉又翻到了嫦笙花那一页,想起婳苇郡主头上那两朵艳丽至极致的花儿,几乎将婳苇女郡主所有的光华都遮掩了,看来以婳苇郡主那样标志的人儿,也压不住那朵花。

  手指抚摸间,不觉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清新,淡雅,又带着经久不散。

  陶卿瑶认真去看,一张纸从花心处慢慢吐出来,小小的纸片一般,却是陶卿瑶见之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

  任凭是二十一世纪这么发达的后世,也没有这般的巧夺天工,吐出来后,还完全看不出痕迹所在。

  陶卿瑶轻悄悄的将纸片打开来一看,一行小小而苍劲的字跃然于上。

  她心下似漏了一拍,忙看了一下四周,花夕在认真的研磨,黎容彻正一笔一划的画着他的断崖图。

  没人发现……

  陶卿瑶将纸条快速的藏起来,走到另一张书桌上,装模作样的整理废弃的纸张,走到火炉前,并着小纸条一起给烧了,知道成了灰,她还是愣愣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一直在研究那本书,不但给她又发现了几张,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也就是在第一张纸片出来的时候,那朵花的左上角写了一小排的字,记录了一个方子,正好可以拯救花夕的小脸蛋。

  只是这方子首要的东西便是嫦笙花一朵,这就不得不去打婳苇郡主的主意了。

  至于那几张纸条,陶卿瑶依样画葫芦将它烧的一gān二净,哼,看她司徒帧还想知道什么?

  几日之后,汪泽南带来一个好的消息,那些黑衣人被官府抓到了,投进大牢,终生监禁,再也出不来了,待陶卿瑶还要细问的时候。

  汪泽南笑着说道。

  “他们得罪了权贵,这才被官府收了进去。”

  陶卿瑶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当日下午,在黎容彻依依不舍的目光下,陶卿瑶离开了琼华书院,回到了陶府。

  闵氏更是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又左右查看她又没受伤,只弄的陶卿瑶眼眶发热。

  “哟,这是怎么回事呀,跟生离死别一样。”

  陶沁香穿着撒花描金绣牡丹的酱色长裙进来,眉眼间贴着牡丹花钿,厚厚的胭脂,将她原本不俗的容颜给遮挡的一gān二净。

  红红的嘴唇,很是刺眼。

  闵氏不悦的问道。

  “没规矩的丫头,大丫头来了,也不知道通报。”

  扶风紧跟着进来回答道。

  “老夫人,并不是奴婢不阻拦,而是大小姐太qiáng势了,扬言说到,谁要是敢拦着,就要打嘴巴。”

  闵氏半眯着眼,问道。

  “可不准诬陷了大丫头去,她可是最孝顺不过的了,虽然有一个被休的娘,但也是时不时的过来看看老婆子的,老婆子都看在心上的。”

  扶风低眉顺目,顺酐往下爬道。

  “老夫人说的对,奴婢去给三小姐拿点心来。”

  说着直径而去,留下陶沁香满脸难看的脸色。

  闵氏将陶卿瑶搂在怀里,陌生的看着陶沁香,嘴里却很亲近。

  “大丫头来了,快坐呀,弱柳啊,这身子骨也弱了,如今连chuáng都起不来,书云,你开愣着gān什么,还不快给你主子搬了墩墩来。”

  书云看了一眼闵氏跟前的凳子,又看了一眼躲在闵氏怀里不说话的陶卿瑶没有动作。

  陶沁香冷笑了一声。

  “祖母真是厚此薄彼,三妹妹坐凳子却要我做墩儿,我呀,还是回去将军府的好,至少外祖母会送带有奇香的珠串给我。”

  闵氏浅浅露出一个笑容来,话语带着疏离。

  “恩,大丫头既然这样想,那边回去吧。”

  说着小声的和陶卿瑶说话去了。

  陶沁香原本是得了奇香珠串,回来在陶卿瑜眼前晃晃的,没想到陶卿瑶回来了,她便想着给陶卿瑶看看,妒忌死她,到最后却是闵氏占了上风,给了她一个大难堪。

  一时间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极了。

  陶卿瑶丝毫没有理会陶沁香的愤怒,只和闵氏兴高采烈的聊着。

  “祖母,三姐姐是不是回来了?”

  门外想起了妙梓奶声奶气的话语,陶卿瑶一听,心都软了,连忙朝门外看。

  妙梓在两个丫头的照看下,脚步虚浮的跨过高高的门槛。

  路过陶沁香的旁边时,被一只突如其来的脚给绑到在地,一张胖嘟嘟的小脸涨的通红,闭着眼睛哇哇直哭。

  身后的丫头连忙将人抱起来,闵氏心痛的不得了,上前就要抱在怀里安慰。

  哪知道妙梓才站起来走了一步,这下跟着丫头一起摔倒了,好在是扑在丫头身上,没有摔的很重。

  闵氏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疼惜不已,怒眼已经死死的瞪着陶沁香。

  “陶沁香,他是你弟弟,你想gān什么?”

  陶沁香不屑的说到。

  “我娘就只生我一个,哪里来的弟弟,再说了,连路都走不好,还好意思叫我姐?”

  陶卿瑶实在不知道陶沁香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总直觉自己高人一等,不将人放在眼里,如今还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也可谓是心里扭曲吧。

  “大姐,你要是觉得妙梓不是你弟弟的话,那你便回去你的将军府吧,从此之后,不要再来了,在我们心中,陶家人眼中,妙梓就是我们陶家的一员,将来更是陶府唯一的掌权人。”

  闵氏一脸赞赏的看着陶卿瑶,看向陶沁香的时候,则是满脸的愤怒。

  陶沁香青筋bào起,指着妙梓道。

  “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说我,要不是这个贱种,我娘会被休吗?都是因为他,才让我从嫡女到庶女,让我娘出门都被人笑话。”

  陶卿瑶摇头。

  “他何其无辜,再怎么样,事情也算不到他的头上吧,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陶沁香厌恶的扫了一眼,蛮横道。

  “他生来就是一个错,而你陶卿瑶也是一个错。”

  “住嘴,滚回你的将军府去,陶家不在欢迎你。”

  闵氏是真的怒了,要是说陶卿瑶的话,尚且还能忍一下,但是她不仅说了妙梓,更将他绊倒,这对于她来时,实在是难以接受。

  第86章:丧心病狂

  陶沁香大叫一声。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回将军府去?”

  闵氏铁青着脸说道。

  “就因为你不尊老爱幼,没有和睦姊妹,也不将娘家放在眼里。”

  陶沁香冷冷的看着闵氏,极其不屑,陶府原本是她的家,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离她的祖母和三妹走到一起,依附她的二妹也只是偶尔才奉承她一句,宠爱她的母亲,更是被休回到将军府。

  她还从至高无上的嫡女变成卑微低贱的庶女,这一切都是她那个三妹妹捣的鬼,都是因为她,所以她处处受到这等低下的待遇。

  “哼,想让我走,除非你将陶卿瑶也赶出去,不然,我隔三差五就会过来。”

  陶卿瑶摇摇头,搞不明白为啥陶沁香总是要这样针对她,就比如现在祖母要赶她,她却要拉上自己,真是有毛病。

  妙梓还在哭泣,闵氏也没有心情就这样跟陶沁香吵嘴,看到妙梓不好,她便觉得天都昏暗了下来。

  “快,快去请大夫来。”

  陶卿瑶焦急的看了一眼花夕,花夕点点头,快步往外走,哪里想到陶沁香不止不让妙梓好过,也拦着不让花夕过去。

  花夕是什么人,先前是老夫人闵氏的人,后来跟了陶卿瑶,只听陶卿瑶一个人的话,如今陶沁香要拦着,她双足一点,陶沁香主仆便扑了个空,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再一回头看到花夕匆匆的背影,轻声咒骂了一声。

  陶文博后来才接到丫头来报,听见陶沁香动了他宝贝儿子,怒气冲冲拉着闵尚妃去了永寿院,哪里还有陶沁香的影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又是一阵心肝肉啊的叫了一通,直等到大夫来看了之后,表示没什么大碍,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经历此事,闵尚妃再也不敢将妙梓放在永寿院了,每天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妙梓身后,料理起家务也没有那么利索了。

  闵氏一看,不由的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次日陶卿瑶去了学院,许梦瓷哭的泪眼哗啦的,直问陶卿瑶这段日子做什么去了,害的她每天心神不宁的,陶卿瑶哈哈一笑,应付过去,等到一个陌生温柔的女子走进来时。

  她在知道,童夫子和她一眼,失踪了,只是她失踪后又回来了,但是童夫子却是一直都没出现过。

  陶卿瑶敏感的发现童夫子的失踪有可能和黑衣人有关,只是她目前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因此不想卷入进去。

  这一整天她都在发呆,等花夕盖上书本叫她回去的时候,陶卿瑶这才愣愣的应着,若有所思的回到了陶府。

  仙姿阁的伊伊第一眼便看见了她,扑腾几下便飞到她肩膀上,这回说的确实很正经的句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陶卿瑶一听,这不就是自己名字的来源吗?这下看着伊伊便笑了,转头问道。

  “谁教你的?”

  弱柳站在二楼游廊上,柔声的说到。

  “三小姐回来了,奴婢刚才也不过是说了这一句诗,可巧让它给听了去,见着人便说出来。”

  说着拿起帕子捂住嘴角的笑意,陶卿瑶笑着说到。

  “原来是弱柳姐姐来了?”

  心里却想着,弱柳姐姐怎么会知道吟诗呢?没听过祖母身边的丫头会诗文的呀?

  虽如是想着,但是陶卿瑶的脚下并不慢,踏上了旋转楼梯,进了二楼主屋。

  “弱柳姐姐来了,怎么不进去等呢?”

  弱柳靠在柱子边上,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点红晕。

  “见过三小姐。”

  花夕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拉着她进了屋里。

  繁蕊正在泡茶,还一边笑着说。

  “小姐可冤枉奴婢了,弱柳姐姐过来的时候,奴婢劝不过弱柳姐姐,便只得由着她站在外面等了。”

  陶卿瑶娇嗔。

  “即使如此,你还真将她放在外面呢,弱柳姐姐身子弱,要是有丝毫的损失,祖母不得心疼死,你这丫头,平日儿都是机灵的,这么这会子到糊涂了不成?”

  繁蕊浅笑着不语,弱柳出了声。

  “三小姐莫要怪繁蕊妹妹,仙姿阁这么大一个地方,左左右右的忙的过来,奴婢也是不想麻烦繁蕊妹妹,再说哪就身体这么弱了。”

  陶卿瑶靠在窗边的矮榻上坐了下来,花夕拿了一张凳子放在陶卿瑶一旁,将弱柳按了上去,繁蕊又将茶拿了过来,弱柳这才挨着半个身子坐了上去。

  陶卿瑶不仅感叹,祖母教出来的人真是太知礼了,行事上落落大方,和扶风一文一武搭配起来,还真是相得益彰。

  “弱柳姐姐来了可有话要说?”

  陶卿瑶抿了一口茶,凡在一边的案几上,弱柳拿着茶杯在手,脸上恢复了一丝红润。

  “奴婢这次来也是为着老夫人来的,三小姐也知道,妙梓少爷是老夫人的心肝,就是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自从大小姐那天过来闹了一次之后,夫人再不肯将妙梓少爷养在永寿院了。”

  “眼看着老夫人日日叹息的过日子,奴婢和扶风心里也是不好受,这才想找三小姐劝劝老夫人,让她看开点才好啊。”

  陶卿瑶沉吟了一下道。

  “祖母有多看重妙梓,不用我说,弱柳姐姐也应该明白的,本来那件事情是大姐做的太过了,这是陶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如今母亲不让妙梓养在永寿院,也是害怕事情在一次发生,如今我也没什么法子了,只能劝劝祖母想开些,在这给她在找一件事情做做,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才好。”

  弱柳点头。

  “正是要这样呢,只望着老夫人不要老是念着妙梓,奴婢也就宽心了。”

  陶卿瑶拨了一下茶杯盖抬头问道。

  “弱柳姐姐身子骨是怎么回事,可找了大夫看了没有?”

  陶卿瑶其实想问的是,祖母前几年不是每年都外出么?为什么弱柳姐姐身体这样,还能坚持跟着照顾祖母呢?只不过那话问的太突然了,因此想了一个折中的问题来问。

  弱柳喝了一口热茶,脸上氤氲一片,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也是积年留下的了,只是chūn秋两季发作而已,也没什么要紧的,只说要好好的调养便好了。”

  陶卿瑶更诧异了,既然是积年留下的,那是不是跟着祖母在路上的时候留下的呢?既然是调养就好了,怎么她还要跟祖母一次两次的上路呢?

  她一直都记得,她醒过来变成古代陶卿瑶的时候,见到弱柳便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那时候还是冬天吧?

  “弱柳姐姐究竟是什么病?怎么老是不见好,姐姐也不要太劳心,老夫人一直都是关心姐姐的。”

  花夕凑了趣,说了一句,陶卿瑶赞赏的看着她。

  “不过是嗽疾罢了,原本快好了,只那年被风沙chuī到嗓子眼了,这才又加重了。”

  弱柳略微咳嗽了一下,脸上染起一大片红晕,陶卿瑶示意花夕那哪一件披风过来。

  自己确实拢了拢头发,说到。

  “弱柳姐姐既然担心祖母不痛快,何不劝了她继续在出门游历如何?这样也比这整日里的想念妙梓来的好呀。”

  弱柳听了之后,眼睛一亮。

  “奴婢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老夫人出了门,定然会舒心一些。”

  陶卿瑶跟着点头,如今自己每日要去学院,妙梓又不在老夫人身边,老人家难免有些孤单,要是出去走走,不仅能开开眼界,更是转移了她的视线,总体来说这也是好的。

  “只是,这事还要劳烦三小姐从中劝说一二才好。”

  陶卿瑶点点头,

  “恩,我会尽力的。”

  弱柳感谢万分,两人说完正事,又絮叨了几句话,弱柳这才告辞踏着小小的步子走了。

  梁英会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到来了。

  这些日夜,陶卿瑶几乎都是在为了梁英会做准备,就连司徒帧她都没怎么理,原来是因为陶卿瑶还记着花夕的脸,二来也是真没时间理他。

  三个人中,花夕和许梦瓷年龄没有到,因此错过了这一届的四大小姐选拔,但是两人都很为陶卿瑶开心。

  梁英会的前一天晚上,陶卿瑶依旧趴在chuáng上懒洋洋的看书,繁蕊,罗伊,花夕都进了屋子,罗伊一见陶卿瑶丝毫没有努力继续的觉悟,连忙从chuáng上给拽了下来。

  陶卿瑶嘟着嘴道。

  “繁蕊,还不管管这丫头,小姐都敢拉。”

  繁蕊微微一笑,不动如松。

  “明日就是梁英会的选拔了,小姐若是不在好好的努力,可怎么能一举夺魁呢?”

  陶卿瑶撇撇嘴道。

  “这考题都没出来,就想着夺魁,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再说了,若是所有的题目都不是我擅长的,你们会不会哭死?”

  罗伊将陶卿瑶拉倒书房内,由着花夕和繁蕊一人一边打着灯笼,花夕笑着说到。

  “奴婢们倒是没什么的,左不过被府里的下人看一阵子也就罢了,倒是小姐你,若是被凌二小姐和方小姐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么痛心疾首的说小姐了。”

  繁蕊和花夕都笑了,只要陶卿瑶笑不出来,她想起,方郡兮和凌琼芙和她约定下一次的见面就是以四大小姐的身份相见,显然这两个小妮子也是不甘落后啊。

  主仆四人来到书房,只留下罗伊在一旁伺候,繁蕊和花夕则去了书架边帮着陶卿瑶查阅书籍去了。

  第87章:情窦初开

  这法子还是花夕想出来的,她的功课一直以来都比陶卿瑶要略胜一筹,却是唯独这双从小练舞的手,抓不住笔,不管怎么样,写出来的字总是歪歪斜斜难看的要命。

  既然不能给陶卿瑶代笔,写出重要的东西,那就将书本翻一遍,找出重点的知识,给陶卿瑶自己去看不就可以了,也因为陶卿瑶和她的丫头们形成了这样一种默契。

  四人各司其职,却一点不觉得忙乱,反而有一种有条不紊的感觉。

  “小姐,今日定要将奴婢们挑的书都看完才可以就寝。”

  陶卿瑶一抬头,见花夕和繁蕊搬了一堆的书放在她面前,顿时便蔫了,一下子扑在书桌上。

  “好花夕,好繁蕊,莫要这样折腾你家小姐,要知道今日看的越晚,明日越不能起chuáng,放松才是呀。”

  花夕面色有意动,哪知繁蕊一把将扼杀了陶卿瑶的希望。

  “不行,小姐今日不看完,奴婢们的心也不安,小姐何不快点看呢?”

  陶卿瑶侧身问了一下罗伊。

  “现在什么时辰了?”

  花夕笑嘻嘻的回答。

  “戌时整了,小姐。”

  妈呀,这时间怎么这么慢,才晚上七点钟,难怪她们几个堆了这么高的书给自己呢,陶卿瑶叫苦不迭。

  连带着看着那三人的眼神也是充满哀怨,无奈那三人都不理会陶卿瑶,陶卿瑶只能叹了一口气,埋首于书本中间。

  司徒帧御风而来,进了内室,不闻其声,不见其人,正在纳闷时,陶卿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便是两个灯笼进了屋中。

  司徒帧一不做二不休跳进了陶卿瑶的chuáng上,将被子盖起来,躲了进去。

  繁蕊和罗伊急急忙忙的伺候撤下头饰,花钿,花夕脚程好,叫了热水上来,给陶卿瑶摆上了澡桶,三个丫头围着陶卿瑶伺候着她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起来的时候,陶卿瑶被温热的水跑的昏昏欲睡,几个丫头又是一阵忙乱,这才将陶卿瑶从水里挖起来,穿上亵衣亵裤,掀了帘子进了温软的chuáng上。

  三个丫头们熄了灯,关了门,出去了。

  司徒帧这才悄悄的挪了一下被子,呼吸了一大口气,月光自窗外洒下来,罩在陶卿瑶的睡颜上。

  均匀的气息,小巧的脸,比着他一个巴掌般大小,微微翘起来的嘴唇,引人遐想,细长的眉毛,坚挺的鼻子。

  司徒帧就这样躺在里面,面对着侧身睡熟的陶卿瑶痴痴相望,他突然发现这个丫头好像也不难看,甚至还在他心底起了一阵涟漪。

  一下子滴在心湖中间,引起一大片的波澜。

  司徒帧轻轻的拂过陶卿瑶的眉眼,想象着她平时对自己说话时的目光流转,接着又流连她小巧的唇上,即便是在只有月光照she的情况下,他依然能看得清楚陶卿瑶那红艳艳,性感如斯的薄唇。

  突然,手指一痛,司徒帧忍着疼痛想抽出手来,蓦然间对上一双如他一般清冷的眸子,带着熠熠光辉,直直的刺进他的心上。

  “你怎么在我chuáng上?”

  好半响,陶卿瑶才看清楚司徒帧,即使是这样,依旧冷着嗓音问道,司徒帧就见她薄唇一动一动的,十分诱人,不觉得吞了一口口水,内心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你的丫头在外面,我躲进来的。”

  司徒帧微微沙哑这嗓子回答,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正在想陶卿瑶解释,他为什么呆在这里。

  “还不下去么?”

  陶卿瑶收敛了眼中的冷意,变得如同往常一般的态度,但是只有她心里清楚,被司徒帧利用之后,她便开始防着他了。

  司徒帧这才冷着脸,坐了起来,刚想下去,门外传来推门声。一下子又重新躺了回去,这回是紧紧挨着陶卿瑶躺下的,旁边传来幽幽的体香,不由的让他心驰神往。

  这种感觉,他活了二十来年都不曾有过,那是一种他非常陌生的感觉,而且他在不知不觉间便沉陷,甚至有时候还很是渴望。

  “谁在外面?”

  罗伊轻笑的声音传来。

  “吵到小姐了么?是奴婢呢。”

  一盏烛火由远至近,陶卿瑶抑制紧张的心情,打着哈欠道。

  “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花夕的脚步果然顿住了,连连笑道。

  “是,小姐,今夜奴婢守夜,就在窗外的踏上,小姐若有什么吩咐,还请叫大一声才行。”

  陶卿瑶垂了眼,心不在焉的道。

  “知道了。”

  就在司徒帧一眨不眨的看着陶卿瑶的时候,陶卿瑶转头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有事快说,无事快滚。

  司徒帧拿手指了一下窗外,似乎在再说,不是不想走,而是那里有人,出不去。

  陶卿瑶想了想,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是从哪里进来的。

  碍于花夕在外室,两人不方便说话,陶卿瑶值得用手比划。

  “过来有什么事情?”

  司徒帧也伸出手来,手里还拿了一个东西,陶卿瑶一看,正是他从自己这里拿走的荷包,于是又打了一个手势问道。

  “你是还我的?”

  司徒帧看了一下认真的陶卿瑶,第一次觉得她可爱的要紧。

  “不是,我还要一个荷包。”

  陶卿瑶哗哗哗,快速的比了一个手势,司徒帧能从里面看到陶卿瑶的温怒,也不在意,在一看她青葱般的小手,不由的心猿意马,发起呆来。

  陶卿瑶用力在她眼前来回挥动了几下,直晃的司徒帧眼花缭乱,将小手轻巧的捉住,握在手里。

  陶卿瑶一惊,纳闷,这是被非礼了吗?这怎么成,她可是记仇的女人,上次司徒帧做出来的事情,她都记在心里,这会儿又来非礼她,真当她陶卿瑶是面捏的人不成?

  正想着,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位置踢错了了,还是没有把握好,正好踢在某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司徒帧狠狠的盯着她,双手还是没有放开,反而握的她生疼,想来她一脚踢的又多成功了,陶卿瑶又开始傻笑一招。

  “嘿嘿,嘿嘿。”

  司徒帧不为所动,就这么狠狠的盯着陶卿瑶。

  情形似乎不大对,手被困住了,脚也被司徒帧紧紧夹住了,这样一来,两人是真正的缠在一起了,陶卿瑶这才叫了一声。

  “罗伊,我饿了,你去问问于婆子,还有没有吃的。”

  “是,小姐。”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罗伊痛痛快快的出门去了,陶卿瑶压着努怒意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月光下的司徒帧眉毛上扬,声音依旧平稳。

  “再给我绣给荷包。”

  “凭什么?”

  陶卿瑶动了动,司徒帧握在手里更紧了,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他挣扎着,享受着,克制着,又放纵着。

  “绣不绣?”

  陶卿瑶气愤的想骂人,这个家伙也太无赖了吧,大半夜过来,只是为了要一个荷包,蛇jīng病犯了么?

  “不要,你讲花夕的脸弄成这样,我为什么要给你绣?”

  司徒帧凑近了一点,邪魅的说道。

  “想治好她的脸吗?”

  陶卿瑶立心下一喜,把别的都抛之脑后去了。

  “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近距离中,陶卿瑶特有的体味源源不断的传入司徒帧的鼻中,搅起他内心的悸动。

  “先把荷包绣了来。”

  陶卿瑶狐疑的看了司徒帧一眼,直觉不对劲,好端端的他的嗓子沙哑做什么,二十一世纪的陶卿瑶也是jiāo过男朋友的好不,先前只顾着对付他去了,现在才发现两人离的太近了。

  这可不是好事,连忙应道。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司徒帧得逞,这才不舍的松开了陶卿瑶,陶卿瑶立马往外面移动,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警惕的看着司徒帧。

  “我很可怕吗?”

  司徒帧不悦的问道,那移动的动作刺眼极了,陶卿瑶点点头。

  “你比猛shòu还可怕。”

  司徒帧哑然,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给你三日时间,我要见到荷包的影子。”

  陶卿瑶迎面回击。

  “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司徒帧半眯着眼,危险的问道。

  “你说什么?”

  陶卿瑶软和了语气,委婉的拒绝。

  “明天就是梁英会了,这几天都恐怕都没有时间。”

  司徒帧看了半响,这才说到。

  “知道了,推迟几日吧,到时候我会过来拿的。”

  陶卿瑶点头如许。

  司徒帧反而不放心了,拿着花夕说到。

  “你要是想要那丫头好,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结果是陶卿瑶又被坑了,原本她想谈判,让司徒帧先给花夕治脸,没想到,这还没治呢,她就赔了一个荷包进去了。

  太失策了,以后见到这家伙,一定要提高警惕。

  罗伊端了一碗面进来,笑着说道。

  “小姐趁热吃了吧,这是于婆子亲自下的面,剁了肉馅进去,这会子还热着呢。”

  陶卿瑶拢了拢头发,委屈无比的应了一声。

  “罗伊,还是你好。”

  说的罗伊咯咯笑个不停,又给陶卿瑶倒茶来,忙这忙那的。

  陶卿瑶捂着鼓鼓的肚子,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要斗下司徒帧还要多吃几年的饭呀,不然这个狐狸一样的家伙,她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也不知道哪些穿越大军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要是分分钟能搞定古人,她还用得着被司徒帧威胁吗!真是……

  第88章:梁英荟萃

  晨曦微稀,晨露消洒,陶卿瑶顶着个黑眼圈被罗伊从被窝里挖了起来,花夕端来洗漱用品,繁蕊退下镯子,为陶卿瑶挽巾净面,盘头插簪,轻贴花钿,描脂抹粉。

  一切完毕后,陶卿瑶还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一睁眼,已然到了翠微学院。

  偌大的空地上,此时人声鼎沸,花夕和许梦瓷正聊的火热,立时并有一人走了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静了下来。

  来人自我介绍是来自chūn苑的夫子,说着几句慷慨激昂的话语,便将报名的学子叫了去,陶卿瑶与花夕和许梦瓷挥手告别,跟着一溜的十五岁女子去了。

  左拐右拐间,他们便到了一个院子,面前站着四个亭亭玉立,雅俗天成的女子,略微十七八岁的样子,个个沉稳。

  “这便是现如今的四大小姐,下一任的四大小姐便是从你们当中产生,便由他们带你们一直到chūn闱。”

  带领的夫子稍微的介绍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你们可有了人?”

  一女子娉娉婷婷的走了两步,chūn风满面的看着满院子待选的六十人。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陶卿瑶也不例外,她此时正站在最外面,因者个头的缘故,看见了冲她龇牙咧嘴的凌琼芙,陶卿瑶朝着她笑了笑。

  正好被那女子看到,走了过去,将她拉到前面来。

  “你们都不许跟我抢,这便是我选的人。”

  说着笑脸吟吟的看向陶卿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陶卿瑶温顺的回答。

  “陶卿瑶。”

  另一女子道,

  “陶卿瑶?听起来倒是和陶沁香挺像的,不会是姐妹吧?”

  陶卿瑶低眉顺目,回答。

  “陶沁香正是家姐。”

  那女子冷哼一声,从人群中拉了凌琼芙出来,然后满心里夸耀。

  凌琼芙反问一句。

  “前辈这帮的将我夸,莫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吧?”

  女子一愣,有些下不来台。

  接着另外两个女子也各自选了人,又说了一番呢,这才带着人一起出了翠微学院。

  一直到后来,陶卿瑶才知道那四个女子是拿他们打赌。

  这次他们去的是琼华学院,早有人守在大门口等着了,待接到他们之后,便带着他们去了琼华学院有名的荟萃楼。

  说起荟萃楼也是很有来历的,因为从荟萃楼选出来的状元,不论男女,实力都是非凡的,更甚者名满天下,因此这里也作为学子们的跳脚板。

  荟萃楼分为左右两边,中间只有一座小小的独木桥,而现在为了比赛,为了男女混乱,更是将独木桥给撤了,也因此双方都不能过。

  左右两边的建筑都是一模一样的,为了防止人作弊,或者说为了学业的平等,进入前必须先抽取自己要考的题目。

  有时候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到了翠微之后,陶卿瑶越来越确认这个想法。

  在翠微抽取题目的时候,琼华也开始了,陶卿瑶微微打量对面一眼,俨然看见汪泽南和黎容彻。

  等着前面的都抽完了,也就轮到陶卿瑶抽了。

  守门的夫子只看了她一眼,便让他从竹筒内抽出一张纸条,陶卿瑶随意的抽了一张,上面一个“画”字,出现在眼前,陶卿瑶咂舌,这运气还真是不好说的东西。

  等着登记了陶卿瑶的要考的题目后,守门的夫子这才领着翠微的学子进了荟萃楼。

  夫子一一点名,将人叫了走,回来后又叫人走,如此这般,她便知道这些被叫到的人,估计是考同一样的题目,便耐心的等待。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最后一个被叫到的,这下她有些不确定了。

  跟着队伍经过一间间屋子,像门上瞟了一眼,小小的墨宝贴在门上。

  “琴棋书画”

  如此熟悉,倒是和芝砚斋有异曲同工之妙。

  “陶卿瑶,这是你要考的地方,进去吧。”

  夫子停在画室,点了陶卿瑶的名字,陶卿瑶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阳光照she,原来头顶是哪个的瓦,揭开了好大一片,只一名白胡子老头严肃的坐着,见她进来,威严的说道。

  “给你出个题目,在一刻钟内画出来,并提上一句诗,方才算是完成了题目。”

  陶卿瑶点点头,坐了下来,老头捋了捋胡子,说到。

  “素”

  陶卿瑶见老头写了一个“素颜的素”字,心思展开了。

  她该怎么去诠释这个字呢?还是用话的含义画出来,只一会,她便有了主意,执起笔来龙飞凤舞,一刻不停的画着。

  一刻钟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要画一幅满意的作品,其实是有些困难的,这点她和黎容彻都是一个想法,越是jīng品的东西,耗费的时间就越长。

  十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陶卿瑶一直到画完之后,只略微的修改了一下,时间就到了,她悻悻然的收了笔,老老实实的上jiāo了画。

  被夫子从左侧门赶了出去,好在一出门便看见有丫头指路,陶卿瑶这才在丫头的带领下,回到了大部队。

  刚停住脚,陶卿瑶便看到许梦瓷和花夕,方郡兮和凌琼芙两人站在不远处。

  陶卿瑶带着梦瓷和花夕走了过去,才说了两句话。

  早上领人的夫子又出来了,接下来便是评上中下三品,有丫头穿梭在学子们中间分发着花钿,每一叠花钿都堆的很高,但是样式却是不一定的。

  凌琼芙还打趣陶卿瑶。

  “这桃花是非你莫属了。”

  陶卿瑶不置与否,等到陶卿瑶选的时候,那桃花已经不见了,她便拿了最爱的粉色茉莉花。

  众人都以为茉莉只有纯白色,却不知道在茉莉话掉了下来的一两天之内,就会变色,成为惊艳的粉色茉莉,他人口中的绯色茉莉。

  这茉莉有大有小,区分很大,大的粗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只有一个花心,足足小了一般,中等的则是正朵只有花心大小。

  “这里的作品你们随意浏览,如自觉上佳,可贴最大的花钿上去,如是拙作,便贴了花心也就是了,如若觉得尚可,另外小一点的花钿,便贴上去,一篇诗作不能出现同一种花钿两朵,否者视为弃权,取消她的资格。”

  夫子jiāo代之后,大伙便可以随意去查看。

  整个草地上,一片绿意盎然,摆上了好几竖屏风,呈S形状,距离相隔差不多。

  陶卿瑶一一看过去,第一个屏风上贴着都是诗篇,清秀的字迹跃然于上,诗词也做的极好。

  纸上的空白纸,已经贴了好些的花钿,陶卿瑶也贴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花钿上去。

  又细细的看旁边的诗作,这篇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甚至有些读不通的地方存在,陶卿瑶摇摇头,给了一个花心。

  因为每张纸上都没有署名,也因此并不知道是谁的,学子们更是想怎么贴便怎么贴。

  在看到词的时候,陶卿瑶便看到一个熟悉的笔迹,汪泽南的词被她看了出来,她认真的读了起来。

  “玉骨冰肌入夜香,

  羞同俗卉逐荣光。

  辉煌生命何言短?

