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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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X藩王_大青Q3【完结】

《皇上X藩王》作者:大青Q3
文案:
这是一个王爷想升职做皇后的故事,短篇,HE

内容标签: 年下 天作之合 甜文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褚,段祁莘 ┃ 配角: ┃ 其它:甜文,he,短文


第1章 第 1 章

宰相在朝堂上哭天喊地:“皇上啊,帮帮臣吧,臣的女儿已经25了啊!”宰相的女儿芳龄25,在这个朝代,是大龄中的大龄了。
“臣恳求皇上为小女赐一门亲事。”宰相磕了三个头。
皇帝心道:你磕头也没用,你女儿性格彪悍,身形如猪,好吃懒做,嫁不出去实属活该,但他还是清清嗓子,环顾朝堂,沉吟片刻后看着御史道:“御史大人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不如......”
御史大人扑通一声跪下了:“万万不可!”
“为何?”
“臣断袖!”御史大人铿锵有力地回答。
满朝哗然,这招太狠了!万万没想到刚正不阿的御史大人居然断袖!
“......”皇帝目光一转看向新晋状元,“爱卿文采斐然......”
状元随即扑通一声跪下:“臣也断袖!”
朝堂上单身青年纷纷下跪,声音此起彼伏。
“臣断袖!”
“臣也断袖!”
······
段褚痛心疾首:“宰相你也看见了,不是朕不想帮,实在是形势所bī。”
“这也断袖,那也断袖,”宰相擦擦眼泪站起来,“那小女只能嫁给一人了。”他的目光she向站在最高处的huáng衣男子。
段褚顿时头皮发麻,他勉qiáng勾起一个笑,镇定道:“朕还小,朕不急。”
“皇上您都28了,先帝这会儿孩子都一窝了。”御史大人幽幽出声,言下之意:您可要点脸吧。
段褚冷笑:“爱卿27了,怎么还不急?”他心思一转,“爱卿刚不是说自己断袖吗,刚好状元也断袖,朕就当回媒婆,给你俩指个婚,选个良辰吉日完婚吧。”
御史五雷轰顶,刚刚说自己断袖只是权宜之计啊,谁要跟那个20岁的小屁孩在一起啊!
皇帝挥挥衣袖:“退朝退朝。”
“那臣的女儿皇上准备何时娶?”宰相不死心。
皇帝沉痛道:“容朕想想。”

想什么想,想什么想,逃跑算了!
段褚在御花园里踱来踱去,念念叨叨:“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啊!!!!!”他仰天大喊!!!!
“皇上,宁王上奏了。”太监递上刚收到的奏折。
宁王是驻守北边的藩王,算起来是皇帝的堂弟,小时候还光屁股一起玩过。奏折上汇报了北边的状况,无非是多少人进犯,宁王率兵打退,边疆又得到了巩固。
段褚兴致缺缺,这些年没见宁王上贡,请功奏折倒是一封不少,自己都收到好几封弹劾信了,都说宁王有异心。
段褚叹了口气,问从小侍奉自己的大太监:“包子啊,你说这次赐宁王什么好?”奇珍异宝赏过了,十全大补丸也送过了,难不成送地盘啊?
包子躬着身小心翼翼建议:“不如赐婚吧?”
赐婚?赐婚好啊!段褚站起来兴奋地拍手,宰相女儿有着落了!不用朕娶了!

段褚派人快马加鞭给宁王送信,还是自己亲手写的,大意就是:堂弟啊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快快启程来京城吧,我给你留着一位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的女子!宰相之女!等你来了就给你俩赐婚!
段褚美滋滋地在末尾画了颗爱心。
宁王段祁莘把信塞回信封,和颜悦色地吩咐手下即刻出发。

朝中近日喜气洋洋,皇上喜气洋洋,宰相也喜气洋洋。
“爱卿啊,宁王是个好人啊,”段褚发出第一张好人卡,“相貌英俊就不用说了,身材高大也不用说了,一看就是能为你家添香火的。”
“你也是个好人啊,”段褚发出第二张好人卡,“不会硬要朕娶才行吧?”
六十高龄的宰相摸着自己恁长的花白胡须,连连摇头:“宁王肯娶,我就很满意了。”
御史大人捣捣状元的胳膊,示意他说话,状元似笑非笑瞥他一眼,那双桃花眼满目琉璃光,还挺好看。
嘿!这小屁孩!御史大人梗了一梗,毅然站出来发问:“皇上,既然宰相之女的亲事有了着落,那臣的亲事......”是否可以取消?
段褚一拍脑门,打断他的话:“朕让人看过了,下月初六宜嫁娶。”说完这句他还深深看了御史一眼,眼中饱含深意,“状元昨日跟我说爱卿恨嫁,我还不信,没想到御史大人这么着急啊!”他边说边摇头,“嫁妆我已经准备好了,下朝之后就让人送到状元府上。”
御史大人:??????
御史:!!!!!!!!!
他不顾身在朝堂,抬起脚就朝旁边踹去,被状元躲了开来。
段褚眼光更深了:“退朝吧,御史大人要御夫了。”
大臣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极有默契地奔在了杀气腾腾的御史和淡定自若的状元前面,就连平时慢悠悠的宰相都加快了步伐,超过他俩时还看了一眼,留下一句忠告:“男人嘛,要让让夫人。”
状元恭敬地回了个“是”。
是你妹!御史跳起来就骂:“你这小子,我上学堂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现在敢这么整我?”
状元不发一言。
“老子七年前受你爹之托教育你,你没有尊师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入赘你家,入赘你家也就算了,居然不是你姐夫,而是你夫人???”御史直接上手拎状元的耳朵,“皮痒了?”
拎了三分钟,御史觉得这样子太难看了,还走在皇宫里头呢!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眼光全往自己手上飘。他放下手:“知错没?”
“夫人教育的是。”状元点点头,“但是有一点你错了,你到我家是嫁,不是入赘。”
御史大人心里头狂飙脏话:“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怎么把这门婚事退掉吗?不如我入赘你家娶你姐,反正和你成亲差不多。”
“不行,”状元斩钉截铁反对,“家姐不喜欢你。”
“搞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御史嘀嘀咕咕。
“嗯,我喜欢你,”状元点头,以一种极其虔诚的语气道,“子言,我心悦你七年了。”
御史大人傻眼了。
御史大人狂奔回家。

距离下月初六还有十五天,御史大人决定逃婚。
御史开始收拾行李,玫瑰果脯好吃,带上,荷叶猪蹄好吃,带上,风gān牛肉条好吃,带上!杂七杂八一堆,包袱都系不上,背上仿佛扛了一座山。
殷子言被重得龇牙咧嘴,踉踉跄跄走出府门,又傻眼了——状元这小屁孩居然堵在门口!
不,现在不是小屁孩了,是小láng狗啊!!!
殷子言飞快地丢掉包袱,也不管零嘴滚了一地,转身就跑。状元不愧是小láng狗,在御史关门前抓住了他,顺带还捡起了果脯,打开哄他:“跑这么快做什么?”


御史心说再不快贞洁都不保了。他面色沉重,活像死了爹:“你来做什么?”
状元慢悠悠道:“我猜到你要逃,特地跟皇上要了圣旨,提前把你接到我府中。”
殷子言两眼一黑。

段祁莘在途中收到了皇帝大人六封催促信:怎么还没到呀,朕可想你了,我亲爱的弟弟。段祁莘的亲信被催得牙疼:“皇上讲话这么腻歪?”他骑在马上往后一瞧,身后队伍长到看不见尽头,十几车的真金白银,还有一车十全大补丸......
亲信摸摸下巴,壮起胆子问:“咱们是要去京城开jì院?”换来段祁莘一个爆栗:“你脑子一天到晚都是些什么?”
亲信摸摸头,真诚建议:“这么多银两,我们连京城的门都进不去吧,太像贪污犯了。”
段祁莘觉得很有道理,略一思索:“到前面的当铺全换成银票,然后你揣怀里,同我一道快马赶去京城,其余人慢慢来。”

段祁莘在初三入了京,皇帝在城外亲自迎接,热泪盈眶:“宁王辛苦了啊!”朕不用娶宰相女儿了啊!
皇上越看宁王越满意,这气质,这身段,这相貌,要自己是宰相女儿,做梦都能笑出来。他把段祁莘往宰相前一拉,隆重为宁王介绍:“这是你未来岳丈!”
宰相笑眯眯的,宁王也笑而不语。
成了成了,段褚激动,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反对,成了啊!
他简直想对天嗷一嗓子。
晚上摆酒,设宴,宾主尽欢。
皇帝喝得醉醺醺,破天荒下令初四休朝一天。