  一现奇芳韵久长。”

  这首写昙花的,倒是很不错,只不顾只有四句话,真的是词吗?

  陶卿瑶摇摇头,贴上了大茉莉花钿,又去品读下一个去了。

  等将所有的都浏览了一个遍,都表了态之后,天色渐晚。

  侍女将东西收了去,chūn苑的夫子将人都送回了翠微学院,便要求明日还要整顿。

  陶卿瑶心知肚明,这选拔还没完,就冲还没有宣布成绩就知道的啦,只是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晚间她收到方郡兮和凌琼芙送来的信,话里头说到两人选择的题目,方郡兮抽到的是“琴”,而方郡兮抽到的是“书”

  陶卿瑶一一回了信,告诉他们自己抽了“画”

  次日,众人齐聚首,chūn苑夫子这回只叫了一半的人去,这也就意味着,另外一半的人已经失去了挑战的资格了。

  又是昨日相同的地方,又是昨日抽选的流程,陶卿瑶但依旧是排在最末尾的地方。

  这回的她抽到的是“歌”字。

  这个字可把她弄傻了,她活了这么多年,甚少见到有人修习这个,便是学院允许另外挑两个不一样的课程修习,她也没看见有人进歌室呢。

  推门而进的时候,里面不止一个人了,这下是四个人,包括她共五个,有夫子说了一下规则,陶卿瑶这才明白。

  下面站着的是她的搭档,由她吟唱,有搭档伴舞,这下陶卿瑶便明白了,那个搭档恐怕是抽到“舞”了。

  两人简单的jiāo流一下,陶卿瑶问她擅长跳什么种类的舞蹈,对方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很是不解。

  陶卿瑶这才委婉的问对方,针对于节凑快一点拿捏的好,还是节奏慢一点好。

  对方这才一脸如负释重的笑容回答慢的。

  她猜想,对方是怕她发挥不好,影响了她的发挥吧,当下也不语,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人分别站定。

  陶卿瑶展开歌喉,唱歌这类的小事情,还能难道她,只不过选曲是个难题,要是唱一些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歌曲,既露骨,又会被当成异类。

  说不定还会认为,唱一些yín词艳曲,品行不端,给踢出比赛资格。

  陶卿瑶想了一下,便眼前一亮。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朗朗上口,又不会被视为不好的歌曲。

  第89章:卿瑶当选

  一曲完毕,一舞也收了尾声,陶卿瑶和那个姑娘被赶了出去。

  第二轮的比试也拉下了帷幕,陶卿瑶早早的便回去了,同一时间又收到了方郡兮和凌琼芙的书信,以此换过信息后,她才去了书房。

  对于陶卿瑶能够与进入第二场比试,花夕几个丫头与有荣焉,另一方面也是觉得理所当然,谁叫那是她们家小姐呢。

  其中还有两个比较开心的人当属闵氏和陶文博了,闵氏不仅是单纯的为陶卿瑶开心,更多的是,家族的荣誉感,而陶文博开心呢,就更简单了。

  小心翼翼对着田氏大半辈子,因为嫡长子的出生,而丢了官,说不后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也因此将希望放在陶卿瑶两姐妹身上,陶卿瑜因为地位一落千丈,从此拒不出门,而今便只剩下陶卿瑶了。

  至次日,陶卿瑶又从那一半人中脱颖而出,随着胜出的还有昨日与她一同合作的那位女子。

  这一次的规则改变了,不再是翠微和琼华的单独比试,而是全部聚集在一起,空地上摆一个长长的高台,下面翘首以盼的便是两个学院的学子,以男左女右的顺序站好,男女分别登台。

  主考夫子坐在评判台上,婳苇郡主高坐于相隔两米的小台子上,当任见证者,没有钦点的资。

  比试之前,依旧要抽取题目,这时候两学院的题目就开始一致了,对比,陶卿瑶抽到“词”,凌琼芙和方郡兮就站在她身旁,方郡兮的是“香”凌琼芙抽的则是“舞”。

  陶卿瑶嘴角抽抽,想到那次胜了黎容泉那般的不光明,心里微微感叹,这都是运气啊,她再一次被命运眷顾了,就像她之前倒霉的时候,逛个街都能穿越,道理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好在他们临时的位置,有一个罗落地窗一般的窗户,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台上人的比试,想来着应该是专门为了比试而建造的吧。

  随着一声敲锣声,比试正是拉开了帷幕,比试规则也出现了,如今双学院都剩下十二个人,考试的题目也公开了,分别是“琴,词,香,舞”四个领域。

  分三人一小组,与琼华比拼,其实这题目出的对于琼华来说,是有些吃亏的,但是这“舞”并没有界限,可挥发的空间还算大。

  这次的题目一半是太子妃亲自出的,另外一半,则是由两大学院一起选出来的,也因此婳苇郡主作为太子妃挑选的观战人,虽然站在一个纵览全局的位置,但也仅仅是代表太子妃来参观而已。

  司徒帧也随着婳苇郡主进来了……

  首先上场的便是陶卿瑶和另外两个翠微的学子一起上台比试,这一场比试就要选出四大小姐和四大公子之一。

  比赛的规则便是联合对词,一人一次,直到对不出来,或者有浑水的嫌疑,便会被淘汰,一直冠军季军产生。

  轻移莲步,陶卿瑶三人进了高台,同一时间见到了温柔注视她的汪泽南,陶卿瑶轻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六人分男女对站,男女双方一旁是一块一米六左右的木板,贴着三排十张空白纸张。高台上,错开又摆上了书桌,大小一样。供人随意选择。

  “第一轮比试,请婳苇郡主为学子们出题。”

  之前领着他们行走在琼华学院的chūn苑夫子,摇身一变,成了梁英会的主持人。

  一下子婳苇郡主便成为大家的视线,陶卿瑶也不例外,盯着那个地方,几乎眼睛都要看痛了,她这实在是惊讶,司徒帧这个大爷,好端端的坐在婳苇郡主的旁边,还听风度翩翩。

  没多久,便又侍女递了题目给了评判人。

  “婳苇郡主给出了题目,请学子们以两刻钟的时间,写出题目“感皇恩”的诗句来。”

  陶卿瑶默然,她婳苇郡主太会做好人了,出了这么一个题目,他们都没有做过官,对于皇恩的感情接近于无,二来,对于她来说,家父正好是被太子下的旨意给削去了官位,这叫她怎么去写。

  汪泽南的眼神飘过淡淡的忧愁,又不能太明显,陶卿瑶走到最边上一张书桌面前,倒了一点轻水,一边墨墨,一边冥思苦想。

  倒是真让她响起了一首词来。

  也不耽搁,提起笔来一挥而就,一手漂亮的簪花字跃然于上,写完之后,还拿起来chuīgān了一下,这才献上去。

  评判一个个传阅,细读间,频频点头,陶卿瑶如愿以偿的进了下一轮的比试,光第一轮就淘汰了翠微和琼华的一名学子,其他通过的学子的词被誊抄在十张空白的纸上,供两大学院的学子品读。

  第二轮则自由发挥,题词不论,仍旧是两刻钟的时间为限。

  这个对陶卿瑶的难度倒是不大,平常她与方郡兮和凌琼芙来往的时候,也会写上一两篇词,给他们看。

  “司徒,你似乎对台上的那名女子颇感兴趣?”

  婳苇郡主摸了摸了刚弄好的丹蔻,浅浅绿色,有着chūn天的气息,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以别的颜色画指甲,看起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女子却是有才华,改天定要打探一下是哪家的女子,若能结jiāo一二,也能同去踏青。”

  司徒帧故意说的很是暧昧,婳苇郡主深幽的眼眸不由的刺向陶卿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这有何难,待比试完毕,去请来就是了。”

  司徒帧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婳苇郡主的主意,说道。

  “多谢郡主。”

  两人复又看向比试太,只是一个带着若有所思,一个带着狠厉毒辣。

  台上的陶卿瑶早就写好了诗词,被誊抄在空白纸张上面。评判正在看另外一翠微学子的诗词。

  脸上显有写不满之色,经过一番讨论后,评判淘汰了翠微的那位学子,这样一来陶卿瑶则成为了四大小姐之一了。

  汪泽南笑着看着她,似乎在对她说恭喜,陶卿瑶也回以笑容,诉说着恭喜。

  陶卿瑶下了台来,进入屋子的时候,众多女子上前向她道谢,其中还有方郡兮和凌琼芙。

  陶卿瑶接受着众人的嘱祝福,也接受着众人羡慕的眼光。

  接下里的其他三个女子,以此被选了出来,最开心的便是陶卿瑶,因为方郡兮和凌琼芙都赫然在列,还有一名女子叫苏檀雅。

  同一时间琼华的四大公子也出现了,除了汪泽南是她认识的,还有一个人是她意想不到的,便是陶沁香的亲表哥,古天佑,另外两名公子她却是不认识了,一个叫温安晏,一个叫柯擎苍。

  至此梁英会落下帷幕。

  第90章:暧昧升级

  四大小姐选出来之后,陶卿瑶便由原本的冬苑搬到了位于翠微学院的另外一座独立的院落,被称为博馨苑。

  而花夕作为陪读,也是可以进去的,只是在书院院长授课的时候,他们由另外的夫子授课。

  当天晚上,陶府为了庆祝陶卿瑶成功当选上四大小姐,闵氏特地拿出银子,好好的整治了一桌席面,陶文博,闵尚妃,陶卿瑜和妙梓都围在一桌,吃了一餐饭。

  古府那边也是热热闹闹的,古将军一点没想到,自己那个混蛋儿子,居然yīn差阳错当选了四大公子,整个晚上,喜笑颜开,连着古天佑都难得夸耀了一句。

  陶沁香敷衍的笑了几下,一想到陶卿瑶也当选了,不由的气从中来。

  回到自己的屋子时,更是摔了好几件瓷器,有小丫头便传到当家主母的耳朵了,古夫人面色不虞了很久,却是没有说什么。

  梁英会结束后,陶卿瑶回到仙姿阁,拿起绣绷子,打算绣一个荷包给司徒帧,以表示自己的诚信。

  那日她首次成功以后,被婳苇郡主的侍女带到了婳苇面前,司徒帧赫然在列,陶卿瑶原本觉得婳苇郡主有些狠戾,用棍子打人来起到一个开路的作用,本身就有些牵连无辜。

  婳苇郡主面无波澜一脸问了她好几个问题,无非就是一些聊家常的事情,比如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什么时候开始读书呀之类的。

  陶卿瑶对这些问题没什么戒备心,一一回答了,但是司徒帧的表情很是奇怪,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一度让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

  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不仅是没发生,婳苇郡主一笑,将头上一朵嫦笙花送了她。

  嫦笙花对于陶卿瑶来说,是很宝贵的东西,这样一来花夕的脸就有救了。

  陶卿瑶将药方写下来后,郑重其事的jiāo给花夕,让她去抓药,按照上面的注意事项来煎药,不可假手于人,花夕面色微笑,泪光点点的去了。

  晚上司徒帧又来了,看着陶卿瑶靠在chuáng边,专注的绣着荷包,不由的面色一缓,温和了许多。

  “我看看”

  趁着陶卿瑶停下来的空挡,一把抢过绣绷子,绣绷子上只有寥寥的两种颜色在上面,看不出绣的是什么。

  “你怎么来了?”

  陶卿瑶蓦然被他抢的吓了一跳,嗔怪问道。

  “还想治好你那丫头的脸?”

  陶卿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自然想了,你又想做什么?”

  司徒帧一把坐在chuáng尾,神秘莫测道。

  “花呢?拿出来?”

  陶卿瑶装傻。

  “什么话?你说嫦笙花吗?送人了。”

  司徒帧冷气外放,冷冽的气息直直的盯着陶卿瑶。

  “你应该知道那花有多珍贵?”

  陶卿瑶耸耸肩膀,摊开双手,做无辜状。

  “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也没人告诉我呀。”

  其实在心里笑喷了,看你丫的这样对花夕,不讨点回来,还真当姐姐是病猫了。

  司徒帧铁青着脸,屋里的气氛开始降低起来,明明天气还很炎热,却是不知道怎么了,老感觉越来越冷。

  “嫦笙花呢?恩?”

  司徒帧慢慢凑过来,越来越近,近到陶卿瑶甚至能听到他平缓的呼吸,陶卿瑶心里一声惊呼,糟了,这个家伙肯定有事犯病了,没吃药。

  “大哥,你想色诱吗?虽然我知道你长的是很不错,又有钱,但是我可不是拜金女,你有你,那是你的,跟我无关,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啊。”

  尽管陶卿瑶在心里不停的呐喊,但是受到那只蜈蚣的影响,她怎么也不敢将这一番话说出来,就怕他一时不慡,马上掏出东西给她下毒。

  “哎,好热。”

  某装傻的货,拿起手当扇子扇了几下,傻笑着后退了几步,到达一个安全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司徒帧眼眸转动,深邃的眸子从陶卿瑶身上略过,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到了某一处。

  “别让我在说一遍。”

  陶卿瑶垮了脸,无奈的笑道。

  “真是送人了。”

  司徒帧定定的看了她很久,这才尴尬的转移了开去,不在计较。拿了一个方形盒子出来。

  “这是药,共两颗,隔七天吃一次,一个月后痊愈。”

  陶卿瑶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伸手就要去拿,司徒帧到身,陶卿瑶不仅没有拿到药,还因为收势不及,扑到司徒帧身上去了。

  一阵阵少女的幽香,渐渐没入司徒帧的脑海,暗香浮动,司徒帧迷离了,挣扎着抵抗这种致命的诱惑,然而造成一切的当事人,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盒子,但是没有司徒帧手长脚长,因此每次总是差一点点就够到了。

  陶卿瑶努力拼搏在司徒帧的手上,而司徒帧则快失去抵抗力了,温香软玉,不管是哪一个男人,相信都抵挡不住吧。

  突然下巴一阵疼痛传来,幽香散去,手里也是空空如也,不用想都知道某人已经得到了东西了。

  陶卿瑶此时正打开看了一下盒子里褐色的药丸,两颗都是一模一样的。

  司徒帧摸了半天的下巴才缓过来,可见陶卿瑶顶的他下巴是有多用力了。

  “三天内我要看到荷包。”

  陶卿瑶看也不看司徒帧一眼,慡快的回答。

  “没问题,就是熬夜也给你做好,快走吧。”

  说着合上盒子,放在袖中中藏好,推着司徒帧就往外走,司徒帧临走时深深的看了陶卿瑶一眼。

  陶卿瑶也不当回事,见司徒帧走了,连忙开了门,下去找花夕。

  花夕正煎完药,端着药碗犹豫不决,陶卿瑶慌忙喝止住她。

  “小姐,这么晚了,还不安歇,怎么来这里了?”

  陶卿瑶匆匆走过去,见药碗里的汤药还没动,不由的拍拍胸口,将药丸拿了出来。

  “诺,那个不要吃了,吃这个。”

  花夕问也没问,拿起药丸就这清水吞了下去,陶卿瑶又将那碗汤药倒了,才说道。

  “这一粒药丸要过了七天后才能吃,一个月也就好了。”

  花夕点点头,收了起来,问道。

  “小姐之前给的药方还需要用么?”

  陶卿瑶笑着摇头。

  “那个药方往后不要用了,虽然嫦笙话很珍贵,但是也不一定能根治你的脸。”

  花夕点点头。

  “小姐的药丸从哪里来的?”

  “呃……”

  她总不能说是扑到司徒帧身上抢来的吧?这样说,花夕能接受吗?

  第91章:考察学问

  “你也别管怎么来的了,我们不论姐妹还是主仆这么多年,我还能害你不成?”

  花夕浅笑道。

  “这道也是,即是小姐给的毒药,奴婢也会照吃不误的。”

  陶卿瑶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感动不已。

  “真是个傻丫头。”

  次日,陶卿瑶拉着花夕开开心心的去了翠微学院,博馨苑中,方郡兮和凌琼芙都来了,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等她。

  “这丫头,又不是没见过,带个什么怪东西?”

  凌琼芙大大咧咧的对着花夕说到,示意她摘下陶卿瑶特意给他做的口罩,陶卿瑶忙拉住凌琼芙。

  “姐姐快放了她吧,前阵子出痘的厉害,留了疤在脸上,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见不得人,她自尊心弱,别害她哭才好。”

  凌琼芙一听,这才没有去闹花夕,只是看着口罩的时候,还说了两句。

  “这绣的很好看,改天也给我绣一个吧?”

  陶卿瑶好脾气的应着。

  三人有说有笑的说起了博馨苑的景致,就见一个窈窕女子,着淡紫色绣兰花的女子走了过来,举手投足之间,气质风华,浑然天成。

  “在说什么呢?这般的开心,也说与我听听,乐呵乐呵。”

  女子声音婉转,犹如huáng莺鸣叫,好听至极。

  “我们说的话岂是你能听的,”

  凌琼芙翻了一个大白眼,面露不悦,陶卿瑶连忙出来打圆场。

  “姑娘莫怪,她呀,就是生的一张不饶人的嘴。”

  说着执起女子的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来人正是新选的苏檀雅。

  见她很快就转了脸色,冲着陶卿瑶说到。

  “是我冒昧了。”

  又自我介绍一番,陶卿瑶才发现,这里苏檀雅的年龄是最大了,凌琼芙位居第二,方郡兮第三,她是老幺。

  “以后,我们四人同处一处上课,彼此客气来客气去的,也忒麻烦了,不若叫了彼此的名字,或者姐姐妹妹相称,既显得亲近,又省了许多麻烦,岂不更好?”

  陶卿瑶听了苏檀雅的话,觉得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只是凌琼芙这边有些别扭,苦着脸道。

  “那我不是得成天姐姐来,姐姐去的,好没意思,想叫个妹妹怎么就这么难?”

  凌琼芙嗤笑的点点陶卿瑶的头,道。

  “你想的到美,你这个妹妹坐定了,定要天天听你姐姐来,姐姐去的。”

  陶卿瑶又去拉方郡兮的手。

  “郡兮姐姐,依我看,就你对我最好了。”

  方郡兮微微有些笑意,晶亮的眸子问道。

  “这是为何?”

  陶卿瑶依偎着回答。

  “郡兮姐姐可不会嫌弃我,琼芙姐姐经常拿手指着我的头,你当她想说什么,还不就是那句朽木不可雕也么,真当我不知似的。”

  说着三人都笑了,尤其是凌琼芙,对着陶卿瑶竖起大拇指,陶卿瑶推了她一下。

  这一来二往的,气氛也就慢慢的闹开了,凌琼芙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四人在一起相谈甚欢,只除了方郡兮性子冷清,但也是挂着浅笑,侧耳倾听着其他三人说话。

  当另外四个女子款款而来时,两四大小姐难得齐聚在一起,一下子亭子中间,热闹非凡。

  后来者还没说上几句话,便又丫头将人请进了博馨苑。

  一名白胡子老头,端坐在上座,等着八个女子款步而进,其中一女子低垂着头,羞愧的说到。

  “学生领着师妹们来晚了,反而要夫子相等,是在是羞愧难堪,还请夫子定要惩罚,以宽学生们的心。”

  陶卿瑶见那女子一进来便跪倒在地,说话的那个语气似乎马上就要哭了下来,转头看向方郡兮,俱都莫名其妙。

  马上先前另外的四大小姐的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甚至夸张到伏在地面上,以手贴地,抬头贴手。

  陶卿瑶从来没有给谁磕头过,除了自己的祖先之外,对于磕头还没有认知的那么深。

  老者不说话,带头的那个女子立马喝道。

  “尔等还不快跪?”

  陶卿瑶只得跟着方郡兮,凌琼芙和苏檀雅一起跪了下去。

  这时候的老者才说到。

  “快起来吧,不必如此,后面这下孩子可是才选上来的?”

  女子又回答道。

  “是的,夫子。”

  老者抚了抚胡须,说到。

  “一个一个上前来,告诉我叫什么,擅长什么。”

  前面四大小姐立马起身站在两边,那恭敬的样子,简直堪比见到自己家的祖宗在世一般。

  “学子苏檀雅,擅长作画。”

  接着便是凌琼芙,方郡兮和陶卿瑶。

  众人一一介绍了之后,老者也说了一句,陶卿瑶这才知道,她也姓苏,就是这所学院的院长,也是今后陶卿瑶四人的斧夫子。

  老者让前四大小姐之首的那名女子分派一下,一人带一个,陶卿瑶被分到当日拉她出来的那个女子身边。

  由着她领着将整个博馨苑逛了一遍。

  整个博馨苑独处一隅,正中间为授课之所,左边是一栋两层小楼的藏书阁,右边是供他们的休息之所,后面一座屋子设了琴室,棋室,画室,……之间就是麻雀虽小,一应俱全。

  “得梅姐姐,往后我们的功课都是由苏夫子教授么?”

  得梅笑道。

  “哪里能呀,苏夫子只叫四书五经,这些传家经文,和幼林,等书籍,其他的兴趣爱好则是由专门的夫子教授。”

  陶卿瑶吐了吐舌头,这才笑起来。

  “你也莫要觉得夫子很严厉,夫子其实是一个很和蔼的长者,只要你以礼相待,他必定会喜欢于你的。”

  陶卿瑶也是被刚才那一番大阵仗吓傻了,这才有此一问,如今听了得梅的解释,心下这才觉得有些释然。

  如果第一堂课是给四人的下马威,甚至是教他们如歌尊师重道的话,那么第二课怎是要考校了。

  从四书五经开始,到大学,每每都要提问,有回答的对着,苏夫子就会点点头,表示过关,如没有答对者,也是鼓励的看着她。

  如此这番,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苏夫子终于得到自己的答案,满意的走了,并说明下午没有课,可以自己了解一下博馨苑的一景一木。

  陶卿瑶四人则是被榨gān了所有的知识,浑身都是汗渍,疲惫不堪的出了苑子的们,去了休息室。

  得梅捂着笑带着陶卿瑶来到休息室,问道。

  “是不是很累?”

  陶卿瑶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不是身累,是心累呀。

  “呵呵,别害怕,只此一次,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苏夫子考了,这是必经之路,过了就好了。”

  陶卿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第92章:学院任务

  随后,陶卿瑶一直跟在得梅身边,了解身为四大小姐该做什么,着重该学什么,得梅也是不厌其烦的教她,至于那个赌约,后来也不知道四位前辈怎么对待了,总之这段日过的很充实。

  这一天,陶卿瑶和得梅经过石子小径树yīn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谈论,丝毫没有避讳的样子。

  “哼,往年他们不也同样采取这样的手段么?真以为翠微是傻子一般,要不是碍于他是太医院判之子,我定然上去踹他一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四脚朝天,王八在上。”

  那边传来笑声,陶卿瑶和得梅也忍不住笑了,指着乔jú笑道。

  “我就知道定然是她在说话,便是不听声音,光是这字里行间的话,谁能比的了她。”

  陶卿瑶一想,之前得梅姐姐选择她的时候,乔jú也曾出口讽刺,再加上这段时间,摸透了她的性格,这才知道这原本就是她的性格,有时候说了得罪人了,也丝毫不知道。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在说什么呢?”

  得梅和陶卿瑶两人走了上去,乔jú略微瞟了一眼陶卿瑶,拉着得梅说话去了,凌琼芙站在一盘,见陶卿瑶来了,冲她龇牙便算完事了。

  陶卿瑶抹额叹息,为啥别人家打招呼都是微笑加寒暄,到了凌琼芙这里就成了龇牙了。

  陶卿瑶点头笑笑,耳朵竖着听得梅和乔jú二人说话。

  “你又计较这些做什么?大家心中有数就可以了。”

  乔jú瞪着眼睛,说到。

  “怎么能只有数就可以了,他黎容泉做出这种事情,琼华也好意思纵容,要我说,这样的人,也不配成为四大公子之一,早早的除名算了,也省的白白的玷污了这四大公子的美名。”

  陶卿瑶听后咋舌,凑到凌琼芙耳边轻声问道。

  “知道什么事情说到要除名了?”

  凌琼芙白眼珠子翻了两下,道。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黎容泉派人打探这边由谁领着去参加微琼大会么。”

  “这也值得说到这个地步么?”

  凌琼芙见陶卿瑶轻描淡写,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

  “你484啥,这件事情也是可大可小行不?莫以为只是小事一桩,知己知彼知道么?很多战争都是靠这个计谋得逞的,别小看了去。”

  陶卿瑶捂着额头,苦着脸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们也可以开个反间计嘛,这样不就反败为胜了……”

  凌琼芙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看着陶卿瑶,那边乔jú听到这话后,上上下下打量了陶卿瑶一眼。

  “看你也不是很笨,能想得出这样的计谋。”

  陶卿瑶

  “……”

  她看上去有这么笨么?还是说,她压根就是被人看成是一个笨蛋呢?

  “卿瑶都给你出主意了,你想好怎么执行了没有?”

  乔梅意气风发道。

  “还用你说嘛,我这就去,哼,我倒要看看黎容泉这个王八怎仍我揉搓的。”

  说着摩拳擦掌的走了,陶卿瑶

  “……”

  得梅笑着道。

  “别在意,在就是这么一个人,习惯了就好。”

  陶卿瑶无所谓的笑了笑,根本不是一样的为人处世,她在意的过来吗?

  下午,陶卿瑶八人坐在博馨苑中,苏夫子一板一眼的用力瞧着每一个学子,眼球转到陶卿瑶的时候,愣了下,又转开了。

  “原本今日要开始上课的,只是城郊的鸣凤学院除了点事情,学校决定,派遣你们四个新来的丫头去解决。”

  得梅忧心忡忡的目光投向陶卿瑶,似乎在担忧,我们家的孩子真的能完成么?

  后面的陶卿瑶嘴角抽抽,好像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吧?还有没有一点点信任,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夫子,主要是什么任务呢?”

  凌琼芙上前就是一通问,对这个磨磨唧唧的老头显然有些不耐烦。

  苏檀雅有些不悦,还是悄悄的忍住了。

  “夫子,什么时候出发?”

  陶卿瑶谦虚的问到,苏夫子擦了擦眼角,回答的一本正经。

  “今晚。”

  “什么?”

  陶卿瑶等四人都愣住了,什么任务要在夜晚出发去郊外?她可以带上花夕么?她家花夕给她足够多的好感呢。

  “恩,就这么定了。”

  苏夫子背着手,肩膀一怂一怂的出了门。四人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青蛙虫鸣的夜晚,四道身影在月光的照she下,出发了,除了身上背着的简单的换洗衣裳,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没有了。

  四人都是养尊处优之下长大的,什么时候出过城,走过夜路,更别说是走在城郊这种有些yīn森恐怖的地方了。

  方郡兮紧紧的握着陶卿瑶的手,bào露出内心的恐惧,凌琼芙大声说话在壮胆,而苏檀雅虽然嘴巴抿的紧紧的,却仍旧掩饰不了不安。

  陶卿瑶发挥着大胆的本质,在前面开路,一盏不慎明亮的灯笼不断的照耀前面被吞噬的黑暗。

  为了给她们壮壮胆,陶卿瑶淡定的说起了自己更加胆大的经历,凌琼芙握着她的手,更记得的打颤。

  凌琼芙不满的问道。

  “石头,你怎么什么都长,就是这脑子不长呀?”

  “……”

  她又怎么了,不过是说了小时候抓蛇的事情而已,也只是为了激励他们呀。

  “你被人陷害了。”

  苏檀雅轻轻的陈述着事实。

  陶卿瑶点头。

  “我知道”

  凌琼芙哑然的敲了陶卿瑶一下。

  “你知道还让人得逞,你是不是傻?”

  陶卿瑶这才觉得貌似这个话题说错了,傻傻的一笑带过。

  “你们觉得老头究竟是让我们做什么?”

  凌琼芙最终没有计较陶卿瑶过后的是事情,还主动的转移了话题方郡兮仍然冷冷清清的沉默着,陶卿瑶在想之前的问题,苏檀雅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又是有些安静。

  一安静下来,四周黑漆漆的带着蛙鸣声的夜景,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凌琼芙跑到陶卿瑶身边,给了一个眼刀子的眼神。

  “你不怕吗?”

  陶卿瑶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好怕的,她一个穿越的人类,又不是刀家在脖子上,怕什么呢?

  “好像是的,你怕吗?”

  凌琼芙别扭着说着。

  “谁说我怕了。”

  苏檀雅适时地出口。

  “便由你断后如何。”

  陶卿瑶哑然,让你犟嘴,老实承认多好啊。

  “断后就断后,你起开,老老实实的呆在中间。”

  牙齿打颤的声音,真的不是她传来的吧?

  四人拌拌嘴,聊聊天,终于看见前面不远处挂着一左一右两个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驿站”

  等近到跟前的时候,三人才发现凌琼芙的脸色太过于苍白了,只是她紧咬着牙关不说话。

  只要到了驿站,就说明路程已经过去一半的距离了,稍微休整了一下,四人又开始上路。

  四人此刻手上一人提着两个灯笼,将原本只能照亮方寸大小的地方,给加了一般的路程。

  这样一来,范围更加广阔了。

  三人再也不没有提出让凌琼芙断后的话了,苏檀雅不知不觉间走到最后,陶卿瑶则在前面带路,一行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在月光温柔的照洒下,顺利的来到了凤鸣学院。

  有守门的大爷将人迎了进去,入目都是明亮亮的一大片,四人同时送了一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出来。

  “瞧,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小姐么?”

  四人一愣,集体朝声音处望去,汪泽南,古天佑,赫赫在列不是四大公子还能有谁。

  “你们四大公子也不怎么样?”

  凌琼芙惨白这小脸,不屑的接上去,他们已然是一个小团体。

  汪泽南温柔的朝陶卿瑶一笑,陶卿瑶点头示意。

  “表妹,你这样就不对了,怎么说表哥在这,也得先跟表哥打招呼,怎么能先对泽南兄点头示意呢?表哥真是很伤心。”

  说着装模作样的抄起一旁男子的袖子,哀伤的擦了擦眼角,同时还不忘了给陶卿瑶抛去一个诱人的媚眼。

  她卿瑶嘴角抽抽,随意福福身。

  “表哥好。”

  古天佑笑得跟朵花似的立马便笑开了怀,仿佛刚才那个擦眼泪的男子不是他一般。

  “这位妈妈,能先带我们回房吗?”

  苏檀雅沉稳而有礼的对着一旁领路的婆子请求,古天佑见自己风华绝代的魅力没有引起苏檀雅的关注,狭长的媚眼又放了出去,故作帅气道。

  “这位姑娘,在下古天佑,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苏檀雅抬了抬眼,视若无睹的对陶卿瑶三人说道。

  “不累吗?那我便去休息了。”

  凌琼芙已经嗤笑出声,方郡兮嘴角勾唇,陶卿瑶忍住笑容,无辜的看了一眼尴尬的古天佑,甩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她,随着是三人走了。

  “看来我们的天佑兄也有失利的时候呀,值得举杯恭贺三大杯。”

  古天佑的脸色更加难看,面无表情的走过温安晏身旁时,一个手肘捅过去,后者痛苦的弯下了腰。

  古天佑桃花眼流转,白了一眼道。

  “让你笑本公子。”

  温安晏直接站了起来,无趣的摆摆手。

  “都上演了快百遍了,能换个新鲜的么?”