初四,天微亮,朝中各大人均收到了宁王的银票。
御史大人哆哆嗦嗦:“这是贿赂啊贿赂啊!难不成宁王想造反?”绝对不可以!殷子言豪情壮志把桌拍得震天响:“我要保卫国家,誓死效忠陛下!”
状元一阵无语,摊开混在银票的信。
御史缩回手坐好:大意了,刚刚没瞧见。
状元一目十行地看完,笑了。御史大人抢过来一瞧,也笑了。
“报仇的时候来了!!!!”殷子言兴奋,对送银票的侍卫说,“回去告诉宁王,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我已经写完了,日更,是个小短篇。不会坑。


第2章 第 2 章

初五,早朝。段褚打着哈欠坐好,瞅着堂下,感觉今日大臣们的表情都很不对劲,像是在憋笑?
宁王出列,恭敬地行了个礼:“本王有事启奏。”
哦?难不成是催婚?段褚咻地坐好:“宁王尽管说,朕一定应允。”
“本王长期驻守边疆,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且毫无二心,但是王爷这位置我坐腻了,想换个官做做。”
段褚结巴了,比王爷更位高权重的,不就只有皇上这个位置了吗???
卧槽这厮想篡位?
不对啊,他刚说没有二心啊????
段褚凌乱了:“不知王爷想升何官?”
宁王微微仰头,对上最高处段褚的视线,薄唇亲启:“本王想做皇后。”
段褚五雷轰顶,卧卧卧卧卧槽?
宁王说完还旁若无人地走上来,抬起段褚僵硬的下巴:“皇上刚刚说一定会应允本王的要求...”
段褚真的结巴了:“不,不是,没,你这厮!!!”
皇帝打掉宁王的手:“你给朕下去。”他转身又骂包子:“看见他上来你也不阻拦???”
包子仰头望天花板,他昨日可是收了宁王千两银票呢,现在是坚定不移的皇后党。
朝堂上也无人出声,段褚理了理思绪:“朕可是背负着江山社稷,虽说还是孤家寡人,但终有一天是要娶妻生子为国家培养负责人的,宁王若是断袖,可以找他人携手一生。”他拼命给御史使眼色,御史平时可没少说要他早日立后这种话。
御史清清嗓子:“臣支持宁王做皇后。”
段褚:?????
御史接着道:“状元也支持。”在整人上,尤其是整位高权重的人,必须放下一切矛盾,团结一致!
“混蛋!!不要以为你做过朕的伴读,朕就不会杀你!”段褚气冲冲走下来,“朕要把你小时候写的文章给状元看。”御史小时候写的文章,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殷子言觉得,如果段褚不是皇帝,他可能已经被自己打死了。
“朕已经答应宰相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你,若是王爷做了皇后,朕岂不是食言了嘛。”段褚心思一转,无奈摊手,皇上九五之尊,岂能食言!
“没事没事,”宰相摆手,“王爷昨天已经替小女选好夫婿了,嫁不了王爷,嫁给王爷的亲信也好的。”准确来说不是选,王爷直接把亲信五花大绑往宰相府一扔,同时还附上了千两银票。
可谓是用心良苦又简单粗bào。
段褚琢磨出些许不对劲来,他朝天一吼:“反对者站出来!”朝堂竟无一人出列。
反了天了!!!肯定是被宁王收买了!!!段褚胸膛快速起伏,怒气冲冲。
段祁莘摸摸鼻子,走到段褚身边搂着他哄:“别生气,我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的。”身后的御史拉着状元率先往外撤退:“走啦走啦,皇上要御夫了。”
段褚:......
这厮!!!!!!!
几秒钟的功夫太监都走完了,还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段褚把衣服一脱。
段祁莘:不是吧,这么激烈??