  黑暗中传来古天佑的声音。

  “不能”

  柯擎苍抿着唇,欣长而立的身躯越飘越远,徒留下汪泽南依然还是温柔的注视陶卿瑶离开的方向。

  “瓜妹妹,晚安。”

  早在屋中的陶卿瑶打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感叹,有人惦记就是好,她家花夕,罗伊,繁蕊定然想着她不能入睡……

  第93章:早餐风波

  次日清晨,微风透过窗子进入屋内,飘起了长长的幔帐,陶卿瑶被风一chuī,一个激灵,顿时醒了七八分,低头一看,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到一边,浑身上下凉凉一片。

  “这么大个人了,睡觉都不老实。”

  清冷醇厚的嗓音响起,吓得陶卿瑶一跳,差点从chuáng上滚下来,慌忙遮住自己不甚凸显的地方,心里一阵庆幸,好在不是穿肚兜睡觉的时候,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看清楚挺直背景站在窗前的那个人时,陶卿瑶这才说到。

  “司徒帧,你有装什么酷,大早上的爬我的屋子,到底想gān什么?”

  司徒帧没有转头,清冷的背影洒下一身的阳光。

  “你欠的东西,什么时候还?”

  陶卿瑶重新盖上被子,猛地听见自己欠东西了,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啊,我欠谁的东西了?”

  司徒帧转过脸,满脸只写了两个字“讨债”陶卿瑶还是不明所以。

  陶卿瑶被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的浑身不自在,甩甩头,确定没有欠她什么,迷糊到。

  “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司徒帧薄唇微张。

  “有意思?你?你只能被称为无趣。”

  虾米,这也太伤人自尊心了吧,陶卿瑶心虚的拢了拢头发,满脸的傻笑。

  “哎呀,要起chuáng了,我要换衣服,你不离开吗?”

  司徒帧眸中迸发出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靠近,不屑道。

  “就你这小身板?”

  陶卿瑶胸口一挺,大义鼎然。

  “小身板怎么了,小身板就没有肉么?”

  司徒帧目光落在陶卿瑶微微浮起的胸口上,大手一摸,渍渍称奇。

  “这叫肉么?”

  说外转身就走,后知后觉的陶卿瑶这才知道,她被一个古人占便宜了,而且那个人还怎么轻描淡写,反复说的是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一般,怎么不把她气死。

  “你这个混蛋,下次别落在我手上。”

  司徒帧靠在窗户下,单手按在心跳加快的胸口上,腾出另外一只手捏了捏发烫的耳朵,嘴角浅浅的勾起。

  真是小迷糊一个……

  陶卿瑶迅速的梳洗完毕,咬牙切齿的出了门,心里不停的叨念,司徒帧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混蛋。

  念了几遍之后,她才发现,怒火渐消,嘎吱一声响,对面的门被打开,陶卿瑶抬眼去瞧,汪泽南挂着浅浅的笑容,柔和的看着自己。

  “瓜妹妹,睡得可好?”

  陶卿瑶不好意思拢拢头发。

  “恩,你呢?”

  汪泽南温柔的回应。

  “很好。”

  一时无语,陶卿瑶顿感尴尬。

  不多时众人都起来了,鸣凤学院的夫子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正院,上面摆着数道珍馐美食,直看的陶卿瑶眼睛发亮。

  她饿了好不好,尤其是司徒帧偷袭她,把她气的肚子都空了。

  “夫子,怎么只有一桌菜,是不是他们不吃?”

  凌琼芙一句话就下了断定,站在一旁的夫子咳咳出声。

  有人不乐意了,冷着脸出声。

  “怎么不说你们不吃了?”

  一时间屋里火药味十足,陶卿瑶无言的站在一旁充当壁画,她就想不明白,为啥只有已一桌的早餐。

  “真是饿啊。”

  那边的人已经上手了,毫不忌讳用手抓着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香甜的吃着,末了,还回味无穷的舔舔,又将陶卿瑶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琼华学院的四大公子已经占据了主位,古天佑更是邪魅的坐了下来,舔舔薄唇,道。

  “表妹,用不用表哥来喂你?”

  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看着陶卿瑶浑身发抖,这厮比魔鬼还可怕。

  “夫子,我们……”

  苏檀雅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看着唯一的夫子,夫子为难的说到。

  “其他的真是没有了,你们就将就将就吧。”

  说着不忍直视般,急急退了出去。

  留下陶卿瑶四人面面相觑,谁能告诉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么?谁来说说呀?

  陶卿瑶吞着口水不停的看着大快朵颐的四个小少年。

  “我们走”

  凌琼芙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屈rǔ一般,一手拽着方郡兮,一手拉着陶卿瑶往外走,身后还能听到古天佑叫着表妹的声音。

  陶卿瑶只想骂娘,去你个表妹,去你全家的表妹,有种给她来一打馒头试试?

  凌琼芙还一脸不忿的鼓着脸蛋生气,陶卿瑶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苦着脸蛋。

  “瓜妹妹?”

  不知道什么时候汪泽南出现在她身后,方郡兮拉着凌琼芙走了,临走前,还笑得神秘莫测。

  “南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汪泽南勾起好看的嘴角,温柔的笑道。

  “昨日夫子临时将我们赶了出来,没想到没到多久便看到瓜妹妹了。”

  陶卿瑶笑了起来,惊讶道。

  “怎么和我们一样?夫子也只说有任务,可是到底是什么任务也不说。”

  汪泽南伸出手来,快速的塞给陶卿瑶一个软软的东西,陶卿瑶低头一看,白白胖胖的馒头在向她招手。

  “谢谢南哥哥。”

  陶卿瑶整个眼睛都亮起来了,汪泽南宠溺的看着她。

  “趁热吃了吧。”

  陶卿瑶点点头,一个馒头下肚,肚子已经有了七八分饱了,司徒帧笑着问道。

  “还要吗?”

  陶卿瑶再一次诧异。

  “你还有?”

  又是一个馒头被塞了进来,陶卿瑶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温文尔雅的南哥哥居然做这么俗气的事情,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快吃吧,”

  陶卿瑶将馒头收了起来,问道。

  “还有吗?”

  汪泽南挑眉相问。

  “不够?”

  “恩,还要多多的。”

  汪泽南柔和的笑开了,下意识摸了摸陶卿瑶的乌发。

  “你等我。”

  陶卿瑶忙拉着他,摇摇头。

  “不用了,南哥哥,我只是想到她们还没吃。”

  汪泽南笑着站住了。

  吃过饭后,四大小姐唉声叹气的坐着喝茶,凌琼芙还没有从生闷气中晃过神来,眼里闪烁着小火苗。

  “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之前接待他们的夫子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忽视掉还没有吃早饭几人身上满脸的怒气。

  “院长已经在哪里等你们了,跟着我来吧。”

  四人哼哼的跟在夫子身后,无声的抗议。

  四大公子早已经翘首以盼,见到四人缓缓的走进来,yīn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架子也真够大的,就等着你们了。”

  苏檀雅领着三人大方的行了一礼,院长亲自下来拖起苏檀雅。

  “苏老头子还好吧?”

  语气中说不出的亲昵,苏檀雅笑着道。

  “是,身体还算硬朗,这是祖父要檀雅jiāo给你的。”

  院长结果信封,感慨了一番,这才呵呵笑着、

  “没吃早餐吧。”

  凌琼芙见苏檀雅和院长很是亲昵,不满的嘟嘴。

  “就看了一眼,早被那群没规矩的给吞下去了。”

  话里话外,埋怨心很重,

  院长呵呵一笑。

  对着丫头耳语了两句,不多时就见丫头们捧着实物鱼贯而入,打眼一瞧,竟是比早上还丰厚。

  “知道你们这些小女娃不能饿着,先出吧。”

  陶卿瑶哀怨的看了汪泽南一眼,早知道她就不吃那个馒头了,如今看到东西也敞开不了肚子了。

  陶卿瑶只略微吃了一点点,饭后,院长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出现。

  苏檀雅带着三人又行了一礼,表示感谢,院子这才说了来意。

  “你们定然有些心急,到底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对不对?别急,待我一一说来。”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院长呵呵说到。

  “别急,你们先分了组才行,两人一组,你们自由组合也可以,和对方组合也可以,但是我要先声明一点,给你们的任务需要用到力气,也需要用到智慧。”

  陶卿瑶歪头想。这是什么怪任务,从没听过古代人还有这么先进的。

  “喂,凌小姐,你敢跟我一组?”

  温安晏挑衅的看了凌琼芙一眼,凌琼芙叉着腰,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一组就一组咯。”

  随着凌琼芙迅速的组成一组,其他六个人都傻眼了,汪泽南笑着邀请陶卿瑶,陶卿瑶撇了一眼古天佑,同意了。

  古天佑继续展开他邪魅的招式,冲着方郡兮和苏檀雅一个接一个的媚眼飘过去。

  两人均不予理睬,站在一起商量对策去了。

  于是组合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院长还是没说要做什么事情,只每一组分了一个地方,让他们找到。

  陶卿瑶问汪泽南,。

  “南哥哥,这是哪里?”

  汪泽南笑着很是温柔。

  “不知。”

  两人这才有些发愁,按照纸上的地方,可是这地方究竟在哪里呢?

  “瓜妹妹,你先等等,愚兄去打听打听落洲在哪里。”

  陶卿瑶点点头,上了一旁的青釉马车。

  马车很是简朴,除了屉笼里有些点心之外,其他的就没有了,窗子也是小小的,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汪泽南欣长的背影。

  不久,汪泽南挂着笑容回来了,坐上马车外面朝里说。

  “瓜妹妹,我们要去一个稍微有些远的地方,你做好,愚兄来驾车。”

  陶卿瑶点点头,笑道。

  “走咯。”

  第94章:你也在这?

  盛夏的天气还很是炎热,并没有秋天那么凉慡,即便很是坐在马车里头,陶卿瑶到觉得有些闷热,掀开帘子一看,汪泽南早已经汗水流满面了。

  “瓜妹妹?是不是车不平稳?”

  陶卿瑶摇摇头,笑着回答。

  “不是。”

  汪泽南又问。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陶卿瑶仍旧摇摇头,回答。

  “不是”

  “那?……”

  陶卿瑶小心翼翼的移到前面去,扬起纯粹的笑容说到。

  “里面很闷,我也出来好了。”

  汪泽南笑得温柔缱绻,如滴滴细语无声的落尽心田般。

  “恩,那你一定要做好,要是太快的话,就叫我。”

  陶卿瑶满足的点点头。

  “还是南哥哥好,你要是我亲哥哥该多好呀。”

  陶卿瑶侧头去看一旁的绿植,忽略了汪泽南眼底的失落,和浅浅的叹息。

  一路上汪泽南驾的马车都很慢,似乎生怕陶卿瑶不舒服一般,眼看着日头快到头顶了,两人还没有到。

  “南哥哥,怎么还没到?还有多远的路?”

  汪泽南勾起嘴角的幅度。

  “是不是想困了?要不要进去睡睡?”

  陶卿瑶摇摇头道。

  “我不困,南哥哥累吗,换我我驾车怎么样?”

  “我是男人,不累。”

  陶卿瑶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汪泽南聊天,就在陶卿瑶马上就要问道汪泽南祖宗十八代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

  旧旧的木匾写着“落洲”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看就是学士大儒题写的。

  汪泽南驾着马车钻过那窄窄的地界,惊起一片飞鸟四处翱翔。

  “瓜妹妹,我们到了。”

  陶卿瑶环顾,村门口稀稀疏疏的几颗参天大树直立着,人烟罕见。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没人?”

  汪泽南沉吟了一下,笑得很是温柔。

  “或许人少。”

  陶卿瑶不在说话,人多人少待会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随着村子的深入,道路越来越窄,两人只好弃车走路。

  “这里有个大坑哩,快,加把劲,我说一二三,一起往上抬。”

  “一,二,三,抬”

  “一,二,三,抬”

  大老远的就听见带着浓厚的香音在这里呼叫,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的上去侧耳倾听。

  只看见婳苇郡主高高的坐在半遮半掩的轿子上,蹙眉不悦的看着。

  一旁的侍女颐指气使的指挥者村农们,抬起轿子,从狭窄的道路上通过。

  “快点,快点,走怎么慢,郡主都等的不耐烦了。”

  婳苇郡主在这里做什么?两人看了一会,看看快黑的天色,想了想,转了弯,往另外一条道走了。

  “南哥哥,郡主过来这里做什么?”

  汪泽南摇摇头,也是费解。

  “不知。”

  “那我们快点去找姚家吧,早点完成任务,也就可以早点回去了,婳苇郡主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呢。

  陶卿瑶自顾出神的向着,却没有跟上汪泽南的脚步,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眼皮底下走过,等她回神后,才发现,人不见了。

  这可真是囧啊,早知道就不应该想事情这么出神了,只是南哥哥去哪里了?

  咦,刚才他们好像经过一个转角,是不是他们两人各走一边,才不见了的,这样一想,不由的镇定下来,只要返回去转过那条路,就定能找到南哥哥。

  也不知道是路太崎岖了,还是太斗脚了,总之她不小心给扭到了。扭到了就罢了,好死不死给她看见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这下子原本的心里yīn影全部涌了上来。

  眼看着那条两指粗的蛇,吐着红信子,往她那边游移,陶卿瑶横不得下一秒钟昏死过去,也比这样任人宰割来的qiáng。

  心跳的频率已经超过了界限,那条蛇每进一寸,她的心跳便快一倍,她算准了这条蛇定然是盯上了她,不然大路朝天,这么多的方向选着,它偏偏就不偏不倚的往他们游移呢?

  而且她一点没动,没理由这条蛇缠着她不放,即便是在五百年前,她们也不是冤家好吗?

  就在相隔一寸距离的时候,陶卿瑶头顶一轰,直挺挺的晕了过去,脑中闪过最后的念头居然是解脱。

  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怎么想,没有绝望何来的解脱?

  司徒帧从树上跳了下来,收起毒蛇,瘪瘪嘴,看了一眼陶卿瑶。胆子这么小,还敢跟他嘴硬,下次将你制的服服帖帖的。

  认命的抱起陶卿瑶,这才发现原来他眼中的少女,如今已经亭亭玉立,有了魅惑人的资本了。

  司徒帧眼底微凉,待看到安静的陶卿瑶时,眉眼不觉的弯弯,心情有那么一刻甚是愉悦。

  “少爷,打听到了,陶三小姐她成为四大小姐之一了。”

  楚馆中,熊浩然温香软玉左拥右抱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按在怀里,嘴里不停的接着女子递过来的酒,喝一杯亲一口。

  隆开笑得有些猥琐,搓着手,不觉的吞了两下口水。

  熊浩然猛然推开两个女子,问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隆开挤挤眼,作揖到。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陶三小姐成为四大小姐之一,现在已经名动都城了。”

  熊浩然哈哈大笑,时而抚掌,时而拍桌子,两名女子见状,连忙斟了酒来,柔若无骨的一左一右靠在熊浩然怀里娇嗔。

  “爷,喝杯酒庆祝庆祝,奴家为爷舞上一曲如何?”

  熊浩然大手掌一拍,落在女子臀部一抓,直惹得女子连连娇羞躲避。

  “今儿爷高兴,便喝了,你们还不快快给爷献上舞一曲。”

  熊浩然就着女子的手,仰头而尽,凑着嘴过去偷香,被女子有技巧的躲开了。

  “爷,你看……”

  隆开搓着手,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流连忘返,。熊浩然大手一挥,将人推了过去。

  “今晚赏你了。”

  “谢少爷”

  隆开抱了个满怀,喜笑颜开的拥着另一名女子去了隔壁屋子。

  一番云雨后,隆开回到隔壁屋外当差,不久便传来熊浩然的声音,他笑容满面的走了进去。

  屋内还飘着那暧昧的气息,熊浩然靠在chuáng边,女子视若无睹的穿着衣服。

  “隆开,咱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都城,这里爷已经玩腻了。”

  隆开微微迟疑。

  “老爷哪里会同意吗?”

  “他儿媳妇都成了名人,他有什么不同意的,老头子什么性格,爷早就摸清楚了。”

  隆开笑着谄媚了几句,又看了一眼身材姣好的女子,这会儿已经坐在梳妆台上开始整理妆容,不其然,他想到了那年的冬天,昏暗的灯光,满目的牌位,他们却做着天下最不堪的事情,

  司徒帧斜睨了陶卿瑶一眼,清冷的嗓音清清凉凉的,舒服的注入陶卿瑶的心田。

  “在不起来,我就放蛇咬人了。”

  陶卿瑶立马睁开假寐的双眼,讨好的笑容再一次展露不觉,司徒帧心下得意,这招果然不错,能成为杀手锏了。

  “司徒帧,那条蛇不会是你放的吧?”

  陶卿瑶警惕的看着司徒帧,她很想与她保持安全的距离,无奈司徒帧太变态,将她抬到树枝上,她左右眼一起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很危险。

  “gān卿何事?”

  陶卿瑶顿了一下,有种接不下去的赶脚,仰着头,看着树枝发呆,

  眼前放大一个蛇头,还龇牙咧嘴的吐着长长的信子,陶卿瑶再一次惨叫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

  站起身,狠狠的等着司徒帧。

  “我跟你有仇吗?”

  司徒帧无语的摸摸鼻子,他只是想试试她嘛,哪里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不说话我走了。”

  陶卿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话题很重要有木有?

  见司徒帧真是没有说话的觉悟,陶卿瑶转身便走,身后是某人深幽的目光紧紧跟随。

  没走几步,迎面而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汪泽南一脸内疚的将陶卿瑶拥入怀中,陶卿瑶本能一惊,待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这才放松下来。

  “瓜妹妹,你到哪里去了,我好怕你失踪,更怕你出事,下次不要丢下南哥哥一个人好不好?”

  陶卿瑶在心里叹息,南哥哥太关心过头了,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关心,她才觉得心中一片温热,眼眶微红。

  “对不起,南哥哥,都是我不小心走岔路了。”

  汪泽南纠结的眉头这才松了一点,露出如负释重的笑容来,轻轻浅浅。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将你丢在后面的,下次我会注意。”

  陶卿瑶也是愧疚一大片,无奈被汪泽南抢去错误,她也无法,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我们走吧。”

  汪泽南牵起她的小手,保证似的说。

  “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

  类似情话一般的语句,陶卿瑶下意识的回头眺望,树上早已经没有了司徒帧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何时离开的。

  她的心上空了一角,无论怎么样都填不满。

  “瓜妹妹?瓜妹妹?”

  汪泽南宠溺的摸了摸陶卿瑶的头,温柔的话语里面潜藏着无数柔情。

  而这种柔情今生都只能给她一个人,他相信,她的心总要一天会被他的柔情融化。

  “啊,南哥哥,你叫我?”

  汪泽南点头,随着陶卿瑶的视线看了一眼树上,他看到那一抹身影快速的消失。

  “我们走吧。”

  汪泽南握住陶卿瑶软绵绵的小手,爱若珍宝般,舍不得捏疼她。

  一高一低的声音消失在原地,直至被眼光拉着长长的影子,两人相握而行。

  第95章:护的周全

  夜晚风大,汪泽南烧起了火堆,陶卿瑶热的浑身汗流浃背,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开口让汪泽南停下,一来盛夏的夜晚风凉,她虽然可以睡在马车里,但是保不齐没有被子,一时不擦感冒了就不好了。

  二来还可以防蚊虫啥的,前世的电视不都说,láng怕火吗?虽然看四周的地形很是平摊,以防万一倒是要的。

  汪泽南打了野jī回来,手里还抓着一只小小的野兔子,陶卿瑶一见之下爱得不得了。

  将颤抖的兔子抱在怀里,怕被火热着,又走开很远,汪泽南笑着看陶卿瑶一脸珍惜的样子,动作利落的处理jī,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没多久便有香味传来,陶卿瑶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窘迫的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汪泽南,心下微微羞涩。

  “瓜妹妹,在等一等,就可以吃了。”

  陶卿瑶隔着远远的距离应了一声,想了想将小兔子放了,走到汪泽南身边蹲下。

  “瓜妹妹不是很喜欢它么?”

  陶卿瑶垂着眼帘,微微叹息。

  “即便是喜欢,也不能一直呆在身边呀,要是狗狗的话还好,可以训练成凶猛的野shòu,便是牛鬼蛇神都不怕。”

  汪泽南静静的听着,清风不时chuī过她的发丝,chuī过汪泽南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南哥哥,你放什么东西?”

  汪泽南弯起嘴角,耐心的说到。

  “是盐巴。”

  陶卿瑶吐吐舌头,笑着说到。

  “除了盐巴还有别的吗?”

  汪泽南摇摇头,抬起晶亮的眸子,温柔的注视。

  “可吃的习惯?”

  陶卿瑶一下子就笑了。

  “当然,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只要不腥”

  陶卿瑶看着火堆,拢了拢头发,最后几个字,被她咬的极轻,极轻。

  “好了,试试?”

  陶卿瑶接过烤的金huáng的jī肉,热的地方已经被汪泽南chuī凉了,火上还架吱吱冒油的大半jī肉,香味都飘出去很远,陶卿瑶忌讳着没洗手,左右看看,解下马车上的水囊,匆匆的洗了一下,这才大快朵颐。

  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腥,让她不知不觉多吃了一般,回头看看剩下一半的jī肉,陶卿瑶尴尬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看着那晶亮的眸子。

  汪泽南笑着擦去她嘴角的污渍,轻声问道。

  “可吃饱了?”

  陶卿瑶更是无地自容,满脸的绯红,快速的点点头,扬起招牌式的傻笑。

  “嘿嘿,嘿嘿”

  汪泽南心下无比的满足,古人总说人生四大幸事,便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dòng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在他看来,什么都你不过她此时此刻的一颦一笑。

  熊府中,熊浩然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夫人的院子。

  捏了一旁经过的萍儿一把,得到一个娇嗔,熊浩然咧着嘴,一路上畅通无阻。

  “我的儿,你怎么来了,进来天气转凉,可要多穿衣裳才是呀。”

  一个近五十的夫人,身着橙色长衫,一把拉过熊浩然,嘘寒问暖一通。

  熊浩然皱了眉头,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娘,瞧你紧张的样子。”

  熊夫人讪讪的命丫头到了茶过来,又被熊浩然借机摸了一把小手,熊夫人见状,语重心长道。

  “我的儿啊,你也不小了,再过个一两年就要娶妻了,如今行事也要成个体统,不若被你父亲看到,少不得又是一顿板子。”

  熊浩然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小声的问道。

  “我爹呢?”

  熊夫人回答道。

  “外出有事去了,今日恐怕都回不来。”

  熊浩然满脸的欣喜,胖胖的腿一跨,已经借着主食的后门,去了一旁的耳朵去了。

  熊夫人甚至一震,马上叫到。

  “我的儿,你这是gān什么?”

  熊浩然笑嘻嘻的声音还夹着摩拳擦掌。

  “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容易等到爹不在,爷可是想死了碧儿那个小冤家。”

  熊夫人又是一阵惊呼。

  “她是你爹刚纳的小妾啊,我的儿。”

  转眼熊浩然又转进了内室,怀里还搂着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子。

  “再过十年,老头子去了,她的小妾还不都归我处置,娘,你就当没看到吧,碧儿可是儿子先看上的。”

  熊夫人无奈的看着熊浩然,垂下眼角。

  “罢了罢了,娘不予你为难,只盼着你能念着娘,娘也就随了心愿了。”

  熊浩然满脸的喜意,当着熊夫人的面的,狠狠的亲了碧儿一口,急不可耐的又去了耳房。

  不多时,便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来,熊夫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由着丫头扶着去了外门院子里,既然管不了,就眼不见为净吧。

  两刻钟的时间,熊浩然一脸满足的走了出来,撒娇似的拉着熊夫人的手。

  “娘,趁着爹不在家,你赶紧给我些银子。”

  熊夫人问道。

  “我的儿,前两日不才给过你一百两吗?”

  熊浩然不满的哼哼。

  “那么一点管用个屁,还不够芸香楼一个丫头的身价,也亏的爷相jiāo八面,这才勉为其难点了一个才色双全的美人,不然,真是丢尽脸去。”

  熊夫人焦急的说到。

  “我的儿,往日你在家里怎么胡来,我都不管,外面的总归不gān净,你要真想要,娘去给你赎了回来,切不可再去了。”

  熊浩然不耐的甩手。

  “你知道什么,爷去那里可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情,正所谓谈生意哪里好,首选就是芸香楼,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在家里,哪里知道这些,说了也是白说,快点给多给我些银子,我要去一趟都城。”

  熊夫人面色讪讪的。

  “好端端的去都城做什么?”

  熊浩然皱着眉头,解释。

  “你儿媳都成了四大小姐,爷是她的丈夫,怎么说也要并驾齐驱挑一个四大少爷来当当,让天下人都知道知道,她丈夫是如何的英俊潇洒。”

  说着瞥了一眼隆开,后者自动自发的献上折扇,啪的一声,扇子没开好,掉在了地上……

  次日清晨,陶卿瑶出了马车,见司徒帧靠在不远的大树下睡着了,藏青色的长袍颜色更深了一层,日光洒在他的侧脸时,一片柔和。

  陶卿瑶撑着下巴,近距离观察他,南哥哥平日里给她的感觉便是温柔的,平易近人了。

  可是这么近距离看他的时候,完全找不到坚硬的线条,长长翘卷的睫毛,挺挺的鼻梁,微抿的唇,与司徒帧凉薄的唇相比,多了一丝温度。

  可是她却觉得司徒帧总是带着魅力,吸引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

  “瓜妹妹,昨夜谁的可好?”

  不会何时,汪泽南满带笑意的眸子浮现在她眼前,陶卿瑶勾起嘴角。

  “很好,南哥哥一定腰酸背痛吧?”

  “没有,我是男人呢”

  陶卿瑶笑了笑。

  “南哥哥快起来吧,今日我们定要找任务才行。”

  万泽南笑着站起身来,好不在意身上的露水,略微清理了一下,便拉着陶卿瑶离开。

  两人住的是荒郊野外的,自然有些风尘仆仆,而司徒帧则显然要好的多,隔壁便是婳苇郡主的住处。

  “司徒神医?醒了吗?”

  外面有侍女轻声叫唤,司徒帧转了一个身不去理会,侧躺在chuáng上回忆着认识陶卿瑶的点点滴滴。

  在发现她被别的男人相拥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出手教训那人了,就连他当时也都惊讶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带她将这种想法想明白,他已经御风离开了。

  眼前仍旧是难以忘记的那一幕重现,司徒帧微眯着眼,狠狠的在心里叫了一边陶卿瑶。

  又翻出他的宠物蛇在手中把玩,眼里心里犹如烈火焚烧,不断的促使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想,

  她在哪里,她睡得好吗?是不是还依旧同那个男人在一起?

  那个男人?这怎么能行呢?他们的jiāo易还没有结束不是么?既然没有结束,他应该有管她的权利罢,算了,先警告一下好了。

  “去,找她。”

  司徒帧放手将荷包放在毒蛇的面前,好半响,毒蛇钻出屋子不见了。

  “陶卿瑶,你可别让我逮着下次,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无形中,司徒帧将陶卿瑶当成所有物了,而他完全没有察觉。

  “司徒神医?你醒了吗?”

  侍女再也等不及,郡主那边一个劲的下命,她想推门往里探。

  骤然间,见到一双yīn冷的又冰凉的眸子,犹如死物般,没有任何温度。

  “还不滚?”

  侍女吓得一个激灵,颤抖的移不开脚步,偶尔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司徒帧厌恶的撇了一眼,大步的去了隔壁的屋子。

  婳苇郡主正在整理指甲,见到司徒帧大步流星跨了进来,脸上一喜。

  “管好你的侍女,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说完又冷着脸走了出去,婳苇郡主愣了一下,这才yīn沉着脸。

  “去隔壁看看。”

  侍女大气不敢出一口,逃命似的出了门,心里直呼,那个倒霉鬼,又要是在郡主的手里了……

  待到侍女进来回话时,婳苇郡主正瞅着她刚画好的凤仙花调好的汁,完整的抹在指甲上,头也不会的,语气轻轻的说到。

  “拉出去杀了。”

  一旁弄指甲的侍女身体微微一顿,更是放慢了速度,心里却是怕的要死。

  第96章:我生气了

  陶卿瑶并着汪泽南找到了村长里正的家里,三人相谈甚欢,陶卿瑶两人也知道他们的任务了,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婳苇郡主,她哀嚎一声,怎么去哪里都能见到婳苇郡主呢?

  他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村中有一些十来岁的孩子没有得到教育,里正结巴上了鸣凤学院,这才让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给这么人启蒙。

  “陶姑娘,郡主请你去一趟。”

  陶卿瑶点点头,跟在侍女身后,进了屋子,袅袅浓雾从墙边的袖珍八宝香炉中,冉冉升起,扩散至整个屋子,浓郁的芬芳,让她连打几个喷嚏。

  “陶卿瑶见过郡主。”

  婳苇郡主颇有兴致的声音传来,打量着陶卿瑶。

  轻薄但不透的烟色长衫,头上只扎了一个尾巴,额间贴了茉莉花钿,小脸严肃,鞋上沾着些许泥污,怎么看都只能说是清秀可人。

  “听司徒说,他救过你的命?”

  陶卿瑶点头回答。

  “是的,郡主。”

  婳苇郡主笑着亲自下来扶起陶卿瑶。

  “来来来,出门在外,不需要这么拘束,你认为司徒是个什么样的人?”

  陶卿瑶愕然,婳苇郡主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混蛋?莫非早已经倾心相许了?

  “回郡主,卿瑶没感觉。”

  陶卿瑶急急的撇清司徒帧的关系,在她的眼中,婳苇郡主很危险,比陶沁香的段数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她看上的男人,陶卿瑶自问还是没有办法争取的。

  “是吗?连荷包都愿意给的人,居然是说感觉,我司徒帧看上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陶卿瑶下意识抬头一看,司徒帧长身而立,玉树临风,冷若冰霜眼底的讥讽看的陶卿瑶额头滴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出来。

  馥郁的香味成了致命的毒药,婳苇郡主本来淡淡微笑的脸,骤然的沉了下去,眼睛带着凌厉的气势,一眨不眨的刺向陶卿瑶。

  陶卿瑶无奈的又跪了下去,还不往狠狠瞪了司徒帧一眼,看着婳苇郡主的眼里,便是向她示威,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陶卿瑶,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未婚便互换定情信物,可知道是什么罪名?”

  陶卿瑶懊恼点头。

  “卿瑶知错了。”

  司徒帧冰冷的眸子中,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情绪,只是陶卿瑶心里却将他骂的要死。

  “知错?你一个山jī也敢肖想凤凰,真是可笑,可笑。”

  陶卿瑶。

  “……”

  司徒帧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挡,悄悄地把跟在陶卿瑶身后的毒蛇给收了起来,这才听到婳苇郡主对这陶卿瑶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咳咳一下,道。

  “郡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荷包是我不小心在路上见到的,后来给陶姑娘去医治的时候,看到了陶姑娘在绣绷上留下的印记是一模一样的,这才拿了出来。”

  难得司徒帧很为了她说那么一大串话,本以为婳苇郡主会停止教训她,不成想,司徒帧这番话更是激怒了婳苇郡主。

  “啪”

  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已,居然敢引诱的司徒话语不同,瞻前不顾后,;来人,给我拖出去,打而是军棍。“

  不是普通的板子,而是手腕粗的军棍,她婳苇郡主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司徒帧明显也是愣住了,他清冷的说到。

  “司徒的事情,就不劳郡主操心了,司徒自会处理。”

  说着冷了起来,婳苇郡主更是气,却没有失去理智,当着心爱男人跟前惩罚情敌的,也因此语气不善的说到。

  “是婳苇一时激动。”

  司徒帧斜睨了一眼陶卿瑶。

  “还不出去?”

  陶卿瑶连忙拖着僵硬的腿,跑了出去,内衫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想起最近她要与婳苇郡主同处一个地方,心里就是一阵担忧,毕竟他们的差异太大了,一个贵为公主之女,太子妃的左膀右臂,一个只是被贬官员的庶女,天壤之别,人家直接就将她秒杀了,司徒帧gān嘛要将火烧到她那里呢?

  想着想着,心中很是郁闷。

  “瓜妹妹,怎么了?”

  汪泽南看陶卿瑶苍白的小脸,从郡主的屋子出来,不由的担忧。

  陶卿瑶心下一暖,呜咽着道。

  “南哥哥,你快离我远点,别被我拖累了。”

  汪泽南柔和的脸部表情,笑着说道。

  “别怕,有我在,南哥哥是一个男人。”

  说着牵起陶卿瑶的手,进了屋内,也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温柔细语的安慰着她,给她端茶倒水的。

  陶卿瑶泪眼朦胧,只觉得汪泽南表现的有多好,司徒帧就有多坏,这种成反的对比,恰恰是他们性格的不同导致的。

  一刻钟的调整时间后,陶卿瑶想明白了,只有早点完成任务,就能早点离开婳苇郡主的视线范围之内,早点离开了,她的日子才不会这么的提心吊胆,生怕婳苇随意安一个罪名挂在她身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午两人临时聚集了村中数十名小孩,村名送来了高矮不等的桌子,椅子,两人略微整顿一下,发现少了笔墨纸砚等物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去,两人都有些为难。

  这是陶卿瑶想到了炭笔的作用,与汪泽南一说,后者笑着点点头,通过了她的意见。

  晚间,陶卿瑶若有所思的躺在chuáng上的时候,司徒帧轻松的入门,所谓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两人不是仇人,但是在陶卿瑶眼中,司徒帧就是一个狡诈的狐狸。

  当初要是知道他还有出卖合作伙伴的可能,打死她都不愿意去跟司徒帧jiāo易。

  “你来gān嘛?不是有一个国色天香的郡主吗??”

  司徒帧冷淡的挑眉。

  “除了国色天香的郡主之外不是还有一个蒲柳之姿的卿瑶么?”

  “司徒帧,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吧,你怎么就看我不顺眼了?”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轻悄悄一句话,将陶卿瑶从自我良好的感觉降到可有可无的态度。

  “行,我就问你,gān嘛拉我下水?”

  司徒帧把玩着手里的蝎子道。

  “我以为我们至少也算朋友,偶尔患难之jiāo也很合理。”

  去你的朋友,去你的患难之jiāo,要不是他手里握着她有些害怕的东西,陶卿瑶绝对相信自己会在第一时间,敲碎他的头看看他有没有逻辑思维,还是说,连说句话都不思考,纯粹是为了自己高兴。

  “现在你家郡主将我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你打算怎么办?”

  有些事情,不摊牌的话,对方永远不重视。

  “也有你陶卿瑶搞不定的事情,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陶卿瑶那个气啊,这件事不关她的事情好吗?好吗?

  “司徒帧,你要在这样,我要生气了。”

  司徒帧侧目看了陶卿瑶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才说道。

  “她不会找你麻烦的。”

  “君子一诺千金,司徒帧,我记得你的话了。”

  陶卿瑶噙着笑,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点点笑意,撞进司徒帧的心里,又是激起一大片的涟漪。

  司徒帧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蝎子,眼底一片笑意。

  解决了她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之后,陶卿瑶便专心的将jīng力放在私塾上,陶卿瑶擅长画画,汪泽南擅长诗词,因此汪泽南便教他们四书五经,陶卿瑶负责娱乐项目。

  从司徒帧说完后,婳苇郡主果然没有再找过自己,也不知道司徒帧到底说了些什么。

  要说郡城富甲一方的人家有哪些,熊家当属一霸。

  熊家的院落,基本上赶得上皇家修建的别院一半的规模了,而这么大的产业,如今也由着熊浩然的父亲,熊夜操持。

  因者熊浩然只一个妹妹,并无兄弟姐姐,也因此熊夫人看着眼珠子般的溺爱下长大的,

  熊夜每每要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时,便会被熊夫人阻拦,两人各执一词,一如今夜一般。

  “老爷,浩然是我的眼珠子,你若是打了他,我是断然不依的。”

  熊夜不看熊夫人,愤怒的叫道。

  “你放开他,今日我要是在不教训这个逆子,将来会更糊涂。”

  熊夫人哭的眼泪鼻涕一处流,好不恶心,她坚定的护着熊浩然,将熊浩然护在她的身后。

  “老爷,浩然受伤了,要教训也的有命在才行,不然老爷偌大的家业jiāo给谁去?”

  熊夜气结的指了指熊浩然背上涔出的点点鲜血,这也叫重伤?

  “夫人,你莫非是糊涂了不成,自古慈母多败儿,这个逆子这么胡来,也有你的原因,如今我要教训你又拦着?你……哎。”

  熊夫人抹了一把鼻涕,擦gān净这才说道。

  “老爷爷知道慈母多败儿,浩然才一岁的时候,老爷做什么去了,如今还要我说明白不曾?”

  熊夜挥了挥手。

  “当初的事情你又何不再提?”

  熊夫人冷笑一声。

  “那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谁愿意提,我只问老爷,碧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老爷为了一个下人就这样教训浩然吗?”

  初国圣上自即位,便将手中的权利一分为四,更是颁布了很多律例,如男女平等,明间不得纳妾,即便家中无子,也需等到五年后才能纳一通房。

  熊夜面色大变,左右看看,还好没有下人在场,不然只要被人一告发,他这就是犯罪要进监狱的。

  “为夫不是说过么?那是贾老板送给我的,你也知道,我们的生意还有很多仰仗贾老板的,如若现在就弃了,我们家的产业怎么办?”

  第97章:他表白了?

  “我不管,不管你外面的生意怎么样,总之浩然是我的儿子,你就是不能打他,不然我便是和离也要将你告上衙门。”

  熊夜气的心肝疼,又没有一点办法,心中着实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好好的管教一下这个唯一的儿子。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看看你儿子现在的样子,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你不但不帮着管教,但是站在我对立了,将来等我两腿一伸,你倒是看看他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言尽于此,你若再不醒悟,我也不管了。”

  熊夫人呐呐的看着盛怒中的丈夫,有那么一刻的摇摆不定,熊浩然适时的哎哟出声,又将熊夫人的理智拉了去。

  “我的儿,你怎么样了。”

  熊浩然含着泪水,胖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怒气冲天。

  “娘,幸好你来了,爹要打死儿子呀,你再不来,儿子就被打死了。”

  说着嚎啕大哭,熊夫人的心似被千万军同时拉扯般,痛的不得了。

  也是跟着大颗的眼泪啪啦啪啦的掉个不停歇。

  “儿啊,你坚持一下,娘这就找大夫给你看看啊。”

  说着又忍不住淌下泪来。

  熊夜恨恨的将棍子丢在地上,失望而去了。

  一连一个月,陶卿瑶和汪泽南双方的合作下,成功的完成任务,婳苇郡主带着人早就走了,司徒帧依旧寻不到踪迹。

  两人顺利的回到了鸣凤学院,他们是最早回到学院的人,陶卿瑶试图询问老夫子,其他三组的任务是什么,夫子神秘一笑道。

  “天机不可泄露。”

  陶卿瑶撇撇嘴,走了。

  由于一同而来便要一同回去,陶卿瑶以每日一封家书的频率,日日送信回去陶府,闵氏看了也放松了很多。

  此时天气步入了初秋,金huáng色的叶子时时飘落,陶卿瑶却和汪泽南悠闲的坐在亭中下棋,陶卿瑶本身是不怎么下棋的。

  因为没有时间研究啊,她把时间全部给了刺绣和画画了,凌琼芙经常就说她下了一手的臭棋。

  而汪泽南则一点不嫌弃她,还颇有兴致的下了一盘又一盘,有一次正好遇见老夫子了,老夫子兴趣昂然的看了一半,摇着头就走了,显然也是受不了陶卿瑶的棋艺。

  这不,陶卿瑶下着下着,又开始走神了,汪泽南温柔的叫唤了几次她才清醒过来。

  “瓜妹妹,你要小心,那边一大片棋子再不挽救,愚兄可是要绞杀了。”

  陶卿瑶慌忙去看,可不是,虽然只是一小片棋子,但是若被吃了,十有八九又会输的很惨。

  “南哥哥,我的棋子这么臭,你怎么还静得下心来呢?”

  汪泽南宠溺的刮了刮陶卿瑶的鼻子笑道。

  “有妹妹陪着,愚兄又岂有静不下心来的,你呀,净胡思乱想。”

  陶卿瑶这才尴尬的笑了起来,忙端过茶来掩饰,貌似静不下心的是自己才是。

  “南哥哥,你站着别动,我给你画幅画。”

  陶卿瑶远远见汪泽南抬头仰望天际,气质文雅,陶卿瑶站在远处大声的叫到。

  汪泽南果然站着不动,陶卿瑶一时来了兴趣,想看看若是自己不叫,她是不是就不动,随即悄悄的走过去。

  汪泽南嘴角愉悦的勾起,当听见那由远至近的声音时,更加站如松般,一动不动,只是手心的汗,凸显出他此刻的紧张。

  瓜妹妹,如你之情,相守我心……

  陶卿瑶弯着腰,侧着头,伸过去看汪泽南,嘴角绽放大大的笑容,心里漏掉一拍。

  “南哥哥,你被骗了。”

  汪泽南笑着低头,慢慢盛情的看着陶卿瑶,轻轻的说到。

  “瓜妹妹说的话,愚兄永远都不会怀疑。”

  陶卿瑶一转身,猛然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心里甜丝丝的。

  汪泽南这是在对她说情话吗?还真是光明正大呀。

  汪泽南转过来,高大的身影将陶卿瑶娇小的个子罩住了,陶卿瑶看着地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影子,心跳的频率更快了。

  “泽南兄,你不厚道啊,这么短的时间,便将我表妹勾到手了。”

  古天佑倚在宽大的柱子边,身后远远的跟着满脸不忿的凌琼芙。

  陶卿瑶白了古天佑一眼,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正经的人,也没有跟她计较。

  “天佑兄,瓜妹妹是个女孩子家,又是你表妹,别平白无故的毁她青白。”

  汪泽南义正言辞的看着古天佑,古天佑摸摸鼻子,狭长的桃花眼无辜的说到。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用得着这个在意吗?”

  凌琼芙横了他一眼。

  “这样的玩笑也能开,你脑子里装什么了?”

  陶卿瑶扑哧一笑,刚才那点子不愉快也烟消雾散了,只觉得这两人有点冤家的感觉。

  “凌琼芙,你给我住嘴,老子又没说你,至于像个蚂蚱一眼,一吓就跳吗?”

  凌琼芙伸着纤长的食指,指着古天佑连说了三个你字,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是蚂蚱,你才是蚂蚱,你全家都是蚂蚱,古天佑,本小姐告诉你,别以为你会几下子功夫就了不起。”

  古天佑似笑非笑的斜了凌琼芙一眼,道。

  “可不就是我这几下功夫救了你么,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骂我,你到底是不是脑子坏了?”

  陶卿瑶三两步迎上去,这才看清楚凌琼芙手上挂了彩,脸上衣服上都有大块的泥渍,心下一惊,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在吵架了,立马就问道。

  “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回事?”

  凌琼芙白了在古天佑一眼。道。

  “还不是拜他所赐,不然本小姐也不至于这么láng狈。”

  古天佑桃花眼一眨,对着陶卿瑶说到。

  “表妹,表哥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

  陶卿瑶很想说,我不知道啊,鬼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凌琼芙却是待她说了。

  “你是不是傻,她知道什么?你以为你是圣人,谁都要懂你不成?”

  古天佑深深呼吸了一下,立马就要回敬,汪泽南和陶卿瑶一对视,果断的一人拉一个,将人qiáng行的分开了。

  这下耳朵边才安静下来,陶卿瑶拉着凌琼芙回了屋子,还没开口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凌琼芙便已经噼里啪啦的爆竹一般问了她许多问题。

  “陶卿瑶,你老是告诉我,古天佑说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已经跟汪泽南暗通曲款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心仪他?”

  陶卿瑶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

  “琼芙姐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凌琼芙没好气的说到。

  “能怎么样,天下乌鸦一般黑,古天佑身边就没好人。”

  陶卿瑶。

  “……”

  凌琼芙又拉着陶卿瑶说道。

  “木头,我可跟你说,以后离着他们四人远点,都不是好东西。”

  陶卿瑶笑了笑,没有做声,接着又说到。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的火气这般大?”

  说到这凌琼芙就是咬牙切齿,估计古天佑要是在,非得将他bào打一顿不可。

  “这是什么男人呀,见到女人就抛媚眼,遇到危险就跑的比兔子还快,本姑娘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同意跟他一路,哼。”

  说着别过脸去,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生气不清。

  陶卿瑶轻柔的给她上完药之后,又帮她弄好洗澡水,推着她去净室,自己则在桌边翻着古籍。

  不多时,就见林琼半睁着眼,一头倒在chuáng上,双眼一闭,几分钟的时间,便传来轻柔的呼吸声。

  陶卿瑶放下书,给她盖好被子,睡梦中的凌琼芙还都一直记恨着古天佑,不停的骂着他是混蛋等等,陶卿瑶一笑,关了门出去了。

  又看见对面汪泽南同样关了门,双方目光相撞,汪泽南情意绵绵,陶卿瑶几乎陷入进去了。

  慌忙的移开了眼,脸上已经红彤彤的一片了,汪泽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瓜妹妹可还给愚兄画画?”

  陶卿瑶低垂着头,心中咚咚咚作响,她娇羞的笑了起来,低低的回到。

  “自然是要画的。”

  只是声音极轻,也不知道汪泽南有没有听到。

  前世她的伴侣是以为不善言辞的男人,总是用最朴实的话语温暖她的心,让她一度以为,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幸福,只属于她平平淡淡的幸福。

  只是老天作怪,将她硬生生的剥离了原来的世界,来到这样一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

  在她花了这么长时间走出上一段感情的时候,是他,永远的温和包裹着她受伤的心灵,是他,润物细无声的一遍一遍用行动为她做着一切,也是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并且将事情做得很圆满。

  她从来不是那种疯狂的人,可以一见钟情,可以敢于去追求,她只是一个被动者,人qiáng他弱,人弱她qiáng。

  相比司徒帧给她的吸引力,汪泽南的温柔是她目前最渴望的,她对于激情没有太qiáng烈的要求,只想着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司徒帧对她来说太危险,她驾驭不了这样狡诈的男人,况且还有婳苇郡主在一旁虎视眈眈。

  “恩,愚兄定然等着。”

  陶卿瑶诧异的抬头,汪泽南戏nüè的目光就这样直达她的心底,勾起她心中一泉井水,dàng起阵阵涟漪。

  “我,我去厨房看看去。”

  迫于太深情的目光,陶卿瑶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还做不到一下子就回应,但是心跳声却是阻拦都组拦不住,撒欢似的跳跃着。

  第98章:布下眼线

  没多久,另外两大公子都到了,只剩下苏檀雅和方郡兮二人依旧没有消息,这几日,更是连着消息都没有了。

  凌琼芙一时站不住,来来回回的走动,眉毛已经皱的老高了,要不是陶卿瑶拦着,估计她早就去找人了。

  陶卿瑶也很是焦急,只是考虑的稍微多一点,古代信息多么的不发达,就怕她们出了门,那边又回来,这样的前后脚,古代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例了。

  只是眼看他们约定的期限快到了,要是发生了危险,那就不妙了。

  这次清晨,陶卿瑶来到凌琼芙屋前,轻轻敲了几下,没有一点反应,她浅笑一下,以为凌琼芙睡得比较熟,有敲了两下,伴随着叫声,只是仍旧没有一丝反应,陶卿瑶这才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

  只是门栓被里面锁住了,她怎么也推不开,不由的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将汪泽南等人都吵醒了。

  “瓜妹妹,出什么事了?”

  陶卿瑶焦急的说到。

  “琼芙姐姐不开门,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我大声叫她,也不应呢?”

  汪泽南心疼的看了一眼陶卿瑶,宽慰道。

  “你别急,愚兄替你打开门。”

  陶卿瑶心神不安的点点头,古天佑一把拉住汪泽南说到。

  “泽南兄,你可要想好,里面那可是标准的泼妇啊,她若是没在那还好,要是只是睡得晚些,你这一进去就是毁了人家青白呀,到时候小世子怎么找你麻烦都不为过呀。”

  陶卿瑶跺跺脚,横了古天佑一眼。

  “你怎么这样误导人呢?他也没说进去啊,南哥哥在外面将们踢开,由我进去不就可以了吗?”

  古天佑巴扎着嘴,醋意十足道。

  “南哥哥叫的多亲热呀,只我这个名义上的表哥,都没听你叫过几回。”

  陶卿瑶翻了一个大白眼,也光古天佑了,急急忙忙的去了大门边,看了一眼汪泽南。

  汪泽南抚慰的笑了一下,这才用力踹开了门。

  陶卿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去,桌面上一个显赫的信封端端正正的写着卿瑶亲启四个字。

  陶卿瑶又越过桌边,去了里间,chuáng上也是一片空空如也,被褥更是没有动过,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想是昨日丫头来收拾好之后,她压根没睡过。

  陶卿瑶怅然所失,早知道琼芙这么等不及的话,也可以跟她说一声,她也会一心相随呀。

  无奈之下,陶卿瑶值得拆开信封,上面写着也只是寥寥几句jiāo代了一下她去找人,至于从什么地方走的,什么时间走的,据是一无所知。

  陶卿瑶将书信放下后,跑了出去,被古天佑拦在了前面。

  “gān嘛?”

  凌琼芙去找人了,她是急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就追了去找人才好,生怕这位大小姐一时冲动发生什么意外。

  “里面没人?”

  古天佑的讪讪的摸摸鼻子问道。

  “没人,你可以进去了。”

  说着迈步要走,古天佑又是一栏,这回说话的是汪泽南。

  “瓜妹妹打算怎么办?”

  陶卿瑶低落的说到。

  “我要去找她们。”说着又冲古天佑说到。

  “还不让开。”

  盛怒之下,不可触之。

  古天佑这才收回了手,仍由陶卿瑶进了一旁的屋子。

  等陶卿瑶到了学院大门的时候,汪泽南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她,远远看上去,玉树临风,陶卿瑶微微感动。

  “南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汪泽南扬了扬手中的包袱,笑道。

  “瓜妹妹一个人在外,没工夫防身,愚兄怎么放心的下,不若陪你一起去找人吧。”

  陶卿瑶挤出一丝笑容,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了,只是无声的点点头,迈出了门。

  陶卿瑶出来后,看着这四通八达的道路,这才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问问老夫子,郡兮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呢?这样也能找到目的地呀。

  “瓜妹妹为何懊恼锤头?”

  陶卿瑶懊恼的回到。

  “我忘记了郡兮他们的任务了,眼下我们该走哪一条道的好呢?”

  汪泽南笑了笑,指了一条不甚太宽的道路说道。

  “往这边吧。”

  汪泽南眼中的笃定,陶卿瑶只一眼便认同了。

  “南哥哥,你是不是问过;老夫子了?”

  汪泽南笑着点点头,在前面开路。

  陶卿瑶嘴角勾起,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若能执子之手,必将相拥到老……

  鸣凤学院中,古天佑皱着眉头,严肃的想着事情,一旁的温安晏开口。

  “泽南兄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出点力气?”

  古天佑神色不愉道。

  “要去你们去,我可不想去找那个泼妇。”

  温安晏笑道,拍拍古天佑的肩膀。

  “老兄,谁让你当初就去惹人家呢?也好在人家已经定亲了,不然还真有可能赖你一辈子。哈哈。”

  古天佑一想到凌琼芙跟在她屁股后面不依不饶就觉得一阵寒颤,不仅摇摇头。

  “你们去吧,反正我是说什么都不去的。”

  温安晏劝导。

  “呵呵,事情还没出来,你就盖棺定论是不是太早了一点,说不住泽南兄二人碰上也未可知呀,要我说,你的运气一项好,不会这么倒霉的,还是去尽点力吧,毕竟她四人早已名声大噪,要是传出点什么不好的,就来也无益于你啊。”

  古天佑这才算脸色缓和了一点,勉勉qiángqiáng的道。

  “那便这样吧。”

  心里确实想,不去寻人确实不妥,不若做做样子,一路向南,能找到便好,找不到也算是我无能为力而已。

  温安晏又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三人收拾好行囊各分了一边,骑马而去。

  初国的青楼楚馆于前朝也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不仅有才艺双绝的魅烟馆更有弱柳扶风更胜女儿较弱般的灵宇馆。只不过一左一右,相对而开。

  奇就奇在,灵宇馆是男子jì院,专门供大户人家或者富贵女子消遣娱乐作用。

  而魅烟馆正好相反,天黑前,总有女子站在门口迎来送往,反观对面灵宇馆却是打开门户,而无一人守在门口。

  “白将军,你来了?”

  白向彤单乘一匹马,停在魅烟馆前,老鸨风情万种的迎了过去,扭着肥硕的腰肢,一扭一扭的走了过去。

  白向彤粗粗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道。

  “你的胭脂太浓了,还不重新去了来。”

  老鸨一顿,立时满口应着,双手拉着白向彤进了门。

  随之老鸨上了二楼的屋子,白向彤这才笑着说到。

  “你如今可是越发会料理了。”

  老鸨卸下满脸的谄媚,表情淡淡的说到。

  “托主上看的起。”

  “最近有什么事情没有?”

  老鸨一脸严肃。

  “上头来人了。”

  白向彤一愣,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前不久。”

  然后亲自拧了屋内的机关,进了一个小屋子,白向彤走了进去,左拐右拐竟然一惊是另一番天地了,通过长长的甬道,鸟语花香的地方不仅让人心情舒畅。

  堇黛见白向彤来了,连忙上前抱拳见礼,白向彤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人呢?”

  堇黛一本正经的回答。

  “回主人,就在你屋内。”

  白向彤了然,挥挥手让她退下,自己双脚一跨,进了门前种有颗huáng金同桐树的屋内。

  “白将军,看来你还真是贵人事忙呢?”

  冷寂的声音传来,白向彤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几步行礼。

  “见过郡主。”

  婳苇郡主打量着手中的丹蔻,漫不经心的说到。

  “上次的事情,办的实在不怎么好看。”

  白向彤身子一颤,还算镇定道,

  “郡主恕罪,臣女一时疏忽,让人逃了。”

  婳苇郡主这才抽空看了白向彤一眼,yīn冷的声音如跗骨之蛆一般,道。

  “恕罪?白向彤,别以为我就你这么一个奴才,上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我必不饶你。”

  白向彤千恩万谢的点头,婳苇郡主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眼前我还要你办一件事情,万不可泄露出去。”

  白向彤点头,应下。

  “派人去跟着陶卿瑶,一旦发现她与司徒帧接触,无论缘由,一律斩杀,不必顾忌。”

  白向彤微微有些疑惑,好端端的一个案子,都快有进展了,为什么要起而不顾去做别的事情呢,只是这个疑问是不能问出口的,因为,婳苇郡主是不会喜欢别人去挑战她的权威的。

  “是,郡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婳苇郡主想了想,又道。

  “派个人去查查司徒帧的底细。”

  为什么老是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呢?这会不会和他的身世有关呢?

  “是,郡主。”

  婳苇郡主放了人离去,屋内一片静寂。

  司徒帧,你是何人?来自何处?

  白向彤出了门后,立即召集了所有人聚在一处,堇黛依旧带头,跪在最前面,等候吩咐。

  “堇黛,你安排一下,派人昼夜不停的跟着陶卿瑶,不能让她与司徒帧接触,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堇绯,你去查查司徒帧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堇黛低头答应,堇绯却抬起头,问道。

  “主人,那个案子我们查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丢下了?”

  白向彤如鹰般的厉眼扫she过去,堇绯qiáng撑着不不到,白向彤这才收回目光,淡淡的说到。

  “有些事情,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吩咐你们的去做便成了,这样的话,我今后不想在听到了,下去吧。”

  桑柔 说:

  第一次求收藏,求打赏,求钻钻……

  第99章:生死相别

  陶卿瑶二人一路走到黑,也没见方郡兮任何一人,倒是再一次见到司徒帧,从司徒帧浑身散发的煞气来看,这事心情应该是不好的。

  “真巧,又见到你了。”

  陶卿瑶拢了拢头发,寒暄。

  司徒帧幽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穿梭不已,每投去一眼,陶卿瑶便感觉周身便冷一分。

  “是挺巧的。”

  司徒帧冷冽的面部线条没有一刻松懈,更多的是紧抿着唇。

  “我们要让那边去,这便告辞了,后会有期。”

  陶卿瑶随便指了一个方位,司徒帧挑眉,冷冷的声音如寒冬腊月般。

  “正好,同路。”

  陶卿瑶在心里哀怨的叹息了一声,这算什么,她本来打算隔着司徒帧远点,最好是越远越好,只是她怎么就怎么走运了,简直就是走狗屎运了呀。

  “即使如此,仁兄请。”

  汪泽南温和的笑着,摊开手,让路。

  司徒帧冷冰冰的看了汪泽南一眼,后者依旧笑容拂面,俨然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气派,温润如玉。

  于是二人同行变成了三人同行,到了中午,远远的庄户人家升起袅袅的炊烟,陶卿瑶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吞了一口口水。

  “瓜妹妹,你在此等候,愚兄去打些野味来。”

  说着又转过身作揖。

  “劳烦仁兄护一下瓜妹妹。”

  司徒帧抿唇未语,倒是陶卿瑶催促着。

  “南哥哥,你快点去吧,我都要饿死了。”

  汪泽南扬起眉头,笑着说到。

  “愚兄这就去了,瓜妹妹好生呆着。”

  陶卿瑶点点头,目送他走远,这才回头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徒帧眼球转动,眉头不自然的皱了起来,声音很冷。

  “找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青楼楚馆的姑娘?任人随便来去?”

  陶卿瑶微怒。

  “司徒帧,你丫有病吧,说话yīn阳怪气的,要不有事说事,要不赶紧滚。”

  司徒帧面色铁青,大步一跨,拉着陶卿瑶的手,道。

  “说我有病,你难道不是怎样的吗?”

  这样是怎样,你倒是说清楚啊,陶卿瑶也是醉了,这么多年的jiāo易,还从来没有像这次一般,古怪的。

  “我不跟你吵,làng费时间。”

  司徒帧恨恨不已。

  “你个死女人,谁允许你勾三搭四的?”

  陶卿瑶用力一甩,没有甩脱司徒帧的桎梏,很是不慡道。

  “我怎么勾三搭四了,你倒是说说。”

  司徒帧眼中越加幽暗,半眯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要用你的娇蛮来挑战我的极限。”

  极限,他的极限,让的极限是什么?她什么时候又娇蛮了,真是不可理喻。

  “神经病犯了吗?我去给你治治?”

  牛头不对马嘴,司徒帧完全不加理会,单手扣在陶卿瑶纤弱无力的手腕上,只用力一捏,眼前这个人便会从此消失。

  “司徒帧,放开我,好痛。”

  司徒帧似醒悟了什么,捏着的手腕一松,已然是青红一片。

  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司徒帧神色复杂的看着受伤的手腕,心疼,怜惜,钝痛,还有自责。

  陶卿瑶完全被惹怒了,一言不发的看着司徒帧,贝齿重重的咬着薄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诉说着司徒帧的不怜香惜玉。

  “瓜妹妹,野味来了。”

  汪泽南突然的出现打破了两个人僵硬的局面,陶卿瑶迅速收敛眼中的愤怒,转而说道。

  “南哥哥,打了什么回来了?”

  就像丈夫外出,妻子站在门口张望等待一般,汪泽南扬起璀璨的笑容,暖心不已。

  “瓜妹妹喜欢吃野jī,鱼太腥了,瓜妹妹不喜欢,便没有叉了来。”

  陶卿瑶这才有了些许的笑意,弯下腰拾起柴火。

  “那我去捡些柴火,南哥哥稍等。”

  汪泽南宠溺的笑着点头。

  “瓜妹妹小心为上。”

  贴心的如同丈夫一般,司徒帧心中一片怒火,等卿瑶走远,一拳打了过去,快如风,快打到汪泽南门面时,却被他一把握住。

  “仁兄何必这样做,瓜妹妹也会不快乐。”

  司徒帧冷声道。

  “她是我的人,无需你多管事,你给我消失在她眼前。”

  汪泽南收起笑容,道。

  “瓜妹妹不属于任何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主才行,你没有资格为她做任何的决定,我希望你明白。”

  “她早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汪泽南摇了摇头。

  “瓜妹妹需要我,我不能就走了,反倒是你,明知人家对你无意,为何还有执着于此呢?”

  “不用你管。”

  司徒帧收回了手,只见他快速的在腰间抓了一把,手一扬,纷纷扬扬的白色粉末洒出,落得汪泽南全身。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说着也不管汪泽南如何了,直径朝着陶卿瑶这边走,刚一转身,便看见陶卿瑶手里抱着一堆火柴站在两人不远处,震惊的看着他,像第一认识一般,难以置信。

  她以为,司徒帧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以为相jiāo多年,自己早已经了解了他的为人,却忘记了,这是取自各有所需,利益至上的立场中。

  “南哥哥,你没事吧。”

  陶卿瑶丢着柴火,失望的看了司徒帧一眼,跑去汪泽南身边,急急的问道。

  司徒帧只那一刻,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断了一般,缩的不能呼吸,她是失望,是对他失望吗?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认识她的人,最先陪在她身边的……

  “瓜妹妹,愚兄没事,你别急。”

  陶卿瑶听了,好受了一些,见司徒帧愣愣的站在原地,有那么一刻是不忍心的,但是那一地的白色粉末提醒了她。

  “司徒帧,我不想看见你,走吧。”

  司徒帧浑身一震,冷如冰霜一般,看了陶卿瑶一眼,决绝而去。

  “南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

  汪泽南双手握着她的手,闭着眼睛,说到。

  “瓜妹妹,不需要道歉,你没有错。”

  陶卿瑶张了张嘴,还是把到嘴的话都吞了下去,目光有些复杂。

  多想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你会明白,我本是一缕孤单魂魄么?你能理解,能接受?甚至能包容吗?

  陶卿瑶将汪泽南扶到一边去休息,又打了水给他擦眼睛,接着蹲下身子钻木取火烤jī,只是她的野外求生能力弱的不行,虽然知道理论知识,她也知道实践的重要,只是来来去去,怎么也没办法将火点燃。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láng狈不堪,汪泽南贴心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污渍,陶卿瑶低下头,又是面色绯红。

  无意间阳光反she到qiáng烈刺眼的光芒,陶卿瑶一惊,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瓜妹妹,怎么了?”

  陶卿瑶一时心乱如麻,看着汪泽南担忧的目光,心里一个劲的大喊,有刺客,快跑啊,只是她这一出声,那些人bào露了之后,就没有忌讳了。

  于是只得装作不好意思垂下了头,掩盖了那满目的恐惧。

  “南哥哥,不若我们来作诗吧,卿瑶突然诗兴大发。”

  汪泽南宠溺的点点头,笑道。

  “依你。”

  陶卿瑶这才紧张的说到。

  “担簦平台下,

  心许留家树。

  刺促成纪人,

  客有远方至。”

  说完目光怪异的看着汪泽南,汪泽南笑了笑,道。

  “却是一首好诗,愚兄见识了,来,再去洗一把脸吧,脸上的污渍还没擦gān净。”

  说着推着陶卿瑶往水边走,一旁的野jī也仍旧放在那里。

  “出手。”

  草丛里的黑衣人,一把冲了出来,提着明晃晃的长刀便跟了过去,汪泽南一见,拉着陶卿瑶便跑。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人便被包围了,汪泽南将陶卿瑶护在身后,眉头深锁。

  “你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一句话不说,全部摆出招式再次围了上去。

  如果说是汪泽南一人的话,他还有办法拜托这十来人的包围,但是加上一个手无缚jī之力的陶卿瑶,那难度便加大了很多。

  加上黑衣人的态度不明,不发一言,直接上,想来也抵不了多久。

  汪泽南一面护着陶卿瑶,应付敌人便束手束脚起来,再加上不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应付起来还真是很吃力,没一会便落了下风。

  “南哥哥,你不用管我,快点逃出去。”

  陶卿瑶轻声的对汪泽南说,汪泽南微微一笑。

  “瓜妹妹,你又忘记了,我是男人。”

  陶卿瑶苦笑一声。

  “这时候就不要会所这个了,南哥哥,只有你出去了,我们才有逃生的可能,即使我被抓了去,你也可是再来救我。”

  司徒帧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瓜妹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是立即要死,能死在一起,也是我的福分。”

  陶卿瑶满含热泪,感动的无以复加,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生死面前,仍然不离不弃,她纵然是死了,又有何悔?