段褚追着段祁莘打:“你这小子!我让你狂!叫你目无尊长!口出狂言!”段祁莘撒开腿跑:“哥,哥,手下留情!”
段褚追得气喘吁吁,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吼他:“还想做皇后?”
段祁莘笑嘻嘻凑上来抱住他的腰,全然没有宁王杀敌无数的绝情和冷漠,对着皇帝就亲,还啾啾啾十几下。段褚一开始没力气推开,过会儿发现这厮还亲上瘾了,只好伸手捂住他的嘴:“没完没了了是吧,唔。”
段祁莘扯开皇帝大人的手,结结实实地亲了一番,亲完忍不住偷笑,活像个二傻子。
段褚被吻得腿软,抹抹嘴又是一顿打:“以下犯上。”这小子从小就爱亲自己,一直没戒掉,原来是另有企图!!!
段褚用一根手指抵开宁王的胸膛:“老老实实给朕守边疆去。”宁王一僵:“不行,我要做皇后。”
段褚对这个无赖很是头疼,觉得弟弟怎么就走上歪路了呢:“搞基是不对的,有悖伦理。”
“国法都能允许表妹嫁表哥,同理可得堂弟也能嫁堂哥。”
段褚:.......
“那国家继承人呢,你生的出?”段褚上上下下打量他。
宁王自信地挺起胸:“可以领养,我已经物色好一批人选了。”
这小子还真是有备而来,段褚被堵得噎了一噎:“我不想被叔叔打死。”宁王的父亲可是个狠角色。
“爹很支持我,觉得我志向高远,是为他争光。”
段褚:?????叔叔变了!!
十一
初六,状元府上灯笼高挂,宾客盈门,皆是欢喜状,皇上也亲自来到府中恭祝新人百年好合,只有御史在心里咬牙切齿。


前来观礼的百姓疑惑不解:状元夫人看起来怎么这么严肃?还有那宁王,看起来和皇上关系很好嘛,寸步不离的。
段祁莘眼光扫视一圈,好多位言官对着他的视线尬笑——他们前几天还在弹劾宁王意图谋反,前天就收下了宁王的银票。
“狗皮膏药。”段褚撇撇嘴,往前挪,身后的段祁莘又贴了上来。
这孩子看着高高大大,杀人不眨眼,对着自己怎么就这么腻乎呢,段褚想到他的壮志就扶额。
“皇兄,这里人多且杂,不如到王府上游一游?”段祁莘拉着段褚的袖子。
段褚拒绝的话正准备出口,段祁莘眼神一变,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他,活像一只小奶狗。段褚:“走吧。”
十二
着了这厮的道了!段褚坐在王府里皱眉,一脸正直地盯着桌上的烛火,宁王说要给自己去找些吃的,足足去了半个时辰。他招招门口的小侍从:“宁王怎么还不来?”
侍从是跟着宁王上京的,听到此言便回:“王爷还在厨房熬粥。”
段褚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厨子熬粥?”
“不是不是,王爷自己熬粥。”
段褚:“......”看来是贿赂朝廷贿赂穷了,厨子都请不起。
段褚踱到厨房门口,看见段祁莘正在灶头前添柴火,段祁莘看见他,走过来挡住:“你怎么来了?”
段褚垫脚从段祁莘的肩头窥见咕咕冒水汽的锅,往后退了两步:“朕要回皇宫。”
段祁莘皱眉,脸色冷下来两分,随即又舒展开眉头,软下性子:“皇兄又怎么了?”
“朕怕被毒死。”段褚努努嘴。
段祁莘拉着他进厨房,掀开锅盖,白粥的热气扑面而来,他拿锅铲搅了搅,见稠度刚好,便盛起一碗,捧着chuīchuī,递到段褚面前:“你尝尝?”
段褚想接过来,段祁莘不让:“烫,我拿着。”
“皮糙肉厚。”段褚边吐槽边拿汤匙舀了一勺,chuī凉送进嘴里,意外的软糯香甜。段祁莘眼巴巴地看他。
段褚一连吃了三勺,勉为其难做出了评价:“不错。”
段祁莘还是眼巴巴地看他,还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的幅度让段褚想忽略都不行:“我也饿。”
“那你吃吧。”段褚把勺子一递。
“我的手被烫得没了知觉,劳烦皇兄喂我一口。”段祁莘一本正经。
这厮!!!段褚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装了一勺,chuī也不chuī,直接喂进这混球嘴里。段祁莘被烫得嘴角扭曲,哈哈呼呼地自chuī一番,囫囵咽下肚去,末了还咂咂嘴:“甜!”
如果眼神没有这么色眯眯的话。
段褚一个巴掌呼到他脑袋上:“哪里学来的昏招,无耻。”
段祁莘把碗往灶台一搁,决心将无耻进行到底。
皇上半夜愤怒地回了宫,嘴唇还破了皮。
说不得啊说不得啊,包子对着来来往往瞥上几眼的太监宫女们狂摇头。
十三
状元敲门:“夫人,夫人?”
御史躺在chuáng上坚决不屈服:“长夜漫漫,状元大人不如睡书房?还能和颜如玉相伴。”
“长夜漫漫,我更想和夫人一起度过啊。”状元感叹一声,继续敲门。
御史翻了个身:“我在窗台上放了六两银子,状元拿去寻花问柳吧。”
“当真不开?”
“不开。”
“好吧。”状元叹气,拿走了窗台的银子,紧接着,他推开窗户,爬了进来。
御史从chuáng上坐起,震惊。状元无辜状:“夫人忘记关窗了。”
御史:“......”
御史下了chuáng准备走,被状元一把拉住。状元身上的喜服还未褪去,月色自窗外照入,与红烛光jiāo相辉映,衬得他如同狐狸jīng一般妖孽。御史呆了一呆,他是早就知道状元好看的,七年前他奉命教导他时,就已知他拥有一副好皮囊,上门说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他低头瞧瞧自己,gān瘦gān瘦,也不知状元看上他什么。
“子言在发呆?”状元拉他到chuáng上坐下,“jiāo卺酒还没喝呢。”状元拿过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虽然说是奉旨成婚,但这酒,还希望子言不要推却。”彬彬有礼的模样让御史不好拒绝,只好扭捏着喝下。
状元露出狐狸jīng式的标准微笑:“我还记得子言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穿着一袭青色长衫,我当时就想,爹居然给我请了个如此年轻的夫子。”
殷子言当年20岁,还不是御史,但由于做过皇帝的伴读,名气已传遍京城,真才实学傍身,连皇帝也亲自发话说他不用过科举,可直接上任。
“子言对我,就像是太阳一样,散发着无穷的光热,但是很遥远,”状元关上窗回来,“所以我努力读书,积极做文章,终于在今年中了状元,不过还是比子言要差很多。”
御史大人眯着眼听,他已经有点晕了,奇怪,合卺酒的酒劲这么足?
状元好似没看到,继续说:“朝堂上听你说自己是断袖,我甚是欣喜,后来皇上赐婚,我已是喜不自禁,盼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居然在我高中的今年全都应验了,这种福气,我怕是连下辈子的也花光了。”
御史大人晕晕乎乎,身体涌起一波波的热劲,激得他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状元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只知道朝状元这边靠,抱着状元的腰不放。
状元看着怀里脸红的,发出少儿不宜声音的夫人,拉下chuáng幔。
一夜销魂,一夜làngdàng,五更方歇。