  “南哥哥,你出去,不然卿瑶立刻死在这里。”

  汪泽南心一痛,有些不可置信。

  陶卿瑶别过头不去看他,但是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汪泽南这一刻便知道了,她是不想他送死,这才以死相bī。

  陶卿瑶目送汪泽南离开,眼角滴出一滴清泪。

  若有来生,定当不负也,南哥哥,永别了……

  双眼闭着的瞬间,数把长刀挥将而来……

  第100章:求你救他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只是有什么撕裂的声音再空气中压抑着,是她受伤了吗?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陶卿瑶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就见一个放大的面孔出现在面前,豆大般的汗水滚滚往下落,只是那碍眼的笑容,却该死的迷人。

  “瓜妹妹,快走。”

  陶卿瑶顺着她的后背往下走,一团鲜红的血渍犹如催命般,染红了整个衣裳。

  “不要……”

  有什么东眼眶中流出,带着滚烫一般的温度,不停的落了下来。

  “南哥哥,你,你……”

  陶卿瑶甚至不敢去仔细查看,她生怕那一眼便成为yīn阳相隔,她幽幽想起,那一年,风轻云淡,他从高墙下下来,笑着问她叫什么。

  她还记得,集市上,隔着千人阻挡,她还是第一眼便看到了他,他临窗而立,浅笑熙然。

  冬苑边下,那一刻的逃亡,

  琼华亭中,那一刻的惊艳。

  瓜妹妹,瓜妹妹,南哥哥,如果一开始你叫我瑶妹妹,该有多好。

  只是你这么懒,连一个称呼都不改,一如初见,执着于斯。

  “瓜妹妹,不要哭,一点都不痛的。”

  陶卿瑶的眼泪更大了,眼中再也容不下别人,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过去,轻声呢喃。

  “南哥哥,如果你真的走了,我定然相陪。”

  汪泽南痛苦的皱了一下眉头,气喘吁吁。

  “不,瓜妹妹,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说着费力的阻拦斜刺过来的长刀,扬起温柔的笑容深深的看了陶卿瑶一眼。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

  陶卿瑶已然是泣不成声。

  司徒帧返回来时,便看到这样一个场景,汪泽南倒在血泊中,陶卿瑶呆呆的跪坐在一盘,眼泪鼻涕一大把。

  一旁的长刀落在陶卿瑶的头顶,司徒帧快速出手,洒下粉末点点,这期间陶卿瑶看都没看一眼,抱着汪泽南的手,颤抖的不想样子。

  “你是打算给他吊丧吗?”

  陶卿瑶这才木讷的抬起头,司徒帧别扭的站在一旁,周遭的黑衣人早已经被消灭的gāngān净净。

  “司徒帧,你帮我救救他,好不好?”

  陶卿瑶似乎见到了一丝希望,满怀希望的问道。

  司徒帧冷冽的气息,更是冰的冻人。

  “帮?我从来不帮人。”

  司徒帧嘴角讽刺,如一拳头打在陶卿瑶的心田上。

  “那我们jiāo易,大不了我在给你试药,十次,百次都可以,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司徒帧眼神一暗。

  “我的药已经试的差不多了。”

  陶卿瑶努力吸吸鼻子,新一轮的眼泪落了下来。

  “你要什么,只要我有。”

  司徒帧震惊的看着陶卿瑶,他怎么也没想过,她居然对他的感情这么深,愿意付出一切。

  “你说的。”

  良久,就在陶卿瑶要奔溃的时候,司徒帧这才舔了舔gān枯的嘴唇,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

  陶卿瑶惊喜过望,忙忙点头。

  司徒帧走了过去,为汪泽南救治。

  她半眯半睁的瞟了一眼,就在汪泽南心脏的位置,一道殷红的伤口,还翻着血肉,汪泽南脸色白的吓人,气息更是微弱不已。

  司徒帧简单查看了一下,又喂了一颗药丸进去,掏出小刀,接下葫芦,到了一些酒上去,一刀割在那伤口处,原本昏迷的汪泽南,都被痛的睁开了眼睛。

  陶卿瑶抓着汪泽南的手,不敢说话,只是担忧又带着伤心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看着汪泽南。

  汪泽南艰难的扯动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的陶卿瑶心酸不已,垂眸间,泪水已经沾湿了衣衫,落到汪泽南的眼睛里。

  你我的泪水相溶,是否今后都不会再分离?

  做好一切之后,司徒帧在附近找到一辆马车,将两人放进车中,自己坐在前面驾车。

  他眼尖的发现,擦肩而过的正是被他消灭的那些黑衣女子。

  待到了一处天然山dòng前,司徒帧便停了马车,陶卿瑶掀了帘子不解的看着。

  “此时回不得,后又追兵。”

  说着大步跨进山dòng中去了,陶卿瑶看了一眼熟睡的汪泽南,低低的叹息一声。

  确定好,可以暂时落脚之后,司徒帧将人弄出了马车,丢下陶卿瑶守着汪泽南,扬长而出。

  陶卿瑶左右寻视,发现这是一个天然的dòng口,没看见毒蛇猛shòu,更甚者,司徒帧在走之前,已经洒下驱虫粉,再往里面走走,一应家具俱全,只不过全部都是石头做的。

  “冷,冷,好冷。”

  汪泽南接近呓语的声音传来,陶卿瑶忙脱了身上不厚的衣裳披在他身上,又在周围拾起一些火柴,摩摩擦擦的开始钻木取火。

  只是她真是很笨,在电视里见人家随随便便就是一大堆火,她是怎么也弄不出来。

  一旁的汪泽南已经冷的发抖了,她却一点都没有办法。

  “这么笨?还学会照顾人?”

  司徒帧如天神一般的降临,陶卿瑶心下一喜,有些不好意思。

  “去一边。”

  陶卿瑶乖乖的让在一边,身上已经落下一件衣服,陶卿瑶侧目看着司徒帧认真生火,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其实你不算坏。”

  陶卿瑶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条毒蛇,死死的缠着她,五颜六色的花纹,分外惹眼,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就要咬她。

  “五色,出去守着。”

  司徒帧连头都没有回,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那毒蛇便从陶卿瑶身上,退了下来,迅速的游移到出口。

  陶卿瑶后怕的看了一眼,随即发疯一样,将司徒帧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没有了。”

  陶卿瑶一点也不相信,狐疑的看着他,这厮怎么成天做出一种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我没事,还是你穿吧。”

  司徒帧黯哑的目光斜了陶卿瑶一眼,洁白如雪的中衣,纤细的腰肢,玲珑的身线,一切的一切都在诱惑着司徒帧。

  “老大,人不见了。”

  堇黛背手而立,下属上前回报,堇黛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四周,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从接到主人的命令之后,她便先下了飞鸽传书,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得到的答案竟然是离奇失踪?

  “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属应了下去了,又有一名下属前来禀告。

  “老大,方圆十里都找过了,不见陶卿瑶和司徒帧。”

  堇黛沉吟了一下,问道。

  “你确定当日飞鸽来报时,说发现陶卿瑶的踪迹?”

  下属坚定的点点头。

  “属下确定。”

  堇黛眯着眼,看着远处群山道。

  “好,你吩咐下去,将查找的圈子扩大一点。”

  “是,老大。”

  堇黛来回走动,打量了四周,四周的草没有一点褶皱的痕迹,说明没有经历过打斗,地上没有脚印已经血印的存才,说明人没有遇难,那么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宽阔的大道上,出现一匹马的身影,古天佑叼着一根草,哼哼的仍由马匹自行走动。

  草丛旁露出两双惊魂未定的眼睛,不停的拨动着草丛向上看,只是草丛太矮了,她们处的位置太低了,便只能看到马蹄子,马背上的人却是怎么费力也看不到。

  “怎么办?郡兮,要不我们去抢吧。”

  苏檀雅坚定的看了方郡兮一眼,只一下子便被古天佑灵敏的耳朵给听见了,他不动神色的继续向前,方郡兮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赞同,而苏檀雅咬咬牙,捡起一旁的粗大石块起来。

  “哟,我那马可承受不住你这石块的攻击。”

  两人吓得一跳,均回过头来,看到一脸戏nüè的古天佑时,这才拍拍胸口,有些惊异未定。

  “怎么是你?”

  方郡兮张了张薄唇,古田哟将草一吐,眨眨桃花眼。

  “不是我是谁?”

  苏檀雅小心翼翼的扶着方郡兮出来,又对着古天佑道。

  “古公子,郡兮妹妹的脚给扭了,麻烦你牵着马。”

  古天佑本来有些怒意,但见苏檀雅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容貌丰美心中便是有怒气,也去了十之八九,当下便自诩风流般笑了笑。

  “正是理所当然,只不过苏姑娘要委屈一下,陪着我走一段了。”

  苏檀雅举止大方,笑到。

  “多谢古公子。”

  古天佑难得没有自恋,一本正经的走过去,牵起绳索,慌忙的前行。

  方郡兮不善言辞,因此坐在马背上也没说一句话,倒是古天佑,时不时的找些话题,苏檀雅都是有问必答,大家举止,展露无遗,令古天佑颇有些惊喜。

  “苏姑娘二人怎会如此láng狈?”

  苏檀雅微微浅笑。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回程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郡兮因此扭了脚。”

  古天佑点点头,又说到。

  “这里便是离着鸣凤学院也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也是为难你们还能坚持下来。”

  古天佑一项吊儿郎当的,突然不耍流氓将佛语,不要说方郡兮了,便是苏檀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因此悄悄的转移了话题。

  “其他人一切可好?”

  古天佑顿了顿,如实说到。

  “凌琼芙和陶卿瑶都去找你们了。”

  说着挠挠头,笑道。

  “我挑了这条道过来。”

  苏檀雅笑着也不揭穿他,还道了谢,这倒是让古天佑闹了个大红脸,嘴巴子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不客气。”

  第101章:被吓坏了

  石dòng中的陶卿瑶,眼睁睁看着司徒帧点火,烧火,又熟练地为汪泽南按摩xué位,司徒帧这般,陶卿瑶顿时觉得安心了许多,在一观察,汪泽南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一时之间又是开心又是狐疑。

  司徒帧越是全力的救治,陶卿瑶就越是不安,也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条件,只是一看汪泽南,她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老实呆着,我出去看看。”

  陶卿瑶点点头,警惕的走了过去,司徒帧无奈的说了起来。

  “连吞毒都不怕,唯独怕那软绵绵的东西,真是可笑。”

  陶卿瑶抿着唇,不语,眼神依然没有变化。

  “你不是要走了吗?”

  司徒帧面色一黑,三两步走了过去,清叱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若是我不同意呢?”

  陶卿瑶皱着眉头。

  “真是对你无语了。”

  司徒帧冷冷的说到。

  “是吗?那我便将五色留给你吧,让它守着你。”

  想到刚才那冰冷又软绵的触感,陶卿瑶只觉得双腿发软,禁不住的说到。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目光闪烁不已,司徒帧这才有些满意。

  “笑一个。”

  陶卿瑶想都没想,便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很浅,很浅。

  司徒帧满意的走了,五色也是一扭一扭的跟在司徒帧身后,陶卿瑶拍拍胸口,坐下来时,腿脚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同时还在嘴里不停的说着。

  “真是给怪人,成天跟毒物打jiāo道,早晚被它们窝里反。”

  没多久在,司徒帧便回来了,手里提着三只野jī,一些草药,同时还有些气喘吁吁。

  “有鬼跟在你后面啊,喘成这个样子?”

  司徒帧没理会陶卿瑶,扔了一只断气的jī给陶卿瑶。

  “去处理一下,”

  陶卿瑶拿起野jī泪流满面,她不会,没弄过,况且还很血腥,这对于陶卿瑶这个连鱼都没有宰杀过的人,要她去处理一只jī对她来说有多困难了。

  “我,我不会。”

  司徒帧停下整理草药的手,眼神不停的打量陶卿瑶,末了终于做出一个结论来,她从出生便是大家小姐,便是她父亲被罢官了,她家里还有好几个丫头跟着,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要是会杀jī以及一些野外生存能力,也是见鬼了。

  司徒帧第一次知道愁滋味了,丢小草药,利落的处理野jī,陶卿瑶左右看看,见他的五色不在,想着要不要搞个简单的机关,要不弄一个报警器也是好的,至少可以防范敌人,出口有细细的绿藤。

  陶卿瑶便想着将绿藤链接起来,弄成长的绳索,又固定好绳子,紧贴在地上,另一端挂在高高的树上,那树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系紧的。

  忙完一切,司徒帧正好叫她进去,陶卿瑶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烤jī,在时不时的翻一下,没一会儿,便涔出吱吱冒油声,烤肉的香味更是飘得整个石dòng里都是香味。

  陶卿瑶想了想,没有盐,就等同味同嚼蜡一般。

  “司徒帧,他身上有盐,能帮我拿一下吗?”

  司徒帧斜睨了她一眼,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袖口中飞出,待清脆的一声响,陶卿瑶才看见是一个小瓶子,陶卿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要麻烦你拿一下就好了。”

  司徒帧铁青着连,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不耐烦。

  “陶卿瑶,你别太过分。”

  陶卿瑶无辜的拢了拢头发,她又怎么了,不就是怕有毒嘛,再说了,从他身上出来的东西,能有几分没有被蛇缠过的。

  “懒得理你,你不拿,我自己动手。”

  陶卿瑶嘟囔一句,司徒帧耳力超然,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陶卿瑶,你敢碰一下他,老子就不给他治了。”

  陶卿瑶呆愣愣的看着盛怒中的司徒帧,搞不清这家伙又是发什么神经病了。

  “所以我叫你拿一下嘛,你要是拿了,还有什么问题存在呢?”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也变大了,司徒帧那个气呀,在看到小瓷瓶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五色,好好陪陪她。”

  陶卿瑶那个害怕呀,就见五色吐着信子,就往她那边游移过来,速度之快,令人结舌。

  “啊,司徒帧,你不是好人,。”

  司徒帧双手环抱兄,站在一边看好戏,陶卿瑶越跑越快,发现,五色也不停的加快速度,吓得心肝都要掉了。

  急忙忙的往司徒帧这边跑去,嘴里还求饶。

  “我错了,司徒神医,你赶快叫它走啊,快点,快点呀,啊,就要被追到了。”

  司徒帧不发一言,陶卿瑶没办法,奔过去一把抱住司徒帧,闭着眼睛,小脸惨白惨白的,嘴巴直哆嗦,牙齿不停的打颤,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

  “司徒,徒帧,不要,不要啊……”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独特的香味又传进司徒帧的大脑,如上次般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加快了不少,女子脆弱的哭声,深深吸引着司徒帧。

  睫毛上的眼泪,要掉不掉,如受惊的白兔一般,扬起无辜的小眼神,瘪瘪嘴角。

  “现在怕了?”

  陶卿瑶忙着驱走五色带来的特殊感觉,哪里还顾及到回答司徒帧的话,嘴里求饶的声音倒是不绝于耳。

  “求你,快,呜呜,快叫它,它走。”

  司徒侧过头去看,一下子擦过陶卿瑶的唇边,脸颊,他脑中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耳朵边也染起可疑的红晕,心跳如雷,某一个地方也悄悄的起了变化。

  陶卿瑶只顾得拜托五色的缠绕,哪里注意到这些,一个劲的求饶,一个劲的赔罪,最终司徒帧收回了五色,陶卿瑶一屁股跪坐在地上,后怕的抖了抖。

  司徒帧心情极好,好心好意的伸出手来,陶卿瑶一看到,便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嘴里再也没有之前的qiáng硬。

  “那个,我自己来。”

  司徒帧也没计较,看着陶卿瑶若隐若现的身段,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

  这边的陶卿瑶正在躲避危险,那边的凌琼芙也遇到危险了,因者她独自一人气愤的上路,走的路有时羊肠小道,因此遇到两个猥琐的男子。

  二十来岁的模样,一个一口大huáng牙,一个头发少了半边天,正围着凌琼芙bī近。

  “漂亮的姑娘,你便从了我们哥两吧,保准你跟着哥两那是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不尽的美味人生。”

  凌琼芙一步步退,心下有些害怕,又见周围长满了一人来高的荒草,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一个huáng牙,一个秃头,也敢妄想本小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们是不想活了吧。”

  大huáng牙露齿一笑,一个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熏得凌琼芙想吐。

  “姑娘,别这么偏激呀,什么死不死的,待我们做了你父亲的女婿,

  他只会好吃好喝的招待,要是杀了我们,难道就不怕你守寡吗?”

  秃头听了之后,拍手叫好,阳光普照,反she的一头的亮光,几乎能亮瞎别人的眼。

  “哥两劝你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的从了我们,或许我们还好好的待你,要是你真的不从的话,那就别怪我们先jian后杀了,到时候没有发现,不就变成一桩无头公案了么?哈哈!”

  huáng牙听后,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高明,高明。

  凌琼芙听后面色一白。

  “死秃头,臭huáng牙,事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你们要是真敢动本小姐,本小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huáng牙搓搓手,一副猴急的模样。

  “姑娘如此样貌,哥两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

  凌琼芙有些绝望,生平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一边往后推,一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美人儿,来吧,哥哥会好好的疼惜你的。”

  凌琼芙最红忍不出,大喊救命。

  “呀哟,吵死了,谁喊得,这般的难听。”

  两个富贵公子走了出来,一人掏了掏耳朵,凌琼芙看了之后,便像见到救星一般。

  奔了过去,躲在二人的身后,来人正是冷面的柯擎苍和温安晏。

  huáng牙和秃头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还以为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人呢,原来不过两个rǔ臭未gān的臭小子,美人儿,乖乖的等着啊,等哥哥我将两个小子收拾好,再好好的待你。”

  凌琼芙厌恶的捂住嘴,即便是这么大老远,似乎都能闻到他满嘴的臭味。

  温安晏笑得越发从容。

  “倒是没有你们这般满脑子的肥肠,定然是huáng汤喝多了,才这般的满嘴喷粪,瞧瞧,这味道,也不知道这生还能不能洗gān净了。”

  凌琼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安晏这文明人骂脏话还是挺顺溜的,一点不带脏字。

  “你,哼,我们上,先解决了再说。”

  huáng牙也是听出来里面定然不是好话,便想出手。

  “哎,先等等。”

  huáng牙两人停下手来,不耐烦的看着温安晏。

  “又怎么了?”

  温安晏挑挑眉,说到。

  “刚才你们说了这么一大堆,按理我们这边也要说上同等的话,才能开打不是,所以,便由着我说完,我们再开打好不好?”

  二人又对视了一眼,秃头挥挥手。

  “你要说什么?”

  温安晏折扇一开,摆出架势,上前一步,这才说道。

  “俗话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然则有一眼却不对头,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就不是相生相克的道理了,正巧今日遇见一刁蛮女子,又遇见二小人,如此相对而站,实则是……”

  ,huáng牙,秃头被他用话一绕,脑子一晕,据都是愤怒不已,摩拳擦掌又要上前gān架,温安晏的扇子一收,道。

  “慢着。”

  “你又下过做什么?”

  温安晏洋洋洒洒的又要摆出大堆诗文,大费口水。柯擎苍双足一点,刷刷刷,几下便将人打到了,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啰嗦。”

  温安晏呼吸一滞,凌琼芙低头猛笑。

  第102章:出现矛盾

  夜里,汪泽南睁开了眼睛,一时脑子一片空白,四周都很陌生,这里是哪里?

  他微微一动,便疼的龇牙咧嘴,又因为伤到后背,便只能趴着躺在地上。

  猛然间想起,他们被黑衣人包围,她推他离开,他替她挡刀,随后便眼冒金星,昏迷了过去,那瓜妹妹呢?她怎么样了?

  不行,瓜妹妹还在危险当中,他要去保护她。

  “啊。”

  他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剧痛一般的触觉让他眼前发昏。

  “老实呆着。”

  一个比冰还冷十倍的声音响起,汪泽南抬起了头,一双混杂着泥土的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前,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那一刻,他的心不知怎么的,安然的落了下来。

  有他在,瓜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从老兄到阁下的称呼便可以看出来,汪泽南的态度变了。

  “我想要什么,你最明白不过了。”

  汪泽南一顿,眼神落在了不远处。

  “自然是明白,只不过有时候是心不由己。”

  “你明白就好……”

  脚步声越走越远,汪泽南轻轻的伏下身去,说不出的疲倦,额间的汗水也随之簌簌往下落。

  轻柔的丝帕拭去他隐忍的汗水,带着熟悉的香味,闯入鼻中。

  “瓜妹妹?”

  陶卿瑶轻轻的叹息一声,心情亦是很复杂。

  “南哥哥,你的伤口不宜动弹,好好休息一下吧。”

  汪泽南抬起头,俊秀的侧脸,带着些许的细汗,眼神除了深情外还有更对的纠结。

  陶卿瑶一时看呆了去,这一刻真的很男人……

  “瓜妹妹,愚兄,愚兄对不起你。”

  陶卿瑶无声的为他一遍一遍擦拭汗水,见他嘴唇发白,有些缺水,便端了水来,喂他,自己始终不发一言。

  “瓜妹妹,你,你怎的不说话?”

  陶卿瑶仍旧没有回答,很多时候,明明很想见到一个人,一旦真的见到了,却只想看着这个人。

  有些时候,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一旦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跟前,却是相对默言。

  有时候,明明担心极了,明明伤心极了,明明心痛极了,张了张口,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陶卿瑶的沉默,让汪泽南有些不安,她从不是那种娇蛮的女子,瓜妹妹,她是不是生气了?

  脚步声渐响,汪泽南有些懊恼,司徒帧一回来,他就没时间与瓜妹妹说话了。

  “去烤吧。”

  陶卿瑶接过整理过的野jī,一言不发的走去火堆边,呆呆的看着火堆,烤了起来。

  从没有见过陶卿瑶这一刻的司徒帧也是傻眼了,涌上心头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她是不是被欺负了?只是一看汪泽南这个样子,也欺负不了她。

  “我要给他上药,你出去。”

  陶卿瑶起身走了出去,一路来的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拖拉。

  “你对她做了什么?”

  汪泽南也是一头雾水,刚刚司徒帧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他也是竖着耳朵在听,倒是没有想到,预想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响起,这是不是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你看我这样子,能做什么?”

  司徒帧冷寂一般的眼神看了过去。

  “最好是以后都不要再打扰她了,别忘记,你这条命是怎么来的。”

  汪泽南黯然神伤的垂着头,满脸的挫败。

  “趁着我现在还没恢复,杀了我吧。”

  汪泽南冷冽的气息再一次包裹他。

  “汪家可是私塾大家,要是你爷爷知道你知恩不图报会怎么样?”

  “你……”

  司徒帧冷冷的说到。

  “别让我在重复一遍。”

  汪泽南痛苦的闭上眼,再睁眼时,抹去了满脸的光华。

  陶卿瑶坐在门口的一颗老树下,抱着双膝,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心里无比的烦躁。

  原以为两人经历了生离死别,感情会变得很夯实,轻易不可变,但是汪泽南的态度却很奇怪,作为一个女人,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这个限制大于天的古代,没有自由恋爱一说,也不能自作主张生死相许,更加没有爱到深处水到渠成。

  她们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重视一点的人家,也许会在乎子女的想法,定亲时偷偷看上一眼,似那些果断的人家,综合考虑之后,只挑选于家族最合适的对象,等到定亲之后,这才告诉子女,等着做新làng或者新娘。

  她对于汪泽南身世一概不知,却将好感全部赋予他,也不知道就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用了近五年的时间去忘记一个相守了五年的恋人,她不想再一次被伤的体无完肤。

  熙熙攘攘的正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将都城点瑞着繁华。

  白向彤骑着高头大马,小跑着往前走,拐弯处,碰上一旁转弯的马车,白向彤一个措手不及,连忙拉住马缰,高马长嘶,后退了几步,白向彤夹紧马肚子,安抚马,慢慢的才平息下来。

  马车上印着将军府的印记,白向彤微眯着双眼,对面驾车的车夫便脱口而出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没看路的吗,瞎了你这双眼睛了吧。”

  向向彤身为皇城守门将军,直属于太子妃麾下的人,虽没多少人认识,但是这也绝对是第一次有人指着她骂。

  “不知是古将军府门上的哪一位?还请出来一见。”

  白向彤冷冷的看着马车,帘子微动,一道尖细的嗓音透过帘子,传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家小姐也是谁都能见的吗?去去去,赶紧给我家小姐赔礼道歉,磕头认错。”

  白向彤低头看了身上那一身的白布粗衫,心下不悦道极点,要不是郡主叫她平时收敛一点,她早就一脚踹进去了,还管她什么小姐不小姐的。

  “是吗?在下白向彤,太子妃手下的将军。”

  里面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突然帘子一拉,陶沁香扭着细腰,出了马车。

  如上位者一般,居高临下的打量了白向彤一番,粗衣麻布,高冠束发,不施粉黛,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平常人。

  “就你这样还想妄自称为将军,先不说有没有白将军这么一号人物,便是你这样的,要是真是将军的话,我便是郡主了……。”

  书云也一旁在讽刺。

  “就是,奴婢刚一看,还以为谁呢?结果来了一个假冒货,也不看看你浑身上下的土气,你要真想装扮成将军,只看看我家小姐的通身气派,能学到一二,也是你天大的福气。”

  白向彤气结,甩出鞭子,啪的一声响,也顾不得听从君主的少惹事非的话了。

  见一鞭子没有够着,又来一鞭子。

  陶沁香愤怒的看着白向彤,恨铁不成钢的叫一旁的车夫抵挡,嘴里却是不依不饶。

  “你知道我是谁吗?古将军可是我舅舅,当心我让她给你军法处置。到时候可别后悔。”

  白向彤yīn郁的目光紧随着陶沁香,很是不慡的说到。

  “原来你就是陶沁香?”

  陶沁香以为对方认识自己,定然是听了她舅舅的大名,得意之色不言于表。

  “知道还不住手,心许本小姐还能饶你一命。”

  白向彤一甩鞭子将车夫缠住,浑身一用力,将车夫甩了出去,飞身下马,落到陶沁香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只挥的陶沁香眼冒金星。

  “敢冒犯我,你也是找死。”

  说着一鞭子狠狠的挥过去,在陶沁香还沉浸在巴掌的痛苦中没有回过神来时,鞭子带着凌厉的风,抽到陶沁香的身上,一声痛苦的哭喊声响起,白向彤冷哼一下,收起鞭子骑上高马,走了。

  只留下完好无损的书云呆呆的跪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吓坏了。

  白向彤一路乘马直接停在郡主府,门外小厮将人从侧门迎了进去。

  婳苇郡主正端坐的凳子上,数十名的侍女围着一棵青葱的高树,手里拿着匕首,不停的刮。

  “往来只听过凤仙花可以涂抹在指甲上,增色,今日一件郡主竟然命人刮下树上的绿粉,臣女斗胆,猜测上了指甲的颜色,定然是清翠不已,chūn意极浓。”

  婳苇郡主笑看来人,道。

  “想不到,还是你白将军最了解我了。”

  白向彤笑着拍了几句马屁,婳苇郡主这才挥退众人,白向彤收敛笑容,严肃的汇报。

  “禀公主,属下将人派了出去,竟然消失无踪了。”

  婳苇左右查看染上色的指甲,斜了白向彤一眼。

  “这么说,他们又有接触了?”

  白向彤点点头。

  “陶卿瑶呢?”

  “回郡主,派出去的人和陶卿瑶一同消失了”

  婳苇郡主皱了皱眉没有,而后问道。

  “司徒呢?”

  白向彤依然回到。

  “也一起消失了。”

  婳苇郡主眉头皱的更深了,什么人消失都行,唯独司徒帧不行,她奔马上就要像太子妃请婚了,要是消失了,谁来做她的郡马呢?

  “去加多人数去寻找司徒,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

  白向彤迟疑道。

  “那陶卿瑶呢?”

  婳苇郡主冷漠的说到。

  “便让她逍遥一阵子吧。”

  说着脸色不好的闭上了眼睛,忧心忡忡的想着司徒怎么样了。

  白向彤想起了刚才的经历,不由得再次开口。

  “郡主,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婳苇郡主睁开双眼,狐疑的看着她。

  “如今咱们暗地里动不了陶卿瑶,但是也可以斩断她的一切势力呀。”

  第103章:乌纱不保

  “你是说?”

  白向彤笑着说道。

  “陶家也有外祖,虽然说对陶卿瑶造不成什么打击,但是也能断掉她的jīng叶,只要古将军倒台了,那么陶卿瑶就真的只是一介平民,连个有依靠的亲人都没有,到时候在收拾她,还不容易?”

  婳苇郡主点点头,赞赏的看了白向彤一眼。

  “还是你想的周到,知道我看那个女人碍眼。就按你说的办吧。”

  白向彤喜不自禁的答应了。

  哼,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这口气怎么也要找回来,不然她就不是白向彤了。

  次日,一大清早,金銮殿上,太子招了古将军上前两步说到。

  “古爱卿,你来给吾解释解释,这本奏折上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属实?”

  说着一本明huáng色的奏折被扔了下来,落在古将军的身上,又散开一地滑落下去。

  古将军低头,一眼便瞟到几个字“中饱私囊,私吞粮饷”顿时虎躯一震,双目膛圆。

  “太子殿下,微臣是冤枉的呀,还请太子殿下为微臣讨回公道。”

  太子执政虽没有几十年,但是少说也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对于大臣的一些手段,心有明镜一般,没有绝对清廉的大臣,因为水至清则无鱼,太过的清廉的,早在政治的倾轧之下,魂飞魄散了,留下来的人,不是老jian巨猾便是有靠山的。

  如今,一连十多本奏折如雪花一般,飘进他的案桌,无一不是慷慨激昂的述说着古将军的恶行,有些甚至连证据都有,古将军做到这一步,也是踩着无数的尸体过来的,不说功劳立下多少,便是苦劳也是有的。

  “你自不必说,吾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又怎么会这般的鲁莽,古将军,吾念你,多年来守着皇城门口,又为我大初国的山河贡献了不可磨灭的力量,今日便只摘掉你的乌纱帽,将为平民。”

  古将军惊讶的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初国太子,心里不断的寻思。

  不可能的,这些年他做的事情都很隐蔽,怎么可能被人发现,到底是谁,是谁毫无征兆的要至他于死亡?

  “太子殿下,微臣一心一意为大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区区一本奏折便要抹掉微臣这些年来所作的一切吗?微臣不服。”

  太子微微叹息一下,眼神一挑,有内侍早已经端了一堆奏折过来,来到古将军面前。

  “古爱卿都看看这些奏折,如若不是古将军做的太甚,为何连太子妃那边的人都直接上了奏折给吾?”

  古将军微微抬头,一本大红色的奏折,静静的放在最上面,很是刺眼。

  他颤抖的手拿起来翻开。

  同样的罪名,用狂傲的柳卿体写在上面,不仅只是单单的列举了一些罪状,更是将证据也写了出来。

  他细细的看了一下落款“白向彤”

  浑浊的老泪,奔泻而出,临到老了,居然落得这样的骂名,今后还有可能遗臭万年。

  “古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殿下不怒自威,古将军挺直的背一下子佝偻下来,如同七老八十的老者一般,失去所有生气。

  “微臣无话可说。”

  太子殿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笔一挥。

  “念在你往日的功劳份上,收回大将军印,贬为庶人,从此不得踏进官场一步。”

  “来人”

  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门外进来两个侍卫。

  “脱去他的官服,收了他的官印。”

  古将军失魂落魄的进了门,紧跟着后面便是宣旨的内侍太监。

  古将军领着一家人接了旨后,怅然若失的坐在椅子上,仍是老太君怎么叫唤,都没有一点反应。

  陶沁香刚刚得了一对镯子,小心翼翼的将镯子锁进小匣子内,便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来回不停。

  书彩快步跑了进来,慌忙的禀报。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官差来查封将军府了。”

  陶沁香一愣,小匣子没那稳,掉了下去,书彩快速的向前倾,弯下腰在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小匣子。

  “怎么回事?”

  书彩后怕的拿起小匣子,说到。

  “听说是古将军的贪污粮饷,被贬为庶人了。”

  陶卿瑶只觉得一阵头晕,这怎么可能,将军府的表小姐她还没过瘾,怎么就这样没有了?

  正思量间,两个女侍卫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见着陶沁香手中的小匣子便抢了过去,另外一名女侍卫四处搜索起来,只有有财物的,一概没收。

  “你们gān什么呀,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

  陶沁香扑过去就要抢,女侍卫瞪着双眼,亮起佩剑,恶狠狠的说到。

  “再敢无理取闹,老娘砍了你。”

  陶沁香缩了缩脖子,不敢在的动。

  由于初国的建立,男女平等的设定,很多一部分的细节都发生了改变,比如抄家的时候,派出的男侍卫只准在外院搜查,女侍卫才能进入内院搜查。

  第一保证了内院女眷的人身安全,第二也充分表明了男女平等的立场。

  这一大阵仗,至少维持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午时才将一应物品价值全部点清。

  宣旨太监看了一下侍卫呈上来的东西,似笑非笑道。

  “古将军还真是爱国爱明呀,那么一大笔款,说不见便不见了,如今还远远不够数,便将这古宅腾出来,充个数吧”

  古老太君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田氏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想晕过去的是她,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靠夫夫倒,靠兄兄倒。

  这还不要紧,关键便是,她的嫁妆,包括给陶沁香准备的嫁妆,都被没收了去,这要她们怎么过呀。

  凌琼芙三人回到鸣凤学院,见一个人都没有,便知道他们还没有回来,冲动如凌琼芙再也不敢擅自做主出门了。

  古天佑和苏檀雅,方郡兮等人,则因为方郡兮的腿扭了,缓慢了步伐,原本两三日的路程,硬是拉长了一半的时间。

  这才可是美到了古天佑,既不用面对那个母老虎,又能与苏檀雅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虽然他就是一个风流人物,胜在嘴皮子还算利索。

  “苏姑娘,前面有一座茶馆,不若我们歇歇脚,想必方姑娘也疲倦了。”

  苏檀雅转头看了看方郡兮拿袖子擦汗,点点头,同意了。

  古天佑狭长的桃花眼一转,笑眯眯的鞍前马后去了。

  方郡兮和苏檀雅坐在桌边歇脚,小二将茶泡了来,方郡兮轻蹙眉头,连碰都不愿碰一下。

  苏檀雅见了,微微一笑,知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养尊处优惯了,似路边摊这种实物,估计她也是弃之如履。

  “若渴了,便将就喝下一杯罢。”

  方郡兮挑眉,沉吟一下,结果苏檀雅倒过来的茶,略微抿了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喝的下去?”

  苏檀雅笑容满面,似有怀念。

  “小时候我老是不耐烦呆在家里,只因为家里只我一个,母亲管的严,父亲见状心疼我,每次都让家中侍女将一些平凡的物件带进来偷偷的给我,什么糖人呀,街边的包子呀,更甚者父亲外出酒楼喝酒,也会打包一些食物给我。”

  方郡兮听的很认真,眼底一闪而过的羡慕。

  “对了,你祖父便是我们的夫子么?”

  苏檀雅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潺潺流水般,灌溉人心。

  “可不是么?祖父最是调皮,别看他授课的时候,一板一眼的,其实在家,通常chuī胡子瞪眼睛,倒是把父亲骇的不行。”

  方郡兮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又语出惊人。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个美满的家庭,直教人倾心以付。”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忙来忙去的古天佑。

  苏檀雅耳朵根红了,别扭的说到。

  “可不能胡说,家人是将军府的独子,我只不过是小小院长家的孙女,门第差异,你如何不知,还望将来不要再笑话我了罢。”

  方郡兮轻轻的说到。

  “并非我浑说,说到底他也是卿瑶妹妹的表哥,我如何肯诋毁卿瑶妹妹家的亲人,只是我看他见你的眼光有所不同,不似我们平常说话连天的那种……”

  “郡兮妹妹,快别说了吧,他是怎样,都不关我的事情,今日过后,亦不会再来往。”

  方郡兮停下来,看了古天佑一眼,道。

  “如此也好,他风流名声在外,难保他日能专心对你。”

  苏檀雅俏脸一红,娇嗔了一眼。

  “多谢郡兮妹妹的关心了。”

  方郡兮不以为然。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入?”

  苏檀雅大大方方的笑道。

  “没什么,不过一些学业上的琐事罢了,你忙了这么长时间,坐下来喝口茶吧。”

  古天佑笑容点点,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汗水。

  “恭敬不如从命。”

  方郡兮起了身,去了一旁的植物前。

  “郡兮妹妹,你做什么去?”

  方郡兮停下脚步,解释。

  “我去看看那两株奇怪的植物,你们喝完茶,叫我。”

  说完一拐一拐的走了去,苏檀雅尴尬的喝了一口茶,也起了身。

  “古公子慢喝,我也去瞧瞧。”

  古天佑失望的点点头,目送她走了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来,他还不够努力,又或者他的名声太不好听了。

  经过这两三天的相处,他突然觉得她与其他人很是与众不同,没有凌琼芙的娇蛮,也没有方郡兮的冷清,更没有陶卿瑶的机灵,但是他却绝对她很好,无论是外貌还是言谈举止,都透着落落大方。

  让他心驰神往……

  第104章:打道回府

  “老夫人,古将军被贬为平民了,大小姐此刻正在大门口。”

  扶风低眉顺眼的说到,闵氏急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

  “被罢官了?怎么回事?”

  扶风眼带笑意,语气轻快。

  “也不知道是惹怒了哪个大人物,听说十几本弹劾的奏折一起堆在金銮殿上。”

  闵氏听后也有了一丝笑意。

  “总算老天见不得坏人过的太好,如今可不是就要收了回去了么?”

  扶风笑得眉眼弯弯,心情甚是愉悦。

  “还是老夫人说的是,只不过大小姐?”

  闵氏眉头皱成一团,微微有些厌恶。

  “便让她进来吧,只除了她身边的书云书彩,其他人一概不准放进来。”

  扶风点头,只略微一思量,便懂得闵氏的意有所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刚来至门口,便听到田婕珍尖锐的身影响起。

  “让开,我可是你们大小姐的亲生母亲,没道理她要丢下母亲生活。”

  守门的小厮一动不动,丝毫不让,也真是不要脸,被休妻回家,家中败落了,居然又厚着脸皮想要进来,真以为陶府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一样。

  “让开,快点让开走”

  守门的小厮,不说话,但是却坚定了他的决心,微胖的身子,一动不动的拦在田婕珍面前。

  “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她是谁,她是我娘,你敢拦着不让我娘进去,我只要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让你死的很惨,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让开。”

  扶风躲在门边偷听,嘴角勾起,浮出一丝笑容,就在小厮有些意动的情况下,她大步跨步出来,热情的寒暄。

  “大小姐回来了,咦,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都这么láng狈,快进去换件衣裳吧,老夫人知道了,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陶沁香见着扶风那态度,得意的冲小厮扬眉,露出一个你死定了的表情,小厮心中顿时七上八下的,只不过依旧保持镇定,为了给扶风一个好印象,也为了给老夫人一个好印象,不要的站的更是笔直了。

  简直可以媲美,抬头,挺胸,背要直,屁股要翘的选美大赛了。

  “恩,知道了,娘,我们进去。”

  陶沁香说着扶着田婕珍向前走,扶风笑容满面的拦在了前面。

  “扶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扶风笑着解释道。

  “大小姐回来了,老夫人甚是想念,让奴婢来接了大小姐并着书云,书彩进去,其他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陶沁香脸色一僵,不自在道。

  “她也不是别人,那是我娘,如今跟着我去小住几日怎么了?难道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能尽一点孝吗?”

  扶风收敛起笑容,道。

  “大小姐的母亲如今姓闵,莫非大小姐已经是糊涂了不成。”

  田婕珍听了面色一白,再看看昔日被自己打理的密不漏风的陶府,如今依然改朝换代,认了新的主子了,她就说,不过是进个府邸而已,换成以前,可没难么难。

  “你不过一个丫头而已,居然也敢拦着本小姐,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便不知道我是谁?书云,书彩,给我教训教训她。”

  身后的书云书彩上前两步,撸起了袖子,准备大gān一场,扶风厉眼一瞪。

  两人骇的站在了原处,一动不敢动。

  “大小姐莫忘了,奴婢是代表老夫人前来请大小姐的,大小姐纵然是不看在奴婢的面子上,也要看看老夫人的面子不是?”

  陶沁香一顿,越发的恼羞成怒。

  “你个是死丫头,竟然敢拿出祖母来压我。”

  有了陶沁香这句话,莫忘是一点也不害怕了,,冲着过去,就要抓扶风的袖子。

  对于书云书彩她都没有什么顾忌,更何况已经是外人的莫忘了。

  当下也不手软,避开她的手,轻轻一推,莫忘脚下一个踏空,瞬间扭到就,往一边摔去。

  陶沁香的怒火又是被点燃,亲自上前抓住扶风的手,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到扶风脸上,陶沁香一愣,扶风这么好的身手,要是躲,完全可以。

  但是扶风诡异一笑,笑问陶沁香。

  “大小姐这一巴掌可大的慡快?还要来吗?”

  陶沁香心中当然慡快了,往日见她是老夫人的人,动弹不得,而今,她一巴掌下去,是吃了蜜一般,畅快极了。

  只是扶风她居然还说让她打,哼,送上门来的,不打白不打,陶沁香举起手来,手中一股力道使她落不下去,撇过脸去,田婕珍神情严肃的说到。

  “香儿,你快跟着她去见老夫人吧,娘改日在来拜访”

  陶沁香又是一愣,不是说好的浑水摸鱼趁机住进陶府的么?怎的如今娘又要离开?

  “娘,我们还……”

  田婕珍捂住陶沁香的嘴,道。

  “你进去吧,娘走了。”

  说着真的转身便走了,;连一丝逗留的迹象都没有。

  扶风撇撇嘴,心里无比的遗憾,就差一点点了,这个老jian巨猾的东西,看来老夫人还真是说对了,姜还是老的辣。

  “大小姐,请吧?”

  陶卿瑶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田婕珍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倒是莫忘回头看了陶沁香几眼。

  扶风顶着五个手指印将陶沁香带了进去,永寿院内,笑声阵阵,待听见妙梓奶声奶气的声音时,陶沁香眼底几乎能喷出火来。

  都是这个孽种,要不是她的出现,她娘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如今她居然还要管那个女人叫母亲,也真是讽刺。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扶风笑着领了陶沁香进门,屋内的声音一收,整整齐齐,似乎她在,他们说话不方便一样。

  “祖母。”

  陶沁香僵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抬头间,见妙梓害怕的往闵氏怀里一缩,不由的又想到自己母亲如今得门而不入的情景,不知不觉看着妙梓的眼神更是恨的不行。

  “扶风的脸怎么了,过来给我瞧瞧。”

  闵氏冷哼着不理陶沁香,要不是碍于她是陶府的长女,她恨不得将她扫地出门,再也不要见面才好。

  如今又光明正大的瞪着妙梓,扶风的脸定然也是她所为。

  “老夫人,不碍事的。”

  扶风停停顿顿,有瞟了一眼陶沁香,聪明的人都知道,这便是意有所指了。

  闵氏脸色铁青,喝到。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说来在,老婆子给你做主。”

  扶风这才语气平静的说到。

  “奴婢没事,只是被大小姐的斩风刮到了,过两天便没事了。”

  闵氏听了,转眼看向陶沁香,由见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妙梓,没有来的更是生气。

  “大丫头,你怎么回事?如今变得越发没有礼教了,原以为进了将军府便能改善一下,受到更好的教育才是,如今一看,倒是先前那点子东西都丢了。”

  陶沁香不悦的顶撞。

  “祖母大可不必这么说,沁香的母亲一直教育沁香,只不过如今没这能力了。”

  闵氏翻了一个白眼,懒着理会她,只撇出一句话。

  “老婆子是没能力教你了,你便待在你的沁香院吧,无事不得出一步,多做做针线,也省的将来嫁出去没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陶沁香那个气啊,一来就被禁足了,环顾四周,除了书云,书彩,没一个是她的人,一下子便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这才知道,老太婆说的话,她是拒绝不了了。

  哼哼的出了门,连礼仪都省了。

  闵氏摇摇头,失望的闭上眼。

  弱柳见状,笑着宽慰道。

  “老人人早就知道了,如今为何还要抱有希望呢?”

  闵氏睁开迷蒙的双眼,老态龙钟。

  “总归是陶府的血脉呀,如今是车队失望了,罢了,罢了。”

  弱柳笑了笑,上前给闵捏肩。

  “自古都是良莠不齐,老夫人不是还要三小姐和妙梓少爷么?只要好好的培养,奴婢相信,三小姐和妙梓少爷都不会让你失望的。”

  闵氏转头温柔的看了看一派懵懂的妙梓,又是心肝又是宝贝的搂在怀里疼爱个不停。

  鸣凤学院的六人会合在一起,等了两三日不见陶卿瑶和汪泽南的身影,又同时接到琼华书院和翠微书院的催请书,苏檀雅沉吟了半响,回了一封家书,留了下来。

  有了苏檀雅的坚定,凌琼芙和方郡兮哪里会不高兴,他们三人早已经成为至jiāo姐妹,如今姐妹有难,自然是倾尽全力去寻找了。

  古天佑也收到家书了,看了家书之后,他躲在屋内一天都没有出门,仍由温安晏怎么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感动他分毫。

  第二天,待温安晏再想去说的时候,桌上只留下一份书信,人已经到了半路上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事情,纷纷不屑古天佑的做法,方郡兮还特意将这件事与苏檀雅说了一边,只是神情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的苏檀雅感动的同时又是好笑。

  她自然明白方郡兮是为了她好,生怕她倾心错付,给了一个花花公子的真诚心。

  遂即笑了笑道。

  “郡兮妹妹不用当心,古公子于我不过是一个比陌生人好一点的朋友,加之曾经救过我们仅此而已。”

  方郡兮听后,转身便走了,从此以后再没有说这件事情了,而在不知不觉中,两人也结下了身后的友谊。

  第105章:我的初吻

  陶卿瑶蹲在清水边,看看自己好几日没有整理过的头发,有些欲哭无泪,怎么看都觉得像似从那个鸟窝里面走出来的人一般,再加上天气炎热,头发有些发油,越看越是有鸟女王的风范,说不定还是犀利哥的表妹。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躲避的很好,还是那些人疏忽大意,居然没有找到他们,已经快将近七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那一股味道,连她自己闻到了都有一点皱眉。

  汗味,加上女人独有的味道,混在一起,一想起来她便觉得有些惨不忍睹,必须要找一个地方重新梳洗一下。

  陶卿瑶洗完手后,看着浅塘下的清水发呆,又洗了一下脸,便转身回去。

  汪泽南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只是稍微有些费力,司徒帧在一旁冷着脸,给他上药。

  “瓜妹妹,你回来了?”

  陶卿瑶点点头,全然没有之前那么熟稔了,他们中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有一根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堵住了,从那次,他表达出来的意思,就已经让她有些望而却步了。

  “外面危险,少出去一点吧。”

  陶卿瑶淡淡的恩了一声,走到另一头熟练的烧火,架上清gān净的破碗,烧起水来。

  也是现代养成的习惯,凡是生水,要是不烧开了喝,她怎么也不往嘴里灌,哎,现实的生活告诉她。喝多了生水,要不有虫子,要不生青蛙。她可没有这种心理准备去生一个怪胎出来。

  只不过司徒帧只看了她一眼,也不反对,汪泽南更是一句话不说,她也乐的轻松。

  “好好呆着。”

  清冷的声音传来,陶卿瑶下意识去看,五色没有出来搞乱,陶卿瑶心下一喜,待水烧开了之后,分了一个破碗给汪泽南,这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一出dòng口,她又来到刚才梳洗的浅塘边,趁着四周没人,脱了衣服往水里钻,陶卿瑶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中学生谈恋爱,生怕被父母知道的感觉,又担心,又害怕,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清清凉凉的感觉一直从脚底涌到全身,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夏天来说,实在是一个好主意,因着怕被人发现,她快速的清洗一下身上,又简略的洗了洗头,同样也将衣裳给洗了。

  她不能离开太久,汪泽南要是见不到她,定然会当心,所以这一切都要快速的进行才好。

  眼见亦杉也草草的洗了一下,她便想岸边走去,却不想,一只箭矢直直的朝着她刺了过来,陶卿瑶脑子一懵,后知后觉才想到要躲箭矢,屏住呼吸缩进水中,箭矢危险的擦过水面上打了一转,飘进水中。

  陶卿瑶躲进水中,一直憋着气,她刚才看到往下落的黑衣人了,心里直觉有危险,想着悄声无息的移动,借着水的掩饰,只是凡是要移动,水面必先起波澜,这样一来,她还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便已经bào露了。

  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憋不了太长时间了,最多只有几秒钟,要是不冒头,溺死也是有可能的。

  打定主意,陶卿瑶还是冒出头来,周遭打斗的声音传来,陶卿瑶擦拭眼前的水一看,司徒帧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的应敌,她拍拍胸口,暗暗说到。

  好险,好险。

  陶卿瑶刚打定主意要为司徒帧在心底加油到底,便有人不放过她,抽出手来,又是一只箭矢she了过来,无耻,陶卿瑶只敢在心底大骂,为什么呢?万一她叫出来,司徒帧被影响了怎么办在,这样的后果她承受不起啊。

  好在第一隔着一定的距离,第二水里能削弱箭矢的力道,她斜斜的往一旁躲避。

  眼睛处不离司徒帧,只见司徒帧冷冷一哼,两包白色粉末瞬间被他甩了出来,以肉眼的速度融化肉身。

  陶卿瑶看的嘴巴一张。呛了好大一口水,顿时鼻子很难受。

  等她再次从水里钻出来时,司徒帧那种移动型的冰脸,已经到了她面前,除了面无表情之后,真是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怕了?”

  陶卿瑶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终于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引火上身,司徒帧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那怪那些人找这么久才找到他们,似这般融化的一丝肉体都见不到,连惨叫都来不及,要想知道也不是一般的简单。

  司徒帧挑挑眉,前进了两步,陶卿瑶瘪瘪嘴,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哭泣,不管什么苦,她发现了比死还害怕的东西。

  司徒帧一直在挑战她的极限。

  “你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吗?”

  司徒帧不置可否,仍旧挑眉相望,陶卿瑶碎碎叨叨。

  “没道理啊,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连鱼都没杀过,老天爷不可能这么狠毒吧,我可是好人。”

  司徒帧眼睛往下,陶卿瑶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下去。

  水中的她被衣裙紧紧的包裹着,玲珑的曲线不在朦胧,而是已经有了形状,虽然说不上前凸后翘,但是对于刚刚发育的身体,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确定是好人?”

  司徒帧的咽了一下口水,目光越来越幽暗,眼底的欲望,逐渐喷发,看的陶卿瑶心惊胆战。

  忙把身体往下沉,怒骂道。

  “你个色鬼,你个变态。”

  司徒帧勾起一丝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陶卿瑶红润的嘴唇。

  “为了配合这个你给的这个称呼,我尽力。”

  说着一股大的力道环上了陶卿瑶的纤腰,冰凉的嘴唇贴了上去,陶卿瑶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脑子回响着一句户。

  糟了,这是我的初吻,就献给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了。

  下一刻她懊恼的想锤自己的头,为啥有时候反应总是慢一拍呢,怎么当时第一反应不是将人推开呢?

  陶卿瑶用力的推开司徒帧,拿着愤怒的眼睛看着他,清亮的眸子似乎能说话一般,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无赖举止一般。

  “司徒帧,你就是个混蛋。”

  陶卿瑶看了他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懵懵的。

  司徒帧脸上充血,拳头紧握,努力的克制住自己,这样的陶卿瑶对他来说有多吸引人,他比仍何人都知道,只是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才没有让陶卿瑶看出什么问题来。

  “下次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特别是这里,被我承包了。”

  司徒帧摩擦了一下她的薄唇,突然很是怀念那个味道,独有的,是属于她的味。

  陶卿瑶的耳朵边一下子红透了,只感觉那句话说的好暧昧,仔细一打量司徒帧其实长的也不错,只不过他的外表常常被他冰冷的气息给包围起来,让人看不到而已。

  “神经。”

  说着抡开司徒帧的手,慌忙的朝外面走去。

  在触及到那一趟异样的药水下时,她心内所有暧昧的想法,所有的旖旎统统的消失不见了。

  她不应该陷入这样的事情当中,汪泽南一直是她心仪的人,而不是她司徒帧,她这样做,成什么了?

  陶卿瑶摇摇头,恢复了那一刻的云淡风轻。

  甩开因为司徒帧而带来的异样之外,身上的亦杉也gān的差不多了,这才进了山dòng。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能,那就在一切开始念头开始的时候掐灭,不要让这些东西去阻碍这一生。

  苏檀雅五人,分为了两组,开始再一次的搜索,他们谁也没有说,将陶卿瑶几日未归的事情,隐瞒了起来,毕竟一个女人的名节,在这个时代很重要,更何况她还是和汪泽南在一起失踪的。

  这边更加不能说了,万一两人回来,没有任何的事情,然而事情传了出去,他们岂不是成为一对苦命的鸳鸯,迫于社会的舆论,被绑在一起。

  “擎苍兄,如今只你和凌姑娘一起上路,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温安晏挤眉弄眼的拍了拍柯擎苍,各种意思,你知我知。

  柯擎苍转身便走,温安晏又拦了下来。

  “什么事?”

  温安晏展开扇子,一派风流般。

  “擎苍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柯擎苍憋了温安晏一眼。

  “没有。”

  温安晏哭丧着脸,说到。

  “擎苍兄,你,你也太没有情义了,万一我此去不复返,今日岂不是成为你我的别离日?”

  凌琼芙立马跳了出来。

  “呸,你不回来不要紧,但是在离去之前,将卿瑶找回来就好了。”

  温安晏委屈的摇了摇柯擎苍的胳膊,爹声爹气的说到。

  “你看,你看,擎苍兄,我,我看我还是不活了。”

  擎苍只管拿着眼睛看着,话都没有说。

  “那好啊,你可以去自我了结了,前提是,先找都卿瑶。”

  苏檀雅抿着嘴笑了起来。

  温安晏可怜巴巴的拿扇子遮挡受伤的脸,却在扇子底下冲着柯擎苍动动嘴皮子。

  “够泼辣吧,有你受的。”

  说完还幸灾乐祸的吐吐舌头,柯擎苍面露不耐之色,温安晏见状立马拿开扇子,一本正经的与对方道别,倒是凌琼芙,本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说的,正好趁机打击几句的。

  “郡兮妹妹,跟这个大怪人一起上路,你要小心些?”

  方郡兮微微点点头,凌琼芙又嘱咐了两句,大概意思便是,要是见到木头卿瑶,一定要给她报信,又说,路上不是很安全,小心行事云云,方郡兮也点头应下了。

  两队人马这才分两条路,出发了。

  第106章:定情信物

  “咦,方姑娘,苏姑娘,你们快来看看,这里有个山dòng。”

  温安晏扇子一收,凑近dòng口处看了一下,从dòng内飘出烤jī的香味,温安晏不自觉的狠狠的呼了一口气。

  即便是已经吃了几顿的烤肉了,在这一刻问道烤jī的香味,也足够他馋嘴的吞口水的。

  山dòng内,陶卿瑶才将烤jī烤的鲜嫩冒油,便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不仅让她想起了浅塘边那群人的下场,不由的为他们感到可怜。

  果然司徒帧不声不响的漂移到了门口,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陶卿瑶一愣,赶忙大叫出声。

  “司徒帧,是熟人。”

  这一声叫,不仅将熟睡中的汪泽南给叫醒了,更是让苏檀雅和方郡兮一愣,下意识的惊喜。

  下一秒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由于太快的缘故,根本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怎么动作的,眼前一花,下一秒便和温安晏缠斗起来。

  那找找狠戾的招式,看的两人担心不已。

  陶卿瑶扶着汪泽南出了dòng口,节节败退的温安晏一看,连忙停手了,谄媚的笑道。

  “误会,误会,都是熟人。”

  司徒帧看了一眼陶卿瑶,这小丫头早就飞奔去别人怀里去了,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眼。

  “郡兮姐姐,怎么是你们呀?”

  方俊熙也是一脸喜意,那笑容只挂了半响,又收了回去,点点陶卿瑶的额头,嗔骂道。

  “不是我们你还想谁?”

  陶卿瑶像小女孩一般,摇着方郡兮的袖子撒娇。

  “我可是盼了好久,又怕你们发生意外,好姐姐,我们进去说吧。”

  苏檀雅笑着应道。

  “对,进去说吧。”

  陶卿瑶拉着方郡兮,领着其他人进去,温安晏扶着汪泽南进了里面,短短的几天时间,汪泽南便受伤不轻,陶卿瑶也是浑身脏兮兮的,最主要的是,还多了一个男人。

  “泽南兄,你们这,这是怎么弄的?只看着伤口不轻吧?这位又是谁?”

  汪泽南笑着说道。

  “说来话长,当日我和瓜妹妹一起去寻找方姑娘和苏姑娘,不慎被遭到人错杀,侥幸得司徒神医的帮助,这才逃了出来,本想一路与你们会合,也是我的伤口太重了,实在没有办法上路,这才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先养伤。”

  司徒帧一双眼睛不停的盯着依偎在方郡兮身上的陶卿瑶上,一双无波的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人没注意到,当时方郡兮去感受到了那目光,带着炙热,只看得人浑身发热。

  “这也是你们好运也是你们倒霉,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好在如今没什么大碍了。”

  陶卿瑶抱着方郡兮的手臂不肯松,早前那个独立的女孩,此刻就像小白兔一般,怯弱。

  “多谢司徒神医,不知道汪公子什么时候才能走动?”

  苏檀雅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行了一礼,笑容甜美。

  司徒帧收回目光,冷冷的说到。

  “尚且还要一日时间。”

  说完转身就走了,徒留几人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

  方郡兮借口方便,将陶卿瑶拉了出去,浅塘边的方郡兮清冷的眸光中,带着担忧。

  “卿瑶妹妹,如今便只你我二人,汪公子说的话,我不是很相信,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陶卿瑶叹了一口气,蹲下身道。

  “说实话,那群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从头到脚我罩在黑衣黑帽里,压根看不清人的样貌,但是他们确实冲着我来的,南哥哥,也是因为我,而受伤的。”

  方郡兮沉吟了一下,问道。

  “你以前见过他们吗?”

  陶卿瑶摇摇头,表示没见过。

  方郡兮道。

  “你也不要自责,待我回去,找母亲查查。”

  陶卿瑶踯躅不定,道。

  “不好吧,打扰了伯母了。”

  方郡兮勾起一丝笑容,毫不在意道。

  “母亲早就对你赞赏有加,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再说了母亲身为朝廷大臣,办件案子而已。”

  陶卿瑶笑着说道。

  “郡兮姐姐,你最好了,对了,琼芙姐姐呢?”

  方郡兮道。

  “她与柯公子另外一处去了,想必檀雅会写信给他们的。”

  陶卿瑶点点头,又问起当初她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见不到人。

  方郡兮也是淡淡的回到了几句。

  晚间,陶卿瑶感觉一阵凉风chuī在身上,不由的醒了。

  睁眼一开,头顶不是黑漆漆的山dòng,而是沙沙作响的参天大树,转头一看,司徒帧沉默的脸出现在眼前。

  “大晚上的,gān嘛不睡觉?”

  司徒帧星星点点的瞳孔,带着若有所思。

  “太吵。”

  陶卿瑶

  “……”

  半夜将她弄到大树上来,居然还说她太吵?

  “嫌弃我炒,就将我放回去,我要睡觉。”

  司徒帧斜睨了她一眼,伸出掌心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陶卿瑶立马就安静了,还奉上傻傻的笑容一个。

  “软骨头。”

  月色下,司徒帧的眉头微微挑起,下巴尖尖的。

  “软骨肉不是你家的五色么?司徒帧,你笑一个,我貌似没见过你笑。”

  陶卿瑶下意识的将她的初吻那一次忘得一gān二净。

  “我不卖笑。”

  陶卿瑶

  “……”

  是不是就是说,之前他叫她笑的时候,她是卖笑的?男人心,海底针,难懂,难懂呀。

  陶卿瑶真心又挫败感,前世的时候,她和男朋友处了可好了,哪一位也是个内向的男人,但是每次她都有办法逗笑他,如今换了一个更冷酷的人,平日里基本上没有表情的,但是她使出百般解数也不能让他走心一笑。

  “司徒帧,你相不相信有前世今生?”

  司徒帧撇了陶卿瑶一眼,一副“你脑子有病”的表情看着她,陶卿瑶恨不得咬死他丫的。被人鄙视了。

  “看月亮。”

  也许是见陶卿瑶恨得牙痒痒的,司徒帧这才大手拂过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天际。

  密密麻麻的星星,大大小小,中间一个大大的月亮,看的及其的清楚,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大到里面的yīn影她都能隐隐约约的看到。

  “原来你是带我看星星的呀,早说嘛。”

  月色下的司徒帧皱了一下眉头,侧头看着躺在树gān上看星星的陶卿瑶。

  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女人,越看越耐看,有时候甚至一天看不见,心里都想的紧。

  “以后有事情找我。”

  手心处传来凉凉的触觉,陶卿瑶抬起手,见一枚粗粗的扳指,戴在她的大拇指上,似乎是为了她的手量身定做的一般,合适的刚刚好。

  “这是什么?”

  司徒帧抬头看着月亮,说到。

  “师父给的。”

  陶卿瑶一转一转把玩着大拇指处的扳指,眼底露出狡黠的目光,无声的笑了起来。

  “司徒帧,你下次再敢欺负我,吓我,我便不给你试药了。”

  司徒帧没一点反应,待陶卿瑶挥挥手手时,还想威胁一下,一张脸越变越大,几乎不满了她整个眼睛。

  冰凉的唇覆在她卿瑶的樱桃小嘴上,一动不动,陶卿瑶刚开始漏了一怕,而后才发现这厮又在欺负自己,占自己便宜,双手作势要抱着对方的脖子,刚一触碰到司徒帧脖颈处时,对方浑身一震,陶卿瑶恶狠狠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狠狠地掐了下去,用力一扭,司徒帧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不善的看着陶卿瑶。

  陶卿瑶知道这个家伙被惹怒了,于是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司徒帧看了一眼,又覆了下去,惩罚性的咬着陶卿瑶。

  陶卿瑶的樱桃小口很快便是红肿一片,大色láng沙哑着声音,握着陶卿瑶的手轻轻的咬了一下。

  道。

  “不准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不然惩罚就不是这么的惨了。”

  陶卿瑶欲哭无泪在,明明是她被占了便宜,对方居然那么不要脸,真是气死她了。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对方很腹黑呢?于是她只能在心里,大骂,司徒帧,你真不要脸。

  次日清晨,陶卿瑶被叫醒的时候,早已经不见司徒帧的身影了,汪泽南呆呆的看着她微微肿的嘴唇,一张脸黑的跟炭一般,yīn沉沉的,不说话。

  倒是温安晏缩缩脖子,说到。

  “泽南兄,可是伤口裂开了?脸色这么差,不若我们休息一日再走吧?”