第3章 第 3 章
十四
殷子言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梦。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好吧,腰间那条手臂是真的。
腰酸背痛也是真的。
昨夜那啥也是真的。
卧槽,要不是没力气也不是女孩子家家,殷子言分分钟就能bào走哭泣。
状元撑着头看他,心情很好:“子言醒了?”
殷子言翻了个白眼。
状元凑过来:“子言,你不吃饭的吗?”
“什么?”御史没反应过来。
状元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你腰好细啊,昨晚我都不敢用劲,怕折了你的腰。”
这混蛋!!!殷子言霍得转头看他:“你闭嘴。”
“昨天.....”
“不准说昨天!”
恼羞成怒的夫人是不能惹的,状元弯着桃花眼坐起来,殷子言看见他背上自己的杰作,非常羞愧。
圣人的书白读了!!!!圣人说了纵欲不好。
但我纵欲是被bī的!!!殷子言想起合卺酒就气:“昨天准备酒的是哪些人?”
“子言不说我都忘了,”状元穿好里衣,又俯下身,长长的青丝落在御史脸颊两侧,“我等等就去封赏他们。”
“我要打死他们。”
“啧,”状元摇头,“彪悍。”
状元向来不喜他人侍奉,穿戴好自己便要为殷子言穿衣,堂堂御史大人非常害羞,日上三竿才起chuáng真是27年里破天遭的头一回。
“还未向娘亲请安。”殷子言说的是状元的娘亲。
“我早晨就差人去告假了,你身体不适,请安就不去罢。”状元从柜子里摸出一件水蓝色外衫。


御史瞧见柜子里满是陌生衣服:“我的呢?”
“旧的我都扔了,这柜里都是你的新衣。”
御史差异:“这些布料我瞧着眼熟,不是年初西域进贡给皇上的吗?”他说着想起来,那日他恰好在御花园同皇上下棋,太监们呈上布料的时候,皇帝说了什么来着......
哦,皇帝说:“备好送到状元府上吧,他跟朕提过好多次,想给心上人做些衣服。”那天自己还奇怪小屁孩居然有心上人了!
转眼金秋已过,十个月前的事早已忘到了脑后,这会儿才记起,呵!御史怒了!这厮原来一直怀有企图!
这厮和皇帝勾搭上了!
好气!
御史气得自己穿衣!
十五
段褚下了朝便去向太后请安,一进门就看见宁王正坐在母后身边做女红。
段褚一言难尽:“爱好?”
“身为皇后自然要会绣花!”段祁莘把绣扇翻过面给他看,“好看不?”
“这是?”段褚勉qiáng辨认,“鸭子?”
“我儿眼神不好,”太后道,“这分明是一只凤凰。”
卧槽凤凰?说是野jī朕都不信。段褚懵bī:“你这种绣功,连我身边的宫女都不如。”
“皇上来坐,”太后指指对面的座位,那儿已经有个段祁莘了,段褚坐过去肯定挤,他便道:“朕不坐。”
太后把手在膝盖上抚了一抚,手腕翠色不在,段褚诧异:“母后最爱的翡翠玉镯子呢?”
“那个啊,哀家赐给皇后了。”太后笑眯眯地,“本朝讲究琴瑟和鸣,皇上应该多宠宠宁王才是,他又会下厨,又会绣花,还和你一同长大,很得哀家的心。”
“......母后也收银票了?”
“没有的事,”太后挥手,“收了些锦缎和玉石罢了。”
皇上气结,转身就走。
“皇上啊,就是口是心非得紧,这性子我晓得,”太后对宁王道,“内心散漫如孩童,但因江山社稷在背,不得不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纸来,“这是皇上小时候作的书画,十张里九张都是你。”
宁王拿过来一张一张翻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年少时他硬着心肠要赶我去守边疆,半夜我悄悄进宫,发现他躲在被窝里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模样,在我心头印了许久。”
“你有才gān,既肯帮他守住河山,哀家倒也没有辜负先帝的嘱托。”太后又拿出一道huáng绢,“先帝同我,早已看出你们其实两情相悦,当年他走前,拉着哀家的手说,宁王是忠臣,是孝子,也会是位好丈夫,把段褚许给他,朕是再放心不过的了。言罢便去了。”
“身在帝王家,许多事身不由己,但哀家希望情爱之事能得善美结局。”
宁王把huáng绢递回,书画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胸襟中:“儿臣去找皇上。”
十六
皇上很气,御史也很气,两个很气的人聚到一起,叫御膳房做了一桌面食。
“你害我不浅!”御史先开口,“你早就知道状元喜欢我,怎么不同我说!”
“状元不让我说。”段褚拿起一个白馒头又放下。在没有他人的情况下,两人舍弃了君臣之礼。
“你这是助纣为nüè。”御史拿起馒头啃,他肚子空空来的,昨晚又被折腾一宿,饿坏了。
皇上看着御史白颈上那抹红斑,问他:“状元哪里不好?”
御史噎了一噎,段褚拍拍他的背:“年轻力壮,长情,有才华,长得还好看,完全没有缺点啊。”
御史没法反驳,只好伸长脖子道:“那宁王哪里不好?多金,长情,忠孝,高大英俊!”
段褚:“.....”
段褚叹了口气:“他太老了!”
状元被惊得咳了两咳:“宁王才25岁!”比你还小!
“那又怎样,他都已经开始吃十全大补丸了!可见jīng力非常不行!”皇上闭眼胡诌。
御史看着皇上,快手快脚拿了三个馒头:“你保重,我走了。”撒腿就跑。
段褚感觉yīn影笼罩上头,接着一只手搁到了他肩上:“我jīng力不行?”语气yīn恻恻。
御史跑远了才停下,气喘如牛:“宁王刚刚的表情太可怕了,幸好我闪得快,就是这腰不行,太酸疼了。”他拿出怀里的馒头,一边啃一边走出宫门。
于是刚准备入宫的状元就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头发因为汗湿贴着额头,脚步虚浮,走路略微摇晃,怀里鼓鼓囊囊,手上一个大白馒头,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一只吃东西的小仓鼠,有点可爱又有点好笑。
状元迎上去抱住他:“皇上怎么也不赐个轿子给你?”
“皇上自己性命都难保了,”御史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明天肯定休朝。”
“为何?”
御史看他一眼:“不能说,说不得。”
状元料想是跟宁王有关,也不追问:“我背你回去。”
御史乖顺地趴在他背上,附耳道:“皇上说的果然没错,你年轻力壮还美,没有缺点。”
状元哭笑不得,这什么烂评价,皇上也没个正经。
十七
第二天果然休朝,御史站在门口望天感叹:“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大臣以为他知道缘由,纷纷向他打探。
御史继续望天:“说不得啊说不得,美色误国!”
众人“哦”声阵阵,四下散去。
皇上躺在chuáng上,宁王正在给他揉腿:“这下知道我jīng力旺盛了?”
段褚心里翻个白眼,这厮昨天受了刺激,硬拉着自己夜跑,绕皇宫五圈,今早感觉腿都折了,不得已只好休朝。
皇上还不知道外头关于他临幸宁王的留言已经飞起。
当然他第二天就知道了,因为朝中大臣都上奏了!!连丞相也上奏了!!说他吃了就应该负责,负责就是立宁王为皇后!
皇上按着腿百口莫辩,难道要说朕是因为受不住夜跑才休朝?这等弱体力肯定要被言官吐口水。
关键时刻状元站了出来:“臣以为,和藩王和亲乃是上策,可保边疆安稳,国家长治久安,宁王既爱慕陛下,立为皇后,也可避免后宫妇人gān政。”
“说得对!”御史鼓掌,随即朝堂上掌声此起彼伏。
对个头!段褚心里吐槽,和亲哪有把皇上送出去的,再说宁王要是gān政,后果比妇人gān政严重多了好吗!!!
段褚张张嘴,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宁王高大英俊,品性敦厚,体力旺盛,立为皇后,下月初八迎娶。”
这就对了嘛!众臣点头,宁王体力旺盛我们也都知道了,不用说不用说。
十八
大臣们非常开心,因为下了朝他们又收到了宁王送来的银票。
言官也非常开心,宁王不追究他们的弹劾之事,还送了银票。
百姓们也非常开心,大家原以为宁王是要造反,没想到等来的是亲事,有酒吃,有税免,有家安,人生乐矣。
是夜,段祁莘趴在段褚chuáng头,盯——
“还没看够?”这厮跟了自己一天了。
“没,一辈子都看不够,”段祁莘钻进chuáng里抱着他。