  汪泽南淡淡的说到。

  “不用了,现在就出发吧。”

  说着向着陶卿瑶伸出了手,陶卿瑶装作没看见,一直挽着方郡兮的手,温安晏笑着一把接了过去。

  “泽南兄,我是大男人,扶着你安全一点。”

  汪泽南眼底一片失落,陶卿瑶避开了他的眼睛,苏檀雅,方郡兮心里更明镜一般,只是大家都没有捅破这层玻璃纸。

  一路上他们走的极慢,小半天的功夫,也才一里路,这样算下来,走到鸣凤学院也要花很长的时间,只是他们很好名,在草丛里,发现一辆马车,给他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司徒帧去哪里了,陶卿瑶也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想来也是司徒帧将她送了回去。

  陶卿瑶的心不在焉,汪泽南看在眼里,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们没经历生死的时候,两人的心贴的极进,而今他们历经生死,却感觉瓜妹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抽身而去。

  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瓜妹妹,为了救命之恩而放弃好不容得来的感情。

  第107章:我是男人

  可是他也没办法,他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会找到办法的,既能让瓜妹妹对他回心转意,又能报答救命之恩,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做到的。

  有了马车,他们的速度明显提了上来,仅仅两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鸣凤学院,凌琼芙一脸生气的看着陶卿瑶。

  “木头,你到底去了哪里,知道我们都一直在找你们吗?”

  陶卿瑶愧疚的低下头,微微感动。

  “不关瓜妹妹的事情,是我受伤了,连累了瓜妹妹照顾我。”

  陶卿瑶低着头,没有回应人任何事情。

  汪泽南二人归队了后,七个人便一起回了都城,由于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好,一直到回了都城,都不知道汪泽南受伤的事情,陶卿瑶见到两个金灿的大字,写着“陶府”时,她的心底才有了一丝雀跃。

  “三小姐回来了,老夫人,三小姐回来了。”

  小丫头早早的便禀告了闵氏,陶卿瑶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裳,转头回了仙姿阁。

  “繁蕊,花夕,罗伊,小姐我回来了。”

  花夕听了后,跑了出来,见到陶卿瑶开心不已,陶卿瑶进了内室,繁蕊皱着没有给她换了一身簇新的裙衫,罗伊在一旁给陶卿瑶净面,不由的抱怨道。

  “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陶卿瑶咧嘴微笑,响起之前遇到刺杀的时候,那样子比入如今可要láng狈一半呀。

  “好了,不说了,小姐还要去老夫人哪里请安呢。”

  陶卿瑶照着菱花镜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从外面回来的?”

  繁蕊笑着回答。

  “小姐前脚出了门,后脚便有人连带花夕一并送了回来,说是小姐出门了,不需要我们担心。老夫人说是不担心,可是每晚睡前,必要问问小姐回来了没,听到没有,叹了口气,这才睡觉。”

  陶卿瑶听了很是动容,又觉得不能在丫头跟前湿了眼眶,这才qiáng迫忍着。

  “让你们操心了。”

  罗伊撇撇嘴道。

  “我们这段日子还真没时间想念小姐,尽是被一些糟心事给烦住了。”

  陶卿瑶坐下来,由着繁蕊给她梳个发鬓。

  “哦,有哪些糟心事,我们家罗伊被烦成这样?”

  “小姐是不知道,那位回来了,听说古将军被贬为平民,家产什么的都被没收了,一家人挤在一个两进的院子,那位倒是手脚快,后脚带着田氏就想进陶府的门,可惜被老夫人堵住了,田氏这才láng狈的走了。”

  陶沁香回来了?古天佑家出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陶卿瑶皱着眉头问道,罗伊说到。

  “奴婢成日里一大堆的事情,哪里有空去关注那样的事情,不过是偶然见听了这么一耳朵,这才学给小姐听罢了。”

  陶卿瑶无所谓笑笑,赞赏道。

  “罗伊这话就是对我的脾气,我们不去伤害别人,也不让别人伤害自己,似那种长舌妇每日里只知道打听东打听西的,早晚也会将一世葬送在那张嘴上。”

  繁蕊好笑的说到。“小姐这般说,奴婢们是不是每日固步自封了?”

  陶卿瑶笑道。

  “这倒不是,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不关我们的事情,听听也就罢了,没必要探听的一清二楚。”

  说完四人都笑了,小姐说的对,如今这个年头,早已经不像前朝那样尔虞我诈,以前也是因为很多个女人面对一个男人,又与利益息息相关,自然是要找找事情来做的。

  但是现在,女人的地位提高了,她们也不用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整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谁有空一天到晚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害人,便是朝廷也做不到吧。

  装扮好后,陶卿瑶依旧选了一个茉莉花瓣的花钿贴在额间,在丫头的簇拥下去了永寿院。

  闵氏早早的就等待着,见着陶卿瑶满怀笑意的款款而来,担忧的心总算是放下来,拉着搂进怀里,又是问了一番话,陶卿瑶乖巧的答了。

  妙梓在丫头的陪护下,也进了屋来,扶风将他抱到闵氏一旁坐了下来。

  陶卿瑶捏捏妙梓胖嘟嘟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我们家妙梓长高了。”

  妙梓搂着陶卿瑶的脖子,哈哈的笑。

  “三姐姐也长高高了。”

  软糯的声音,听得陶卿瑶心里化成了一汪水,情不自禁的按着妙梓的额头就是“啵啵”的亲了两下。

  “三姐姐,妙梓好想你哦。”

  陶卿瑶笑着将妙梓抱紧,道。

  “三姐姐也好想你。”

  “哟,不是亲姐弟的人,也这么感情深厚啊,谁相信呢?”

  陶沁香醋味十足的走了进来,敷衍似得行了一礼,陶卿瑶打量来人。

  水粉铺的越来越后了,唇瓣的颜色越来越红了,花钿的形状越来越大了,这样一凑起来,感觉一张假皮贴在她的脸上一般。

  “见过大姐。”

  即便如此,陶卿瑶还是习惯性的行礼,没办法,教养嬷嬷的那一年,让她彻底将礼仪融入了骨子里。

  妙梓则坐着一动不动,只是嘴巴撅的很高,脸扭到另外一边去了。

  一屋子的丫头婆子跟着行礼,闵氏面色有些不悦,陶卿瑶将妙梓抱着小声的说到。

  “妙梓,我们给大姐见礼好不好?”

  妙梓嘟着嘴拒绝,陶卿瑶问道。

  “为什么呀?我们家妙梓刚才不是很有礼貌的给祖母见礼了吗?”

  妙梓揉了揉眼睛,说到。

  “她欺负我,我不要。”

  陶卿瑶听了之后默然,没有再勉qiáng妙梓了。

  “哟,三妹妹在说什么呀,怎么连祖母都听不得么?”

  陶卿瑶懒得理她,淡淡的说道。

  “大姐往常不都是在将军府带着吗,曾经还扬言说出嫁也要在将军府的。”

  陶沁香白眼一翻,牛气哄哄。

  “关你什么事情,我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来管。”

  陶卿瑶回了一个白眼,道。

  “即使如此,大姐也不该挑拨关系才是。”

  陶沁香怒气冲冲的瞪了陶卿瑶一眼,目光一转,笑着看向妙梓。

  “四弟,过来姐姐这里,姐姐哪里有蝈蝈,有好吃的糕点,还有大马,跟姐姐去玩吧。”

  妙梓不进反退了一步,一脸的不为所动,陶沁香骤然冷下脸来,待要说句胡不亲友弟恭的教训几句,闵氏的声音便想了起来。

  “够了,陶沁香,我不是说过你只能呆在屋里的吗?如今跑出来做什么?”

  陶沁香不自然的解释道。

  “三妹妹回来了,作为大姐的,不出现怎么能行呢?”

  闵氏厌恶的看了一眼道。

  “如今看也看了,就回去吧,以后也莫要惹妙梓去玩那些东西了,让我知道了,决不轻饶。”

  陶沁香还想说什么,扶风不动神色的站在陶沁香面前,面无表情道。

  “大小姐,这边请。”

  陶沁香狠狠的剜了扶风一眼,跺跺脚跑了回去,扶风慢悠慢悠的跟在后面,到了沁香院,将守门的丫头婆子,骂的骂,打的打,一通惩罚,这才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去了。

  陶卿瑶已经回去了,闵氏正在个妙梓悄悄的咬耳朵,倒是尽显老人家的慈爱。

  陶卿瑶回到仙姿阁便去了书房,花夕跟了进去禀告道。

  “黎公子来过几封书信,梦瓷也有给小姐送书信来,都在书桌上。”

  陶卿瑶点点头,拆开书信一点不避讳花夕,拆开来便看。

  良久,陶卿瑶才笑着摇摇头,花夕问道。

  “可是黎公子说了什么,小姐笑得这么开心。”

  陶卿瑶将书信递了过去,说到。

  “你且看看。”

  花夕拿过去,也跟着笑了。

  “这是个画呆子,他居然说小姐的花样子很好看,要求小姐给他画几幅花样子。”

  陶卿瑶笑着点头。

  “可不是么?大大的画呆子一个。”

  陶卿瑶又将梦瓷的书信拆开来看,那里面倒是没写什么,只是习惯性的问好,说了两句想念,邀请陶卿瑶家去做客而已。

  “梦瓷可有给你书信?”

  花夕看了笑道。

  “跟小姐这封书信一般无二呢,奴婢就说她懒,连着语气都是一样的。”

  陶卿瑶笑着提笔给两人回了信,刚阁下笔,罗伊又拿着两封信进来。

  她拿起来一一的看,一封信是凌琼芙的,是邀请她去丞相府做客,另一封信是汪泽南的。

  她看都没看,放在火中给烧了,她犹自记得,那日他别过头,对她说

  “瓜妹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愚兄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是不知道司徒帧跟他说了什么,都是既然他的立场已经表明了,她便也想好了,既然没有最好的选择,就成全他的选择好了。

  他既然要报救命之恩,她也没道理拦着不让,既然是这样,便早早的退出好了。

  只是南哥哥,我的心,已经在跟你告别了,你可知道?

  她已经看不到未来了,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伤的更重,唯一的选择便是离开,希望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小姐,汪公子的信怎么……”

  “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陶卿瑶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她只想静一静,只想不被打扰,好好想一想今后该怎么做。

  繁蕊和花夕默默的出去并且带上了门,陶卿瑶愣愣的看着那封残渣的信发呆。

  情不自禁的蹲了下去,将头抱进怀里,脑海中不断回忆这汪泽南的一颦一笑。

  “瓜妹妹,你又忘记了,我是男人。”

  第108章:他定亲了

  陶卿瑶很想问,男人怎么了,男人就要将一切都扛在肩上吗?男人就一定要大勇无畏吗?那他把感情放在哪里?男人都这样了,女人还要活吗?

  陶卿瑶咬着嘴唇,心中有一股怨气,想要发泄,却发现,那些怨气连着骨头,拔不出来。

  夜晚,司徒帧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了仙姿阁,陶卿瑶紧闭双眼,怎么也不愿意睁开。

  今日的她,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想跟任何人jiāo流,她更不想听到别人为了给自己做主,便将选择的权利夺去。

  “我知道你没睡?真不起来吗?”

  司徒帧站在chuáng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陶卿瑶说到,陶卿瑶紧咬牙关,就是不说话,也不睁开眼睛。

  “五色,出来。”

  陶卿瑶急不可见的顿了顿身子,软绵绵,冰冷的触角一下子刺激她的大脑,司徒帧面无表情的看着陶卿瑶紧紧咬着牙关,硬是不吭声,只是眼角沁出的泪水,依然表达了她的情绪。

  司徒帧眸子暗了暗,qiáng自将陶卿瑶拉了下来,谁都可以冷待他,只要她不行,她是他命中认定的人。

  “你若还不说话,我便将你丢进蛇窟……”

  陶卿瑶无奈的睁开眼睛,苦笑道。

  “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能安静一点吗”

  司徒帧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

  “把这个给我解释一下。”

  陶卿瑶低头一看,这不是当日伊伊弄丢的那条帕子吗?当日可是好找都没有找到,如今怎么会在司徒帧手里?

  “你怎么来的?”

  司徒帧冷漠的说到。

  “你自重。”

  陶卿瑶听后脸色一白。

  “你什么意思,我不自重?怎么不自重了?”

  司徒帧一脸的鄙视,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打量着陶卿瑶,道。

  “你就当我看错人了。”

  说完丢西丝帕便走了,只弄的淘卿瑶一头雾水,还白白被人看清了。

  “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来了,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你了。”

  冲着窗子用尽全身力气在喊,尔后心情特别糟糕,见着什么都不顺眼,批了一件衣裳就往外走。

  繁蕊,花夕,罗伊,并着于婆子,四人面面相觑的来到正门口,陶卿瑶绕道而走,下了楼梯。

  花夕跟在后面,欲言又止,陶卿瑶深呼吸一口气在,假笑道。

  “没发生什么事情,是伊伊进了门又出去了,我气不过就喊了一句,回去睡觉吧,我想冷静冷静。”

  花夕点点头,转身走了,陶卿瑶挑了一块还算gān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心里五味陈杂。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从没有这一刻她是这么的迷茫,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承当什么样的责任。

  来到这样一个世界,她很迷茫,她不是一个很独立的女人,但是她有一颗小女人的心,对于未来设想的生活,除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之后,还应该是相濡以沫,相爱于江湖。

  “小姐,来吃点,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花夕又返了回来,这回拿着她喜欢的东西过来,坐在她旁边,陶卿瑶迷惘的看着她一眼,呆呆的接了过去,花夕回馈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陶卿瑶一时看呆了,她家花夕,她从来没有很认真的观察过她,她甚至长的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多,身材也有好的多,纤瘦的身子,只对她一个人的温暖笑容,竟然一直陪着她走过了最困难的几年,而且不离不弃。

  “花夕,你有烦恼吗?”

  花夕笑着说到。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奴婢的烦恼不是一日一天才形成的,小姐为何这样问?”

  陶卿瑶迷茫的说到。

  “那你的烦恼是什么?”

  花夕侧头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

  “奴婢的烦恼或许在小姐眼中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却日日烦着奴婢呢,比如奴婢想一辈子不离开小姐,奴婢想一辈子独身,再往小的说,奴婢只想看着小姐日日都开心,又想着什么时候繁蕊姐姐不bī着奴婢学针线,这些都是烦恼呀,只是或大或小而已。”

  陶卿瑶点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呀,如今还小,看不到问题的所在,我也是为你好,为你的前程好。”

  花夕连连摆手,道。

  “小姐,你别,千万不要说为了奴婢好,有时候好心办坏事,奴婢最怕听到他人跟奴婢说,这也是为奴婢好,那也是为奴婢好,但是从来没有人站在奴婢的立场上,用奴婢的想法,通晓奴婢的故事,还会说为了奴婢好的。人都是有私心的,纵然奴婢也是一样,因此,奴婢只听到这几个人,心底是不大认同的。”

  陶卿瑶似重新认识了花夕一眼,想不到她还有这么一番见解,仔细一想,也有些道理。

  就好比如二十一世界,做家长的总是希望儿女们好,因为为他们挑选好的学校,报上补习班,甚至业余爱好也要剥夺,什么时候结婚,嫁给谁都要安排的一丝不苟,却往往忽略了儿女的想法,美其名曰我都是为你好。

  按陶卿瑶的想法,即使是为了孩子好,为什么不让孩子选择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呢?挑学校问问孩子的意见,兴趣爱好问问孩子怎么想的,不上补习班,有什么关系呢?学习成绩能决定一切吗?是能决定孩子将来一定会找一个好工作,还是决定孩子以后一生都很幸福,颐养天年?

  “好吧,我也不qiáng求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陶卿瑶还是妥协了,因为花夕说的话她认同,花夕开心的笑着,也问了陶卿瑶相同的话。

  “小姐的烦恼又是什么呢?”

  陶卿瑶看着平静的湖面上,幽幽的说到。

  “不知道,感觉看不到未来了。”

  花夕又笑了,道。

  “小姐又说笑了,以小姐的学识,定能通过科举,走上朝廷命官的道路,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会看不到未来呢?”

  陶卿瑶扯了扯嘴角,说到。

  “你对你家小姐还真是充满信心啊,万一我没有考上,万一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怎么办呢?”

  “便是小姐没考上,也只是可叹一声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陶卿瑶满目复杂的看着花夕。

  她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居然身边有这个一块宝在,一时之间充满的勇气。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么颓废的,花夕,谢谢你的开导。”

  花夕笑着扶起陶卿瑶。

  “谢什么呢?奴婢也是在小姐身上学到的,这回睡觉吧?”

  陶卿瑶点点头,拉着花夕道。

  “今晚陪我睡吧。”

  花夕摇着拨làng鼓一般的头,道。

  “不可,奴婢始终是丫头。”

  陶卿瑶无语的看着坚持己见的花夕,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回到都城,意味着新的生活又开始了,陶卿瑶又过着之前一眼的生活,只是还多了一样,每日早起,必须要练功夫,花夕看着有些心疼,不想让陶卿瑶让,陶卿瑶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不断的开解她,甚至还将路上遇袭的事情告诉了她,花夕这才含泪答应。

  有些事情说的时候很容易,但是做起来的时候,却很难,陶卿瑶颇有感慨,特别是压腿的时候,第一次筋都没打开,花夕啪啦一脚,重重的让陶卿瑶惨叫了一声。

  繁蕊有些不忍去看,罗伊已经开始指责花夕,陶卿瑶擦了擦汗水,艰难的起身,对罗伊做这思想工作。

  再比如,蹲马步是基本的训练之一,一天必须蹲上好几个时辰,陶卿瑶同花夕商量一想,便一边蹲马步,一点看书,如此一来,每次睡觉的时候,陶卿瑶都是浑身都疼,就连骨头也不例外。

  花夕仔仔细细的给陶卿瑶按摩,次日仍旧严厉的监督,陶卿瑶的生活这才觉得充实起来,思想也有所改变。

  日子就随着流水一般的速度溜走,等汪泽南的名字再一次传进她的耳朵里时,陶卿瑶这才擦觉,竟然一惊到了秋天末尾了,微琼大会也要开始了。

  那一日她正好忘记带银子了,吩咐花夕在垂花门处等着她,她回了仙姿阁拿荷包,顺便练练身体。

  当她轻手轻脚的上了旋转楼梯,蹑手蹑脚想去吓吓繁蕊的时候,便听到罗伊提着鸟笼子背对着她,一边给伊伊喂食,一边絮絮叨叨的。

  “伊伊,你说小姐到底中意黎公子还是中意汪公子?我都好几次接到这二人的来信了,只是小姐通常只回黎公子的信,对汪公子的态度总是很奇怪。”

  “我一开始还以为小姐对黎公子有意思呢,但是花夕又说,黎公子就是个呆子,小姐视他为知己,那么小姐定然是汪公子了,可那汪公子,依我看也不是个好人,一边孜孜不倦的给小姐写信,一边又订了亲,我真是为小姐不值。”

  陶卿瑶脑海里就只有那行字。

  “他定亲了他定亲了。”

  连着要去拿荷包的事情也忘了,怎么走出去的,都没有记忆了。

  花夕不解的看着失魂落魄的陶卿瑶,见她腰间仍旧是空空如也,问了一句。

  “小姐,你的荷包呢?”

  陶卿瑶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

  “我给忘了。”

  花夕默不作声的跟在陶卿瑶身后,中午的时候,便找上了方郡兮。

  避开了方郡兮的丫头,花夕直接就问道。

  第109章:回不去了

  “方小姐,奴婢知道,我家小姐惯常跟你很要好,最近小姐总是心不在焉,甚至老是发呆,不知道方小姐看出来了没有?”

  方郡兮点点头。

  “我如何不知,也想问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夕恳切的看着方郡兮,说到。

  “奴婢今日来也不卖关子了,前段时间,小姐和方小姐出去,不知道小姐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郡兮轻蹙眉头说到。

  “怎么?她没跟你说?”

  花夕摇摇头。

  “小姐只跟奴婢说过,她遇刺了。”

  “遇刺?”

  方郡兮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拧着唇,没有开口。

  花夕有些焦急,问道。

  “方小姐要是直达什么不凡直说。”

  方郡兮缓和了脸色,道。

  “你家小姐没事,我保证。”

  花夕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

  两人一直聊到上课,这才散了,等课结束后,花夕又找到了凌琼芙,从凌琼芙的口中,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小姐红鸾心动了,喜欢上了汪公子,她又去想繁蕊和罗伊求证,问他们有没有说过汪公子的事情,罗伊支支吾吾的说,她不过是对伊伊唠叨了两句,花夕对了一下时间,正是同一日。

  不由的有些看不起汪泽南,她家小姐最重感情的一个人,当初茱萸的背叛已经让小姐伤透了心,如今是他,弄的小姐很不开心。

  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婳苇郡主给小姐下帖子,花夕知道婳苇郡主对小姐很看不上,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

  陶卿瑶接到婳苇郡主的帖子,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两人萍水相逢,都不认识,就因为司徒帧,两个原本没有一点jiāo集的女人硬是凑在了一起,从上次来看,陶卿瑶便知道婳苇郡主绝对看不起自己,说不定还会当众给她难堪。

  只是拒绝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绝对有理由相信,一旦她拒绝了,等待她的就是躲不过的灾难,既然如此,她还是乖乖顺从好了。

  好在接到帖子的不止她一个人,方郡兮,苏檀雅,凌琼芙等三人也接到帖子了,这样一来,她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苏檀雅如往常一般,回到家中,刚一进门,便被苏夫人请了过去,主屋内的苏夫人挽着高高的发鬓,铺了淡淡的脂粉,别致典雅的花钿贴在左颊处,站在书桌便,撩起袖子下笔。

  苏檀雅走了过去,见白白的纸张上写着“礼,仁,智,孝”三个字,苏檀雅淡淡的笑了起来,苏夫人见状问道。

  “你笑什么?”

  苏檀雅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那几个字,道。

  “女儿知道母亲今日叫女儿来做什么的。”

  “哦,你又知道什么?”

  苏檀雅伸出手去,说到。

  “母亲难道不是在说,女人出门在外在,要注意礼仪规矩,jiāo朋友不能太自私,要仁爱,为人处世不能太愚笨,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孝顺父母。”

  苏夫人点点头。

  “你个小滑头,真是长了一张利嘴。”

  苏檀雅低头浅笑,大方的说到。

  “女儿知道母亲担心什么,自然也能猜到母亲想的是什么了。”

  苏夫人放下笔,欣慰的看了一眼苏檀雅,点点头。

  “你便知道就好,如今母亲这心里也就这么一点惦记了。”

  苏檀雅为苏夫人按摩肩背,回答。

  “那是母亲太风雅,旁人不知道而已。”

  苏夫人似笑非笑的说到。

  “我若是风雅,也是你爹造成的。”

  说着自己绷不住也笑了,一把拉着苏檀雅的手,感叹到。

  “在学院可还好?认识了新的朋友,关系怎么样,相处的融洽吗?”

  “母亲不必担心,一切都好。”

  苏夫人道。

  “怎么能不担心呢,你始终是我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你爹不管你,难道母亲也不管你?”

  苏檀雅沉吟。

  “再过几日便是母亲的生辰了,母亲若实在不放心,女人将她们请了来,让母亲看个够如何?”

  苏夫人听后,频频点头。

  “这个好,这个好。”

  这件事情便定了下来,到了苏夫人过寿的那一日,陶卿瑶,凌琼芙,方郡兮拎着礼物登门拜访。

  苏夫人见三个人,礼仪举止都进退有度,不仅放下心来,好好的开心了一场。

  苏檀雅的父亲更是嚷嚷着收一个gān女儿,如此热闹一番,晚间这才散了。

  半路上,汪泽南突然出现,陶卿瑶心里五味陈杂。

  “瓜妹妹,愚兄想与你谈谈。”

  陶卿瑶僵硬的笑起来,装作不在意般,拢了拢头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的有多假,动作有多敷衍。

  “事情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花夕站在一旁,愤愤的开口,陶卿瑶还是下了车。

  多日不见,汪泽南瘦了,原本还有些肉,如今就是一副骨头架子了,两人并着一条幽僻小径走去,车夫,丫头,小厮留在了原地。

  汪泽南深情不减,原本满是笑意的眸子里。充斥着淡淡的忧伤。

  “有什么就说吧。”

  陶卿瑶停下脚步,低着头,看着两人底下的土,她不敢对上汪泽南的眼睛,生怕再一次陷入。

  “瓜妹妹,我定亲了。”

  从别人口中听见是一回事,从对方口中听见又是一回事,陶卿瑶只觉得她好好地一颗心,碎成了无数瓣,冷冷的抬头,冷冷的问。

  “既然定亲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要看看我的láng狈吗?”

  汪泽南不忍的看着陶卿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我的苦衷。”

  “你说,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苦衷。”

  汪泽南张了张口说到。

  “这门婚事并不是我愿意的,瓜妹妹,我的心里只有你。”

  陶卿瑶退了两步,看着犹自痛苦的汪泽南。

  “可是你没办法反抗不是吗?你若gān反抗,今日也不必站在我跟前了,你知道吗?是我,是我求着司徒帧救你,我还答应了他一件事情,这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你呢?你说司徒帧是的救命恩人,你没办法,汪泽南,我在心里是什么?”

  汪泽南苦涩的动了一下嘴皮子,他没想到,实在没有想到,司徒帧不仅要求瓜妹妹报答救命之恩,还要求他也偿还。……

  “瓜妹妹,你答应他什么了?”

  陶卿瑶闭了双眼,淡淡的说到。

  “你不需要知道。”

  我会忘记你,将你从心底移除,赶出我的生活圈,南哥哥,我们不适合彼此,你有太多的放不下,而我有太多的追求与要求。

  “瓜妹妹,不要这样好不好,愚兄依然是你的南哥哥。”

  陶卿瑶淡定的摇摇头,攥紧拳头。

  “南哥哥,你还不知道吗?从你道歉的时候起,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汪泽南悲痛不已,想试图往回陶卿瑶。陶卿瑶让他靠在树下坐下去,她抱着树,蒙着他的眼睛,凑近他的耳边,轻声的呢喃。

  “南哥哥,谢谢你,在我还没有爱上你的时候,放弃了我,虽然我会很难过,但是比起今后的生不如死,我已经很满足了。”

  “南哥哥,我曾经幻想着我们的将来,会是怎样的生活,你会为我焚香弹琴,陪我一起游览名山大川,会和我诗词歌赋,更甚至洗手作羹汤,这些那么美好的事情,果然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南哥哥,如今卿瑶要与你告别了,卿瑶要把你从心底驱逐,卿瑶不在颓废了,但是卿瑶会祝你幸福的。”

  陶卿瑶眼睁睁看着秋风扫落叶,金灿灿的枫叶如无根的浮萍,幽幽的飘落在汪泽南的肩上。

  手心处传来他温热的气息,让她不想放手,来来回回她原来依旧没有放开。

  汪泽南抚上了陶卿瑶的双手,转过头,陶卿瑶早已满脸的泪水。

  “瓜妹妹,别哭了,愚兄最不愿意看见你伤心了,上次愚兄背着内心的谴责说了那么一番话,心里早已经后悔的不了的,愚兄,愚兄……”

  理智告诉陶卿瑶,不能爱了请放手,内心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留恋,再要一点,多一点,哪怕下一刻的温柔是给别人的,她也有此刻拥有。

  “瓜妹妹,乖,不哭了。”

  汪泽南小心翼翼的给她拭去泪水,心痛,后悔,纠结,一系列的情绪溢满出来,让他为难之极。

  “南哥哥,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也不要给我写书信了,影响不好。”

  陶卿瑶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抽开手,转头决绝而去。

  花夕见陶卿瑶跑了出来,眼角都是红红的,有些气不过,看了看后面,没有汪泽南的身影,捏着拳头很想找他算账,无奈陶卿瑶无力的说到。

  “我们出发吧。”

  花夕这才抿着唇,很是不高兴的放下帘子,陶卿瑶知道她生气了,只是她没有一点心情安慰花夕,便只能仍由她去。

  一直回到陶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进了仙姿阁,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样,繁蕊和罗伊都有些奇怪,高高兴兴的出门,怎么回来便这副样子,不由的跟着花夕去了一楼的屋子。

  “花夕,你也是的,怎么在小姐面前还摆上了脸子,依我看,也就小姐能受得了你这样的脾气。”

  花夕听了心中很是伤心,想着陶卿瑶红红的眼睛,不仅也湿了眼眶。

  繁蕊这下子便有些慌了,连忙说到。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也是说说,怎么就哭了起来?”

  第110章:狗眼瞧人

  繁蕊说着掏出手帕给花夕仔细的擦腮边的泪水,花夕拿过帕子拭去两颊的泪水。

  “我没事,只是心疼小姐而已。”

  繁蕊沉默了一下,道。

  “他人自由他人的缘法,我们不是小姐,不能替她做什么,一起都要靠她自己去经历,体会,并且你有想过吗?小姐是始终是大家小姐,她的经历,和未来的路,与我们是不一眼的,现在多经历一些,将来她便更能掌握一些。”

  花夕愣愣的看着繁蕊,不由自主的跟着繁蕊的思维再走,完了点点头,似认同。

  “我知道你见不得小姐难受,因为你已经把小姐当做最亲近的人,也想着代他受过,但是这终究是她的人生。”

  繁蕊轻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花夕眺望远方,说到。

  “我综合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小姐的贴身丫头了。”

  繁蕊浅笑一下,说道。

  “你也别夸我了,我自己的性格还不了解么?就是太操心了,像个老妈子一样。”

  花夕噗嗤,一声轻笑,眼眶蓄满的泪水,又掉了下来,她不缓不慢的擦了去,认真的说到。

  “也许小姐从一开始便看到你的性格,这才将你提到那个位置上,我和罗伊,还是有些不懂事。”

  繁蕊捂嘴笑起来,渍渍称奇。

  “你看看这模样,莫非是吃醋了?”

  花夕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是吃醋,我打定主意,定时要跟随小姐一辈子的,能陪在她身边,得到她如姐妹一般的关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繁蕊拍拍花夕的肩膀,松了一口气道。

  “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满足了。”

  婳苇郡主的决心的聚会很会掐时间,正好次日便是微琼大会,也是新的四大小姐,第一次出现在两大学院中,以至于其心,不得不让她左思右想,怎么样才能避过去。

  二十日,花夕早早的起chuáng,去了内室叫陶卿瑶起身,初冬就已经很冷了,轻轻一呼气便能冒出长长的气圈,慢慢消散在空气中,陶卿瑶作为准备冬眠的人来说,冬天起chuáng对她来说是有很大的难度的,特别是都城的冬天比前世二十一世纪的南方冷了数倍,手刚出被窝,迅速的凉了。

  这让她怎么起chuáng呢?

  “……”

  “小姐,快起chuáng了。”

  花夕撩开窗帘,出现陶卿瑶巴掌大的小脸,熟睡的面孔,似婴儿一般纯真,让人不忍心打扰。

  “花夕,别闹,再让我睡一会。”

  花夕的手伸进暖和的被窝里,陶卿瑶生生一个激灵,一股凉意瞬间侵袭她的四肢百骸。

  “小姐,快点起来吧,今日是婳苇郡主的宴席,不能迟到呀。”

  陶卿瑶拢了拢厚厚的被子,撒娇道。

  “我知道啊,好花夕,再让我睡一会吧,就一小会,我保证绝对不会迟到的。”

  花夕狡黠一下,道。

  “奴婢倒是无所谓,只是在等一会繁蕊来了,估计小姐又要和红枣煮糖水了。”

  陶卿瑶一听,jīng神瞬间好了数百倍,呵呵笑道。

  “我起来了,呵呵,花夕,你去箱笼里在找一件出来。”

  花夕开开心心的去了壁橱间,左翻右翻,找了一间簇新的裙衫来,又将老夫人赏的一件貔虎外套拿了出来,满意的走到chuáng前,刚扬起的笑容,又落了下来,她家小姐又睡着了,呼吸间还带着一丝鼻音。

  “繁蕊,你来了,这端的是什么呀?”