“还未成亲,于理不合。”
“这是成亲前的免费体验,”段祁莘道,“还附赠亲亲。”
亲完,段祁莘掏出一根红绳,上头串了一小颗玉石,那玉石呈琥珀色,圆润光滑,闪着细光,一看就是佳品:“这是我祖上传给儿媳妇的宝石,娘亲在我来前给了我,让我给你戴上。”
段褚心说不对啊,他转过来:“错了,你是皇后,论起来我是你家的姑爷。”
段祁莘亲亲他的眼睛:“逞qiáng。”
段褚不依,坐起来要同他理论,被他一把拉下:“做做看就知道了。”
于是被翻红làng,咿咿哑哑的细小声响了一宿,还伴着些许哭声。
于是第二天又休朝了。
美色误事啊!众臣望天。
第三天开始,眼尖的御史发现皇上手腕上多了一条红钏。
十九&lt一些趣事&gt
皇后很安分,每天做做女红,某天皇上上朝回来,发现坐垫上的图变成了鸭子,桌布上的图变成了鸭子,就连枕巾被套也都是鸭子!
段褚觉得审美被玷污了,要皇后不许再碰女红。
于是皇后改碰皇上了。
状元这厮就是个狐狸jīng,专门来吸人气的!某天,在一如既往的腰酸背痛屁屁痛中,御史做出血泪总结。
亲信很可怜,宁王把他送给宰相后就再也没管过他的死活,但是很贴心地送了他一箱十全大补丸。
亲信咬着手帕含泪:太过分了!!!!这人为了做皇后竟这般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皇后不做女红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每天去御膳房熬粥,做粥的手艺让御厨都自惭形秽,偷偷躲在角落哭,以为皇后要抢饭碗。好在皇上疼惜皇后,喝了几日就再不许他下厨。
段祁莘平时小奶狗样居多,对着大臣和部下却是笑面虎一只,御史说他是jīng神分裂,被皇上听见了,罚俸一月,御史气得罢朝三日。