  “花夕,给我穿衣。”

  花夕偷笑的看着双眼紧闭,但是坐的非常直的陶卿瑶。

  将陶卿瑶扶了起来在,服侍她穿衣,繁蕊这才端了热水来,陶卿瑶一看,知道自己被骗了,离开凳子转身即刦绕花夕的痒痒,你躲我追的,倒是把陶卿瑶的瞌睡给弄醒了,又稍微jīng神了一点。

  梳洗打扮好之后,陶卿瑶出了大门,正见到凌琼芙的马车到了门口。

  “陶小姐,我家小姐邀请你上来一起去赴宴。”

  陶卿瑶乐于从命,蹬蹬蹬跑了过去,丫头将她拉上马车,花夕紧跟在后面。

  凌琼芙今日打扮的也是光彩夺目,斜斜的发鬓很好的修饰了凌琼芙的脸型,芙蓉花钿,尤为显目,高挑的眉头,一贯如此的作风,她笑嘻嘻的叫了一声。

  “琼芙姐姐,睡的好吗?”

  陶卿瑶写你了她一眼,道。

  “自然是睡得好,哪里似你这般,匆匆忙忙的,我都给你说过多少遍了,早一点起chuáng,也没有那么赶。”

  陶卿瑶笑容满面的听着,其实在奉行左耳进右耳出的举止,凌琼芙见状,捏着陶卿瑶的耳朵道。

  “你这根木头,不要我每次跟你说什么,你都点头,点头了之后就一定要做到。”

  陶卿瑶皱着眉头,呼痛,其实一点都不痛,凌琼芙就是喜欢做样子,真实一点也不凶。

  “琼芙姐姐,你这么凶,世子大人知道吗?”

  凌琼芙难得的脸红了,羞恼的拍了陶卿瑶的手,陶卿瑶就跟看见新大陆一般,好奇个不停,将凌琼芙给惹恼了,手下一用力,狠狠的拍了过去。

  马车内的丫头都笑了起来,陶卿瑶更是笑得满面chūn风。

  两人兜兜转转,最后话题又绕回了婳苇郡主的宴席上来,陶卿瑶不甚安全的说到。

  “琼芙姐姐,我得罪了婳苇郡主,待会你一定要时时的盯着我一点,我总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凌琼芙咬咬唇,不悦道。

  “小孩子家家,说的什么话呢。”

  陶卿瑶见她不在意,收了笑容,严肃的拉着凌琼芙认真的说到。

  “琼芙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看着我呀。”

  凌琼芙翻了一个白眼。

  “无聊,她婳苇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本小姐出马收拾她。”

  陶卿瑶苦笑道。

  “你要怎么收拾他,她顶头上司可是太子妃。”

  凌琼芙一时没有反驳之语,答应了下来。

  陶卿瑶这才笑了起来。

  没多久,马车停在了公主府,这是初国唯一一座公主府,也是公主下嫁之后,圣上亲自给予的公主封号,并着赐下的府邸。

  要知道在初国,这是圣上唯一的亲姐姐,同父同母,也是目前唯一的公主,至于当今圣上也有女儿,只不过皇家的女儿在未出嫁之前,是没有封号,没有自己单独的府邸,只有出嫁之后,圣上才会下旨赐封号等等。

  有小厮唱礼,并着请人进了轿子,由力气粗大的粗使婆子抬轿,一路进了垂花门,经过壁影,上了回廊甬道,到了花园,这才下了轿子。

  一路上陶卿瑶都只是掀开一个小小的角,想看看公主府的景致,却不成想,一坐便是两刻钟的时辰,且景致各不相同,虽然皑皑大雪,但是依旧能看到红瓦青砖,高亭耸立,九曲回廊更是不用说,就她看见的都不值一个。

  花夕静静的跟在轿子边,她一眼便看见她,这下有些安全感。

  察觉到陶卿瑶的目光,花夕转身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可爱。

  下了轿子,有小丫头先认清了人,不屑的扫了陶卿瑶一眼,这下带着两人去了主院。

  凌琼芙心有不甘,很香找回场子,陶卿瑶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摇摇头,小丫头不屑也很能理解,首先她已然不是官宦世家了,一介平民,还能得到婳苇郡主的请帖,在这些小丫头的眼里,定然认定她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一个人。

  又怎么能真心的看得起呢,很好理解的,陶卿瑶不觉的有什么。

  一行人静悄悄的来到主院,早有人在屋内坐下了,小丫头掀开帘子汇报。

  “丞相府凌二小姐凌琼芙到了,陶三小姐陶卿瑶到了。”

  屋内传来侍女的声音。

  “请进来吧。”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走了出来,亲热的拉上凌琼芙的手,领着陶卿瑶二人进去,到了婳苇郡主跟前,正主微笑的应付这个个女子的示好,巴结。

  二人站在一处,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婳苇郡主慵懒的声音传来。

  “来了便坐吧。”

  陶请哟啊送了一口气,只要婳苇郡主不来找麻烦,这日子倒是很好过。

  侍女设了一张椅子,一张墩墩,相隔甚远,一个在婳苇郡主最面前,一个挨着门,在最角落的地方。

  凌琼芙拉着陶卿瑶转身对侍女说。

  “位置离得太远了,还请另外在一处安置两个位置,我好久没有与陶小姐聊天了。就劳烦了。”

  侍女一下子有些难堪,本来按照他们排位置的说法是,身份越尊贵便坐的最前面,身份越卑微,便坐的越远。

  婳苇君子的目光也落了下来,凌琼芙毫无畏惧迎了上去,还颇有些指责的意思。

  “将人拉下去。”

  说为厌恶的看了侍女一眼,侍女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张座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就遭到惩罚了,凌琼芙的身份很贵重,她不敢责怪,但是那双怨恨的眼睛,不停的在陶卿瑶身上扫she,眼底的恨意有些勃然而发的意思。

  陶卿瑶暗骂倒霉,刚刚安定的心,在这一刻又提的高高的,心下希望宴会赶快结束,让她逃出这个地方。

  另外一个侍女很快的安排了两个一处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排后,屋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凌琼芙无所畏惧,傲娇的拉着陶卿瑶一屁股坐了下来。

  陶卿瑶环顾四周,见方郡兮和苏檀雅都还没有到,除了凌琼芙,其他人的目光都充满不善。

  第111章:顺杆上爬

  “陶小姐,听说你父亲以前也是做官的,还是吏部侍郎?”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特别是当所有人都知道了最大的BOSS不喜那个人时候,便有围击一说。

  首先跳出来一个高鼻杏眼的女子,年纪略比陶卿瑶看起来大一点,但是眼底赤露偶偶的鄙视之意,陶卿瑶看的一清二楚。

  “没错。”

  陶卿瑶大方的承认,那个女子嗤笑道。

  “如今又为何被太子殿下罢免了呢?”

  旁边一个女子做作的捂住嘴鼻,讽刺道。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她母亲迫害孩子,被休了。”

  女子幸灾乐祸的笑着。

  “我就说嘛,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也不知道陶小姐有这么一位母亲,将来还能不能嫁的出去,哎,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凌琼芙眼睛一蹬,语气很不善。

  “哼,有时间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瞧你一身的肥肉,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看上你。”

  女子杏眼顿时变成死鱼眼,恨恨的不敢出声,碍于凌琼芙刁蛮的脾气,也碍着她的身份还将来的夫君。

  陶卿瑶后知后觉,感觉又得罪人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是凌琼芙一直护着她,让她心中一暖,很是开心。

  因此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翠微学院院长孙女苏檀雅到。”

  陶卿瑶听到便大大的绽放一个笑容,随即便看见苏檀雅穿着素雅的一声衣衫,沉稳的走了进来,落落大方的行礼,又笑着对陶卿瑶二人说了两句,由着侍女摆的位置,落座。

  方郡兮是最后一个到的,头上还带着点雪花,显得有些láng狈,婳苇郡主便问了起来。

  “莫不是外面下了大雪?”

  方郡兮jīng简的回答了一声,不谄媚也不熟络,问她什么她就说什么。语气永远都是冷冷清清的。

  “会郡主,人已经到齐了,是外出赏雪作诗,还是屋内咏词戏耍?”

  婳苇郡主沉吟了一下,说到。

  “移架去赏雪吧。”

  侍女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婳苇郡主就着小丫头的手,带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出了门。

  方郡兮,苏檀雅悄声无息的靠近凌琼芙二人,见两人脸色不太好,苏檀雅问了一句。

  “怎么了?”

  凌琼芙似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方郡兮悄悄的拉了陶卿瑶的手,以行动安慰她,陶卿瑶回握着一笑,苏檀雅也宽慰了几句。

  四人走在了最后面,转过弯,上了高高的一个亭子上,便是陶卿瑶来时见到的高亭,此时亭中为了挡风的围布,又摆了是个火盆,一时之间原本冷飕飕的亭子,飒时变得暖了起来。

  高亭上的面积很大,摆了七八桌的碟盘点心,因为贴身的丫头没有跟过来,所以每桌都配上两个丫头端茶倒水,这套卿瑶四人坐在一处,丫头立马第一个给凌琼芙到了茶水。

  叫“茶好”的人不绝于耳,凌琼芙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嘟囔。

  “君山云雾?也不过如此。”

  陶卿瑶听在耳中,笑了起来,这位大小姐果然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君山云雾还是产自太白山,据说每年也就那么一点,圣上总是会第一时间赐给凌丞相,她也就有了轻视的意思,喝的多了,好东西都是平常。

  “挺好喝的呀。”

  苏檀雅笑着出来打圆场,陶卿瑶憋了一眼,撇嘴的小丫头,也跟着点头。

  凌琼芙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笑道。

  “我哪里还有四两,这么喜欢,便送了你们去,回头我叫丫头送过去。”

  大手一挥,将很贵重的茶叶送了人,小丫头听了脸色更加不好,凌琼芙懒得管,反正婳苇郡主是女官,她父亲是男官,上属不一样,谁来还巴结她。

  不知道谁说起,好茶必要配好诗,婳苇郡主也来了兴致,叫人搬来去年收集的雪水,一边让在坐的人煮茶,一边让人作诗,再配上一曲悠扬的乐曲,再让人评论。

  在座的人笑着拍手叫好,婳苇郡主先拿陶卿瑶开刀。

  “听说新进的四大小姐都来了?跟前我看看。”

  四人走了过去,众人不屑的目光又落到陶卿瑶身上,陶卿瑶苦笑了一下,她又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些敌意的目光都汇聚到她哪里呢?

  “四大小姐果然个个生的如花似玉,就不知道在诗词这方面是不是能胜人一筹了。”

  “婳苇郡主,我有一个建议,不若让他们四人一起合作,泡茶的泡茶,作诗的作诗,弹琴的弹琴,……岂不更好。”

  婳苇郡主似笑非笑的点头。

  “这注意倒是不错,便这样办吧。”

  四人无奈之下,只的围在一起商量,凌琼芙首先出头道。

  “我会跳舞,谁能弹奏?”

  方郡兮清冷的说到。

  “我来泡茶吧。”

  苏檀雅看了陶卿瑶一眼问道。

  “你琴艺如何?哪一个好一点。”

  陶卿瑶苦笑着回答。

  “郡兮姐姐知道,我对古琴一窍不通,倒是作诗还能拿得出来。”

  方郡兮点点头,苏檀雅笑道。

  “如此便由我来弹奏吧。”

  陶卿瑶笑了起来。

  四人商量完毕,见周遭有摆弄了一下,撤了两张桌子出来,陶卿瑶走在最边上的书桌旁,苏檀雅则要来了一架古琴,方郡兮去了煮茶的一番小天地。凌琼芙则是退去了外面的大毛衣衫,露出纤细的腰肢,站定在中间。

  琴声起,凌琼芙随拍子起舞,方郡兮熟练的烧水,泡茶具,陶卿瑶研磨执笔。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郡主看不足。

  都城香茶泡地来,堪比霓裳羽衣曲。

  一曲终了,陶卿瑶搁了笔,方郡兮泡好了茶,凌琼芙收了舞姿,一如演变了千万遍一般,默契十足。

  原本让人难堪的主意,瞬间令人风头十足。

  四人站在一处行礼谢幕,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有人赞美也有人鄙视,但是四人却惊艳的感觉与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她四人一展才华之后,其他人展示出来的,都有些不堪入眼,很不尽人意。

  很快到了午饭时刻,众人一道去了宴席,由于周遭的目光太热切了,。陶卿瑶草草的扒了几口饭,走了出来透气。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下来,陶卿瑶沿回廊甬道慢悠悠的散步,欣赏起公主府的景致来。

  不远的通道上,一抹身影由远至近,玉树临风,黑色的长袍更衬得他冰冷不已,就如这大冬天一般。

  陶卿瑶退了几步,想躲开,不了对面那双如鹰一般的厉眼刺过来,看的陶卿瑶无所遁形,嘿嘿的笑了起来。

  “茯苓,你去前面等我一下。”

  司徒帧身后的小厮悄悄的瞟了一眼陶卿瑶,可怜兮兮的目光带着一点同情。

  意思好像在说,我家公子今日心情不甚好,你自求多福。

  陶卿瑶行了一礼,司徒帧走了跟前来,薄唇不悦道。

  “我像恶魔?见到我就要跑?”

  那不是因为当初说再也不想见到你嘛,如今见了自然要躲远一点了,陶卿瑶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不能露出丝毫来,要是被司徒帧知道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没有啊,司徒神医在我心中可是很崇高伟大的影子。”

  既然不能恶语相向,便谄媚出言吧。

  司徒帧面无表情道。

  “说人话。”

  陶卿瑶挫败,道。

  “嘿嘿,司徒帧我在夸你好,你应该说谢谢。”

  司徒帧轻蹙眉头

  “你的话能信?”

  不能信就不要这么要求嘛,真的是,不知道很伤人呀。

  “信不信随你,我也没办法。”

  绕卿瑶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司徒帧冷着眸子正要说话,身后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陶卿瑶便发现好端端的人不见了。

  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转身要走。

  “陶小姐,稍等。”

  两个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陶卿瑶迷惑不解的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长相还算周正的丫头回到。

  “是这样的,郡主在主院内摆了棋盘,要找陶小姐去下棋,我们便来寻找小姐来了。”

  陶卿瑶认真看了两个小丫头一起,侧头问道。

  “主院那边的人多的是,郡主怎么就只与我一人下不成?”

  丫头一个劲的点头应付,陶卿瑶沉吟了一下,迈步子走,也不知道碰到谁的教,一个踉跄,下一个一股重重的力道将她狠狠的推了出去,陶卿瑶在心内说到。

  来了,来了,婳苇君主的不甘心来了。

  陶卿瑶闭上双眼,等着掉进回廊旁的荷花池里,头顶上响起茯苓的声音。

  “二位姐姐,有什么好玩的吗?也带着我一块玩吧。”

  还没听完,便落入一个温度微凉的怀抱,冰冷的气息,与这冰冷的东西几乎要融化成一体,司徒帧拥着她,三两下的潜伏在回廊的一侧,躲避了两个侍女的视线。

  “没。我们什么对没做。”

  两个丫头慌张的摆手,也不去查看人是不是已经掉进荷花池,转头便走了,茯苓若有所思的追了好几步出去,一时之间回廊边又只剩下两个人。

  “我救了你。”

  陶卿瑶认真的回到。

  “我知道。”

  司徒帧转转目光问道。

  “上次的荷包你还没给我,。”

  陶卿瑶嘴角抽抽,这人也太会顺杆往上爬了。

  “好,我再绣个荷包。”

  司徒帧道,

  “换成鞋子。”

  “……”

  陶卿瑶也是醉了。

  “外面没有鞋子买吗?”

  司徒帧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你是想现在掉进荷花池还是给我做鞋子。”

  陶卿瑶无力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做鞋子。”

  第112章:无暇顾及

  回到主院的时候,婳苇郡主看了一眼明明该掉进荷花池的人,这会儿居然没事人一般,正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连衣衫都没有换下去婳苇郡主左右看看,一旁的侍女墩身心里下去,没多久走了进来,无声的摇摇头,婳苇郡主眼神一暗。

  一局棋了,婳苇郡主出了问,侍女凑近她耳边轻声的说到。

  “司徒神医来了。”

  婳苇郡主一时心花怒放,刚刚才紧皱的眉头,随即如万物复苏一般,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快请,母亲那边的人有没有通知,快去,我亲自领着司徒前去。”

  侍女点头应是,退出另外一条小径走了,婳苇郡主急切的走回房间。

  “快将那两朵花给我簪上,再换一身衣裳。”

  一时之间丫头们忙个不停,婳苇郡主重新盛装打扮,末了,看了一下指甲,颇为满意的站起了身。

  心里似少女一般,小鹿乱撞,用手扶了一下头上的嫦笙花,司徒每次见到她头上的花,便心情开朗许多,对她也没有那么冷了,于是她又去了子非医馆采了两朵下来,一直保存到现在,还跟刚摘下来一般无二,真是奇花一朵。

  花厅中,司徒帧黑色长衫,欣长而立,玉树临风。一半的头发冠起,,一半的头发垂落,即便如此洒脱不羁,去已经难以掩饰他超然冷淡的气质。

  “司徒,你来了。”

  婳苇郡主竞走了两步,这才缓下速度,一步一步踏着优雅的步子前行。

  司徒帧见着来人,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婳苇郡主笑得更是灿烂。

  “司徒,家母的身体,还靠你费心了。”

  司徒帧面色缓和,仍旧没有表情。

  “只当尽力。”

  婳苇郡主一脸惊喜,她不指望对方能说一些甜言蜜语,只希望他偶尔能答一两句话她便开心了。

  “司徒,这花儿真漂亮,你是怎么种下的?”

  司徒帧第一眼便看见那两朵花,心底有冷哼,每一次都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便跑他的园子里去采,偏生茯苓又不敢得罪她,更不敢将自己那一屋子的宝贝放出来吓她,不然她早就知难而退了。

  “郡主,这花儿种来救人了,你不该。”

  婳苇郡主笑容一凝,一旁的侍女连忙出来打圆场。

  “郡主,公主那边……”

  她也不用说什么,起一个话头,郡主自然就懂的,无需她做全套。

  “瞧我,光顾着说话去了,司徒,我们过去吧。”

  婳苇郡主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端的是风情万种尽在其中啊,司徒帧微微点头。

  “如此,郡主先请。”

  婳苇郡主转身走在了前头,司徒帧人高马大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便到了公主的主院,婳苇郡主带着他一路直通公主的侧厅,等公主的贴身侍女来禀告一切都好了,婳苇郡主这才带着司徒帧去了另外一边的偏厅。

  偏厅内温暖如chūn,四周摆放着数个火盆,四周的门窗紧闭,司徒帧一进来,便看见一个虚弱的贵妇人,不停的笼着身上的毛皮披风,嘴唇发白。

  婳苇郡主领着司徒帧见礼之后,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长公主。

  “司徒,母亲的病怎么样?”

  司徒帧沉吟了一下。

  “需要看一下公主的脉象”

  婳苇郡主点点头,便有贴身侍女拿着一块丝帕盖在长公主的手腕上,长公主轻轻咳嗽了起来,司徒帧没有来的心中一紧,抚上长公主的脉。侧耳倾听了起来。

  由于丝帕的影响,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看清楚长公主的脉象。

  “怎么样?”

  婳苇郡主轻声问道,司徒帧轻蹙了一些眉头,没有答话。

  “能否去掉丝帕让我确诊一下?”

  侍女面色为难,婳苇郡主使了个颜色,丫头将丝帕抽了,仍旧站在一旁。

  司徒帧这才搭着手去探脉。

  陶卿瑶这边,因着主人的不告而别,将一群的客人丢在那里不管不顾,虽说派上女管家上前解释,但是听的人在少数,没一会便告辞而去,等这话传到婳苇郡主耳朵里时,后者漫不经心的说到。

  “要走便走,谁管的许多。”

  丫头没办法,只得将这一句话说与女管家听,女管家皱了一下眉头,又笑容满脸的到处挽留,要走的也好好的送出了门。

  陶卿瑶四人见状也跟着告辞,等出了门口,凌琼芙拉着陶卿瑶便上了马车。

  陶卿瑶略有不解,看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琼芙姐姐,你怎么了?”

  凌琼芙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还问我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吃了亏你才能想着还有我们几个呀?”

  陶卿瑶有些不懂,疑惑道

  “这是怎么了?我可没这么说。”

  凌琼芙戳了戳陶卿瑶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你这丫头,年纪长了,怎么脑子没长一点儿,婳苇会那么好心好意的请你下棋?定然是想了什么损招,等着看你出丑,亏我担心了老半天,你竟然没一点事情。”

  陶卿瑶嘿嘿的笑了起来。

  “运气好,纯粹是运气好而已”

  凌琼芙斜睨着她。

  “木头,下次避着她走吧。”

  陶卿瑶笑了笑。

  “知道了,事实上,我就一直避开她来着,只不过人家不放过我。”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平民,她若是真的要除掉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陶卿瑶撅着嘴,她确实要对付我啊,只不过被我躲过了而已。

  凌琼芙见她还是一脸别扭的样子,又恨恨的戳了她的头,陶卿瑶轻笑起来。

  “琼芙姐姐不需要担心了,大不了下次她出手,妹妹提前通知你便好了、”

  凌琼芙翻了大大的白眼,。

  “等你告诉我了,估计你已经死翘翘了,算了算了,过两天我找我爹要一个人好了。”

  陶卿瑶一下子来了jīng神,凑近凌琼芙撒娇问道 。

  “什么人?是谁,能让堂堂的郡主买面子的?”

  “这个你不用管。”

  说着闭目思索去了,剩下陶卿瑶抱着凌琼芙的手臂,窝心不已。

  回到陶府,出乎意料的是陶沁香居然也在永寿院,虽然气氛有些压抑,但是陶沁香的态度出奇的好了很多,一脸的低眉顺目的,而闵氏也有所好转,并没有冷着脸。

  “妹妹回来了?”

  陶沁香眼尖的看到陶卿瑶走来的长裙,笑着迎了上去,陶卿瑶礼节性的行了一礼,被陶沁香一把拖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妹妹如此客气,岂不是显得姐姐很没有礼数?”

  陶卿瑶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昔日嬷嬷教导,妹妹不敢相忘,因此养成了这个习惯而已。”

  这边刀光剑影,杀人不露圆形,那边闵氏已经开口了。

  “好了,三丫头你过来,大丫头呆了一下午了,回去吧。”

  陶沁香顺从的出了门,看的陶卿瑶一愣一愣的,闵氏微笑道。

  “三丫头这是怎么了?”

  陶卿瑶恢复正常,走了过去道。

  “卿瑶只不过觉得大姐的变化很大,这才有些呆滞。”

  闵氏叹了一口气道。

  “别说是你,便是老婆子我都有些意外,只不过牛鬼蛇神的,老婆子倒是不怕。”

  陶卿瑶点点头,笑着问起了妙梓,闵氏回答。

  “那小子,早上老婆子还没起chuáng,他便偷偷的跟老婆子说了几句秘密话,说等你来了,一并说了你听。”

  陶卿瑶想着两人亲密的举动,不由的也是一阵发笑。

  自从有了妙梓之后,闵氏也没有出去过,一直留在陶府,只不过隔三差五的去城外的山庄住上一段时间,或是带着妙梓同行,或是有她陪侍在侧,总之,她的生活每日里都是开开心心的。

  ;两人正说着,妙梓小心翼翼的踏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来。

  “三姐,你回来了?答应我的吃的呢?”

  陶请哟啊捏捏妙梓的鼻子,娇嗔道。

  “你个小滑头,原来是为了吃的找我,去找你花夕姐姐吧,左不过是她买了来的。”

  妙梓笑嘻嘻的抱着陶卿瑶的细腰,摇头撒娇。

  “不是三姐买的,妙梓就不吃。”

  闵氏心肝肉的叫了一通,将人拥进怀中解释。

  “花夕买的,可不就是你三姐吩咐去的,我的心肝呀。你三姐逗你玩的。”

  妙梓咧嘴笑了起来,笑着跑去找花夕去了。陶卿瑶看的出闵氏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因此一来二去的也喜欢上了妙梓,而花夕作为陶卿瑶的侍女,平时与妙梓来往的也多,也非常喜欢这个少爷。

  “花夕姐姐,给妙梓买的吃的呢?”

  花夕笑嘻嘻的拿出一个食盒,里面包着酒楼里的糕点,松软浓香,又容易克化,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一种糕点。

  “哇,好香哦。”

  妙梓在一旁笑着跳着拍手,尤其是做夸张的样子,更是逗笑了闵氏和陶卿瑶。

  花夕打开糕点递了过去,妙梓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了闵氏面前在,娘亲说有好的东西要分享。

  闵氏故意不去接,就着妙梓小小的手,轻轻的咬了一口,妙梓笑得更是夸张,连口水都出来了。

  即便自己想吃的不得了,他还是又将糕点递到陶卿瑶面前。

  “三姐,妙梓也喂你吃。”

  陶卿瑶笑得很是感动,也没管那是老人家吃过的东西,毫无芥蒂的咬了一大口,满足的吃了起来。

  等闵氏,陶卿瑶都吃了之后,妙梓才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行动间没有一般小孩子被教养的小气。

  第113章:没用的人

  这边其乐融融到不行,那边却是yīn沉着脸,陶沁香出了门后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一路抱怨一路气呼呼的回到沁香院。

  “小姐,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你如此这般,这般,万一被老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

  陶沁香扭过头,狠狠瞪着书彩。

  “这般是哪般,你这贱蹄子,这里都是本小姐的人,你不说还有谁会说,我告诉你,要是真让那个老太婆知道了,我定饶不了你。”

  书彩瑟缩了一下,又不敢出言顶撞,生怕又要遭到惩罚。

  书云正好走了进来,一把挤过书彩,凑到陶沁香身边,谄媚的说了几句话,回过头见书彩像跟木头一般,便颐指气使道。

  “书彩,去给小姐打盆热水来,这般冷的天气,小姐的脸要是冻到了就不好了。”

  命令是命令书彩,但是说的却是给陶沁香说的。

  “死丫头,还不去打水?”

  书彩顺从的走了出去,亲自出了门冒着飘雪去了厨房。

  书彩去的时候,正是午饭期间,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本就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根本没有做过粗活,即使打水,也有粗使丫头去,因此等她到了厨房的时候,看着忙的跟陀螺一样的人,好像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到一个洗菜的婆子身旁,涨红了脸问道。

  “这位妈妈,去哪里打热水,我是来帮大小姐打热水的。”

  婆子原本还笑着看她,等到她说了大小姐三个字,那个婆子一下子掉脸子,冷言冷语的敷衍。

  “不知道。”

  书彩讪讪的退了两步,去了另外一处,这回她学聪明了,直说是给主子打热水的,没想到倒是顺利的打到了热水,回去的时候,又听到两个婆子旁若无人的议论起三小姐来。

  本着多点了解的想法,她顺便听了一耳朵,在路口处分开,基本上没耽搁便回到了沁香院。

  陶沁香正被书云哄的眉开眼笑的,乍一看见书彩真提了热水回来,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小姐,热水来了。”

  书云抿着嘴,扭着腰走了过去,一试温度,不由的怒斥。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贪玩,水都凉了,你让小姐怎么洗漱,难道要得了风寒才行么?”

  书彩看着辛辛苦苦提回来的水,还冒着热气,就这样被书云,三两下给到了,心里很是委屈,瘪瘪嘴,眼眶都湿润了。

  “哭,哭,哭什么哭,小姐好好的在这里呢,真是丧气。”

  书彩吸了吸鼻子说道。

  “不是的,小姐,奴婢,外面天冷,奴婢,奴婢一路都没有耽搁的。”

  书云生怕陶沁香信了书彩的话,连忙走过去,捏了书彩两把,顺手就推人出去。

  “等一下,书云姐姐,我跟小姐说一句话,就说一句话。”

  书云瞪大双眼,嘴角扭曲。

  “等一下。”

  书云一愣,叫住了两人,书彩抹了一把眼泪,到了陶沁香跟前。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耽搁。”

  陶沁香捏着丝帕,慢条斯理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即便是你没有贪玩,可如今打过来的水,都变凉了,这就是你的错。”

  书彩双腿跪地磕头。

  “是奴婢没有做好,求小姐饶命。”

  陶沁香轻轻的拍了拍书彩冻的通红的脸颊,说到。

  “我知道,这才就算了,要是有下次,后果你是知道的。”

  书彩后怕的点点头,说到。

  “是,便是奴婢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三小姐,奴婢也没有停下来。”

  陶沁香动作一愣,问道。

  “她们说什么了?”

  书彩仔细回忆了一下。

  “也没什么,只是说三小姐的同窗来了,正在外面等着,恰好三小姐在永寿院,他们这是去永寿院回禀三小姐。”

  陶沁香沉吟了一下,起身说道。

  “我们走。”

  说着领头一步走了出去,书云立马跟了出去。

  陶沁香到了大门,果然见一个与陶卿瑶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扭着帕子等在门口。

  “你便是陶卿瑶的同窗?”

  陶沁香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梦瓷,一声的粗布麻衫,虽然穿的后,可是那些料子只有贫苦农民才会穿的,当下不由的有些鄙视。

  “是的,你是?”

  许梦瓷张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洋溢。

  “我是陶卿瑶的大姐。”

  许梦瓷笑着问好。

  “原来是卿瑶的大姐,你好我是卿瑶的同窗。”

  陶沁香高高在上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许梦瓷。”

  陶沁香一听,又看了她两眼,不屑的说到。

  “哪里来的乞丐要饭的,随随便便就说是我三妹的同窗,我三妹可是四大小姐之一,怎么会有你这样寒酸的同窗,再要说谎,小心赶了你出门。”

  许梦瓷急急的上前解释。

  “不,不,我真的是卿瑶的同窗,我娘说,说谎话是要烂舌头的,我没有说谎。”

  陶沁香很不耐烦,本以为来的会是四大小姐之一,到时候自己去攀谈攀谈,这友情还不手到擒来,而今这么一个穷学子登门拜访,害她白白跑了一趟,反手就给书彩一个响亮的耳光,守门的小厮,解释的许梦瓷都愣在了当处,不知作何反应好。

  “管你是那根草,与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妹妹今日没空,赶紧走吧。”

  许梦瓷后怕的看着陶沁香,转头便跑了。

  卿瑶的大姐太可怕了,那一巴掌要是落在她的脸上,还不疼死?

  可惜的是,许梦瓷前脚害怕的跑了,后脚陶卿瑶便出了门来,除了见到陶沁香主仆三个,并着守门小厮两个,同窗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书彩那明晃晃的五个手指印,看的陶卿瑶微微皱眉头。

  ”大姐便是要教训丫头,也可能回了沁香院,到时候想怎么教训便怎么教训,怎的如今这般的心急,传扬了出现,丢的只会是陶府的脸。“

  陶沁香冷冷的回击。

  “关你什么事情,要你多管闲事。”

  陶卿瑶笑着说道。

  “不过是说说,大姐若真不想顾忌,我也勉qiáng不了。”

  陶沁香恨恨的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书彩像陶卿瑶投去感激的一憋,花夕已经将小厮带了来,陶卿瑶便问道。

  “人呢?”

  小厮讪讪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